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這四支人馬互爲犄角,三面圍困盛京瀋陽。
只是這樣以來,位於南面的張三百不便於統一指揮,這纔來到了楊國柱營中,藉以協調三方力量。
“這……趁着天色未暗,再殺一陣吧!”張三百眉頭一皺,繼續下令道,“等殺完這一陣,再鳴金收兵不遲!”
“也好!”楊國柱想了想,覺得問題不大,不由點了點同意了。
隨着兩人一聲令下,義軍的火炮聲又響徹了起來。
待到炮聲過後,攻城的士卒再度攀爬上雲梯向城上攻去。
然而,就在一切如常之際,突然只聽得一聲炮響,驀地不知從哪兒鑽出了許多士卒來。
這些後金士卒一出現,就只往義軍攻城雲梯處撲去。
那些士卒進攻了一天了,不僅身體疲憊,精神上也早已懈怠,哪裏料得到突然有敵人出現?
“敵襲!”守護攻城雲梯的士卒一發現後金的動靜,不由一邊大聲示警,一邊連忙結陣抵抗。
只是這些人人數不多,哪裏抵擋得住?
很快就被人殺散,然後被人澆了油料,把雲梯車等攻城器械點燃了,燃起了熊熊大火。
“楊承祖,快去救援!”那張三百看得真切,不由連忙下令道。
“末將領命!”楊承祖也曉得茲事體大,不帶半分猶豫,連忙翻身上馬,帶領身邊四五百騎兵精銳就撲了上去。
“快,快點點,‘偃恕T兵來了!”出城奇襲的那些後金兵也沒有想到義軍反應這麼快,不由大喫一驚。
與此同時,瀋陽城上的守卒也發現了義軍的動向,不由一邊拼命的抵擋正在城上猛攻的義軍士卒,一邊向城下放銃放箭,試探擾亂楊承祖一干騎兵的進攻。
“開炮,開炮!”而就在這是,張三百同樣下達了火力支援的命令。
義軍的火炮又響徹了起來,密密麻麻的炮彈打向了城頭,壓制着對方的守城士卒。
“走,快走!”說時遲,那時快,楊承祖的騎兵很快趕了過去,頓時和後金的步卒戰作了一團。
對方眼見低擋不住,且戰且退,慢慢向城牆靠去。
“殺!”楊承祖見對方背城列陣,只道他無計可施,便命令士卒先用鳥銃、弓箭慢慢擾亂對方的陣型,準備等尋找到破綻以後,再一擊定勝負。
他計較已定,不由彎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對方面門。
只見那人滿臉是血,仰面倒去,頓時贏得了一片歡呼聲。
如此又射了兩三輪,似乎對面的陣型變得稀薄起來,楊承祖猛覺不對,不由連忙下令道:“衝!”
“衝啊!”這四五百騎兵聞言連忙收了鳥銃、弓箭,取了長槍向前衝殺過去。
果然,這一夥兒後金兵一觸即潰,瞬間被義軍騎兵撕開了陣型,一陣砍殺。
“原來是藏兵洞!”待到殺潰了後金出城奇襲的士卒,楊承祖仔細一看,卻正見剛纔軍陣後面,正有幾個黑黝黝的洞穴。
看樣子剛纔後金兵就是從這裏衝了出來,如今又從這裏則了回去。
“將軍,咱們要不要殺進去!”左右一見有了洞口,不由大喜過望。
“既然知道這裏是藏兵洞,你們還敢進去?”楊承祖聞言不由呵斥道,“找死也不是這般找法,回營!”
“藏兵洞?”待到楊承祖折回營地,張三百這才明白怎麼回事。
原來大多數城牆上都設置有藏兵洞,平時半埋於地下,洞頭又砌了磚、封了土,和其他部位的城牆一般,別無二致。
待到戰事緊急之時,守城一方便能夠出其不意,從這藏兵洞裏殺出,打亂攻城一方的計劃。
後金一方也是如此,就是趁義軍攻城正酣之際,突然殺將出來,雖然並沒有如計劃一般,攻打義軍火炮陣地,卻也焚燬了義軍不少攻城器械。
如此以來,義軍不得不分出人手,重新砍伐樹木,補充器械,又不知被耽擱了多少功夫。
“這一次是我心急了!”張三百聽到這裏,不由自責道。
好容易義軍集中兵力,將多鐸一干人等壓進到瀋陽城中,他擔心夜長夢多,這纔想儘快結束戰鬥。
不曾想一個大意,卻被人焚燬了不少攻城器械,反倒耽擱了功夫。
“張帥,盧將軍求見!”就在這是,突然有士卒彙報道。
“哦?快快有請!”張三百聞言連忙放下心中的不快,主動迎了出去。
“張帥,楊將軍!”那盧象升一見了兩人,連忙施了一禮道。
張三百和楊國柱兩人連忙回了一禮,將那盧象升迎了進去。
“張帥,我聽聞西門殺聲震天,不知戰況如何?”盧象升剛一坐下,就忍不住開口問道。
“唉!”張三百聞言不由長嘆了一口氣,向他訴說了一下方纔之事。
“哦?”盧象升聞言一愣,不由搖了搖頭笑道,“自古用兵經年累月,似舜王殿下那般攻必克,守必固,卻見世上罕見。”
“你我無殿下那般本事,恐怕也只能用水磨功夫罷了。”
“水磨功夫?”張三百聞言一愣,不由面露難色。
“倒不是本帥矯情,而是殿下傾全國之力,委十萬之兵,佈下天羅地網,以圖遼東。”
“如今遼東恢復大半,唯有瀋陽一處,一時難下。”
“我擔心經年日久,糧餉不足,以至於功虧一簣,無功而返,無顏以見殿下也!”
原來義軍北方初定,糧餉兩缺,只因洪太大敗,後金國中空虛,張順這才審時度勢,試探一舉收復遼東,永絕後患。
然而,若是仔細論起來。
一則士卒連年征戰,身心俱疲;
二則糧餉捉襟見肘,難以支撐長時間消耗。
故而,由不得張三百不急。
如果這一次不能儘快拿下瀋陽,義軍就不得不退守遼陽,待到後金回過這口氣以後,恐怕會利用騎兵的優勢,分別往科爾沁部,廣寧義州、遼陽和朝鮮幾個方向襲擾。
將會極大的牽制義軍的力量,消耗義軍爲數不多的物資,進一步拖延義軍統一天下的時間,甚至會造成天下三分的局面,也爲未可知。
“將軍,有句話叫做‘攻心爲上,攻城爲下’!”不意盧象升聞言卻笑道。
“將軍固然知道我軍糧餉不足,難以持久,難道東虜就不知道自己喪師十萬,失地千里,覆滅就在旦夕之間嗎?”
“越到關鍵時刻,越要能忍,也越要沉得住氣。”
“誰沉不住氣,誰就要輸;誰沉不住氣,誰就要完!”
第638章 攻心
“昨天干得不錯,大挫‘順佟繗猓 倍Y烈親王代善來到了西門,開口誇讚道。
“王爺謬讚,末將僥倖而已!”杜度自謙的笑了笑,不過看其神情,也頗爲得意。
自後金與義軍交手以來,連戰連敗,不曾討得好去。
如今雖然不過是小勝一場,但是也是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
“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有來僥倖之說?”代善不由故意大聲道,“傳令下去,凡昨天出戰士卒,賞銀五十兩,熟雞一隻,燒酒一壺!”
“好!”惺孔渎劼曇汇叮S即不由歡呼起來。
原來這後金國士卒無餉銀,全賴劫掠。
自後金兵敗逐鹿以來,連戰連敗,不但士卒折損嚴重,十之八九家沒了收入來源,日子過得極爲艱難。
如今忽聞得此厚賞,頓時士氣大振。
那代善見士氣可用,又聽到城外寥寥的炮聲,不由鼓舞道:“昨日一役,‘順佟懞2徽f別個,你們且聽這炮聲,比起昨晚了,卻是稀疏了許多!”
腥寺勓詡榷宦牐缓妥蛉毡绕饋恚诼暽倭嗽S多,不由紛紛笑了起來:“就這樣打,咱們瀋陽城裏不知有多少藏兵洞,看他如何防得住!”
就在腥四阋谎晕乙徽Z,暢想美好未來之際,就在這時一個士卒匆匆忙忙地趕了進來。
“何事?”那杜度眉頭一皺,只覺告訴他“順佟庇殖鰜硇禄印�
“貝勒爺……你……你去城上一看便知……”那士卒一看這氛圍,哪裏敢開口,只好暗示道。
“哦?王爺,失陪了!”那杜度聞言不由向代善示意了一下,就要離去。
不意那代善見狀,不由抽了哪門子的瘋,卻道:“正好,同去,同去!”
“那……那好吧!”杜度猶豫了一下,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待到腥伺郎铣菭潱谴蒲垡姽舛d禿的城頭,不由眼皮一跳,心底生出一股不安來。
他情知城上戰況激烈,萬萬沒想到竟如此激烈。
這才幾日功夫,城上的一干防禦設施竟被“順佟睔�乾淨。
“王爺,貝勒爺,你們看!”就在這時,那士卒往外一指道。
腥隧樧潘氖种竿ィ灰娊袢粘峭庵涣辛耸N門火炮,而在那火炮後面,卻正有幾對人馬在那裏挖掘些什麼。
“穴攻?”代善見狀,第一反應就是義軍要往城裏挖掘地道。
“這……”杜度仔細看了半晌,搖了搖頭道,“恐怕並非如此。”
“以我之見,‘順佟騺K非地道,而是壕溝!”
“壕溝?”代善聞言一愣,仔細觀看半天,眼見義軍所掘方向正是平行於城西的南北方向,而不是垂直方向。
如果是垂直方向,說明對方準備往城中挖掘,那定是地道無疑。
然而是平行方向,那大概率就是杜度所說的壕溝。
那代善見了先是哂然一笑,繼而心底一顫。
你道爲何?
原來這掘壕攻城之法,後金亦曾用過。
想當年,後金兵鋒正勝,圍祖大壽於大淩河畔,久攻不克,乃引掘壕,將其徹底圍困其間。
待到糧草皆盡,援軍皆敗,祖大壽不得已率袣w降。
如今“順佟毖}用其計,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順佟备緵]有打算速戰速決,而是以爲持久之計。
當初祖大壽無糧,後金亦圍困了三四個月,這才逼得他不得不出降。
如果“順佟毙Хù擞嫞瑴蕚溆萌膫�月圍困盛京瀋陽,那對後金來說這絕不是一個好的跡象。
“趕快派人去其他門查看一下,究竟是何情況!”那代善想到此處,不由一臉凝重的下令道。
“啊?好!”那杜度聞言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還是痛快的應了。
“報,城南‘順佟谕诰蚝緶希 �
“報,城北‘順佟舱谕诰蚝緶希 �
“報,城東也出現了‘順佟嫩E象!”
不多時,一個個消息傳來,更是坐實了代善的判斷。
“這……這‘順佟谴蛩憷牢覀儯俊钡搅诉@個時候,安平貝勒杜度也回過味兒來。
“沒錯,看樣子有這個打算!”代善沉着臉道。
“不是……不是說‘順佟鲫P千里,糧餉不足嗎?”杜度不由弱弱地問道。
“當初老四入關之際,還說‘順佟贿^十萬之兵,結果呢?結果怎樣?”代善不由反問道。
“沒有什麼事情是百分之百,前些日子我找了好幾個漢人老學究問過了,當年朱元璋進入遼東,僅憑海路一線,便支撐了二十萬大軍。”
“如今這‘順佟戎熨’,又差了什麼?”
“什麼?”那杜度聽到此處,頓時不由大喫一驚。
從明初到明末,變化了太多,他們已經很難想象在明初百廢待興之際,漢地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投送力。
如今義軍哪怕投送不了這許多力量,只投送一半,也夠他們喝一壺了。
“那……那咱們怎麼辦?”杜度已經想象出,盛京瀋陽被人環壕三層,圍個嚴實,然後城中“人相食”,到處叫賣人肉的可怕場景。
“你們且穩住,我去面見陛下!”那代善想了想,不由囑咐道。
“禮烈親王要見我?見我作甚?”就在代善折回“皇宮”,拜見多鐸之際,不意那多鐸正抱着兩個婦人在喫酒。
“說……說是有軍情……”那太監連忙彙報道。
“哦?那着……着他進來吧!”多鐸打個酒嗝,不由暈暈乎乎的下令道。
上一篇: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下一篇:老子扶贫三年,这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