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47章

作者:四代重奸

“呃……”張順頓時一頭黑線。

本來他的意思是讓高桂英去把太醫請過來,結果這高桂英擔心張順安慰,自作主張的喊了一嗓子。

按理說喊這一嗓子也沒有什麼毛病,只是這話經這兩人這麼一喊,顯得極爲無禮。

“見過陛下,見過皇后娘娘呢,見過舜王殿下!”不多時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太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分別向朱常洵、皇后和張順見禮道。

“請起,請起!”張順手掌虛抬了一下,這才問道,“陛下這是何症,不知多久可用痊癒?”

“陛下此病惡寒重、發熱輕、鼻塞流清涕、咳嗽不止,頭痛不已、四肢酸楚、骨節痠疼、舌苔薄白、脈浮緊,此乃風寒襲肺之症。”那老太醫連忙回答道。

“啊?”張順聞言大喫一驚。

風寒襲肺之症,莫非是肺炎不成?

“此病可治得?”他連忙追問道。

“治得,治得!”那老太醫連忙應道,“此病只需疏風散寒,宣肺止咳即可。”

“正所謂:無汗用麻黃,有汗用桂枝,此病用麻黃湯,再加蒼朮,薏苡仁兩味,不數日即可痊癒。”

“只是需忌食生冷、辛辣、油膩葷腥,戒酒、戒色,多靜養,少操勞,以免病情加重。”

“真沒事兒?”張順有點不敢相信,生怕被庸醫騙了。

對於中醫中藥能否治療肺部感染這事兒,他心中實在是有些懷疑。

“真沒事兒,真沒事兒。”那老太醫搖了搖頭,不耐煩道,“若殿下真想有事兒,還請先殺了老朽,然後再用砒霜三錢,保證陛下十死無生……”

“……”

“……”

“啊,殿下饒命啊!”那朱常洵聞言大喫一驚,顧不得渾身難受,一個骨碌骨碌了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不止。

而那皇后頓時也嚇得花容失色,連忙也跪了下來,五體投地。

張順見了又好氣又好笑,連忙把朱常洵拽起來,就要把他往被窩裏塞。

只是這是極爲肥胖,張順哪裏拽的起來?

眼看這廝抖若秕糠,再喫了這一嚇,萬一一命嗚呼了,大勢去矣。

原來他只是表達一下對中醫的不信任,結果卻被早窩了一口氣的老太醫懟一句。

只是這一懟不要緊,倒是嚇壞了朱常洵和他的皇后。

張順眼見百般勸解,卻是無用,不由一惱火便威脅道:“陛下若想活命,還不趕快躺回去?如若不然,莫說三錢,就是三斤,本王也喂的下去!”

“啊,三斤?”這喫不死,也把人撐死了。

朱常洵駭的肝膽俱裂,連忙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躲到了被窩裏去。

張順這纔對那太醫喝道:“你這廝好膽,竟然敢嚇唬陛下,該當何罪?”

那老太醫也是一時上頭,早嚇得魂不附體,只是趴在地上,連呼“死罪”。

“若是換個人,單憑你這一句話,株連九族,亦不爲過!”張順冷笑道,“不過念在是你無心之失,本王就罰你儘快治好陛下的病。”

“若是不能藥到病除,小心你的自個的狗命!”

“謝殿下恩典,謝殿下恩典!”那老太醫聽了張順這話,不由喜極而泣,差點把張順當做萬家生佛來拜。

“呼!”直到聽了張順這話,惶恐不安的朱常洵也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那微臣先行告退了,一會兒再來參加正旦朝賀禮!”張順眼見諸事已定,這才拜別道。

“啊,不成,不成,這個不成!”誰曾想還未等朱常洵開口,那老太醫聞言嚇了一跳,連忙接話道。

“這是爲何?”張順的目光危險了起來。

給你臉,你不要臉了是吧?

“呃……陛下如今病情頗重,老朽……老朽恐怕見了風寒,病情加重,藥石無醫……”那老太醫弱弱的提醒道。

其實他也不想觸怒這殺神,萬一把朱常洵折騰死了,這事兒算誰的?

“這……”張順略作沉吟,突然眼睛一亮。

自從他“挾天子以令諸侯”以來,如何分辨自己人和“敵人”,對他來說是一個極爲頭痛的問題。

好巧不巧,正好這朱常洵在這個關鍵時候得病,正好可用來一探虛實。

想到此處,他不由笑道:“既然如此,還請陛下暫且歇息,一會兒本王自會下令通知大小官員,不必前來朝賀!”

第643章 羣議紛紛

朱常洵的事兒差不多快結束了,張順的事兒卻剛剛開始。

當“正旦朝賀禮”取消的命令一下,一時間羣議紛紛。

“殿下這是想幹什麼啊?”

“還能幹什麼,欲效操莽之故智耳!”

“這……這是也不能連個面子功夫都不做了?”

“這天下人家都打下了大半,還要什麼面子!”

“不成,不成,我要去見見他,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嗐,你這不是找死嗎?”

……

“來,叨叨叨,趁熱叨!”張順一邊大喫大喝,一邊勸道。

今晚是除夕夜,張順的婆娘們一個個都大展身手,每人做了兩樣拿手的好菜,足足湊齊了三大桌佳餚。

有李三娘親手蒸的雪花饅頭,有李香做的呂潭魚香,周玉鳳做的海棠梅花糕,王奇瑛做得烤羊排,唐雨柔做的三杯雞,等等不一而足。

“叨”即夾菜之意,那張順一高興,便飆出了河南口音。

不過這時代官話以“中州音”爲正音,倒也沒人嘲笑他。

“殿下,妾身敬你一杯,祝您江山一統,國泰民安!”就在這時,李香款款走來,遞過來一杯酒道。

“好!”張順眼中含笑地看了她一眼,輕輕和她碰了碰杯子,然後舉杯一飲而盡。

切,狐狸精,偏生就你能!

腥丝吹醚蹮幔牡讌s不由暗罵不已。

“殿下,我也敬你一個!”馬英娘心裏不痛快,不由遞過來一大杯。

“大過年的,開心點!”張順見她過來了,不由低聲提醒一句,然後一飲而盡。

“那……那我做的菜好喫嗎?”馬英娘看了看桌子上只動了一點的“黃河大鯉魚”,忍不住開口問道。

“唔,好喫……”張順違心的回答道。

原來這鯉魚以孟津黃河段爲上成,其餘皆不及它。

馬英孃的廚藝或許沒問題,但是用其他地方的鯉魚作爲食材製作的美食,顯然沒有那麼美。

“哦,那殿下多喫點!”馬英娘連忙夾了一大塊,放在了他的盤子裏。

“呃……”張順傻了眼。

“殿下,我也來敬你一個!”不意就在這時張鳳儀也走了過來。

“好,好,好……”張順聞言如釋重負,然後扭臉望去,卻見一海碗美酒遞了過來,“呃……這是不是有點多了?”

“男子漢大丈夫,當大碗喝酒,大塊喫肉,豈可效小女兒模樣?”張鳳儀聞言卻振振有詞道。

原來這些日子,張順的辛苦信伎丛谘垩Y疼在心裏。

正好今日無事,有意無意之中,都想把他灌醉了,讓他徹底放鬆放鬆。

“好,既然娘子有言,本王安敢不從?”張順哈哈一笑,不由端過來一飲而盡。

信姀堩榿K不十分抗拒,不由相視一眼,紛紛端起酒杯前來勸酒。

如此一杯一杯復一杯,不多時張順就有了七八分醉意。

“殿下,內……內閣大學士孔貞咔笠姡 本驮谶@時,外面突然響起了高啓潛的聲音。

“唔?稍待片刻!”張順正喝的起興,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頭。

“什麼人吶,這大過年的不陪自家妻子,反倒叨擾殿下!”信勓约娂婑肫饋怼�

也難怪她們心生不滿,如今的張順幾乎化身爲一個無情的“帝王機”。

他每天除了上朝、批改疏犢、處理軍務以外,和信归g溫存的功夫就是化身無情的“打樁機”。

如今好容易有了半晚溫馨時刻,又要被人打斷了。

“哎,國事要緊,國事要緊。”張順連忙勸道,“剛好這幾日陛下病了,暫罷早朝,回頭也能多歇息片刻。”

“哦,那你去吧!”信犃诉@話,這才依依不捨的放他離去。

“怎麼了?”當張順帶着七八分醉意,暈暈乎乎的走出來的時候,卻見孔貞哒菰诘厣稀�

“不知道,奴才剛纔正在喫酒,不意孔閣老突然闖了進來,非要面見殿下。”高啓潛也有幾分不快的努了努嘴。

所謂“皇帝不餓差兵”,正值除夕之夜,張順當然也非常人性化的賞賜了高啓潛及當值的一干侍衛一些酒肉。

只是這些人還沒喫痛快,就被這廝打攪了。

“行了,行了,你們先下去吧,我和孔閣老聊聊!”張順示意高啓潛等人退下,這才笑道,“孔閣老可是要來喫酒?”

“殿下!如今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爲何連一個小小的正旦朝賀禮尚且不容耶?”那孔貞哐垡娦人退下,不由理直氣壯的質問道。

張順腦袋有點暈,不過仍然正色回答道:“孔閣老誤矣,非本王無端取消正旦朝賀禮,實乃……實乃陛下龍體有恙,不得已而爲之。”

“殿下休得哄我,陛下素來身體安康,爲何早不有恙,晚不有恙,非得今晚有恙?”孔貞呓z毫不讓道。

“這……這本王哪兒知道?”張順聞言哭笑不得,不得不安撫道,“這樣吧,你隨我一起前去面見陛下,一看便知虛實。”

實話實說,張順當然知道此令一出,定然羣議紛紛。

他想過反對自個的,或許是內閣次輔張至發,或許是戶部尚書侯洵,或許是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侍讀學士黃道周。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的竟然是內閣大學士孔貞摺�

孔貞哌@個老頭,又頑固又腐朽,確實非常遭人厭煩。

不獨張順,就連張慎言、薛國觀、張至發一干人等也與其不睦。

不過,無論這老頭多麼討厭,卻是一個爲數不多的清廉正直之臣。

放在朝中,他就是一個魏徵一般的諍臣;放到地方,他就是一個包拯一般的清官。

不到萬不得已,張順根本不想動他。

“殿下,你喝多了?”兩人剛離開養心殿,孔貞呖醋艔堩樆蝿拥纳碛埃挥砂櫫税櫭碱^問道。

“今日高興,貪了幾杯。”張順倒不瞞他,實話實說道。

“殿下!”孔貞咭宦爮堩樳@話,頓時聲音高亢了起來,“殿下執掌權柄,豈可貪常人之樂?”

“一旦天下有事,豈不大誤!”

“先生所言甚是,是某之過矣!”張順聞言一愣,連忙恭恭敬敬拜謝道。

“呃……”那孔貞呷f萬沒想到張順竟然如此從善如流,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道理愣是被他憋了回去。

“你們不能進去!”兩人邊說邊走,很快就進了乾清宮,然而還未等兩人進門,就被兩個太監攔住了。

“嗯?”張順和孔貞咭汇叮@才聽到東暖閣內隱隱有女子嬉笑聲傳來。

“悟空,你們給我摁住他們,孔先生,咱們走!”張順不由臉色一變,大聲下令道。

“啊,陛下,陛下,有人闖……嗚嗚……”那兩個太監見狀,不由大喊大叫起來,只是才喊了一半,早被張順帶來的侍衛捂住了嘴巴。

“碰!”張順和孔貞邇扇巳縼K作兩步趕到跟前,上前一腳正踢開了房門。

誰曾想引入眼簾的竟是一羣身着輕紗的女子,以及正和兩三個身材曼妙的女子滾在一起的“弘光帝”朱常洵。

妮瑪,張順和孔貞邇扇瞬铧c氣了個半死。

難怪你這廝病情加重,感情你是一邊喫藥,一邊開銀趴是吧?

“舜王殿下?孔閣老?”朱常洵一見這兩人闖進了,頓時大駭,連忙將身邊的女子推了下去。

“陛下,你這身體好了,是吧?”張順面無表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