作者:圣诞稻草人
其目的是什麼,還用說嘛?
但是李世民不在,屈突通也不在,他們沒辦法硬頂着李淵、李建成,去否決此事。
在封賞完了蘇定方以後,又相繼議論了一下其他有功將士的封賞。
商量的差不多的時候,李淵終於拋出了一個他醞釀了很久的重磅炸彈,“元吉此番立下如此大功,光是加封戶,恐怕不夠吧?
諸位愛卿說說,我該如何封賞元吉?”
羣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一個說話的。
李淵的心思他們早猜到了,但是隻要一開口,鐵定會得罪死李世民,所以他們說什麼也不會開口。
最終,在李建成隱晦的授意下,裴矩嘆着氣出班,緩緩的道:“齊王殿下的官爵,已經到了封無可封的地步,如果非要封賞的話,只能再立一位上將軍。”
此話一處,羣情激揚。
有指責裴矩的,也有贊成裴矩的,也有胡說八道的。
指責裴矩的,自然是李世民的人。
贊成裴矩的,有李淵的人,也有李建成的人。
胡說八道的,純粹是在裝糊塗,誰也不願意得罪。
裴矩就像是什麼也聽不到一樣,說完話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當起了聾子、啞巴。
程咬金跟人吵着吵着就動手了,被李淵罰了一年的俸祿,轟出了太極殿。
程咬金一出太極殿,急忙趕往了承慶殿去報信。
然而,程咬金即便是趕去承慶殿報信,也影響不了太極殿內的一切。
在李世民不出面的情況下,李世民的人即便個個都是人傑,也被李淵和李建成虐的體無完膚。
畢竟,李世民不在,他們說話再大聲,再有理,也沒有用。
因爲他們說話不作數。
說話作數的,只有李淵和李建成。
最終,在李淵和李建成的促成下,李元吉也被加了上將的名頭。
震曜上將,可開震曜府,廣納天下豪傑。
震曜,取天威震曜之意。
跟李世民的天策,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世民的天策,取的就是天威的意思。
李淵和李建成做主,商定好了此事以後,不給李世民任何反應的機會,立馬吩咐人草擬的聖旨,快速的將一應封賞送往了葦澤關,順便下發了文書,將一切宣告了出去。
……
李元吉是做夢也想不到,在他爲大唐立下了大功以後,他的父兄不知道體諒他,讓他‘光榮退休’,過上閒雲野鶴的生活,反倒是在背後瘋狂的背刺他,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去跟李世民打擂。
李元吉派人將籌辦‘醫術交流大會’的信送出去以後,就迎來了一波大收穫。
一個文弱書生,帶着四位壯漢,外加三千鐵騎,以及八千多驍勇,出現在了葦澤關。
文弱書生見到了李元吉以後,二話不說就撲到了李元吉近前,紅着眼道:“臣馬周參見殿下,臣不辱使命,將人給殿下帶回來了。”
馬周瘦了不少,看上去像是經歷了許多風霜似的。
李元吉看着馬周,一臉的感慨,“你怎麼弄成了這副樣子,可是在幽州喫了虧?”
馬周趕忙搖頭,“臣是在定州的時候,聽說了葦澤關告急,殿下性命堪憂,所以跟薛家的幾位兄弟,晝夜不歇的趕路,才變成這副樣子的。
但沒想到臣還是來遲了,不過看到殿下無礙,臣也就放心了。”
跑了一趟幽州,馬周對李元吉更加信服了,也更加恭順了。
原因無他,李元吉近些年沒去過幽州,卻能遙隔千里,對幽州的一切瞭如指掌。
由不得他不信服,由不得他不恭順。
馬周初到幽州的時候,高開道根本沒有反意,也沒有流露出任何要反的跡象,甚至跟李藝的交情甚好。
馬周有點懷疑,李元吉是不是在騙他。
但是他仔細打聽了一番後發現,李藝治下在鬧饑荒,李藝真的找高開道借糧了,高開道居然也答應了。
這一件事,跟李元吉所說的別無二致。
馬周徹底相信了李元吉。
馬周經過了再次打探以後,發現了高開道答應給李藝借糧,果然沒按什麼好心。
高開道雖然答應了給李藝借糧,但是不肯派人送到李藝治下,而是讓李藝自己派人去取。
李藝一開始也認爲高開道應該是別有用心,所以派遣了一一幫子老弱婦孺去取糧。
高開道熱情的招待了那些老弱婦孺,還在那些老弱婦孺們能拿動的範圍之內,給了他們一些糧食,讓他們帶給了一李藝。
李藝這下子完全信了高開道是在幫他,所以派遣了三千多兵馬,以及一大堆的驢馬去高開道治下呒Z。
馬周當即前往了大安山,見了李藝,向李藝道明瞭來意,直言高開道會反。
李藝正沉浸在高開道拋出的‘糖衣炮彈’之中,根本不信馬周的話。
不僅如此,還下令軟禁了馬周,聲稱事後要找李元吉對質,看看李元吉懷的是什麼心思,爲何要離間他和高開道。
馬周憑藉着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在李藝軟禁他之前,跟李藝打了個賭。
以他的腦袋做賭注。
李藝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因爲李藝不認爲他會贏。
隨後李藝接到了李世民的調令,要率軍南下去協助李世民平定劉黑闥。
但是高開道答應他的糧食卻遲遲未到。
李藝趕忙派人去催,誰知道,高開道不僅不給他糧,還扣下了他的三千多人,以及那些驢馬。
李藝立馬明白,自己上了高開道的惡當。
當即將馬周放出來,讓馬周將剩下的一併告訴給他。
馬周也沒有隱瞞,告訴了李藝,高開道有可能會勾結突厥人。
李藝給突地稽去了一封信,又留下了薛氏兄弟,防備起了高開道,自己率軍趕往了洺州。
在李藝走了以後沒多久,高開道果然反了。
李藝留下的一腥耍渤晒Φ淖柚沽烁唛_道勾結突厥人,禍亂幽州等地,還將高開道一行人驅逐出了幽州。
在事後,薛氏兄弟將此事告訴給了遠在洺州的李藝。
馬周原以爲李藝會耍賴,會捨不得薛氏兄弟,沒料到李藝在洺州戰事結束以後,居然分派出了一支兵馬回到了幽州,接替了薛氏兄弟防務,並且痛痛快快的將薛氏兄弟交給了他。
甚至還給薛氏兄弟添了一些人馬,而且沒一個濫竽充數的,全是精兵。
高開道的心思、李藝的心思,李元吉就像是算準了一樣。
但凡是高開道的心思出一點偏差,他的腦袋很有可能都會沒。
但凡是李藝的心思出一點偏差,他很有可能在幫了李藝以後,什麼也得不到。
畢竟,薛氏兄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也不是什麼無能之輩。
李藝要是捨不得給,他也不能強取,李元吉也不好強搶。
但最終一切還是按照李元吉的心思來了……
“你能惦記着我的安危,我很開心。你們一路從定州趕來,想必也累了,我吩咐人安排你們去休息,一切等你們休息好了再說。”
李元吉看着馬周,一臉欣慰的說。
馬周趕忙道:“臣還沒有爲殿下引薦……”
李元吉看向了馬周背後的薛氏兄弟,笑着道:“還用你引薦嗎?我大唐的驍勇,我豈能不認識。”
李元吉一句話,拉近了跟薛氏兄弟之間的距離。
薛氏兄弟一開始還有些畏懼李元吉的惡名,不知道以後該如何跟李元吉相處,聽到李元吉這話,一下子放鬆了不少。
第一百四十章 快來看傻子啊!
“臣薛萬述……”
“臣薛萬淑……”
“臣薛萬均……”
“臣薛萬徹……”
“參見齊王殿下。”
兄弟四人在李元吉看向他們的時候,一起躬身,向李元吉施禮。
兄弟四人的樣貌相仿,但是身形和年齡差距很大,其中薛萬述比李建成大兩歲,三十有六,身形中規中矩,沒有太魁梧,也沒有太少瘦弱,留着長鬚,收拾的很整齊,雖然身着甲冑,但身上沒有太多彪悍的氣息,看着很儒雅。
薛萬淑跟李秀寧相當,三十歲上下,身形魁梧,一臉的大鬍子,潦潦草草的,穿戴着甲冑,彪悍氣息四溢。
薛萬均比李世民小一歲,二十有四,身形也相當魁梧,留着三撇山羊鬚,收拾的也很整齊,穿戴着甲冑,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息。
薛萬徹年齡就小一些,剛剛十九,身形雖然魁梧,但遠遠沒有兩個兄長看着那麼彪悍,反而多了一股子銳氣。
看人的時候,目光中有幾分銳氣。
李元吉目光在兄弟四人身上盤桓了一圈,笑着道:“往後就是一家人了,無需客氣。”
薛萬徹頓時喜笑顏開,一個勁的猛點頭,被薛萬述瞪了一眼後,訕訕的垂下了頭。
薛萬述作揖一禮,一板一眼的道:“多謝殿下抬愛,但是禮不可廢。”
李元吉瞥了薛萬述一眼,這人就無趣了,還是薛萬徹有意思。
看着大大咧咧的,沒什麼心機。
李元吉就喜歡跟薛萬徹這種渾身充滿着銳氣,而且沒什麼心機的人打交道。
這種人能幫你做事,你還不用擔心被他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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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對薛萬述笑着點了一下頭,走到了薛萬徹面前,笑着道:“你我年齡相仿,應該能說到一起。”
薛萬徹略微愣了一下,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剛要點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長兄,見長兄瞪着眼看着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不少,機械般的點了點頭。
李元吉見此,看向了不遠處的薛萬述,笑着道:“你們晝夜不歇的奔波了數日,肯定已經累壞了。我讓馬周給你們準備一些熱水,你們洗漱一番,然後好好的休息一下,待到你們休息好了,我再爲你們接風洗塵。”
馬周聽到這話,相當識趣的道:“臣馬上去準備。”
薛萬述趕忙道:“臣等不累。”
李元吉似笑非笑的盯着薛萬述。
我需要你們累,你們能不累嗎?
薛萬述見此,心頭苦笑了一聲,剛準備開口,就聽李元吉又道:“我和萬徹相當投緣,多聊幾句,你不會介意吧?”
薛萬述心裏更苦了。
介意,怎麼不介意。
你安的什麼心,在場的除了萬徹,誰不知道?
你分明就是看萬徹單純,沒有什麼心機,所以想拿萬徹當突破口,打入我們兄弟內部,看看我們兄弟會不會真心實意的爲你效力。
但介意歸介意,李元吉話說道了這個份上,薛萬述心裏即便是有萬般不願,也不得不答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
更何況,如今天下最大最廣最厚的屋檐,就是李元吉家的。
“殿下既然跟萬徹意氣相投,有心多說幾句,那臣自然不會介意。”
薛萬述神情複雜的說了一句,又看向了薛萬徹,語重心長的叮囑道:“萬徹啊,殿下乃是貴人,你可千萬別想是往常一樣,說話沒輕沒重的。”
薛萬淑、薛萬均也相繼跟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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