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圣诞稻草人
除了他,誰還會幫我們攪亂突厥人的大營。”
說完這話,宇文寶下意識的看了李元吉一眼,似乎是希望李元吉能出聲證實他的話。
李元吉放下了單通望遠鏡,笑着道:“我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突厥人的大營內到底發生了什麼,至於是誰擾亂了突厥人的大營,我可看不清楚。”
說到此處,李元吉特地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所料不差的話,此次擾亂突厥人大營的,應該是謝叔方無疑。”
宇文寶的話說的雖然有些絕對,但道理卻沒錯。
突厥人大營中的自己人,只有謝叔方一人。
能幫大唐擾亂突厥人大營,願意幫大唐擾亂突厥人大營的,只有他。
宇文寶興高采烈的看着李仲文,得意的道:“我說的沒錯吧?!”
李仲文又激動又感慨的道:“原以爲謝統軍去了突厥人大營以後凶多吉少,沒想到謝統軍不僅活的好好的,還攪亂了突厥人的大營。
經謝統軍這麼一鬧,突厥人短時間內可沒辦法再組織起兵馬,對我們葦澤關發起進攻了,我們葦澤關上下可以好好的喘口氣了。”
“我家殿下帳下,可沒有無能之輩。”
宇文寶一臉驕傲的衝着李仲文說着。
李仲文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李元吉帳下雖然只有蘇定方和謝叔方兩位統軍,但這兩位統軍前後所展現出的能力、膽識、勇武,遠超於常人,稱之爲一等一的驍勇也不爲過。
李仲文是自愧不如,所以毫不猶豫的認可了宇文寶的話。
李元吉又好氣又好笑的瞥了宇文寶一眼。
宇文寶挺能給他臉上貼金的,說什麼他帳下沒有無能之輩。
他帳下要是沒有無能之輩的話,他也不會去費心費力的招攬凌敬、馬周、蘇定方、薛氏兄弟等人。
他帳下要是沒有無能之輩的話,他還用夾着尾巴做人?
他早就跟李淵、李建成、李世民攤牌了。
皇位什麼的我沒興趣,也不會去爭,更不會去幫誰,你們咋咋滴,但是別打我的主意,不然將你們腦殼打歪。
“殿下,謝統軍擾亂了突厥人的大營,突厥人一定不會放過他,也不知道謝統軍現在有沒有逃出突厥人的大營,我們要不要派遣一些人去接應一下?”
李仲文提議。
李仲文操心的事情,也是李元吉操心的。
畢竟,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就那麼幾個,任何一個他也折損不起。
李元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關外的突厥人大營,許久以後,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謝叔方出關的時候,並沒有跟我商量逃跑的事宜,所以我也不知道謝叔方會從突厥人大營的什麼方向逃離。
派人去接應的話,無從下手。”
李仲文一下子擔憂了起來,“那可如何是好啊?”
李元吉沉吟着道:“唯今之計,就是趁着突厥人大營內的鉅變還沒有平定之前,派遣出一支兵馬,從井陘關殺出,去突襲突厥人的大營。
將突厥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我們身上,爲謝叔方爭取更多逃跑的時機。”
李仲文聽到這話,更加擔憂了,“殿下,我們手裏的兵馬有限,能分派出去的兵馬更少。突厥人雖然在此前的戰事中損傷了不少人,但仍有十數萬人能戰。
我們派遣出去的人要是被突厥人發現了,很有可能偷襲不成,反被包圍。
到時候就不是去襲營了,而是去送命。”
李元吉盯着李仲文道:“你近兩日一直在城牆上,難道你就沒有發現,突厥人對我們葦澤關內的人,一直沒有防備嗎?”
李仲文一愣。
李元吉繼續道:“我近兩日一直觀察着突厥人的動向,我發現突厥人並沒有在關外部署任何兵力,防備着我們偷襲。”
李仲文更愣了,仔細想了想,還真是。
突厥人在退兵以後,確實沒有在關外部署任何兵馬,似乎是認定了他們不敢出去偷襲。
李元吉接着道:“突厥人應該是覺得他們實力雄厚,我們實力薄弱,我們在他們面前只有捱打的份兒,根本沒有偷襲的可能。
所以纔沒有在關外部署任何兵馬。
若是突厥人是鐵板一塊的話,我們出去偷襲突厥人,雖然能殺突厥人一個出其不意,但到最後,也逃不過捱打的份兒。
但是突厥人的大營遭逢了鉅變,突厥人應該是人心惶惶。
頡利即便是在極短的時間被平定了突厥大營內的鉅變,也很難安撫人心。
我們現在殺出去,殺他們一個出其不意,突厥人就會陷入混亂當中。
我們可以趁亂離開。”
李仲文皺着眉頭陷入了沉思,在思量李元吉所說的可行性。
宇文寶就不會考慮這麼多了,他聽到了李元吉的話以後,毫不猶豫的道:“殿下,臣去,臣一定會將突厥人殺的人仰馬翻。”
宇文寶一點兒也不在乎這裏面有多少兇險。
他只在乎李元吉的態度。
李仲文跟宇文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他已經瞭解了宇文寶的性子,知道宇文寶是個二桿子,所以聽到宇文寶的話以後,只是苦笑了一聲,並沒有多言。
李元吉一臉讚許的看了宇文寶一眼,對李仲文又道:“我們可以一人配備三馬,出了井陘關以後,包裹上馬蹄,繞到突厥人大營的西側,放出馬蹄,組成衝鋒的勢頭。
讓突厥人誤以爲是我們石州的援軍趕到了。
突厥人一定會變得更加人心惶惶。
到時候我們突襲突厥人的大營,也會變得更容易。”
李仲文咬着牙道:“突厥人在關外雖然沒有部署多少兵馬,但是探馬卻有不少。我們要僞裝成石州的援軍,繞到突厥人大營的西側,必須解決突厥人的探馬。
可是軍中能解決探馬的能手不多。”
李元吉點着頭道:“所以還需要派遣出一隊人,在偷襲突厥人大營的兄弟們出井陘關之前,從葦澤關衝出去,吸引所有突厥探馬的注意力。”
李仲文眉頭一下子皺成了一團,“如此一來,突厥人肯定會有所防備,我們再去偷襲突厥人的大營,肯定會陷入圍困當中。”
李元吉看着李仲文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突厥人就算有防備,也會防備着葦澤關方向。大營西側即便是有防備,兵力也不會太多。
我們的人悍然殺出,肯定能殺突厥人一個出其不意。
若是突厥人反應不過來的話,我們的人可以從一頭殺進,一頭殺出,給突厥人造成重創。
若是突厥人的反應太快,調集了重兵圍堵我們的人,我們的人也可以放棄襲營,從容的離開。
畢竟,此次出去偷襲突厥人的大營不成的話,我們也能吸引了所有突厥人的注意力,爲謝叔方爭取了一些逃命的時機。
橫豎我們都不喫虧。”
李仲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咬着牙道:“那就依照殿下所說的試試。”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二桿子變聰明瞭
杖缋钤裕麄兇舜稳ネ灰u突厥人的大營,是爲了給謝叔方爭取逃命的時機。
成了固然可喜可賀,不成的話也沒有必要強求,因爲成與不成,只要吸引了突厥人的注意力,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橫豎不喫虧。
宇文寶再次主動請纓,“殿下,就讓臣去吧,臣一定將此事辦的妥妥貼貼。”
李元吉瞥了宇文寶一眼,有點不太放心。
宇文寶忠心歸忠心,但是能力有限,讓他去突襲突厥人的大營,成與不成先不說,能不能將帶出去的將士們帶回來,都難說。
李仲文看出了李元吉不放心宇文寶,當即道:“還是我去吧。”
宇文寶一下子瞪起眼,衝着李仲文大喝,“殿下交代的差事,自然得由我去辦,你爭什麼?”
李仲文白了宇文寶一眼,沒好氣的道:“這是戰事,不是差事。”
宇文寶蠻橫的道:“那也該我去。”
李仲文懶得再搭理宇文寶這個二桿子。
李元吉緩緩道:“就由李仲文去吧。”
宇文寶愕然的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瞥着宇文寶道:“你去了,誰保護我?”
李元吉的這個理由很強大,一下子就將宇文寶給說服了。
宇文寶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撓着頭,有點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臣急着去辦殿下交代的差事,倒是把殿下的安危給忘了,臣該死,臣該死。”
李元吉橫了宇文寶一眼,沒有再搭理他,對着李仲文道:“此去突襲突厥人的大營,萬分兇險。事不可爲的話,千萬不能戀戰。”
李仲文鄭重的點頭,“臣明白……”
李元吉對宇文寶和李仲文擺了擺手,“事不宜遲,速速下去準備吧。”
宇文寶和李仲文皆躬身一禮,去做準備了。
半個時辰後,李仲文率領着一千輕騎,帶着三千匹戰馬,趕往了井陘關,宇文寶率領着五百騎,在葦澤關門口嚴陣以待。
一個時辰後,李仲文到了井陘關,放出了一支響箭。
宇文寶吩咐人打開了關門,率領着五百騎衝了出去。
葦澤關外的突厥探馬在看到宇文寶率領着五百騎衝出關以後,都驚呆了。
他們完全沒料到唐人居然敢派人衝出葦澤關。
他們更沒料到,唐人居然派遣了五百騎衝出了葦澤關。
五百騎能做什麼?
還不夠他們突厥人塞牙縫呢。
“唐人到底要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
“興許是看到了我們大營出現了動亂,想趁機襲營吧。”
“五百人襲擊十數萬人的大營,是他們瘋了,還是你瘋了?”
“……”
“不管唐人要做什麼,唐人既然派遣了兵馬出關,我們就得速速報上去。”
“克庫,你回去向可汗稟報此事,其他的人召集附近的族人,看看能不能喫掉這一支唐軍。”
“……”
突厥的探馬湊在一起商量過以後,快速的做出了決斷。
一時間,在關外各處的探馬快速的向葦澤關前聚集。
李仲文在井陘關外的突厥探馬失去了蹤跡以後,率領着麾下的一千騎,用布包裹了馬蹄,悄無聲息的摸出了井陘關。
一出井陘關,就快速的往突厥人大營西側的位置撲了過去。
……
葦澤關內派遣出了兵馬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頡利的耳中。
頡利在聽完了探子彙報以後,臉色那叫一個精彩,“唐人似乎在發現我軍大營出現了動盪以後,想趁火打劫。
他們派遣出了一支五百騎的兵馬來襲營了。
你們說唐人是看得起我們呢?
還是看不起我們?”
頡利身邊的人聽到了頡利這話,臉色也變得精彩了起來。
頡利的心腹乞力惱怒的道:“唐人這是在羞辱我們!”
唐人要是趁着他們大營動盪的時候,派遣出幾千騎,甚至上萬騎襲營,那他們會覺得很正常,還會嚴陣以待。
畢竟,他們的大營產生了動盪,唐人趁機襲營的話,還是能給他們造成一些困擾的。
可唐人只派遣了五百騎,五百騎能不能突破他們佈置在葦澤關前的探馬隊伍都難說,能別提給他們造成困擾了。
唐人又不蠢,肯定知道五百騎來襲營的話,不會有任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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