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87章

作者:四代重奸

張順卻微微一笑,連忙道:“大家勿要憂心,再急也不必急於這一時。”

“如今,我與大家有點是纔有了幾面之緣,有的纔是初次見面,就更不要說大家麾下的將領士卒了,更是互不知曉。這便叫做‘將不知兵,兵不知將’,若是我張順率領這樣的大軍前往,恐怕是不把大家的性命和我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掃地王”聽了半天,不曾發過一言,便趁機站起來說道:“你待怎滴?且劃下道兒,再作計較!”

這廝也是個大老粗,言語粗鄙,頗爲刺耳。張順也不惱怒,反倒笑道:“大家麾下人馬雖多,有的是號稱,有的是老弱婦孺皆計算在內。這些虛的,不過誆騙外人罷了。”

“如今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亦派遣麾下徐子淵,對,就是這位給大家繪畫地圖之人,統計一下各位頭領麾下堪用之兵有多少。其中騎兵多少、步卒多少,萬務查點清楚,方有一戰之力!”

“亂世王”仍然有點不服氣,質問道:“如今,我們的老底,豈不是被你翻看了個遍?此事又和打仗有什麼關係呢?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虛罷了!”

張順聞言哈哈大笑,彷彿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譏諷道:“你沒聽說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句話嗎?用兵之道,最忌諱不知敵,亦不知己。”

“如今我費心費力,法子用盡,才勉強探的官兵虛實。可是,諸位與我皆是第一次合營作戰,涉及大家身家性命,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的結局。所以,我不可不慎也!”

“如今統計完畢,各自兵馬一目瞭然。我知道了大家的虛實,大家也會知道我的虛實。我身爲三十六營盟主,都不懼怕你們趁機給我使絆子,你們又怕我什麼呢?”

第274章 知己知彼(下)

張順一番質問完畢,猶自不甘休,繼續追問道:“難道你還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怕大家發現了不成?”

“亂世王”見張順氣勢如虹,咄咄逼人,不敢再繼續糾纏,只得勉強應道:“若是大家都願意,我也不枉做這小人!”

其他人早被張順一通操作,搞得暈頭轉向,莫名其妙突然一下子談妥了這麼多事情,難免心中有些忐忑。

只是他們左思右想,沒有發現自己上什麼當,都是理所當然要解決的問題,也只得應了。

張順也知道今天自己有點逼迫過甚,爲了以示找猓匾馊蚊熳訙Y爲主,務虛道人爲副前去統計各營人馬。

此外,張順又特意派遣“闖將”黃來兒帶領麾下人馬,先行一步,佔據天井關,順便探查曹文詔動向;派遣麾下將領李際遇帶領二三百人,前往濟源以西,探查汾州張應昌的動態;派遣陳長梃帶領五百騎兵前去探查鄧玘、左良玉動態,同時溝通武安林縣義軍,以求內外夾擊對手。

特別是張順臨行之前,對李際遇多番囑咐,生怕西面有失。張順先前對此僅僅稍作防範,以防萬一罷了。

結果後來張慎言告訴他,當初戰國時期長平之戰,秦軍便是由河東,也即現在的叱桥璧睾团R汾盆地,一路向東,過軹關陘直達野王。

這野王便是明代的懷慶府附近,然後秦軍在沿着丹水,逆流而上,發動長平之戰。一戰而殲滅趙國四十萬大軍,奪取了韓國上黨之地,斷了“天下之脊”。

說實話,張順這時候非常擔心官兵三面合圍,一舉將義軍殲滅在懷慶府之地。

只是,危機,既然有了危險,同時也蘊藏着大的機遇。張順之前還不知曉,經過“闖將”等人補充情報以後。張順才得知那張應昌駐守汾州,猶自和“闖王”大戰,一時半會兒無法東顧。

北部的曹文詔,因爲負責的澤路地區,義軍頗多,猶如地鼠一般,到處亂竄。一代名將曹文詔正在跟在亂七八糟的小股義軍後面喫灰。

而那鄧玘、左良玉等人,雖然在武安、林縣佔了上風,依舊無法徹底消滅此地義軍。

因爲此地義軍除了“闖將”等陝西西來之人以爲,還有不少是當地活不下去的百姓。

此地地形險要,人民困苦,正是“窮山惡水”之地。自古以來,“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裏的“刁民”也是一等一的厲害。

所謂“刁民”,倒不是天生性情如此。只是此地交通不便,耕地嚴重匱乏,人民爲了活命,不得不一邊狩獵補充家用,一邊拼命與鄰村、鄰縣、鄰省爭奪資源。

此地自古以來,便是武德充沛,械鬥盛行之地。那林縣正是後世紅旗渠的故鄉,其地險惡窮困,可想而知了。甚至到了後世九十年代,爲了爭奪水資源,該地發生械鬥,連共和國著名的紅旗渠都被炸開,造成巨大經濟損失。雙方甚至多次動用火炮炸藥等武器,事情直接震動中央。

與之相比,南方以宗族爲核心的數千人械鬥,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進入現代社會,國家管理力度前所未有,此地猶自如此“武德充沛”,更何況明代末年這種稀爛的統治力度,武安、林縣等地的馴服難度,可想而知了。

更何況以明軍“龠^如梳,兵過如篦”的德行,很容易就和武安、林縣等地百姓起了衝突,繼而叛亂四起,剿不勝剿。

張順得知這些情況以後,心中大喜,便不由產生了趁機整合三十六營義軍,大軍東向,一舉剿滅對懷慶府內義軍威脅最大的鄧玘、左良玉部。

然後,或可大軍東向,跳出包圍圈;或可北上,大破曹文詔,佔據上黨之地,以爲根據;或者併力西向,擊敗張應昌,返回陝西之地。隨心所欲,不爲官兵所困。

張順計議已定,不曾想許久未來拜訪的務虛道人,也就是之前的馬道長放下了和徐子淵一起統計各營兵馬之事,前來拜訪。張順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屏退諸人,自己親自出門迎接。

那務虛道人被迎入房中,見過禮後,劈頭便道:“主公,如今你雖然暫居三十六營盟主之位,其實如同居於火藥庫之中,不知何時便被炸的粉身碎骨!”

張順聞言也不見外,嘆了口氣道:“務虛道人,我又如何不知呢?可是外有官兵,內有義軍頭領掣肘,爲之奈何!”

務虛道人聞言笑道:“我卻有三策,以獻主公,以助主公一臂之力!”

張順聞言不由大喜,連忙問道:“願聞其詳,不知道長何以教我?”

“第一策,更名號,以定尊卑。”務虛道人笑道,“當初主公爲了不招人耳目,只是自號‘擎天柱’而已。如今既然已經屈居三十六營盟主之位,不可再用此舊名號。”

“如今義軍之中,多有王號。主公若是稱帝,太過囂張,不若趁此即位三十六營盟主之時,改號舜王,以示土德之意。”

張順一聽,連忙拍手叫好。這舜王本來就是當初“小尉遲”魏從義爲了威嚇京師,編造出來的名號,如今正好響亮的緊。更何況,自己天生重瞳,素來以舜帝自居,如今號爲舜王,正當其時。

再說,如今義軍之中如“闖王”、“左金王”、“亂世王”之類的雜號“王”,皆算不上真王。如今自己自號“舜王”,其實便在模棱兩可之間,既可以假裝如同前三者一樣的雜號“王”,也可以視爲正式稱王。

自己以此號令三十六營,也算是名正言順,習慣成自然了。若是自己,再趁機封賞諸將,各賜名位,則上下尊卑定矣。

張順不由高興地說道:“還是道長知我,如今順能高居三十六營盟主之位,皆道長之功也。沒有道長,就沒有我張順今日吶!”

務虛道人聞言也連忙客套了幾句,一時間君臣相得其樂融融,完全沒有了當初兩人分別之時爾虞我詐的心機。

雙方離了你我,皆知道了自己的成色,也沒了當初心高氣傲的底氣了。

第275章 功夫

過了幾日,徐子淵、務虛道人終於將應邀前來的義軍麾下人馬點計清楚。

“闖將”麾下有四千敢戰之兵,“八大王”麾下有三千甲士,“活曹操”手下有兩千精銳,“掃地王”麾下有八百銳士,“亂世王”麾下有三千可用之兵,“九條龍”手下有五百士卒,“破甲錐”麾下有七百果敢之士。再加上張順麾下三千四百名士卒,“紫金梁”留給張順的一千餘騎兵,計堪用之兵一萬八千四百之數。

張順自度“紫金梁”麾下萬餘步卒,雖然未經訓練,但是裝備不錯,便又命令張三百、蔣禾、李信前去挑揀一番,挑出來二千勉強可用之兵,將麾下兵力提升到兩萬左右。

既然兵甲已精,士卒亦已經堪用,張順連忙開始召集大家安排二當家“紫金梁”的葬禮。

按理說,二當家“紫金梁”雖然地位超然,奈何本是朝不保夕的泥腿子出身。既使安葬,也得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生怕爲官兵所知,安息之地受到打擾。

但是,天下之事,大抵躲不過有心人張羅。張順便是那有心之人,二當家“紫金梁”一向待自己不薄,豈能草率安葬?

於是,張順任命務虛道人爲“老官中”,專門負責“紫金梁”安葬之事,其中一應開支,皆由張順自個擔了。

其一,便是“請了”兩隊“吹響器”的。所謂“吹響器”,就是喇叭班,一般紅白喜事、婚喪嫁娶之事,皆需要他們出馬鼓動氣氛。

這“響器班”不好找,張順甚至還特意派人去附近挨村挨戶蒐羅打聽,有不少人都是直接被刀劍相逼,金銀誘惑而來。

其中打樂器有鼓、鑼、鐃、鈸四色,其中鼓大如磨盤,正是牛皮大鼓。鑼、鐃、鈸三種銅樂器,正是潞州出品。

其中吹樂器又有笙、嗩吶、簫、壎等物件,聲音低沉、來複往嘆。只聽的人悲從中來,淚渧沾襟。

又有各色旗幟,三眼銃等鳴炮器具,一應俱全。

本來張順還想給二當家“紫金梁”修建一處豪華的墓園,結果被務虛道人提醒道:“將軍好意,我代二當家領了。只是如今官兵勢大,爲了防止他們騷擾二當家清淨,還請罷了吧!”張順從善如流,纔沒有強行推行下去。

起靈以後,張順披麻戴孝,宛若孝子一般,哭得眼淚如注,把前面的衣襟都浸溼透了。

他一手拄着靈幡,一般哭喊道:“生我者,父母也!恩我者,二當家也!二當家待我如同親生骨肉,我送葬二當家,理當如同親生父母!”

張順這番表現,把張慎言看的是目瞪口呆,不忍直視。他不由暗暗罵道:我呸!生者被人認作親生父母,死者還被你當做親生父母。你這廝兒子還沒生幾個,父母倒認了不少!這二當家也正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竟然被你當做親生父母。

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說,反正張順一通操作以後,將那二當家“紫金梁”風光大葬了,才心滿意足的帶領腥嘶氐搅藵础�

他們爲了防止二當家“紫金梁”墳墓被官兵破壞,特意在山中選擇了一處偏僻之地,以防被人發現。

由於距離較遠,張順走一路跪一路,走一路哭一路,膝蓋都快跪破了,淚都快流乾了,好容易纔回到濟源,差點就病倒了。

馬英娘聽了又急又惱,連忙就跑了過去看他。這時候張順正躺在牀上哼唧呢,結果馬英娘上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脫他的褲子,把張順嚇得一邊抓緊了褲子,一邊驚慌失措地喊道:“幹什麼?非禮嗎!”

馬英娘聞言立馬紅了臉,鬆了手,整了整衣衫,一副淑女模樣的溫婉的應道:“將軍請勿多心,英娘聽聞你今日受了傷,特意爲將軍查看一下!”

“啊?我那裏沒受傷啊!”張順聞之愕然,緊緊抓着褲子道,“更何況你一個黃花大姑娘,這成何體統!”

“怎麼會沒受傷呢?”馬英娘有點急了,連忙問道:“你這磕頭磕了一路,你看你這腦袋都磕方了,那膝蓋豈能完好無損?”

“哦,你是說膝蓋啊!”張順頓覺無語道,“那你脫我褲子幹嘛?捲起褲腿便是了!”

“啊?啊~啊!”馬英娘剛剛消去的大紅臉,立刻又變得通紅起來,囁嚅道,“這個……那個……人家一時沒想起來!”

“好了,好了,我一點事兒都沒有,你回去吧!替我向張三百問個好。”張順無語道。自己當了盟主,麾下人就不省心了。這馬英娘之前還不給自己好臉色看,如今見自己高升了,便棄了張三百,過來攀自己的高枝了,這真是……真是覺得心裏美滋滋呢!

不過,好在張順自知大局爲重,不能管不住自己的褲襠,他便婉拒了馬英孃的“勾引”,以防自家因爲一個女人,搞得君臣不和。

馬英娘聞言哪裏肯依,硬要看他膝蓋。張順沒有辦法,只得擼起來褲子,讓馬英娘查看。

馬英娘一看,張順這膝蓋除了紅了一點以外,根本沒有半點損失之處,不由驚訝地問道:“將軍莫不是鐵做的膝蓋?想必是往日跪的多了,硬是練出了這門功夫!”

張順聽了哭笑不得,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他只得尷尬地笑道:“其實我之前特意做了一副護膝帶着,所以不曾有半點損失!”

“誰做的?”馬英娘連忙問道。

“之前三娘無事的時候,給我縫製的!”張順想了想,得提醒她一下,自己已經是有老婆的人了。

馬英娘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說道:“她倒是懂你!想必往日,你沒少做這種缺德的事兒!”

嗐!我這怎麼就叫缺德的事兒呢?我這不是爲了大局爲重嗎?人不知我不慍,不亦君子乎?張順懶得和她爭辯,瓜田李下,難免惹人閒言碎語,便尋了個理由把她趕了出去。

馬英娘這邊出了張順的門不久,那邊立馬有一人接應過來,不是別人,正是馬英娘麾下的吳媽。

吳媽見了馬英娘,擠眉弄眼地問道:“怎麼樣,姑娘?老身這主意不錯吧?事情成了沒有?”

第276章 天命

二當家“紫金梁”熱鬧鬧來到世間,又風風光光的離去了。然而,日子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沒了張屠夫,不喫帶毛豬。

沒了“紫金梁”,大家也不能從早哭到晚,從晚哭到早,再把他哭活回來。

於是,過來兩三日,張順請務虛道人選了個黃道吉日,便大宴賓客,舉行了一場隆重的三十六營盟主就職儀式。

像這種典禮,務虛道長那一套就玩不轉了,只能請張慎言出馬,從故紙堆裏扒出來相關禮儀,修改修改拿來使用。

腥遂ρ獱懨说溃骸敖裎夷衬常约暗綀龊臀吹綀龅娜鶢I兄弟共同推舉‘擎天柱’張順爲盟主,三十六營共誓曰:”

“大明無道,民不聊生。今由我三十六營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共址ッ鳎D無道,滅暴明,守護中國。”

“夕日元朝暴虐,義民四起。唯有明太祖朱元璋,天縱奇才,承天應命,南破羣英,北逐韃虜,日月重開大宋天,奄有中華之地。如今已經二百六十餘載。”

“自古以來,無不滅之王朝,無不敗之家業。如今天災頻發,義民四起,明太祖朱元璋餘蔭亦盡矣。我等願同心協力,共甘共苦,再次開天闢地,濟民徐端鹬校 �

“若違此誓,人神共憤,天打雷劈!”

誓言已畢,腥瞬排排抛鱿隆堩樋醋糯蠹叶級T着紅紅的嘴脣,有點想笑,卻不敢笑。

原來這所謂的歃血爲盟,就是把動物的鮮血塗在嘴脣上進行盟誓,所以這三十六營統領個個都像塗了口紅似的。

本來張順想獨立於三十六營之外,把誓言寫成張順與三十六營,結果“闖將”提出來,義軍之中,每營人馬都是前赴後繼。

頭領戰死,便有其他人繼承頭領名號,繼續戰鬥。張順既然繼承二當家“紫金梁”的人馬,理當算作三十六營之一。

張順想了想,這也算是被三十六營接納爲自己人了,便同意了“闖將”黃來兒的提議。

只是張順不想繼承“紫金梁”的名號,正待與腥苏f起此事,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譁。他不由大聲喝道:“外面何人主事?值此典禮之時,休得聒噪!”

這時候,務虛道人急急忙忙趕了進來,對張順耳語了幾句,張順不由大爲驚訝道:“竟有此事?”

腥艘姀堩樕袂楣殴郑B忙問詢外面發生了何事。張順聞言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一時三言兩語也很難說清楚,不如大夥跟隨我前去一觀。”

辛x軍頭領聽了更爲好奇,便紛紛起身跟着張順到了廳外。只見外面圍了很多人,不少人還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條犢鼻褲,在那裏大呼小叫。

張順視之,那領頭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河神”黃守才。

那黃守才見得張順出來,連忙趕來見了一禮。腥似婀值貑柕溃骸澳氵@廝何人?從哪裏來?來這裏作甚?再行聒噪,惹得爺爺們不高興,便送你早日見那閻羅!”

那黃守纔在河上也曾做過沒本的買賣,哪裏懼他們,反倒笑道:“我乃此地黃河‘河神’是也,這兩年在這裏修繕河堤,故而有些名氣。”

“好大的膽子,不過你不過肉體凡胎而已,也敢稱河神?”務虛道人呵斥道。

“神也罷,人也罷,無甚要緊。”“河神”黃守才笑道,“只是這兩日我們在黃河裏挖出來個物件,請這位老道長估個價,賣與各位好漢,與我們買米錢!”

“是什麼稀罕物件?且讓我們瞧一瞧!”腥寺牭糜腥ぃ愫闷娴貑柕馈�

“便是這塊神石,渾然天成,不知是何年月之物。”黃守才連忙指着身後紅布包裹的一個大物件說道,“昨天夜裏黃河水中突然大放光明,只聽得一聲霹靂聲響,炸的黃河河水飛濺三四丈,然後就飛出來這麼個物件。”

“我們尋思此物非同尋常,官府得知,必然來搶。我們便暗暗的藏了,特意用八頭牛拉來,請各位義軍出價。”

“八大王”是個性急之人,嘴中說道:“故弄玄虛,我且看看這到底是何事務!”言畢,他便上前一步便把那紅布扯下下來了。

頓時,只見一塊圓滾滾,滑溜溜的碩大鵝卵石顯露在腥嗣媲啊P人仔細一看,卻見上面還寫着一行大字:“木掛曲尺,遇順則止;清而化濁,乃土克之!”

這不是別物,正是當初張順等人發現鐫刻了讖言的“黃河碑”。此物,務虛道人也是第一次見,不由新奇的緊,跑過去反覆摩挲。

原來那一日,務虛道人給張順獻策的時候,剛獻完第一策,張順便連忙問道:“你這第一策雖好,奈何腥丝诜牟环绾慰吓c我定下尊卑?”

那務虛道人便笑道:“主公,此事易耳。我曾聽聞當初在黃河岸邊,主公等人發現一奇石,正好拿來做文章,以示主公天命在我之意。”

於是,張順便私下派人去尋那“河神”黃守才,遂有了今日之事。

腥艘娏诉@四句讖緯之語,不知何解,議論紛紛。

務虛道人見此,連忙對張順拜了三拜,高聲呼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