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06章

作者:四代重奸

像這種全副武裝的戰船,唯有義軍和明軍擁有。

如今明軍遠在天邊,那麼近在眼前的恐怕也只有“順佟币患摇�

“怎麼辦?如今形勢不明,是不是先探查明白,再作計較?”左右見狀,不由開口問道。

“這……”多鐸一時間也舉棋不定。

現在趕到是趕到了遼陽城下,但是究竟如何形勢,他也不大明白。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大聲喊道:“快看,旗語,東京城上的旗語!”

多鐸聞言一愣,連忙向南面東京城上望去,卻見一面大旗不停的擺動。

“城上說的是什麼?”他連忙開口問道。

“啓奏陛下,城上……城上說我軍與‘順佟閼穑埱髢嵖炀仍 蹦浅夂蛘J真觀察了半天,這才帶着幾分不確定的語氣回答道。

“什麼?快,快派遣斥候前去探查。其他人整頓人馬,準備應戰!”多鐸聞言一愣,連忙下令道。

第571章 豪賭

“呼啦呼啦!”伴隨着烈烈西風,一杆大旗在遼陽城頭瘋狂的捲動着。

“將軍,城上傳來了消息!”早有士卒觀看仔細,連忙向張三百匯報道。

“說!”正在密切觀察戰場局勢的張三百直接下令道。

“城……城西北出現大量韃子,疑是韃子主力……”那士卒偷偷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張三百,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又繼續道。

“東南面又出現了一支韃子,疑是準備與韃子一起夾擊我祖大壽部!”

“哦?”張三百冷着臉沉思了片刻,這才下令道,“傳令全軍,即刻發起總攻,務必將代善一部徹底消滅,再作計較!”

原本佔據了上風的義軍,在多鐸帶領主力抵達的瞬間出現了反轉。

張三百總共帶領了包括侯拱極在內的四萬人馬出關,其中侯拱極一萬人馬被他置換了祖大壽的遼東兵,留在了逯荩側藬滴窗l生變化。

但是副帥楊國柱帶領了三營人馬留在了廣寧,張大受騎營留守在牛莊,白廣恩一營駐紮在海州,故而張三百如今手裏僅有五營人馬及祖大壽部,攏共兩萬五千之數。

其中張三百及楊承祖、李輔明三營萬餘人列陣於遼陽城東,祖大壽部七千人列陣於代善南面。

黃得功一營則駐紮在遼陽城內,羅向乾和吳三桂兩營走水路夾擊代善部。

而後金一方,除了代善七八千被圍在太子河西岸以外,一則主力四萬人出現在太子河北岸,二則碩託佔據了太子河東岸的東京城,三則別有一支援軍出現在太子河西岸南面,夾擊祖大壽部。

共計不下五萬,爲義軍兩倍有餘。

正常作戰,如果這雙方訓練、組織、裝備大致相同的情況下,當一方超過另一方三成人數的時候,就會擁有壓倒性優勢。

而此時此刻,後金赫然擁有了一倍以上的人數優勢,局面一下子就變得極其惡劣起來。

此時此刻,前有狼,後有虎,一個應對不當,張三百就會落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首先,退無可退。

如今雙方正膠着一片,貿然撤退,立刻就會引發全軍大崩潰。

其次,守亦無可守。

即便義軍能夠平穩退到遼陽城,多鐸主力加上代善、碩託等部,人數一下子是義軍的兩倍還多。

若是死守下去,張三百倒也能守得。

但是,趙鯉子、耿仲明一干人等被劉之源牽制在復州,楊國柱一干人等被石廷柱三兄弟牽制在廣寧。

至於其他援軍,由於義軍新據京師,頻繁用兵,以致糧餉兩乏,支撐這五萬人征伐遼東已是極限,更無多餘糧草支持另外一支援軍。

也就是說,當此之時,退無可退,守無可守,全軍幾乎陷入到絕境。

怎麼辦?

怎麼辦!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張三百發揮出來了一個街頭混混應有的狠辣。

既然退不能退,守不能守,唯戰而已。

後金兵力雖多,然而多鐸主力四萬兵馬尚在太子河以北。

尚需行軍一段腳程,然後渡過太子河。

碩託五千人馬雖近,卻又半數在河對岸的東京城,只有兩千五百人對祖大壽部側翼產生了威脅。

剩下七八千,則早已經被義軍死死圍困在太子河西岸,處於崩潰的邊緣。

當此之際,唯有以戰求存,纔有一線生機。

“將……將軍,韃子的援軍怎麼辦?”楊承祖和李輔明不由嚥了嚥唾沫,有幾分驚恐的提醒道。

“等我們破了代善,然後拒之!”張三百冷笑道,“除此別無生路!”

“好,我們跟你幹了!”楊承祖和李輔明聞言一愣,沉默了半晌,最終一咬牙道。

兵法曰:置之死地而後生,陷之死地然後存。

既然退無可退,守無可守,唯有死戰而已!

想到此處,楊承祖和李輔明不由主動請纓道:“將軍,請讓我帶領士卒打頭陣吧!”

“頭陣?沒有頭陣,或者說人人都是頭陣!”不意張三百卻笑道,“老子就要當着多鐸主力道面,喫掉代善這七八千人!”

“這一次,咱們全軍猛攻,人人上陣,不死不休!”

“全軍猛攻,人人上陣,不死不休!”隨着張三百一聲令下,頓時大軍將士大聲呼喊起來。

而就在張三百一干人等決定孤注一擲之際,祖大壽也正在和麾下的將領商議何去何從。

“不成了,‘順佟獢×耍蹅冓s快走吧!”遼東兵果然發揮了他們長腿善跑的優良傳統,第一反應就是跑路。

“跑?要跑也得先喫下這一股韃子!不然咱們如何向‘順佟淮俊庇腥诉B忙提議道。

“這……”祖大壽聞言也猶豫了起來。

實話實說,當他得知多鐸主力趕來的瞬間,第一反應就是逃命。

但是,當他再看到已經搖搖欲墜的代善軍以後,又忍不住想“撈一把”再走。

杖缢怂裕缃竦摹绊樫”比不得先前的明廷。

“他”手裏除了這四萬人馬以外,還有數十萬大軍。

如果真個得罪了他,恐怕只有投降韃子一途。

然而,祖大壽根本不想投降韃子,特別是這沒有商量好價錢的時候。

可是若是不走,給那張三百這個小白臉陪葬,他又不甘。

而就在祖大壽猶豫不決之際,突然從西北面傳來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呼聲:“全軍猛攻,人人上陣,不死不休!”

話雖簡短,卻是擲地有聲,一時間讓人不由熱血沸騰起來。

“怎麼回事?”祖大壽聞言一愣,不由開口問道。

“好像……好像中軍已經發起了總攻!”左右聞言不由猜測道。

“上去看看!”祖大壽聞言連忙爬到了高處,往西北方向一望,只見“張”“楊”和“李”三面大旗正立於陣首,引導着三個大陣猛烈的向代善營壘處衝去。

“好小子,好膽氣!”祖大壽忍不住開口誇讚道。

“將軍,你的意思是?”左右聞言一愣,不由試探着問道。

“打,咱們也跟着打,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祖大壽不由下令道。

“這……這樣咱們遼東兵會損失很大啊!”左右連忙示意了一下正從南面沿河趕來的後金援軍。

後金主力遠,這支援軍近,若是跟隨張三百一起行動,萬一事有不諧,遼東兵就會率先面臨前後夾擊的危險。

“老夫今年五十有整,尚且不如黃毛小子耶?”不由祖大壽卻冷笑道,“傳我軍令,敵近我軍十步乃呼我!”

“不然,唯進而已!”

隨着祖大壽一聲令下,原本遲疑不決的遼東兵頓時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如狼似虎的向代善營鋪去。

而與此同時,已經完全登陸的羅向乾部,剛剛登陸一般的吳三桂部,眼見張三百中軍大營不管不顧的向代善營壘撲去,亦氣勢如虹,從背後發起了猛攻。

“撐住,都給我撐住,咱們援軍已經到了,再撐上一時三刻,咱們就得救了!”隨着義軍從三個方向猛攻上了,鑲紅旗人馬終於抵擋不住了,被打的節節敗退老代善不由急了。

而與此同時,多鐸亦死命催促着麾下人馬:“快,快給我衝過去,救下鑲紅旗就是大功,人人賞銀十兩!”

狹路相逢,勇者勝。

就在這一刻,雙方終於都亮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

什麼神機妙算,什麼陰衷幱嫞谶@一刻都沒有了用。

張三百以麾下兩萬五千名士卒爲賭注,賭的就是在多鐸主力抵達之前徹底喫掉代善部,然後攜大勝之威和多鐸對峙於太子河畔。

這一點,祖大壽知道,多鐸知道,代善也知道。

但是,知道沒有用,雙方拼的就是這一口心氣兒!

第572章 “三眼佟�

“快,快,快!”多鐸騎着戰馬,來回驅馳,催促着後金兵儘快趕到戰場。

奈何自從後金人馬渡過遼河以後,倍道兼行,早已經疲憊不堪。

而比疲憊不堪更可怕的是寬闊的太子河如同一條天塹一般,橫亙在後金主力面前,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河對岸廝殺。

“船呢?快給我找船!還有,快給我派人尋找能夠涉渡的溗 倍噼I不由連番下令道。

而就在多鐸急不可耐之際,張三百早已經一馬當先,衝進了代善營壘之中。

“着!”只見那張三百大喝一聲,搭弓射箭,帥氣的動作一氣呵成。

三百斤強弓,會挽如滿月,只聽得“嗡”的一聲巨響,一支如同投矛一般的利箭猛地彈射出去。

伴隨着一聲慘叫,對面一個鐵甲“死兵”仰面而倒。

釀的,又偏了!

原本這張三百本來想射殺前面的一個小頭目,卻沒想到指東打西,卻一箭射中了一個“死兵”的面門。

沒天賦就是沒天賦,可憐他一身神力,卻總是練不好這箭法。

“好!”惺孔淠难Y曉得自己主帥的心思,眼見他如此神勇,不由士氣如虹、紛紛喝彩起來。

“殺!”張三百謙虛的笑了笑,連忙收起了手中的強弓,取了二十斤三尖兩刃刀往前一指道。

他叫張三百,綽號“二郎真君”,乃舜王麾下第一勇將,悟空次之,括弧,自認。

但是由於他極擅長指揮兵馬,不得不屈就於統帥之位。

以致時無英雄,遂使悟空、長梃、擒虎一干人等成名。

如今好容易有了這次機會,我定要讓天下知曉“二郎真君”的勇名!

想到此處,張三百心中愈發火熱,不由衝鋒速度又加快了三分。

“放箭,放箭!”瑪佔眼見張三百勇不可擋,不由大聲下令道。

長弓重箭,近距離攢射,乃是後金狙擊明軍猛將的不二法門,自然也會用到義軍身上。

“唰唰唰!”隨着瑪佔一聲令下,頓時十數支重箭齊刷刷的向張三百飛去。

“來得好!”張三百不由大喝一聲,然後用手中的三尖兩刃刀一撥。

奈何這三尖兩刃刀頗爲沉重,揮舞起來的速度不甚快,等他撥過去的時候,不知多少支重箭已經釘在了他身上。

還未等張三百反應過來,卻只感到坐下坐騎往上一掀,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

好個張三百,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連忙從馬鐙裏抽出腳,然後借勢一躍一滾,從戰馬上跳了下來。

且說那張三百從戰馬上滾了下來,有幾支重箭被他帶偏了,剜的肉疼。

他連忙伸手一拽,只聽見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便拽下來幾支箭來。

他仔細一看,卻見那箭頭兩面多了幾道劃痕,箭尖上面沾染了一點鮮紅的血漬。

原來後金弓矢強勁,近距離攢射,竟然射穿了張三百的雙鎧。

幸而那箭頭入肉不深,只是一點皮外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