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84章

作者:四代重奸

楊遇春痛苦地死去之前,目光被巨大的力量帶到了身後,他眼睜睜地看着麾下那一兩千號稱“誓死追隨”自己的士卒,早已經趁着自己反身阻擋義軍的時候,涉水渡河而去!

真是死不瞑目!

原來這幫老兵油子,跟隨鄧玘出征以來,身經百戰,早已經被鄧玘花樣百出的哄騙了許多次。

正所謂“喫一塹長一智”,更何況這夥士卒喫了那麼多“塹”,智商早已經突破天際了。

可憐的楊遇春,還以爲自己能夠糊弄着這夥人和義軍搏命。不曾想這夥人早已經打定主意,哄着他和義軍搏命,拖延片刻。以便自己等人可以趁機渡過豬龍河,藉機逃命罷了。

可惜楊遇春無能,幾乎沒有耽擱義軍太大時間,陳長梃和劉成再度率領騎兵趕到,將官兵堵在河岸邊一頓屠殺。

官兵抵擋不住,有的只得強行渡河,卻不知河水深湥苯友退涝诤又校挥械闹苯庸虻赝督担螒{處置;還有不少官兵僥倖得脫,終於遊過了河對岸。

結果不曾想,只聽得一聲炮響,迎面又殺出來兩部人馬。原來正是埋伏已久的“左金王”和“革裏眼”。

張順設計此次戰鬥的時候,早已經想的明白。鄧玘實力強橫,自己等人只得使出全力,方有勝機。若是自己能夠陣斬鄧玘,爲二當家“紫金梁”報仇雪恨,那麼自己這新任盟主之位自然做的穩當。

只是爲了日後考慮,必須使“闖將”、“左金王”“革裏眼”等人也獲得一些功績,以便趁機賞賜拉攏他們。但是,他們的功績又不能蓋過自己麾下親信,不然後面的權利平衡就無法掌控。

思來想去,張順便想了這麼一個辦法:

首先,鄧玘勢大,非自己一人可以對付,必須拉攏“闖將”一起正面迎敵,方能無憂。

其次,騎兵繞後,必須讓自己親信陳長梃、劉成完成。一來任務艱鉅,換作別人若有差池,恐怕整個計劃便要崩潰了;二來這個行動,最容易取得首功,不宜爲外人所得。

最後,官兵推到豬龍河的時候,必然有不少會渡河而逃,正好“左金王”和“革裏眼”可以分別率領原來“紫金梁”的騎兵前去攔截,保證萬無一失,務必殲滅鄧玘所部。

不曾想,計劃趕不上變化。張順備下了三桌酒菜,纔到了一桌客人。雖然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意思,好歹保證了勝利。

可憐的楊遇春,只是因爲鄧玘判斷義軍羣龍無首這一論斷失誤,便導致了他直接過來送菜。

這時候,張順也早已經棄了蟒河河岸戰場的善後工作,直接帶着李信、悟空及親衛前來查看戰況。

卻正好得知陳長梃、劉成已經陣斬了官兵楊遇春。張順聞言大喜,連忙又渡河去召見那“左金王”、“革裏眼”,他們二人白白俘虜了幾百官兵,也心中喜歡。

雙方簡單施禮見過後,張順問起鄧玘的行蹤,雙方皆言未曾遇到鄧玘的人馬。

張順心思一轉,頓時心生一計,笑道:“我常聽聞二當家言說,二位皆是驍勇之將。如今吾有一計,能大破官兵,只是有些危險,不知二位去得去不得?”

這二人剛得了些許功勞,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哪裏不依?連忙應道:“我二人遵守二當家遺命,唯閣下馬首是瞻。若有命令,只管下來,怕死的不是好漢!”

張順聞言大喜,連忙又將陳長梃、劉成叫過河來,如此這般囑咐一番,便準備親自率領他們繼續作戰。

張慎言聞言大驚,連忙諫言道:“我聽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君主不能隨便上陣搏殺。主公若是有心,則命一大將行事便是,何須親自身先士卒。若是有個萬一,義軍託付何人?”

張順笑道:“自古以來,順守逆取。歷朝歷代開國之君,無不經歷金戈鐵馬,方能一統天下。未聞有安坐朝堂,以待天下自定也。”

“張公勿憂,天命在我,我們的大業自然不會半途而廢。只是如今戰場善後之事頗多,我無法分心矣,還望張公多擔待一二,爲我打理一番,順帶安穩一下濟源城中形勢,接待一下前來赴約的其他義軍首領便是。”

“待我破了那鄧玘,還等着張公爲我接風洗塵呢!”

張慎言還待再勸,見張順態度堅決,只得作罷。其實,張順心中還有些話語,當着諸將之面卻不便說出來。

二當家“紫金梁”傷在鄧玘之手,若是這場戰爭不親自指揮,將來其他頭領不依,自己也不好厚着臉皮與部下爭功。

更何況鄧玘實力強橫,此番出戰,風險頗大。若非由自己親自督戰,其他諸將,若是遇到艱難,難免打起了退堂鼓,又退卻之心。

到時候若是僅差一口氣,不能獲得全勝,反而會導致自己比較被動。

至於其中風險,張順早已計較清楚。自己麾下有李信、悟空兩位文武猛將,只要自己不去作死,基本是不會遇到太大危險。

甚至哪怕自己萬一陷入重圍之中,以悟空的本事,也能帶領自己全身而退。

想到此處,張順便命人收起來自己的旗號,反而將楊遇春的旗號打了出來。其餘諸人皆下馬步行,而被義軍俘獲的官兵也故意釋放了一部分,讓他們走在前面,依照之前的路線一路向東潰去。

卻說那鄧玘剛剛出發不久,便失去了楊遇春的蹤跡,也不由破口大罵這廝“貪功”!好在他也不甚在意,只要二當家“紫金梁”已死,義軍一盤散沙,不足爲懼。

哪怕楊遇春作戰不利,猶能列陣防守,等待自己率領大軍前去救援。

結果鄧玘剛過懷慶府府城不久,便聽聞楊遇春戰敗,官兵損失慘重。

鄧玘聞言大驚,自己分兵給楊遇春兩千人馬,若是全部失了,自己定然實力大跌,既會遭到朝廷貶斥,又會影響自己取得大功的機會。於是,鄧玘連忙帶兵向西急行,前去收攏救援楊遇春部。

第265章 鄧玘不足奇

鄧玘軍剛剛向西行軍不久,便遠遠望見楊遇春的潰兵一路奔來,果然爲義軍所敗。

鄧玘本來還抱有一線勝利的希望,如今全破滅了。他不由一邊派人前去接應,一邊破口大罵道:“瓜娃子楊遇春,喪師敗軍,如此無能,我定要治他的罪!”

說歸說,罵歸罵,那楊遇春畢竟是鄧玘的部下,鄧玘還是得給他“擦屁股”。

潰軍越來越近,鄧玘本來想帶人迎上去,安撫軍心。只是他一陣心悸,感到對面潰敗而來的官兵很不對勁。

鄧玘不愧是宿將,他沉思了一下以後頓時大驚,連忙高聲喊道:“速令前軍小心,恐其有詐。其餘諸軍趕快列陣,準備戰鬥!”

傳令兵聞言一愣,下意識問道:“將軍,都是自己人,能有什麼詐?”

鄧玘正在焦慮的時刻,哪裏有空與他廢話,直接抽出刀來,一刀搦死了這個不聽命令的傳令兵,繼續下令道:“速速傳我軍令!”

其他傳令兵見此,無不兩股戰戰,哪裏還敢質疑?連忙屁滾尿流,飛也一般的傳令去了。

可是又哪裏來得及呢?

張順見鄧玘果然上當,不知道楊遇春已經戰死。他見到楊遇春旗號以後,誤以爲他們是官兵的潰軍,不曾防備。

等到義軍跟隨潰敗的官兵接近鄧玘軍以後,張順立刻命令麾下騎兵全部上馬,驅趕着潰兵前來衝陣。

這鄧玘麾下本是四川兵,因與安邦彥叛兵作戰而成名。四川雲貴之地,高山溝壑,樹木林立。因此他部下以步卒爲主要戰法,不曾遇到大規模騎兵突襲。

其後登、萊之亂,亂兵麾下多以火器爲主,更無騎兵威脅。他唯一一次具備和騎兵威脅的金兵交手的機會,卻因爲被其他邊軍騎兵護衛,也未曾經歷過騎兵的洗禮。

兩千騎兵,聽起來不甚多,可是依照明朝邊軍三分騎兵七分步兵的編制習慣,這幾乎相當於兩個滿編營的全部騎兵了。

鄧玘猝不及防,倉促之下,只是佈下了簡單的防禦陣型,還未來得及有其他動作,便被陳長梃、劉成、“左金王”和“革裏眼”直接衝散了三分之一的隊形。

黑壓壓的騎兵,遮天蔽日一般衝擊而來,將擋在他們前面的敵人撕個粉碎。

川兵個頭不高,卻頗耐苦戰。他們手持者簡單的長槍,試圖對抗疾馳而來的騎兵。

奈何陣勢不齊,軍容不整。騎兵可以在馬上輕鬆避開長達丈八的長槍,然後瞬間用馬的、長矛、大刀或者骨朵收割他們的性命。

官兵“長兵不捷,短兵不接”,難以與戰。本來就鬆散的陣型,更是被騎兵衝撞的七零八落,難以維持,再然後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鄧玘在兩千餘人的陣中遠遠望着,眥呲盡裂,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麾下的步卒,扛着三人多高的長槍,毫無反抗之力。

張順遠遠的望了,也頗爲不忍心。他雖然經歷過不少戰陣,可是大多數是步卒對陣步卒,雖然有所死傷,卻沒有這般一邊倒的屠殺。

奈何戰陣之上,本就是血腥的你死我活。若是自己有半分心慈手軟,刀下亡魂便是自己等人了。張順無可奈何,只得狠下心了,不忍直視。

義軍既然已經殺散了其餘官兵,唯有以鄧玘爲首的兩千餘步卒列爲圓陣,以鄧玘爲中心進行防禦。

張順見鄧玘陣型嚴整,無隙可乘,便喊來陳長梃、劉成、“左金王”和“革裏眼”商量對策。

大家都是久經戰事之人,都道:“敵人陣型森嚴,不可硬攻。”張順從善如流,乾脆命令他們四人分別列爲四陣,將這股官兵團團圍住,不斷派騎兵進行騷擾。

騎兵的騷擾分很多種,在攻擊敵軍陣型方面,不外乎試探衝鋒和遠程攻擊兩種。

試探衝鋒分兩種:

一種是時不時加快馬速,向敵人陣型發起虛假衝鋒,以恐嚇敵軍。若是敵人陣型有騷動,便變虛爲實變成真的衝陣,以期衝開陣型缺口。

另一種則是和真正衝鋒無疑,卻不是死板的衝入敵陣之中。而是接近敵人以後,調轉馬頭,從敵人陣型邊緣經過,用長矛、馬刀等物試探着向敵人進行進攻。

這也是防守方勾鐮槍、長戟等武器發揮作用的地方。防守方常常用這些帶鉤的武器,勾住過往騎兵,將他們勾下馬來殺死。

而遠程攻擊則是規避掉了試探衝鋒過程中和敵人接觸距離過近,容易被對面勾下來的弊端。他們將騎兵縱向掉轉馬頭,與對方陣型距離二十步的位置疾馳而過,然後利用弓箭、三眼銃等遠程武器進行攻擊。

而防守方對付他們的辦法,則是利用弓弩、火銃進行還擊。騎兵一方,因爲操作不便,一般攻擊的距離和威力皆弱於步卒。

只是因爲騎兵在邉又羞M行射擊,屬於移動打固定靶;而步卒一方屬於站立打移動靶。步卒命中率天然不如騎兵高,故而處於被動狀態。

鄧玘雖然沒有太多對付騎兵的經驗,好在作爲一員合格的宿將,他還是勉強應付了張順麾下騎兵的騷擾和攻擊。除了,他因此付出了較高的學費,損失了不少士卒以外。

張順與鄧玘交手了一個時辰左右,未能取得戰果,便以圍困爲主,不再增加騷擾力度。

鄧玘這時候作爲一員久歷戰陣的宿將的敏感性就表現出來了,他頓覺不妙,猜測張順定是等待其他援軍到來。

爲了避免全軍覆沒的結局,鄧玘不得不冒險下令麾下步卒列陣向懷慶府退去。

懷慶府距此地不遠,雖然沒有足夠兵力前來救援,若是鄧玘能夠藉機推入懷慶府城中,那張順在楊遇春死後的這一番操作算是白費了。

可是如今雙方士卒相若,張順麾下雖然都是騎兵,佔據優勢,卻也不能無腦傷在這裏。

好在張順早有準備,連忙帶領麾下親衛趕到鄧玘陣前,卻將那二當家“紫金梁”的大旗打了出來。

鄧玘見此不由大驚,連忙高聲問道:“汝何人也?”

“我乃義軍三十六營盟主,前番多有交手,汝須不認得了?”張順笑道。

這鄧玘等人哪裏見過“紫金梁”真實面目,只道是中了“紫金梁”假死之計,不由大驚失色,軍心動搖。

原來這鄧玘只道“紫金梁”既然未死,如今千般算計,定然是爲了聚集辛x軍,一舉殲滅其麾下官兵。

爲了避免夜長夢多,鄧玘只得催促麾下官兵加快撤退。張順趁機下令麾下騎兵進行衝擊,鄧玘頓時大敗。

第266章 走投無路

步卒若是爲騎兵所敗,基本上都是全軍覆沒的下場。因爲打又打不過,那兩條腿跑那更是跑不過四條腿。

如今鄧玘便面臨了這種下場,軍陣被破,麾下士卒頓時都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好在懷慶府就在附近,只要他們藉機逃到懷慶府中,整頓軍隊,日後還能再戰。

雙方一追一逃,不過半個時辰,鄧玘率領潰軍便逃到了懷慶府城下。

那懷慶府也經歷了多次義軍攻城,早已學會了“龜縮大法”。無論城外戰況如何,懷慶府城一概緊閉城門,進行防守。所以義軍多次攻城,也都無功而返。

鄧玘到了城下,見懷慶府城門緊閉,便連忙親自帶隊上前喊道:“我乃四川總兵鄧玘,如今帶兵剿匪受挫,爲俦破壬跫薄_�請速速打開城門,讓我等入城修整,以便日後破敵。”

卻不料城中聞言大笑道:“雕蟲小技而已,也敢班門弄斧!我懷慶府久歷戰事,各自詐降之策早已熟爛。你休得誆我,定是偃思侔鐫⒈髨D詐我城池!”

鄧玘聞言好懸一口鮮血沒有當場吐出來:感情老子在外面打東打西,以命相搏,護得你們周全。倒讓你牙尖嘴利,藉機羞辱我等!

好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鄧玘雖然暗地裏恨得牙癢癢的,但是表面上卻只得苦口婆心地說道:“我真是四川總兵鄧玘,你聽我這口音,與本地有異,他人也模仿不得!”

城上聞言倒是贊同道:“你這人說的倒還真是這麼回事,確實口音與我處不同!”

“那還不速開城門?”鄧玘喜道。

“口音不同,和開不開城門有什麼關係呢?那‘西佟揪蛠碜躁勎鳎c我等口音不同,又有什麼可奇怪的呢?你說你這話乃是川音,我卻是不信。你休欺我見識少,定是以秦音誆騙與我。”

“你休得胡說八道,速速通告你家知府,請他過來決斷!”鄧玘與這廝說不清,不由氣急敗壞道,“否則老子便攻入城中,將汝輩千刀萬剮,以儆效尤!”

“亂臣僮樱么蟮目跉猓∪羰怯心懀銡⑸铣莵恚液每础H缃癯⒁呀浥汕沧罅加竦攘幻麑ⅲ皝韲藸柕取D闳裟懜因}擾我懷慶府城,等到官兵大軍一到,定讓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你若是識相,便速速離去,還能留條活命!而今我家府君正在鄭王府喝茶,哪裏有什麼空閒來見你這個倏苣兀柯犇氵@般胡言亂語!”那門子直接拒絕道。

這時候鄧玘才反應過來,感情這懷慶府生怕驚動了城內的鄭王爺,早已經準備好了。不管來着是官是匪,一概不予接納。否則,這小小一個門子如何敢如此行事?定然是那懷慶府知府下令讓他們糊弄自己。

想到此處,鄧玘胸中一股無明業火騰騰而起,恨不得趁機殺入城中,剁了那懷慶府知府,剜出來他的心肝脾肺腎諸物,以解自己心頭之恨。

可是形勢比人強,人家二當家“紫金梁”正率領騎兵在後面緊追不捨。自己一個不小心便是全軍覆沒的下場,他只得將此仇暗暗記在心中,一言不發,繞城而去。

而正當鄧玘懷恨離去的時候,懷慶府知府正在鄭王府和當代鄭王朱載壐喝茶。

這朱載壐乃是明朝第六代鄭王,本來這個爵位應當由前代鄭王世子朱載堉襲爵。結果此人不願被明皇室當做豬來養,七疏讓國,辭爵歸裏,由是聞名。

不過,在這個時代從政治意義上來說,第六代鄭王朱載壐的地位不知道比這個讓國的世子朱載堉高的哪裏去了。但是從日後世界影響來說,第六代鄭王朱載壐卻給世子朱載堉提鞋都不配。

這朱載堉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創建了十二平均律,乃是世界音樂史上重大事件,這一理論正是後世包括鋼琴在內的鍵盤樂器的理論基礎。

除此之外,此人還在數學、計量學和天文曆法上各有成就,影響深遠。

當然,如今的第六代鄭王朱載壐和懷慶府知府對此毫不知情,他們只是一心憂慮城外“倏堋钡耐{。

朱載壐此時尚不知鄧玘已走,只是憂心忡忡地問道:“一切全憑府君做主,只是本王有些疑問,不知當說不當說。”

“王爺請講,本府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懷慶知府恭敬的回答道。

“本王常年待在府中,不知城外風雲。如今聽聞天下倏軟皽ィ业仁氐昧艘粫r,守不了一世。卻如此得罪剿匪大將,下次若偃嗽俣惹皝恚斎绾螒獙Γ俊�

“王爺少安毋躁,且聽本府一一道來。那鄧玘雖然悍勇,卻軍紀散漫,更勝左良玉一籌。前番左良玉昌平軍駐守懷慶府,王爺當有所耳聞。”

“彼輩騷擾百姓,搶掠商客,壓在府中的狀子早已不計其數。本府雖然有心懲戒他們一番,奈何天子正是用兵之時,亦無能爲力。如果這鄧玘再度入城,麾下又是潰軍,到時候情況不堪設想。”

“更何況,萬一有些膽大妄爲之輩,一旦驚擾了王爺,本府更是萬死難贖。所以本府早已下令,不論來着何人,是官是匪,一概拒之。既使他們藉機參我一本,我亦是不懼。”

“我就說事態緊急,下人有眼無珠,不曾識得官兵,所以纔有拒門之誤。念在彼輩尚且忠心,爲鄭王殿下安危之計,姑且饒他們這一遭吧。我量那朝中袞袞諸公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鄭王聞言不置可否,只是嘆聲口氣道:“我鄭王府上下安危,全賴府君斟酌行事。”

懷慶府知府聞言連忙站了起來,施了一禮道:“王爺嚴重了,本府定然全力護得王爺安全。”

且不說這鄭王爺如何和這懷慶知府如何勾兌,這下子卻害苦了鄧玘。

本來他若是能夠得到懷慶府城的支持,藉機入城。他早已將麾下士卒整頓完畢,自己也能喫頓好酒菜,美美的休息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