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26章

作者:四代重奸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你纔多大,恐怕毛都沒有長齊吧!

李定國當然明白朝鮮君臣的心思,不由笑道:“甘羅二十爲宰相,太公八十事文王,有志不在老與少,無志空活一百春!”

“國主莫要笑我年紀小,十歲便能上陣殺敵,如今十五已經官至總兵。”

“哦?你有何本事,能官至總兵?”腥寺勓越圆幌嘈牛坏朗菑堩樅鷣y封一個少年,特意欺辱自己一干人等。

“別的本事到沒有。”李定國聞言皺了眉頭回想了一下,這才笑道,“只不過前番逐鹿大戰,陣斬了東虜僞王孔有德而已!”

“啊!”李定國此話一出,頓時駭得朝鮮君臣駭然變色。

你道爲何?

原來這孔有德本爲毛文龍參將,被其與耿仲明、尚可喜一干人等一起收作養孫,是以被朝鮮國知曉。

後來登萊之亂以後,投靠後金,被封爲恭順王。

隨後,便充當攻打東江和朝鮮的急先鋒,朝鮮朝野上下喫足了他的苦頭。

這朝鮮國國王李倧萬萬沒想到,威名赫赫的“惡佟笨子械拢谷粏拭谶@個半大小子之手,不由肅然起敬。

他連忙道:“先前本王竟有眼不識泰山,小覷了真英雄,還請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恕罪則個!”

“不知者,不爲罪!”李定國擺了擺手,一副小大人模樣笑道,“今日我到此,是爲了協助貴國選練兵馬,以便日後從徵,不知貴國主以爲如何?”

“好說,好說,此乃應有之意!”那李倧聞言天朝上國竟要助自己選練兵馬,頓時不由大喜。

原來這朝鮮國兵不可謂不多,然而由於上下層之間等級森然,戰術思想落後,除了咸鏡道精兵以外,幾無可戰之兵。

這也是當初壬辰之亂之際,朝鮮兵一觸即潰的根本原因。

如今聽到這種好事兒,這朝鮮國上下再也不計較從何處出兵之事。

雙方計較已定,李定國趁熱打鐵,連忙又道:“本將出使朝鮮國之時,又有一故人相隨。”

“此人別無他好,唯好貨殖一道,還請殿下格外開恩,許他率領船隻,前往各港口貿易。”

“這……”李倧聞言看了看李定國旁邊年紀相仿的孫可望,略作猶豫,便爽快地答應道。

“那好吧,本來我國不許商人隨便往來,既然天使有請,莫敢不從!”

原來此時明朝雙方貿易往來,伴隨着彼此使者進行。

其中有公有私,一般都是就地開市。

雙方對買賣的物資,買賣的數量均有極大的限制。

比如如今朝鮮和大明之間的朝貢貿易,一般就採用“八包制”和“搜銀之法”。

由於朝鮮本國缺乏白銀,內部交易亦不用白銀,白銀只能用於對外貿易之中。

但是朝鮮國國貧民弱,在交易中往往入不敷出,故而在朝天使出使大明的時候,採取了“八包制”。

所謂“八包制”,既允許出使的“正官”攜帶“八包”。

其中所謂的正官,包括譯官、軍官和裨將,而“八包”一般是指攜帶了八包作爲硬通貨的人蔘。

一般人蔘十斤爲一包,“八包”即爲人蔘八十斤,約價值白銀兩千兩。

這樣就保證了朝鮮國僅有的白銀,不會隨便外流。

什麼,你說自由貿易?

對不起,我們這是封建社會,不需要那個!

那李倧見孫可望年紀不大,所攜帶貨物又不多,剛剛又得了李定國選練精兵的好處,這才應了他的請求。

且不說李定國如何選練士卒,且說那孫可望既得了李倧的王令,擔心港口冰封,連忙辭別了李定國,離開了漢城。

原來這一次李定國、孫可望二人和黃孫茂不同,這一次他們兩人更進一步。

從原來平壤附近的多石山港口向南,航行到漢城一帶。

於是孫可望便帶了兩艘二百料小船,由漢城出發向南來到大黑山羣島,折而向東,穿過濟州海峽,然後抵達釜山。

那孫可望剛抵達釜山附近,卻只見天空海鷗成片,海上船隻遍佈,竟與別處不同,好一處繁華景象。

他不由驚歎道:“不意這朝鮮國,竟也有如此好去處!”

待他驗過了憑證,繳納了費用,入得港來,卻見剃着月代頭的日本武士,臉色慘白的日本藝伎以及身着傷風敗俗裝的朝鮮婦女到處都是,好一處異域風情,竟與中國大不相同。

那孫可望年輕氣盛,哪裏見過這個,頓時眼睛都不知往哪裏看,整張小臉都漲的通紅。

“這位公子請了!”而就在這時,一個男子上前拜道。

“哦?你是?”孫可望不由驚訝的打量了他一眼,若非他長着高鼻深目,頭髮捲曲,他還以爲此人是內地人氏。

“在下姓樸,喚作昌羅,乃遠西人氏,不意在此竟見到大明的公子!”那人用異腔怪調回答道。

原來此人乃是來自歐洲的客商,見孫可望年齡不大,又帶着三二十隨從,還以爲他是大明國某個貴族的兒子。

“哦,你好,你好!”孫可望尷尬的應了一聲,一時間也不知說些什麼。

不過,這樸昌羅卻是自來熟,爲他指點道:“閣下是不是對這個有點害羞?”

“哦,沒關係的,放心大膽地看吧,她們都這樣!”

“不過,你千萬不能把她們當作妓女,不然你會被打的!”

說到這裏,樸昌羅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看樣子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哦?你這是從哪裏來?做些什麼生意?”孫可望想起了張順交代自己的正事,便不想在這個話題下繼續和他胡扯下去。

“哦,我說了我是從遠西來,漂洋過海過了,先去了澳門,然後去了臺灣和日本,前幾日從博多坐船過了,售賣一些西洋玩意兒!”說到這裏,那樸昌羅上下打量了孫可望一番,不由推銷道。

“不知這位公子是否感興趣,我這裏有個寶物。如果你拿出五千兩,哦,不三千兩,這個寶物我就贈與你了!”

“什麼寶物?”孫可望聽了樸昌羅這話,不由驚訝道,“竟要三千兩?”

“鐺鐺鐺!”那樸昌羅見孫可望上了勾,連忙帶他來到不遠處幾個同伴那裏,然後得意洋洋的打開了一個包裹。

“自鳴鐘?”孫可望仔細一看,不由笑了。

原來這自鳴鐘在陝西卻是罕見之物,孫可望也不曾見過。

但是,到了京師卻發現多有售賣,中樣每架不過售銀五十兩,這廝果然是拿他當冤大頭呢。

他不由笑道:“這個玩意兒我見過,不想買。不過,你若是能把你們來的時候的路線詳細告訴我,我不介意出一點銀子!”

第606章 朝鮮練兵

“嘚嘚嘚!”一匹駿馬疾馳而過,只見馬上有一名騎士,開弓三箭,三箭正中靶心。

“好!”李定國眼睛一亮,不由拊掌大笑。

雖然此人比不得鎮西將軍陳長梃的本事,不過相差亦不遠矣!

朝鮮國國王李倧亦滿意的點了點頭,向李定國炫耀道:“不知李將軍覺得本王麾下武士如何?”

“好箭法!”李定國不由實話實說道,“不過,我見貴國騎士、武士多習弓矢,爲何不曾見演練長矛、大刀等武藝?”

“這……”李倧聞言頓時無話可說。

最後還是由大臣崔鳴吉解釋道:“我國人善射而不善白刃,故而揚長避短,讓天使見笑了!”

“哦?”李定國聞言點了點頭,也不置可否。

實際上正如他心中所想那般,這朝鮮國人又不是奇形怪種,怎麼可能善射而不善白刃?

原來這朝鮮國的前身高麗王朝深受元朝影響,成爲大名鼎鼎的“駙馬國”,甚至還一度下達了剃髮易服的命令。

就在這種風尚之下,高麗王朝的軍事技巧也迅速效法蒙古,以騎射爲正宗。

以至於後來通過政變上臺,建立李氏朝鮮國的開國君主李成桂的祖父喚作“孛顏帖木兒”,父親喚作“吾魯思不花”,他本人亦精於騎射武藝。

直到朱元璋北伐,進入遼東,高麗還是一個能夠動員數萬騎兵的國家。

甚至到李成桂建立李氏朝鮮時期,官營馬場就有馬七萬匹,這也是朝鮮國當時進行騎射的基石。

然而,時間來到明末,朝鮮國經過大明二百餘年的購買和封鎖,整個朝鮮不僅戰馬難求,就連角弓也只有少數人通過走私獲取。

如今以來,整個朝鮮國的軍備就變成了以極少數弓騎爲核心,以大量鳥銃手爲骨幹的局面。

這也是爲何朝鮮國上下一聽說張順準備爲他們選練一支人馬的時候,無不歡欣鼓舞的直接原因。

那李定國倒不知道這許多門道,但是他還記得臨行之前,張順的叮囑:“朝鮮國居於臥榻之側,居心叵測,與蒙古、女真併爲邊患。”

“今雖借其力,卻不可貽害子孫。依我之見,亦以一營之數爲佳,勿使爲中國患!”

那李定國想到此處,便笑道:“貴國精騎,亦不下我遼東鐵騎半分,當可與東虜爭一日長短。”

“奈何數量稀少,即便打今天開始購買戰馬,選練士卒,恐怕也來不及了。”

“依我之見,何不選精騎八百,作爲骨幹,另擇步卒二千二百餘人,合爲一營,足待明年開春之用!”

“這……那好吧!”朝鮮國國王李倧聞言雖然有點嫌少,不過也能借機一覷義軍兵法,倒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雙方計較已定,然後不曾想第一步就卡住了。

你道爲何?

原來這朝鮮國精騎數量稀少,除了京畿二三百騎以外,餘則皆部署在咸鏡道一帶。

咸鏡道乃是朝鮮國北方軍事重鎮,其民性侵袊实兀鲆葬幔桓啕愅醭脵C崛起。

由於其地臨近活在那裏的女真鴨綠江、訥殷、朱舍裏三部,故而民風剽悍,頗多精兵。

待到李定國趕到咸鏡道以後,又選練了三百精騎,雖然差了二百騎,好歹也算是勉強湊足了一個標準營所需的騎兵。

待到這六百騎兵湊足以後,李定國沒有折回韓漢城,又繼續在此地挑選鳥銃手。

出乎李定國意料之外,這裏的鳥銃手雖然鳥銃很簡陋,但是大多數打得又準又快,哪怕拿到國內也是精銳之兵,他輕輕鬆鬆便挑足了千餘之數。

然而,等到他挑選肉搏精銳的時候,卻纔發現朝鮮國國王所言不虛。

除了那些耍腰刀耍的虎虎生威的弓騎兵以外,長槍、狼筅、大刀、長刀等義軍、明軍常用武器,在這些人手裏幾乎如同燒火棍一般。

“我特麼就沒有見過這麼爛的兵!”這是李定國連續挑選了數日以後,最終下定的論斷。

也須怪不得李定國如此評價,原來在朝鮮國奇葩的軍事技巧發展之下,以及和鴨綠江、訥殷、朱舍裏三部女真菜雞互啄之下,朝鮮國的軍事技巧發展成了極度重視遠程射擊,而又極度輕視近戰的狀態。

凡臨戰,射擊數輪蔚然不動,一旦敵人近身,便一舳ⅰ�

“怎麼辦,將軍?”左右束手無策,不由開口問詢道。

“怎麼辦,涼拌!”李定國哭笑不得。

他不是不能訓練肉搏之兵,一則時間有限,冷兵器的訓練需要積年累月,非一朝之功;二則依照張順的心思,他也不太想替朝鮮國補足軍事技巧的短板。

“這樣吧,實在不行,還是找沈世魁商量一下!”其實李定國麾下的“毛葫蘆”本就是上好的肉搏兵,若是把朝鮮國鳥銃手編練其中,也未必不能用。

只是如此以來不僅壞了舊有編制,萬一雙方配合不好,更會被這些鳥銃手拖了後腿。

李定國沒有辦法,只好折而向南,往皮島方向趕去。

如此行了數日,便抵達鐵山境內。

這裏位於義州以東,距離佔據了鳳凰城、鎮江堡一帶的後金頗近,李定國頓時便警惕了起來。

他一邊命令本部人馬廣佈斥候,一邊命令選練的朝鮮騎兵、鳥銃手以臨戰陣型行軍。

如此剛行了十餘里,突然圍上了一股人馬。

那李定國就要派兵衝殺,卻不意那股人馬裏早分出來一人,上前拜道:“可是天兵在此?我等皆是遼東逃民,如今腹中飢餓難捱,還請將軍施捨些與我吧!”

“哦?”李定國見他們一個個攜弓矢負利刃,甚至還有部分穿着破舊的棉甲,不由懷疑道,“休得胡說,你見哪家難民這般?”

李定國此話一出口,不意那人卻哭訴道:“將軍你有所不知啊,我等本是遼民,奈何建虜殘暴,無以爲生,不得已逃到此處投毛帥耳!”

“如今毛帥已逝,沈總兵又無力照樣,我等只能暫時容身於此。”

“不曾想,前些日子東虜兵鋒又至,寬奠、長奠、義州和鐵山等地皆陷其手,我等死於兵戈者十有二三,被擄者不計其數,如今只有我等這些人無以爲生,唯靠打劫往來客商而已!”

“哦?那你們可有武藝在身?”李定國聽到這裏,不由眼睛一亮,連忙開口問道。

“不敢欺瞞將軍,我等大多數都是衛所出身,山間又多蠻夷,是以本事都不曾拉下!”那人聞言回答道。

“好,如此甚好!”李定國不由拊掌而笑道,“本將本欲招募人馬,既然爾等無處可去,不如隨我一起去討口飯喫!”

第607章 再至義州

正當孫可望和李定國二人在朝鮮國準備大幹一場之際,盧象升也帶領他的奇兵營來到了義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