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37章

作者:四代重奸

一方兩個人已經帶着兵線破了高地,馬上就要推到水晶了。

而自家的主力來不及回城,只得往回拼命的趕。

而張三百這一支人馬就是拼死開團,準備拖住自家的對手。

你說這多鐸能打嗎?

他不能打!

如果雙方真的“開團”,恐怕沒有個三五天功夫,分不出勝負來。

而一旦讓盧象升趁機打下了盛京瀋陽,這大清國就全完了!

沒得辦法,他想打,卻不能打。

就好比一塊肥肉掛在面前,饞道口水直流,卻不能咬上一口一般。

那多鐸雖然忿怒至極,好歹還沒失去理智。

經過腥艘环瑒裾f之後,只是分出了一支騎兵進行阻攔,他本人依舊帶領麾下主力直撲盛京。

“多鐸來了?”就在多鐸率領後金主力倍道兼行之際,很快就被義軍發現了動向。

盧象升略作沉吟,不由笑道:“且把火炮收起來,咱們暫時退避三舍。”

“這……”滿珠習禮、吳克善、洪果兒和棟果兒四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我們好容易下定決心,背叛了後金,結果你見了人家就走?

“四位無憂,這多鐸手底下攏共才三四萬人馬,除卻駐守東京、盛京兩處,頂多有兩萬五千之數。”盧象升如何不知這四人心思,不由笑道。

“如今得諸位相助,合計一萬四五千之數,與之周旋數日,不過是小菜一碟!”

“一萬四五千之數?”滿珠習禮一干人等聞言不由面面相覷。

你們漢人欺負我們不識數怎地?

你麾下只有兩營人馬,加上我們五千之數,也不過才萬餘人馬。

“本將還有一營人馬留守在杜爾筆山腳下,我已經派遣士卒將其喚來!”盧象升不由笑道。

“你……”滿珠習禮一干人等聽了盧象升這話,頓時又驚又怒。

原來這杜爾筆山固然是義軍必經之路,同時也是前往科爾沁諸部道必經之路。

盧象升竟然在形勢如此危急之下,還在這裏留了一支人馬,其目的可想而知。

若非科爾沁左翼識時務,恐怕這時候這一支人馬早衝進了只剩下老弱婦孺道部落之中。

滿珠習禮、吳克善、洪果兒和棟果兒四人臉色有些難看,更有些慶幸。

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的箭,這四人也只好權當不知道。

於是腥吮阍诒R象升的帶領下,棄了簡易的營地,一路往西北去了。

義軍這一動不要緊,卻不曾想卻是讓那多羅安平貝勒杜度暫時躲過了一劫。

原來自從科爾沁左翼投靠義軍以後,科爾沁右翼自然也蠢蠢欲動。

之數科爾沁左翼女兒生的好,和“舜王”結成了姻親,而科爾沁右翼卻不成。

若是平白無故的投降過去,恐被人借去了首級,於是腥吮愀哦哦鹊膬鹤佣艩栰镞M了盛京瀋陽城。

等到腥诉M去以後,受到了杜度的熱情接待,並邀請他們一起協助守城。

只是那巴達禮見城上士卒稀少,便頗有一番心思。

是夜,天色已晚,待腥送巳ァ�

那科爾沁右翼中旗圖什業圖親王巴達禮不由私下裏對右翼前期扎薩克圖郡王布達齊與鎮國公喇嘛什希說道:“這大清國要完了!”

“此話怎講?”布達齊和喇嘛什希連忙問道。

“我見這城上士卒稀少,連忙遣人細細地問了,這才知道大清國國中空虛,只有甲士兩千,丁壯兩千而已!”

“什麼,這麼少,難怪這麼急着向我們求援!”布達齊和喇嘛什希不由面面相覷道。

他們三部加在一起,已經擁有四千騎兵。

若是比起來,這盛京城中竟然還比不上他們科爾沁右翼道實力。

“論及實力,這盛京城中空虛。”那布達齊和喇嘛什希不由低聲道,“論及什麼,他杜度不過是一個貝勒,如何比得上汗王?”

“如今科爾沁左翼已經改換門庭,想必定是覷得城中空虛,我等理當勉之!”

巴達禮聽到這裏,不由笑道:“既然兩位捨得了郡王、鎮國公之位,我如何捨不得親王之號?”

“只是茲事體大,萬不可走漏了風聲!”

“曉得了!”那布達齊和喇嘛什希不由點了點頭,然後抱怨道,“什麼鳥親王、郡王,如何比得咱們汗王之尊?”

“更不要說,一隻折翼道雄鷹不值得獵人餵養;一匹折了腿腳的駿馬,不值得壯士騎乘。”

“科爾沁草原上的羣狼,只會跟隨最強壯的狼王!”

原來這巴達禮本繼承了父親奧巴的圖什圖業汗王之號,只因洪太要“南面獨尊”,故而名他去濟農之號,改封爲圖什圖業親王。

只是如今洪太已死,盛京城中空虛,而繼任的多鐸又威望不足,他的野心不由便滋生了起來。

“那感情好,等明天雙方鏖戰到關鍵時刻,咱們一時俱起,奪了這盛京城,獻給舜王!”巴達禮眼見這二人都支持自己,不由計較道。

“好說,好說!”三人計較已定,但等明日天亮,準備等到義軍攻城最猛烈之際,一起俱發。

然而,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城外突然人去營空,獨留一個光禿禿的營壘在那裏。

“這……這是怎麼回事?”三人不由面面相覷。

而就在這時,卻只聽到一陣喧譁,隨機望見一支騎兵由遠及近而來。

待到那騎兵稍盡,腥诉@纔看的分明,正是大清國皇帝多鐸帶領主力人馬趕了過來。

三人不由心中大駭,連忙相視一眼。

“還反嗎?”

“不反了,不反了,不曾想這‘順佟瘏s是更沒志氣的,當不得‘狼王’!”

然而,就在腥擞醚凵窠涣髦H,卻正聽到多鐸這城下氣急敗壞地喊道:“人呢?人都死哪兒去了?”

“陛下,您可回來了,我這就給您打開城門!”只聽那杜度連忙大聲應道。

“朕問得不是你,朕問得是‘順佟苣膬喝チ耍俊倍噼I急不可耐道,“你不是說‘順佟瘒等眨⒕┏轻пЭ晌幔 �

“回稟陛下,‘順佟牭侥劳蛞挂呀浲低档亓锪耍 倍哦瓤扌Σ坏茫B忙解釋道。

“什麼?跑了!”多鐸聞言不由氣急敗壞,“他怎麼就跑了!”

原來按照多鐸和代善道計劃,準備打盧象升部一個措手不及。

哪曾想這盧象升早曉得了多鐸主力所在,故而一開始就在瀋陽和東京之間遍佈斥候。

那邊多鐸一動身,那邊盧象升就得到了消息,這才讓他撲了個空。

只是這一撲空不要緊,多鐸準備利用自家機動性優勢打一個時間差,結果這時間差沒有了。

不但這時間差沒有了,甚至多鐸和身後的盛京瀋陽城還面臨着被盧象升、張三百兩部人馬夾擊的風險。

“這嬴B廝究竟跑哪裏了!”多鐸不由氣急敗壞,連聲大吼道。

第626章 勞而無功

“將軍,前面就是平虜堡了!”就在多鐸倍道兼行之際,盧象升終於在斥候帶領下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平虜堡。

平虜堡不過是瀋陽西北方向的一個小堡,城周不過一里,開南北二門,地處蒲河北岸,周圍地勢平坦,利於騎兵驅馳。

然而,就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堡卻是瀋陽西北門戶。

明萬曆一十七年,插漢兒部腦毛大聯合白洪大、長昂兩萬騎攻破平虜堡,以至於瀋陽、蒲河一帶盡遭劫掠,這也是大名鼎鼎的遼東總兵李成梁爲數不多的敗仗之一。

這盧象升身爲明臣,對此亦有所耳聞,故而早早選定此處作爲義軍防守之所。

“好,好!”那盧象升來到堡前,只見那蒲河正橫亙在平虜堡以南,若非此時天寒地凍,可謂是一等一的好去處,頓時不由大喜。

他遂命艾能奇築紮在堡西,滿珠習禮、吳克善駐紮在堡東,洪果兒、棟果兒駐紮在堡北,自率人馬住進了平虜堡。

當多鐸趕到的時候,盧象升已經基本上部署完畢。

那多鐸派遣騎兵略作試探,見無隙可乘,只得留些人馬監視義軍,自率主力折回盛了京瀋陽城。

“陛下!”那多鐸剛一入城,貝勒杜度便帶着科爾沁右翼圖什圖業親王巴達禮一干人連忙前來見架。

“你很不錯!”多鐸見了那巴達禮,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意有所指道,“至於滿珠習禮一干人等,膽敢背叛於我,須饒他不得!”

“陛下放心,明天若是開戰,我科爾沁右翼願打頭陣,讓那滿珠習禮曉得我的厲害!”巴達禮、布達齊和喇嘛什希心裏捏了一把冷汗,連忙開口表態道。

“嗯!”多鐸也自知這幾人未必可信,只是如今正是用兵之時,只得假裝滿意的點了點頭,先哄住這幾人再說。

然後,他又扭頭向杜度下令道,“對了,安平貝勒,趕快給士卒準備一些喫食,戰馬準備些草料,朕今晚要奇襲‘順佟 �

“陛下?”那杜度沒想到多鐸竟然如此心急,連忙勸慰道,“如今城外天寒地凍,‘順佟Ю镳伡Z我等只需堅持些時日,‘偃恕銜粦鹱酝耍 �

杜度的建議雖然很簡單,卻十分實用和狠辣。

他這一套方法和當年俄國庫圖佐夫對付法國皇帝拿破崙手段差不多。

既然正面打不過對手,那就利用當惡劣的氣候和遙遠的距離,拖垮對手的後勤。

實際上張順也正擔心後金玩這一手,原來義軍除卻遼東鎮、東江鎮的守卒以外,如今已經先後派去了六萬大軍。

僅這六萬大軍人喫馬嚼一項,日費糧草兩千石不止。

若是再算上千里迢迢咻斨M、損耗之費,每月耗糧十萬,這哪裏遭得住?

“不,我們等得起,恐怕劉之源等不起!”然而多鐸聞言,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一口拒絕了杜度的提議。

這倒不是他不知道以守代攻好處,只是如今的大清國卻不是以前的大清國。

如今的大清國連戰連敗,又被義軍殺到盛京城下,早已經人心惶惶。

那科爾沁左翼三旗投向義軍,便是明證。

如果這個時候他還不能主動出擊,很可能人心思變,偌大個國家,頃刻間就分崩離析。

所以無論有沒有劉之源,多鐸也無法坐以待斃。

當然,如果復州劉之源也完蛋了,那後金的形勢就會變得愈發惡劣。

一則,後金失去了牽制義軍的一股力量,會導致更多的義軍人馬抵達盛京城下。

二則,現在後金全國上下也只有四五萬人馬,若是再少了一萬,那更沒有翻盤的本錢了。

故而,義軍固然等不起,其實後金也等不起了。

就在多鐸下定決心,準備突擊義軍之際,張三百和他麾下人馬才堪堪趕到虎皮驛。

這虎皮驛正位於遼陽至瀋陽的正當中,距離兩地各六十里。

義軍剛抵達此處,尚未埋鍋造飯,張三百便下令道:“着楊承祖廣佈斥候,謹防爲虜所趁。其他人等,就地建立營壘,等一切完畢,再行造飯!”

“將軍,軍情緊急,如何還在這裏挖溝建壘?”士卒奔波了一日,早已經餓得前胸貼着後背,那祖大壽見了,忍不住開口勸道。

原來這時代人,大多數一日兩餐。

特別是士卒,有時候爲了趕路,基本上都是早晚各一頓。

張三百聞言不由奇怪地看了祖大壽一眼,心道:你這廝好歹也是個宿將,如何活到了現在?

明明敵人以騎兵見長,爲何不能提前做好準備?

不過,他還是好言好語解釋道:“從遼陽至瀋陽一百二十里,騎兵可倏忽而至。”

“步卒則不然,疾行難及百里,易爲虜騎兵所趁。”

“如今盧象升部軍情不明,我軍不可冒然行動!”

受限於這個時代的通信技術,實際上張三百根本無法確認盧象升和其麾下人馬的情況。

他只知道盧象升和他麾下三營人馬已經抵達瀋陽城下,除此之外,完全兩眼一抹黑。

這個時候如何決策,就完全依賴將領的個人判斷。

其實張三百整個人也有點懵,不過有一條他倒是很確信,那就是當前局勢是義軍佔據了優勢。

既然已經佔據了優勢,那還是穩一點好。

“那……末將領命!”祖大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張三百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