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75章

作者:四代重奸

徐孚遠有幾分呆滯的看了鄭芝鳳一眼,又望了望岸上正在被義軍騎兵屠殺的士卒,不由兩股戰戰道:“打……打……”

“好!”鄭芝鳳不由一愣,還道是徐孚遠要自家死戰到底。

“打不過……就……就走!”徐孚遠終於把一句話說囫圇了。

“……”鄭芝鳳聽了徐孚遠這話,差點當場罵娘。

開什麼玩笑,你當打仗是兒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就算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一仗豈不是成了千里送人頭的笑話,那以後自己還領什麼兵,打什麼仗?

一念之差,鄭芝鳳不由大聲下令道:“火炮準備,進行支援!”

“那……那上面還有咱們的人……”左右聞言一愣,不由連忙提醒道。

“打準一點!”不意鄭芝鳳回答的確實這樣一句話。

原來這一仗不僅僅是一場勝負的問題,更是關乎到鄭氏水師士氣的問題。

如果這一次,再這樣一觸即潰,那麼下一次個麾下的兵馬恐怕再也打不得陸戰了。

所以不管如何,這一次一定要掙點顏面再走。

鄭芝鳳計議已定,不多時錢塘江中的戰船就拍成了一列,猛烈的向岸上轟擊起來。

密集的炮彈如同雹子一般,噼裏啪啦的當頭砸下,奈何義軍騎兵來往馳騁,不容易被打中,反倒鄭氏步卒亂成一團,不小心又狠狠的被打中了幾枚,誤傷了不少性命。

“轟轟轟!”就在鄭氏水師火炮響徹的同時,突然只聽見一陣炮響,十枚鐵彈突然從山上飛來,向船隊裏砸去。

“報,乙號大鳥船中了一彈,夾板被打穿了!”早有士卒用旗語彙報道。

“直娘伲瑐髁钕氯ィo我還擊!”他手底下有百餘艘戰船,除了咻敶⑸诖⑸炒刃〈酝猓�有新式大鳥船十五艘。

每艘大鳥船載炮二十多門,哪裏看起上義軍十門陸炮?

“轟轟轟!”隨着鄭芝鳳一聲令下,頓時一陣密集的炮彈向義軍火炮陣地砸去。

然而,待到火炮射擊完畢,不多時又是十枚炮彈飛了出來。

“直娘伲o我打,給我狠狠地打!”鄭芝鳳氣個半死,不由大喊大叫了起來。

“轟轟轟!”伴隨着一陣又一陣的炮聲,無數的炮彈又飛向了義軍炮兵陣地。

然而,無論他怎麼打,義軍反擊的炮彈,不多不少,剛好十枚。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打不中!”鄭芝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將軍,此地不宜久留,還是……還是趕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時候徐孚遠也回過神來,忍不住連忙勸說道。

“我不甘心吶,我不甘心吶!”鄭芝鳳忍不住向徐孚遠喊了起來。

然而,無論他如何不甘心,在連續射擊了七八輪以後,他不得不承認“不知中了什麼邪法”,根本打不中義軍的火炮,只得收攏了殘兵,怏怏而去。

“殿下,他們爲什麼打不中咱們呀?”早已經被炮聲吵醒的四女,忍不住開口問道。

“看到了沒有,那個叫反斜面,對方的炮彈全被山石擋住了!”張順不由指點道。

原來張順既然選擇了這鳳凰山作爲據點,自然不會不提前選擇好炮兵陣地。

他正好發現一條山樑是一處絕佳的炮兵陣地,只需要把火炮部署在山樑後面,那麼山樑就會替炮兵抵擋大半的敵軍炮彈。

而另一片炮彈,會在越過山樑之後,跌入後面的山谷。

這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反斜面戰術”,像紅夷大炮這種直射炮,如何打的中?

“那……那他們就這麼放他們走?”四女眼見鄭氏水師施施然離去,又有幾分不快地問道。

“不放他們走,又能怎麼樣啊?”張順指了指山上,又指了指山下道。

“咱們只有八個旗,一千個兵,陸上還能佔點便宜,到水師還能怎麼辦?”

“啊?咱們沒有水師嗎?”四女有幾分擔心地問道。

“有啊,本王在松江之時,就曾下令調集水師南下,就是不知道大概什麼時候能到!”張順嘆了口氣,無奈地回答道。

原來自從夏允彝向他獻計奪取杭州、寧波以後,張順就起了心思。

杭州倒還罷了,那寧波卻是當時中國第一港,甚至還可能是東亞第一港。

作爲後世來客,再也沒有人能比他明白這種貿易港口帶來的巨大作用和巨大利益了。

無論是夏允彝、徐孚遠,還是鄭芝鳳以爲他的主要目標是杭州,其實他的主要目標是寧波,甚至更準確一點來說,是包括寧波、舟山羣島在內的整個貿易港口。

然而,這一片港口、島嶼正被以鄭芝鳳爲首鄭氏水師佔據着,張順這纔不得不一邊以身犯險吸引火力,一邊希望自家水師能爭點氣,先把寧波港拿下來,然後再慢慢驅逐鄭氏水師。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鄭氏水師陸戰竟如此拉胯,這沒拉開架勢對攻,就被悟空的先鋒騎兵沖垮了。

好消息,是守住了杭州城;壞消息,是沒有能夠牽制住鄭氏水師,又讓他逃了!

想到此處,張順不由遠望着茫茫大海,自言自語道:“黃守才、趙鯉子,你們倆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吶!”

第691章 海戰

海風徐徐,海浪濤濤。

黃守才、趙鯉子一干人等攜一百五六十艘戰船,緩緩地出現在錢塘江口。

“將軍,據附近漁民所言,前面不遠就是東霍山!”副將白庸登彙報道。

“過了東霍山,再過六七十里就是定海!”

原來這時代所謂的“寧波港”,並無一個真正叫做寧波的港口,而是寧波府沿岸及舟山羣島附近一系列港口的統稱。

原本“寧波港”主要是指位於六橫島上的雙嶼港,只因後來走私猖獗,危害沿海安全,在明軍突襲下被徹底摧毀了。

於是,一部分貿易轉向附近的其他島嶼,還有一部分則轉回陸上的定海縣。

定海即後世鎮海,位於甬江江畔,其地東屏舟山羣島,西連寧紹平原,南接穿山半島,北瀕杭州灣,素有浙東門戶之稱。

義軍若能據此城,東可用拒舟山鄭氏水師,西可用夾擊寧波府城。

寧波既下,義軍水師便能依託寧波府,進可攻退可守,逐漸清除盤踞在舟山的鄭氏水師。

當然,計劃是很好,也不是沒有風險。

由於定海位於舟山羣島以西位置,義軍若想偷襲定海,必須要瞞過駐守在舟山的鄭氏水師纔行。

所以義軍這一次特意找了幾個附近的漁民充當嚮導,然後根據嚮導的情報,選擇了東霍山、金塘島至定海一線的航道。

其好處就是儘可能避開鄭氏水師的視線,儘快殺到定海。

“好,全速前進!”黃守纔看了看已經偏西的日頭,估算着今晚的偷城計劃,不由下令道。

“敵襲,敵襲!”而就在黃守才準備大幹一場之際,突然一聲高呼響了起來。

“嗯?”黃守才聞言一愣,連忙向東面望去,不意什麼都沒看到。

“錯了,錯了,是西面!”就在這是,白庸登連忙糾正道。

“西面?”黃守才聞言大喫一驚,“怎麼會是西面?”

原來按照如今義軍的位置,駐紮在舟山的鄭氏水師本來應該出現在東南方向纔對,黃守才萬萬沒想到敵人竟然出現在西面。

“準備迎敵!”正所謂善者不來,來者不善,黃守才雖然不知道來者是誰,還是先做好接戰的準備。

“採用……”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令道,“採用‘柺子戰法’!”

所謂“柺子戰法”,其實就是後世所謂的“T字戰法”,這個時代的柺子呈T字形,故而被張順改稱爲“柺子戰法”。

不過這時代明軍的海戰,仍然採用艦艏對敵的傳統戰法,即先施以火炮、火銃,然後進行接舷跳幫的戰術,故而大多數人對張順的“新型戰法”頗爲不屑,故而一直不曾採用。

而如此敵人正好從西北而來,義軍正往東南駛去,剛巧形成了一個“柺子”型,這讓海戰半路出家的黃守纔不由心思一動,便採用了這種新戰法。

“出擊,全艦出擊!”剛剛喫了敗仗的鄭芝鳳,剛剛出了錢塘江口,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撞見了一支龐大的水師。

原本他還有些猶豫,但是一看到對面擺出了“長蛇陣”,頓時確信遭遇了“弗朗機”水師,不由大聲下令道。

這鄭氏縱橫東南沿海,自然沒少和荷蘭、葡萄牙等西方海軍交手,自然也頗有些心得。

依照他們的認知,這“弗朗機”水師固然船堅炮利,奈何體型龐大,近海轉動不便,非常容易爲人所趁。

鄭氏水師正是依靠着對方的這個破綻,稱霸東南沿海。

隨着鄭芝鳳一聲令下,鄭氏水師以其旗艦爲核心,以一十五艘大型鳥船爲主力,幾十艘大小戰船爲輔助,直愣愣向義軍船隊衝了過去。

“開炮,開炮!”眼見對手如自己預料那般衝了過來,黃守才大聲下達了命令。

位於桅杆頂端的瞭望手拼命地搖動着旗幟,把命令傳遞給所有的船隻。

隨着命令傳達到全軍,義軍主力戰船不由紛紛點燃了火炮。

猛烈的後坐力直震的船體一顫,然後伴隨着一陣濃郁的硝煙,無數的炮彈飛了出去。

“轟,轟,轟!”無數的水柱沖天而起,海面上如同下了一場暴雨一般。

而與此同時,鄭氏水師爲首的一首大鳥船疾馳的速度爲之一頓,肉眼可見的船體、船帆上出現了無數坑洞。

“這麼狠!”鄭芝鳳舉起“千里鏡”仔細看了看自家大鳥船的損傷,又望了望義軍之中體型極爲龐大的兩艘戰船,心裏不由一顫。

先前他不是沒見過“弗朗機”和“紅毛蕃”的大船,但是像這麼大的戰船,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三層,整整三層夾板,三十多門火炮!”鄭芝鳳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實際上鄭芝鳳的“大鳥船”便是中西結合的新型戰船,一般能夠裝載十八至二十四門火炮。

而同時代抵達東亞的荷蘭戰船,大多數也是裝載二三十門的戰船罷了。

像“封舟級”體型這麼大,裝載火炮這麼大的戰船,還是頭一次亮相在東亞戰場。

“衝,衝上去!”鄭芝鳳雖然心中泛起一絲不安,但是依舊堅定的下達命令道。

這是他最佳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轟,轟,轟!”隨着又一陣震耳欲聾的火炮聲響起,只聽見一聲巨響,隨即一艘千瘡百孔的大福船突然斷成兩段,緩緩地沉了下去。

鄭芝鳳不由臉色一沉,心中愈發不安起來。

好可怕的火炮,竟然連兩千料的大福船都打沉了!

實際上,在這個時代用火炮擊沉一艘戰船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這也是東亞海戰中喜歡縱火和接舷戰的主要原因。

然而,現在竟然出現了被對方火炮擊沉的戰船,這就有點出乎鄭芝鳳的意料了。

“開炮,準備接舷!”就在雙方這一轟一打的過程中,很快鄭氏水師接近了義軍水師。

絲毫不出人意外,鄭氏水師直接發起了猛衝。

T字戰法果然有利於火炮優勢的發揮,但是在面對對方的衝撞和接舷戰術的時候,單薄的縱隊又成爲了對方突破的弱點。

“散開,快散開!”黃守才站在船頭,不由大聲地下達着命令。

而義軍船隊的水手也在瘋狂地打着船頭,操縱着船帆,奈何義軍水師本就新建不久,哪裏比得上鄭氏水師的精良。

只聽見一聲巨響,很快就有一艘航速較快的大鳥船一下子就撞擊在躲避不急的“封舟號”上,然後數十艘戰船如同羣狼一般圍了上去。

“糟了,快,快營救趙將軍!”那黃守纔不由臉色大變,連忙下令道。

“將……將軍,‘封舟號’上傳來消息,趙……趙將軍說:不必管他,儘快殺敵!”就在這時,瞭望手遲疑了一下,打下來旗語道。

第692章 蛟龍

“將軍,我們被包圍了!”瞭望手眼見無數的船隻向自己圍了過來,不由心驚膽戰的打下來旗語。

“不用管,命令水手只管開船,其他人隨我迎敵!”趙鯉子聞言皺了皺眉頭,不由下令道。

他叫趙鯉子,天生與水有緣。

然而,他只是一條淡水魚,卻不是一條海魚。

如今舜王需要,他硬着頭皮來到了海上。

果然很不幸,他被人圍上了。

他笑了:“若論海上爭鋒,隨便一個漁夫就勝得過我,若論披堅持銳,我卻不虛任何人!”

“快,快上!”就在趙鯉子自信滿滿之際,圍着“封舟號”的鄭氏水師正急得滿頭大汗。

“這船太高了,上不去啊!”

原來“封舟號”不僅體型龐大,船體也十分高大。

水線以上設有三層甲板,故而其船體有五六丈之高。

如此高大的船體,自然也影響了水卒的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