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67章

作者:四代重奸

“臣張胖子(罪臣趙良棟),見過舜王殿下!”兩人一見張順,連忙三叩九拜道。

“都起來吧!”張順手掌虛抬,示意二人起身,這才笑道,“張胖子,這一次你功勞不小啊!”

“哪裏,哪裏,都是殿下呋I帷幄之中,指揮的好!”張胖子連忙謙虛道。

原來自從義軍佔領京師以後,張順除了留李自成、耿仲明、李際遇一干人等在京以外,分別派遣張三百、張胖子處理周邊的問題。

其中張三百在侯世祿、侯拱極父子的引領下去了遼東鎮,而張胖子則攻略附近的通州、天津等地。

如今天津巡撫賀世壽已經兵敗身死,天津總兵趙良棟攜麾下殘部也已經投靠義軍。

張順思及東江鎮使者李明忠之言,這才連忙下令讓趙良棟入京,親自見他一見。

等地張順和張胖子客套了幾句,這纔對原天津總兵趙良棟笑道:“你就是趙良棟嗎,先前本王多次聽張胖子誇讚你知兵,不知你對天津衛有何見解?”

“這……”那趙良棟聞言頓時有幾分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見解,什麼叫見解?

不過,好在他頗有急智,猶豫了一下,不由開口道:“經查,天津衛仍有步卒七百五十員名,水師兩千餘員名。”

“其中海師千餘人,漕師五百餘。其中有福船一艘,海滄船十一艘,蒼山船二十艘、網梭船百艘、漕船二百一十七艘。”

“哦?海師如何,漕師又如何?”張順沒想到天津水師還有這般分法,不由開口問道。

“海師專管海上,漕師則護衛漕撸 壁w良棟開口道。

“本來漕船數量有限,不知前些日子天津巡撫賀世壽發了什麼瘋,到處收集船隻,故而停泊有漕船二百一十七艘。”

無論張順海師趙良棟都不知道,當初天津巡撫賀世壽爲了迎接朱由檢南下,故而早早收集了一些船隻,不過這些船如今都便宜了張順。

“漕船能如海嗎?”張順一聽說漕船這麼多,不由連忙開口道。

“啓奏殿下,漕船經不得風浪,只能沿大吆雍竭,不能入海。”

“若想入海,非福船、海滄船、蒼山船不可。”

“哦?這幾種戰船如何配置?”張順不由感興趣地問道。

雖然聽到福船隻有一艘,讓他心中有幾分不好的預感,但是張順還不得不仔細問詢。

“天津水師之設,專爲遼東。”那趙良棟聞言不由開口道,“故而船不宜大,以免有擱溨荨!�

“其中福船乃二號船,喫水丈餘,其首設紅夷大炮一門,兩側設千斤弗朗機六門,其他火銃、火器不計其數,設水手九人,戰士五十五人。”

“海滄船乃四號福船,喫水七八尺,設千斤弗朗機四門,其他火銃、火箭不計其數,設水手九人,戰士四十四人。”

“蒼山船最小,喫水五尺,帆櫓俱全,順則揚帆,逆則施櫓,最爲輕便。”

“設千斤弗朗機兩門,其他火銃、火器視情況而定。設有水手四人,戰士三十三人。”

“其中每十一人設爲一甲,以蒼山船爲例,其中一甲掌管弗朗機與鳥銃,二甲掌管火器,三甲掌管接戰搏殺。”

“其他船隻視其大小,載士卒多寡,以例分配。”

“哦?”張順聽到這裏,其實心中便涼了半截兒。

別的他不懂,但是前世有一款叫做《大航海時代4》的遊戲他還是玩過的。

張順對於海戰的理解,自然是“大船勝小船,大炮勝小炮”。

如今這天津水師麾下只有幾十艘裝載了千斤弗朗機這種幾乎被淘汰的武器,如何能成?

第504章 水師構想

“敢問水戰如何?”張順想了想,覺得自己對水戰戰法不能先入爲主,還得先諮詢一下專業人士。

這趙良棟雖然算不上良將,好歹一路升遷上來,對此也頗有了解。

他聞言不由整理了語音,這纔開口解釋道:“夫海戰不與陸戰同,‘海上之戰無他術,大船勝小船,大銃勝小銃,多船勝寡船,多銃勝寡銃而已’。”

“故而海戰之法,以器爲先,其次人耳!”

“咦?”張順聽了趙良棟這話,不由驚異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器械既精,凡臨戰先派遊船,偵知敵之所在,然而合力擊之。”那趙良棟一看說到張順感興趣之處,不由繼續賣弄道。

“雙方接戰之初,先施以銃炮,傷其船,殺其卒。其次,火箭、火銃、油罐,焚其船,拍杆壞其船。”

“待雙方接戰,則施以煙罐、石灰亂其陣,然後跳船肉搏,以決勝負。”

“除此之外,又有‘火船’,載以火藥、硫磺等物,焚燒其戰船的火船戰法;於船首安裝撞角,裝沉敵人船隻的衝撞戰法,等等不一而足。”

“哦?”張順聞言沉吟了一片刻,消耗理解了一下,這才海戰和他想象的大炮對轟並不一樣,連忙追問其細節。

張順問了半天,那趙良棟倒也講的頭頭是道。

只是聽了半晌,張順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趙良棟不過鸚鵡學舌,大半轉述他人之言而已。

若是認真分辨起來,其實這趙良棟所言的“水師”,不過是沿海水師而已,其預設作戰區域大多數不過是沿岸島嶼附近。

故而其所用戰法包含了大量的火攻、跳幫、拍砸、登陸等內容。

這樣的戰術,適應這樣的作戰環境的,大致類似於後世“以海制陸”的戰術。

但是,這樣的水師僅僅適應於沿海作戰,在近海作戰方面很弱,更完全不具備遠洋作戰能力,這是完全不符合張順對水師這一股新型的海上力量的定位的。

在張順的心中,自己至少建設一直近海水師。

這一支水師不僅能北上支援東江,甚至能夠進一步重新開闢旅順、金州等地,徹底威脅後金側翼。

而且應當具備和殘明水師決戰的能力,以便在下一步統一戰爭中,徹底平定沿海、臺灣和海南等地。

它不僅能對抗如今的海上霸主鄭芝龍,更能夠拒止荷蘭、葡萄牙和西班牙等強國的海軍。

甚至在不太遙遠的將來,它能夠和荷蘭、葡萄牙、西班牙這樣的海洋強國角逐大洋,爭奪大航海時代的高額利潤。

然而,夢想和現實總是有區別的,而張順的這個區別確實有點大。

不過,正所謂: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九尺之臺始於壘土。

如今條件雖然有點差,但是架不住張順遠大的構想。

“這樣,一個是本王派遣給你一個副將,算是給你當徒弟了!”張順沉吟了片刻,最終下定決心道。

“一個是本王準備對天津水師進行加強。”

“依着我的意思,水師這塊可以加強這幾個方面。”

“一個是更換火炮,把原來船上的千斤弗朗機換下,換上新式火炮,加強火力。”

“一個是增設水師陸戰隊,專門加強水師的登陸和陸上作戰能力。”

“還有一個是設計新型火炮戰船,專職海上作戰。你覺得怎麼樣?”

“單憑舜王做主!”那趙良棟身爲一個降將,哪敢說半個不字,連忙痛痛快快的答應了。

“這其中火炮換代之事,要儘快完成,儘快適應。”張順眼見趙良棟臉上並無怨色,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水師陸戰隊這塊,本王會盡快抽調士卒組建,到時候需要水師進行配合訓練。”

“最好,新型戰船這塊設計好了,還需要水師多替意見和試用,等到試用完畢以後,最終定型,再進行批量建造!”

張順有條不紊,一條一條向趙良棟囑咐着。

本來那趙良棟還有些擔心舜王會卸磨殺驢,等到新來的副將學會了水戰,就讓自己靠邊站。

結果聽了張順部分構想以後,見微知著,頓時反應過來張順有一個宏大的計劃。

他聽了半晌,猶豫了一下,不由開口道:“戰船建造,以數百年堅木爲上,天津附近無深山老林,殿下還須早做準備。”

不意張順聞言卻笑了:“天津無深山老林,無造船堅木,遼東卻不計其數。”

“若是能收復遼東,百年大樹,應有盡有,何言缺耶?”

那趙良棟聞言一愣,頓時不由喜出望外。

連造船木料來源都想好了,看來舜王殿下確實想打造一支龐大的水師!

他連忙保證道:“殿下只管吩咐,但凡水師之事,屬下莫不盡心竭力!”

“好,若是做得好了,卿何止天津總兵耶!”張順見趙良棟如此上道,不由開口保證道。

眼見得了保證,那趙良棟愈發興奮,不由繼續開口講解道:“這水戰與陸戰不同。”

“這天津水師,駐地就在大沽口。”

“這大沽口就在海河,也就是大沽河入海口南岸。”

“故而這水師不僅能縱橫四海,更能通吆樱_京師,可謂重地矣!”

“以屬下之見,若是假以時日,這大沽口及其天津衛必爲我京師海上重鎮!”

所謂大沽河,其實就是後世海河的舊稱。因其直達於海,故而從明末開始,逐漸稱爲海河。

這海河由幹流和北吆印⒂蓝ê印⒋笄搴印⒆友篮印⒛线河五大支組成。

其中南吆幽耸亲阅舷虮倍鴣淼拇筮河段,而北吆觿t是從海河經京師至密雲段。

杖缵w良棟所言,若是真有一支水師控扼大沽口,不但能向東斷絕大吆樱軌蛲{京師。

不過,受限於時代,這趙良棟還是河師、海師混用,以爲海船能夠逆水抵達京師罷了。

想到這裏,張順頓時想到歷史上八國聯軍就是由此登陸,然後攻佔天津、北京,逼迫當時的清政府簽訂了喪權辱國的《辛丑條約》,並賠償白銀9.8億兩。

想到此處,張順更堅定了建立一支強大而且能夠縱橫四海的水師。

第505章 我聽說有一個學者叫伽利略

“這完全是紙上談兵啊!”張順煩躁的把手中的資料一推,揉了揉眼見,自言自語道。

“那……那我再換一本?”田秀英偷偷地看了一眼圍觀的張順的婆娘,不由小心翼翼地問道。

原來自從送走天津總兵趙良棟以後,張順立即命令周張田朱四女調來明朝造船的相關資料,進行查閱。

對此,這四女倒是輕車熟路。

只不過,張順諸多婆娘倒是不放心,一個個跑出來“看着”。

結果就出現了五個人幹活,幾十個人圍觀的奇景。

“我是說我自己,不是說這書!”張順聞言搖了搖頭道,“這書中記載船隻資料雖全,奈何本王卻無法從中挑選出合用之船!”

原來張順看了一大堆這個時代的造船資料和船隻圖樣,奈何沒有海戰經驗,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選用哪種,改用哪種戰船爲好,是以苦惱。

“那個……那個殿下首推西洋,何不……何不尋一個‘傳教士’問一問?”田秀英猶豫了一下,不由提議道。

“傳教士?好婆娘,我怎麼忘了這茬!”張順聞言不由一喜,下意識就要抱着田秀英“給她一個獎賞”。

好在田秀英反應靈敏,一扭身躲過了。

“噫!”衅拍锶绾慰床怀鰪堩樀男乃迹D時一個個陰陽怪氣起來。

“切,不讓喫肉,還不讓喝湯嗎!”反正臉皮厚,他不由撇了撇嘴,對此倒不以爲意。

這幾日,這一羣婆娘正事不幹,整天“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左右搞得張順“沒肉喫”,對此他頗未不滿。

當然,不滿歸不滿,他也只是口頭上抱怨兩句,倒沒有進一步行動。

閒話休提,等到他“示威”完畢,這才高聲喊道:“淑英,你把高起潛給本王喊進來!”

“好嘞!”小丫頭片子田淑英還以爲嫁給張順,就是向其他婆娘一樣整天圍着張順一般,故而盡職盡責的做好自己“門衛”的工作。

“奴才見過殿下!”不多時高起潛走了進來,在一羣鶯鶯燕燕的圍觀下,亞歷山大的向張順拜了拜道。

“起來吧,本王問你一件事兒。”張順手掌虛抬了一下道,“你知不知道哪裏有傳教士?最好是要博學多才的。”

“這……”高起潛聞言猶豫了一下,不由開口道,“原有一個西洋傳教士,喚作湯若望,曾從事曆法和鑄炮之事。如今被義軍羈押在牢,不知是不是殿下要找的人物?”

“湯若望、南懷仁?”張順聞言一愣,不由連忙下令道,“快快有請!”

別個不知道,但是湯若望、南懷仁這兩個人,張順還真聽說過。

在他前世流行的清宮劇裏,這兩個西洋傳教士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哪怕他們不懂造船,也是罕見的技術性人才。

只不過,那些故事大多數發生在康熙朝,張順萬萬沒有想到此人已經在明末出現了。

隨着張順一聲令下,不多時一個身着儒衫,鬍子花白的“歪果仁”出現在張順面前。

“罪臣湯若望拜見舜王殿下,並敬獻書籍數本!”那湯若望來到跟前,以非常流利的漢語向張順拜道。

“你漢……官話不錯!”張順本來想說他漢語不錯,但是轉念一想,僅漢語二字不足以準確概括他發音的標準。

“我在中國生活了十多年了,再加上有一點小小的天賦……”湯若望自認有幾分幽默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