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92章

作者:四代重奸

且不論這裏戰況如何,且說那孔廷訓棄了兵馬,只帶着一屑叶∫宦吠赘s去。

當孔廷訓趕到孔府之際,只見孔府防備森嚴,早有僕人上前詢問。

“是我,孔廷訓,我母親何在?”孔廷訓連忙告訴應道。

“稍等,小王爺!”府內僕人應了一聲,然後府內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孔廷訓焦急地等了片刻,不多時裏面響起了母親白氏的聲音:“你怎麼回來了?”

“母親,不好了,這城守不得了了,我們快走!”孔廷訓連忙大聲喊道。

“進來說話!”結果孔廷訓話音剛落,府內便響起了白氏的聲音。

“好!”孔廷訓聞言連忙走了進去。

誰知他剛一見白氏,一個響亮的耳光就甩了過來。

“母親,你這是?”孔廷訓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氏,不由失聲道。

“蠢貨,你莫不是想活活氣死我!”白氏一臉寒霜,氣得渾身發抖。

“《孫子兵法》開篇就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道,不可不察也!”

“你身爲三軍之主,掌管着全城軍民身家性命,如何能棄軍而走?”

“啊?請……請母親責罰!”孔廷訓雖然一臉迷茫,然而仍然乾淨利索的跪了下來,向白氏請罪。

“責罰,晚了!”白氏搖了搖頭,繼續罵道,“你這個蠢貨,還不趕快爬起來,召集府中老小,儘快出城?”

你道這白氏爲何如此憤怒?

原來其夫孔有德出生入死,耍盡手段,好容易才積累下來這一片家業。

要兵,他們手底下有“天佑兵”:要地,他們掌管着遼陽、蓋州一帶的封地。

有兵有土,他們孔家就有了基業。

哪怕孔有德兵敗身死,“天佑兵”損失嚴重,假以時日他們孔家依舊能東山再起。

若是丟了封地和封地上的“天佑兵”,那對他們孔家來說才叫做一無所有。

“母親,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就在白氏痛心萬分之際,女兒孔四貞提着一杆長槍,匆匆忙忙趕來問道。

“去蓋州!”白氏沒有任何猶豫,就下定了決心。

“蓋州?”

“對,我們孔家只有遼陽和蓋州兩塊地兒,沒了遼陽,我們萬不能再失去蓋州!”白氏斬釘截鐵道。

原來當初孔有德被洪太封在遼陽、海州和蓋州一帶,等到後來尚可喜來投以後,這海州又被分給了尚可喜,結果孔家就只剩下遼陽和蓋州兩塊封地。

如今遼陽既然不可守,那麼他們只能逃往蓋州。

而且“順佟奔热灰呀洺霈F在北門,往北逃往瀋陽的路上,未必沒有安排了伏兵。

既然如此,那麼他們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不去瀋陽,反去蓋州。

只要蓋州在手,無論形勢如何變幻,他們孔家日後都能換得一世富貴。

“好,那麼我們這就走!”那孔四貞到不知嫡母心中竟有這麼多計較,她只是沉穩的點了點頭,連忙去尋她的戰馬、鎧甲去了。

第548章 翻船

“快,快,前面就是孔府!”好容易殺散了後金殘兵,那黃得功抓了幾個“舌頭”,問明白孔府所在,便一路殺將過去。

好容易趕到孔府門口,腥苏崎T而入,不意卻望見一隊人馬正從北面殺將過來。

黃得功大喫一驚,連忙下令列陣,準備迎敵。

而就在這個時候,對面卻走出一人,高聲喊道:“可是黃將軍當面,是老朽!”

黃得功仔細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鼓動自己攻打遼陽等老漁夫。

“老先生,您怎生在此處?”黃得功不由訝然道。

那老漁夫眼見黃得功識得自己,不由鬆了一口氣,連忙迎出一人道:“我家主人乃僞清吏部漢承政、甲喇章京李延庚是也。”

“本爲韃酋老奴額駙嫡長,前途無量,只因不滿韃子虐我漢人,辱我漢官,故而一心歸正。”

“今聞將軍收復漢土,故而親自領兵,前來助戰!”

那黃得功聞言一愣,仔細看那李延庚,只見他不過三十四五年紀,帶了一頂四方平定巾,英姿雄發,氣度不同凡響。

他本是遼東人氏,如何不知這李延庚正是大漢奸李永芳之子。

這李永芳身爲第一個投靠後金降將,地位僅在漢人佟養性之下,一度掌管金復海蓋四州,權勢之盛,猶在大名鼎鼎的“三順王”之上。

若這李長庚真心爲韃子賣命,恐其富貴不下諸王。

然而,就這樣一個人,依舊義無反顧的反抗後金,實在令黃得功肅然起敬。

他不由連忙上前施了一禮道:“先生深明大義,保我漢民,果然不愧是我漢家好男兒!”

“將軍謬讚!”李延庚連忙還了一禮,焦急道,“此地非說話之處,還請將軍速速發兵,捉了‘孔佟吃贍憣④娊语L洗塵。”

“好說,好說!”那黃得功聞言也不客氣,一邊命令親信陪着李延庚,一邊連忙帶隊殺了進去。

那孔府正一片混亂,不知道多少僕人正席捲府內財物,驟然遇襲,不由呼號亂竄。

那黃得功一看形勢不對,連忙捉了幾個奴才,審問道:“孔府嫡庶親眷何在?”

“已經……已經卷了金銀財物逃了!”嚇了半死的奴才,連忙紛紛招供道。

“往何處去了?”黃得功心裏一個咯噔,連忙追問道。

“往北!”

“往南!”

“不對,是往西去了!”

……

一時間姓f紛紜,各執一詞。

黃得功難以決斷,不由命令親信領了一隊人馬,繼續搜尋,自個則出了孔府又去尋那李延庚。

“將軍,你這是?”那李延庚眼見黃得功剛剛進去,不知怎的又折了回來,不由滿腹疑惑。

“孔府的人跑了!”黃得功一拍大腿道,“奴才們指東指西,一時間不知往逃往了何處!”

“什麼?”那李延庚聞言也不由大喫一驚,不意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

他略作沉吟,不由開口道:“韃子自關內慘敗以後,死傷慘重,如今廣寧、東江和遼南又起戰事,兵力四分,只有萬餘人馬駐守瀋陽。那白夫人但凡有點腦子,就不會前往瀋陽求援。”

“唯有蓋州,被授予孔儆袛的辏渲蜗轮穸嘞悼踪從登萊帶來,忠心耿耿。故而以我之見,她定是帶領兒女家眷逃往那裏去了。”

這李延庚一通分析,看似頗有道理,卻萬萬料不到孔有德死後,白夫人已經失去了核心圈的消息來源。

只是這過程雖然錯的離譜,這結論卻是出奇的準確。

“蓋州?”黃得功聞言一愣,不由笑了,李延庚也笑了。

你道爲何?

原來這東京城位於太子河東岸,而遼陽卻在太子河西岸。

那白夫人一干人等若想前往蓋州,無論走水路、陸路,都要渡過太子河,然後經由遼陽舊城。

如今太子河上水路正被義軍所封鎖,而遼陽舊城卻是李延庚勢力所在。

這白夫人“才自精明志自高”,偏生不瞭解當前局勢,反倒自投羅網。

想到此處,黃得功不由連忙下令道:“傳令水師,密切監督河上船隻,但有人馬渡河,都與我攔下。”

而李延庚亦下令道:“速派人通知李珏,於城門、碼頭、驛站等處探查動靜。若有大隊人馬途徑,速速報與我知曉。”

“那……二爺那邊……”老漁夫猶豫了一下,不由開口問道。

“他?不去管他,讓他好好的當韃子的女婿吧!”李延庚不屑一顧道。

原來這“二爺”正是李延庚的弟弟李延齡,現被老奴賜名率泰,並妻以宗室之女。

這李率泰果然忠心耿耿,追隨洪太東征西討,頗受重用。

也正因爲如此,這李率泰跟隨大軍退回遼東以後,一直在瀋陽當值,不曾返回遼陽,這纔有了讓李延庚上下其手的機會。

“那……那敢情好,我這就去辦!”老漁夫聞言一愣,連忙興沖沖去了。

且不說黃得功、李延庚兩人如何計較,且說白夫人、孔廷訓和孔四貞一干人等離了孔府,在三五百家丁護衛下,浩浩蕩蕩出了東京城西門,很快就趕到了太子河岸邊。

河水淼淼,竟不見半隻渡船。

“母親,河面上沒船……”孔廷訓觀察了半晌,這才彙報道。

“找!”白夫人冷笑道,“有水就有魚,有河就有船,不可能沒有船!”

“聽到沒有?還不趕快找!”孔廷訓聞言連忙對下屬呵斥道。

不多時,便有士卒壓着一個老人趕了回來,彙報道:“回稟小王爺,我們在一處水溝裏捉住了這個老傢伙,他在蘆葦蕩裏藏了一條船。”

“一條船,一條船能成嗎?”白夫人聞言皺了皺眉頭。

“啊?女菩薩啊你不要殺我,別看小老兒就一條船,但是一次載十個八個人完全沒有問題。”那老頭早被嚇得肝膽俱裂,一見來一個面善的,連忙跪求道。

“不要怕,只要你老老實實載我們過河,哪個敢動你一根寒毛,我替你做主!”白夫人不由開口保證道。

“好,那好,那你們可要說話算話啊!”小老頭聞言不由大喜,連忙叩頭道。

“嗯!”白夫人點了點頭,連忙朝孔廷訓使了一個眼色。

那孔廷訓心神領會,連忙低聲囑咐了一番,不多時,果然見一條船駛了過來,停靠在岸邊。

白夫人仔細一看,卻發現別看這船破破爛爛,連船篷都沒有,卻是一條不小的木船,一次能夠咚投艘沧銐颉�

如此,只需用二十來趟就能把他們這些人全部咄辍�

於是她便點了點頭,下令道:“着他們先過去,探查一下動靜,然後我們再上船。”

那孔廷訓一聽,不由萬分佩服母親的老練,連忙照做了。

那小老兒得了命令,抓起竹篙使勁一撐,那木船便在腥说囊暰�下緩緩的離開了河岸,向河對岸駛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好容易把二十個士卒咚偷胶訉Π叮追蛉诉@才滿意地點點頭,下令道:“咱們走!”

其實她還想多確認一番,但是這船隻實在是太慢了,讓她實在等不及了。

等到她和孔廷訓、孔四貞等人上船以後,略微上了三五個士卒,船上就擁擠了起來。

白夫人皺了皺眉頭,開口道:“你們等下一班,我們走!”

“好嘞,您坐穩咯!”小老頭應了一聲,便用竹篙一撐,那船隻便緩緩道離開了岸邊。

船隻很穩,比她們當初乘坐的海船要穩的多,她不由放下了心。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鞋底一涼,不由低頭一看,卻見船艙裏竟然灌滿了水。

白夫人不由連忙開口道:“老人家,你這船怎麼漏水了?”

“這船不漏水,怎麼淹得了夫人、公子哥和小姐們!”那小老兒不由突然笑道。

“你找死!”不待白夫人發話,孔廷訓早抽出腰刀就要上前捉那小老兒。

不意他小老兒不閃不避,反倒往後一番,撲通一下掉到河裏不見了蹤影。

“怎麼回事,這……這是怎麼回事!”孔廷訓不由大喫一驚,驚慌失措道。

“慌什麼,你們有誰會撐船,先把船撐過岸!”白夫人不由厲聲喝道,“即便撐不過去,只要這船不沉,咱們就沉不了!”

這時代的船多是木船,即便這船漏了,也能漂浮在水面上,禁得住兩三個人。

再說,除了兒子女兒水性不好以外,白夫人和這些士卒都是東江鎮出身,自然也精通水性。

“晚了,義軍的水師已經過來啦!”而就在這時,小老兒的聲音實時響起。

白夫人扭頭一看,只見他正浮在遠處的水面上,而太子河上游幾艘戰船正順流而下。

“快,你們快殺了我和四貞,然後帶廷訓走!”白夫人頓時嚇得魂都沒了,連忙下令道。

跟隨孔有德多年,失敗者家眷的下場歷歷在目,她哪裏還敢苟且偷生?

然而,這些人都是孔家的死忠,哪個敢對白夫人動手?

這一猶豫不要緊,頓時冰涼的河水漫到了小腿,幾乎快灌滿了整個船艙。

“娘,你要做什麼?”突發狀況,孔廷訓整個人還處於發懵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