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莽苍苍
不過這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來。
反而是被吳莧的這些話,給觸動了心神。
想起了吳莧,還是自己兒子未婚妻的事情,又看到了吳莧身上,那一身的孝衣,此時倒不覺得有別樣的風采了。
只覺得十分的扎眼,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自己……自己確實是有些太過於畜生了,不該讓吳莧做去做此事。
劉焉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豔紅你且回去。
這事,也只是我一時的想法,當不得真,只是與你這樣說一說。”
吳莧卻說,讓她去也不是不行之類的。
但劉焉良知發現,卻不再同意吳莧所言。
吳莧從劉焉這裏離開,轉頭看向劉焉的府邸,心情顯得很是複雜。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話,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孝服,而後一路朝着家中走去……
……
劉焉在吳莧離開之後,讓人將張魯阿孃找了過來。
“此事,還是讓你出馬好了。
除了你,我看也沒有人能夠完成這個重任。”
聽到劉焉的話,張魯阿孃對着劉焉鄭重行禮道:“我必然不負阿父的厚望。
此去,一定要將華雄僮咏o拿下!
腰間仗劍斬愚夫!”
劉焉聞言,點頭道:“你的本事我是相信的。
此番前去,必然馬到成功!”
說罷,又忽然雙目泛紅,禁不住的悲從心來,流出眼淚。
“你此番去了,我是當真不捨。
切記,一定不能逞強。
能夠將華雄這這廝給斬了,便斬了。
實在斬不了,倒也不必過於爲難自己。
華雄僮幽前銖姾罚篱g無人能敵。
你一女子前去,雖然成功可能更大,可也一樣是危險重重。”
劉焉此時真情流露。
話落音之後,便忍不住的流出眼淚。
對於張魯阿孃的離去,他是真的不捨。
這是他所遇到的,最爲貼心的人了。
讓她離開,前去施展美人計,對付華雄,他心情很難受。
總覺得像是丟失了很多的東西,空落落的,他最後的一點快樂,也沒有了。
張魯阿孃也流着眼淚,告別了劉焉。
一番收拾之後,就離開了劉焉,出成都。
離開之後,她面色無悲無喜,也不知道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一番行走之後,來到了雒縣。
雒縣已經有着大量華雄兵馬,將其重重圍困。
甚至於途中,還有一些兵馬前往成都這邊。
不過,知道她們是劉焉使者,到也沒有受到什麼爲難……
華雄得知張魯阿孃前來,顯得有些意外。
此時這人前來,是什麼意思?
一番思索之後,他還是讓人將張魯阿孃帶來相見。
他可聽說過,這女人和劉焉之間關係非湣�
張魯能夠成爲漢中太守,除了本身的能力之外,最爲重要的還是有她這個當孃的。
所以覺得,應該會有一些比較重要的消息來告知自己。
沒過多久,張魯阿孃便已經來到了華雄營帳之中。
看着眼前這個體態輕盈,膚白貌美,對着自己恭敬行禮的女人,華雄一時間有些呆愣。
這他孃的,這是張魯他娘?
是他妹吧?!
第五百三十七章 美人計與華雄破城
華雄看着眼前出現的這個女人,很是震動。
他是完全沒有想到,這張魯的阿孃,竟然這般的年輕!
記得張魯此人年紀,好像比自己還大了。
這……是怎麼做到的?
莫非喫了定顏丹?
張魯阿孃將華雄的這些下意識的反應,都可以看在眼中。
心裏不由暗自一喜。
覺得自己此番前來,一定能夠完成願望!
她對着華雄施禮:“未亡人見過華將軍。”
只是一個簡單的見禮,也是簡單的一句話,卻一下子出了諸多的風情。
尤其是在上一刻,她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神聖,而且還穿着有特殊的服飾,看上去像是一個出世之人。
可此時,隨着她的開口,一切都在瞬間變了。
前後的反差,有些過大。
華雄見此,暗自點點頭。
怪不得這人,能和劉焉那傢伙攪合在一起。
不說別的,僅僅是在一言一行之中,所透露出來的東西,就讓人覺得不一般。
不過他的定力很是可以,並非是沒有見過世面之人。
雖目光也在其身上,肆意的打量,不過卻並沒有動什麼心思。
“你前來這裏,所爲何事?劉焉有什麼話要讓你說?”
華雄望着張魯阿孃,直接開了口。
沒有拐彎抹角。
他本身就不太喜歡拐彎抹角的說話,如今,依照他的實力,也完全沒有必要再拐彎抹角。
可以從實力這方面進行說話。
張魯阿孃,沒有想到華雄竟說的這樣直接。
沒有半分的柔和。
原以爲華雄見到她這幅模樣之後,將會有一些改變。
她也是一個心思通透之人,當下調整了自己的一些策略。
“倒也沒有什麼特殊的事,就是劉益州讓妾身,對將軍施展美人計。”
她如此說着,就再一次的對着華雄恭敬的施禮。
此時天已經冷了,她卻穿得單薄。
施禮之時,有着一些光芒外泄。
劉焉要讓她對自己施展美人計?
華雄聽到這話之後,目光在此女身上打量,覺得很有意思。
這話說的,跟‘我家主人說,他不在家’,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這女人,有些不太簡單。
心中如此,華雄道:“你將這些說了出來,這是不準備對我施展美人計了?”
“那自然不成,小女子既然來來,肯定不能夠改變目的。
未亡人,從來都是一個堅定如一的人。”
張魯阿孃一本正經的,對着華雄說道,絲毫不怯場。
華雄聞言點點頭道:“你所說的這個始終如一,是指從你夫君離世之後,你一直堅持找繼任者?”
張魯阿孃並不惱怒,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未亡人不過是一個沒有依靠的弱女子,丈夫在世,自然一切依靠丈夫。
夫君離世了,未亡人自己活不下去,只能是再找人進行依靠了。
良禽擇木而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小女子也不過是想要掙扎求活而已。”
華雄聞看着張魯阿孃,有些玩味道:“這樣說,你此番是想要從劉焉那裏離開了?”
張魯阿孃點了點頭,很正經的道:“確實如此
劉焉此人,命不久矣。
我不能陪着他一起死。”
華雄眉毛挑了挑:“我聽說,你在蜀中遇到劉焉之後,和他打的火熱。
他對你也很是不錯。
此時大難臨頭,便拋棄他獨飛,這樣做可是有些不太地道啊!”
張魯阿孃面色不變的道:“未亡人自認和他在一起時,對他也是情真意切。
也足夠對得起,他對我的那些付出。
夫妻還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和劉焉之間,算不上夫妻,只不過是碰巧在一片林子裏,棲息過一段時間而已。
此時大難來臨,我若是不飛,豈不是太過於愚蠢?
我知道如此說,將軍會覺得我無情。
或者認爲我是一個不忠不義之人。
未亡人,也沒有別的什麼想法,所有的想法,只是爲了求活而已。
我與劉焉在一起之時,劉焉給我一些地位,財富。
我則給予他無限的溫柔。
這本身就是一個交易。
他不曾虧欠我,我也不曾虧欠他。
此時買賣結束了,一拍兩散。”
看着眼前的女人,聽着她所說出來的話,華雄仔細想想,竟還覺得挺有道理的樣子。
就是這裏面,少了一些該有的情分。
一切都給弄得血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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