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77章

作者:四代重奸

“以我估計,除去老弱及吶喊助威者,許都手下不過兩三千人罷了。”

“罷了,罷了,念在他願意投我的份兒上,且封他個總兵之職,許他一營人馬吧!”

“謝殿下,謝殿下!”那許嘉胤聞言先是一驚,隨即不由大喜道。

擱在明朝,總兵一職已經是武將之極,那許都焉有他求?

兩人商議一定,那許嘉胤也不敢多留,便連忙辭別了張順要返回金華。

張順也不強留,只是臨行之前,他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許嘉胤,不知你可有意經商,做些房產的買賣?”

“殿下何處此言?”許嘉胤不由爲之愕然。

“呃……隨便問問,隨便問問!”張順嘿嘿一笑,不由暗自放下心來。

“殿下!”就在張順送別許嘉胤之時,顧亭林這時急匆匆的趕來。

張順連忙揮別了許嘉胤,這纔開口問道:“怎麼了?”

“啓奏殿下,剛剛鄭芝龍來使,聲稱也要歸順舜王!”顧亭林連忙回答道。

“什麼?”張順聞言一愣,沒想到鄭芝龍也如此痛快。

原來那許都雖然“投降心切”,但是由於消息落後的緣故,許嘉胤差點跑到了蘇州,多走了許多路。

而鄭芝龍的使者,卻由於鄭彩的有意的拖延,雖然明確知曉張順的位置,但是卻白白浪費了一些時間。

如此一來一往,雙方剛巧湊到了一塊兒。

若非顧亭林有意攔着,說不定兩者還會當面碰着。

“請,快快有請!”張順聞言不由大喜,連忙下令道。

不多時,果然有一個使者趕了過來,並呈上了降表。

言稱鄭芝龍麾下兵馬十萬,戰船數千,官吏數百,欲挾魯王歸順舜王云云。

張順開口欲許以公侯,不意新降的寧波知府陸自嶽突然向他使了個眼色。

他不由心中一動,因笑道:“茲事體大,且容我思量一番,再作計較!”

待那使者退下,果然見那陸自嶽猶豫了一下,開口解釋道:“有傳言說鄭氏兄弟這幾年,頗有些不睦,未必會一心,還請殿下詳思之。”

“當然,這是他們兄弟三人故意釋放的障眼法,也不一定。”

“哦?”張順聞言眉頭一皺,頓時也有些沉吟不定起來。

如果浙江地界上鄭芝龍、許都這兩股勢力一起歸順,那自然是一切休提。

如果果真如陸自嶽所言,鄭芝龍並無法掌控整個鄭氏勢力,那麼此行卻是兇險萬分。

你道爲何?

正所謂: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

莫看現如今張順離京以來,連戰連勝,其實其主要力量還滯留在京師、遼東一帶,剩下的其他兵力亦均勻分佈在陝西、山西和山東等地。

如今距離張順最近的人馬,唯有位於鳳陽的洪承疇部,前往安慶的李自成部以及駐守南陽的蕭擒虎三部。

這三部各擁兵萬餘人不等,合計共有五萬人馬,奈何暫時不能合力一處,無法前來助他。

故而,如今整個江南地區,除了他麾下千餘親衛以外,唯一能夠動用的力量只有王定、羅尚文兩營兵馬。

然而,就這兩營人馬,還需要分出王定一營駐守南京,震懾宵小。

分出羅尚文一營,駐守江陰、崇明一帶,守住長江口,以防鄭氏水師毫無顧忌的殺入長江之中。

如此一來,張順麾下兵力捉襟見肘可知矣。

當然,如今遼東既下,張順很快就能夠抽調兵力南下,到時候自然一切無憂。

可是如今事到臨頭,兩人先後請降,他是應還是不應?

如果不應,不但坐失良機,又恐白白激起了敵人的反抗之心。

如果應了,又要冒險前往。

當然,張順倒不怕冒險,怕的是中了鄭芝龍的奸計。

如今張順在寧波、杭州一帶倒也不怕,可以和羅尚文遙相呼應,一旦有變便能相互支援。

但是,如果張順要離開寧波前往台州、金華一帶,一帶被鄭氏水師拿下寧波,斷絕了歸路,恐怕他的下場會和歷史上被鋤頭打死的李自成差不多。

怎麼辦?要不要冒這個險?

張順沉吟了半晌,看了看悟空,又看了看顧亭林,不由心思一動。

他不由笑道:“亭林,我知你大才,留在我身邊充當個文書卻是屈才了。”

“本王有意栽培你,與你四旗人馬,着你前去招降許都、鄭芝龍二人,不知你可膽子前往?”

“啊?謝殿下恩典,謝殿下恩典!”那顧亭林聞言不由大喜,連忙大聲拜謝道。

正所謂:“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而明代素來又有“非軍功不得封侯”規矩,故而那顧亭林在飽讀詩書之餘,也勤習武藝,以求有朝一日上陣殺敵,封侯拜相。

先前在復社之時,他與好友歸莊常常舞槍弄棒,爲人所笑,他依然不爲所動。

如今見張順委派自己領兵,如何不喜?

張順眼見他興奮不已,又恐他壞了大事,連忙又囑咐道:“彼輩若降,卿則受之,若不肯降,卿當即刻歸來,萬萬不可戀戰!”

那顧亭林連忙一一應了,又喊來和自個一起前來的歸莊等人,這才領着四旗五百人馬一路向南,往台州方向趕去。

從寧波至台州三百里,顧亭林一干人等用了兩三日,這才趕到了台州城外。

然而,當他們剛剛趕到台州之時,這才發現台州城外正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戰事。

顧亭林連忙喊來當地人一問,這才知道原來數日之前,不知爲何鄭氏竟起了內訌。

一方以鄭芝龍爲首,挾持了魯王和浙江總兵馬孟驊據城而守。

而另一方以鄭芝鳳、鄭芝豹和鄭彩三人爲首,猛攻台州城,雙方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顧兄,這鄭氏果然發生了內訌!”好友歸莊見狀,不由開口道,“如今鄭芝龍勢單力孤,必不能久。”

“以我之見,我等當一邊協助其守城,一邊派人前往金華招降許都等人,然後方可有一線希望!”

“不,不可!”顧亭林聞言皺了皺眉頭,擺了擺手道,“那許都狡詐反覆,當初降順殿下爲不得已。”

“如今既聞鄭氏內訌,壓力既去,豈肯輕易降順耶?”

“以我之見,當先入城觀其虛實,然後再作計較!”

第695章 投筆從戎

“什麼,舜王的先鋒兵來了?”正在愁眉苦臉的鄭芝龍,聞言不由大喜過望,連忙大聲下令道,“快,快快有請!”

他身爲鄭氏領頭人,本來以爲鄭氏族人之間雖然有些齟齬,但是在大事上依舊會保持一致。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他做出挾持魯王投降舜王的決定的時候,自己的兩位親兄弟鄭芝鳳、鄭芝豹以及從子鄭彩等人竟然會反對自己,並向自己刀兵相向,這讓他心裏產生了被背叛的憤怒以及信延H離的恐懼。

而顧亭林的及時趕到,暫時慰藉了他焦慮的心情。

“真的要進去嗎?”就在鄭芝龍鬆了口氣之餘,跟隨顧亭林一起趕到台州城外的歸莊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顧亭林自信地回答道,“相信我,我們很快就會立下大功的!”

“那……那好吧,希望殿下的威名能夠震懾這些宵小!”歸莊搖了搖頭,不由苦笑道。

有些事情聽起來好聽,但是實際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

比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句,人人都懂,可是臨到自個頭上的時候,卻是要拿自家的身家性命做賭注,豈可當做兒戲?

其實顧亭林自個心裏也在打退堂鼓,不過他也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張順麾下猛將如雲、质咳缬辏舴亲约旱拿妹妙檰櫦畹闷湎矚g,若非剛巧其他人不在他身邊,這個機會怎麼會輪到自己?

如果這一次不抓住這個機會,恐怕他活到一百歲也是枉然。

想到此處,他不由目光堅定起來:相信自己,顧亭林你能行!

“我們家主公有請!”就在腥诵闹衅呱习讼轮H,突然只聽見一聲大喝,隨即台州城門吱呀一聲大開,一條寬闊的街道出現在腥嗣媲啊�

“走!”顧亭林堅定的下達了命令,然後率先走進了黑洞洞的台州城。

過了城門,就是甕城。

甕城像天井一般,正把顧亭林一干人等困在其中。

顧亭林強忍着不適,繼續往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走過了甕城城門,真正進入到城中。

城上的號角沒有響起,城上的箭雨也沒有落下,他們終於安全的走了進來。

“呼!”顧亭林長吁一口氣,連忙又向前趕去。

不多時,腥粟s到了台州府衙,一員驍將在腥舜負碇碌却谀茄Y。

眼見腥粟s到,那驍將笑道:“不知當面哪位領兵,鄭某在此恭候多時了!”

“不敢,不敢,小將顧亭林見過將軍!”顧亭林連忙上前施了一禮。

“哈,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吶,請,裏面請!”正值壯年的鄭芝龍一見顧亭林如此年輕,不由感慨道。

“哪裏,哪裏,不過走些裙帶關係罷了!”顧亭林不敢自傲,連忙實話實說道。

“啊?原來竟是位從龍之臣,失敬失敬!”鄭芝龍哪裏曉得這廝不過靠着剛獻上去的妹妹當上了將領,還道他是追隨張順起兵的舊臣,不由豔羨不已道。

“呃……謬讚,謬讚!”顧亭林連忙“自謙”道。

且不說兩人如何雞同鴨講,且說腥藖淼酱蟮睿侄ㄖ骺妥隆�

憂心不已的鄭芝龍連忙開口問道:“不知殿下大軍何時趕到,又不知殿下準備封我個什麼官,什麼爵?”

大軍?什麼大軍!

顧亭林暗自苦笑一聲,連忙開口應道:“本來殿下準備封將軍一個南安伯,領江南水師總督一職。”

“奈何如今這情形,卻是讓我怎麼開口允諾?”

“呃……”鄭芝龍聞言先是眼睛一亮,繼而有幾分尷尬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還請將軍多多美言,多多美言!”

鄭芝龍一邊說,一邊連忙派人端了一個托盤奉上。

顧亭林揭開上面的紅布一看,頓時金光耀眼,何人是一盤金光燦爛的赤金元寶,怕不是有二三百兩。

“呃……這個就免了!”顧亭林連忙拒絕道,“將軍先前允諾的東西都沒了,只是不知僞明監國魯王是否還在?”

“若是連魯王都不在了,恐怕縱有天大的面子,我也無法向殿下交代啊!”

“在在在!”鄭芝龍也曉得自個如今大半兵馬都在鄭芝鳳、鄭芝豹兩人手中,若是連魯王都被人劫走了,那麼自個真不值什麼價錢了!

“來人吶,有請魯監國!”想到此處,他連忙下令道。

“有請魯監國!”鄭芝龍話音一落,頓時門外傳達聲此起彼伏。

不多時,只聽見一陣喧嚷,果然有七八個大漢押着一人走了進來。

顧亭林抬頭一看,只見那人不過從十八九歲年紀,長得是相貌堂堂、氣度非凡,又着一身逡拢氡剡@就是什麼勞什子“魯王”了。

“鄭芝龍,大明待你不薄,不意你這卑鄙小人,竟然賣主求榮,早晚不得好死……”那人一見鄭芝龍,張口就大罵了起來。

“將軍好涵養!”顧亭林聽了,不由肅然起敬道,“你就由他這麼罵着?”

“啊?這不是要獻於殿下嘛,我這……這也不敢自專……”鄭芝龍不由有幾分尷尬的解釋道。

“這樣啊!”顧亭林聞言微微一笑,不由開口道,“我倒有個法子,保證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將軍一個清淨!”

“哦?什麼法子?”鄭芝龍不由奇怪道。

“將軍且看!”顧亭林聞言笑着站了起來,緩緩踱了兩步,來到了朱以海身邊。

“狗伲憔褪歉盍宋业纳囝^,我也不會屈服的!”朱以海不知他打得什麼主意,忍不住逞強道。

“對不住啦!”不意顧亭林遞過去一個抱歉的眼神,然後“咔嚓”一聲把腰刀抽了出來。

“將軍,不可……”鄭芝龍喫了一驚,連忙就要阻止。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腥苏此绾涡惺轮嫞蝗恢灰姷豆庖婚W,好大的一顆頭顱驀地飛了起來。

熱騰騰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噗嗤”一下噴的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