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總之,需要經歷一些時日,這才能夠漸漸納入治下。
然而,這個規律在張順面前好像失靈了。
他先後攻取河洛、關中和山西等地,都迅速地在當地建立起了統治,如今更是很快拿下了京師及其周邊要地。
“不必多禮,不知貴國中如今何人當政?”張順客氣了一句,便單刀直入道。
厲害,這舜王果非浪的虛名,只這一句話不但藉機打探了後金的虛實,更是讓他不得不主動回應。
那使者暗讚了一句,連忙應道:“如今我國國主正是先帝之弟豫親王!”
“哦?我聽說那豫親王不過黃口孺子,貴國中老臣就沒有異議?”張順不由冷笑道。
“殿下說笑了,正所謂‘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如今殿下似乎比我國主還要年輕上兩歲,義軍上下不也口服心服?”那使者不由笑道。
“哦?不知你如何稱呼?”張順驚異地看了這使者一眼,不由開口問道。
後金以百戰起家,其國中自然多勇士而少幹才。
張順見此人口齒清晰,言辭犀利,不由高看了他三分。
“在下英俄爾岱,不過是一介小人物,原不值一提!”英俄爾岱心中一驚,面上卻鎮定地道。
原來此人正是後金國中的罕見的幹才,以理財和外交著稱。
“不得了啊!”張順點了點頭,開口讚了一句道。
“呃……”英俄爾岱聽了張順這句沒頭沒尾的誇讚,不由暗道了一句“厲害”,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接這話。
雙方在這一陣較量之下,素來幹練的英俄爾岱竟也落入了下風。
好在他本就是外交之臣,對着小小的挫折不以爲意,反倒轉換話題道:“對了殿下,我國主聽聞殿下已經佔據大明京師,不日即將登極大寶,故而獻上兩名美人,不成敬意!”
“哦?讓本王看看!”張順聞言不由笑嘻嘻道。
什麼獻上兩名美人,你當本王沒見過女人不成?
不過,一方以派遣使者的名義刺探另一方情報,本來就算名正言順的事情,張順總不能把人砍了。
“殿下請看!”就在這時,只見兩位女子身着異服,緩緩走了進來。
只見爲首一女二十六七年紀,狐狸眼、新月嘴,身材有致,雖然年齡稍大,卻是一等一的美女。
而其後一女子,約莫二十二三年紀,雖然相貌稍遜,卻也長大明眸大氣,高挑豐腴。
如果再加上三分異族特徵,反倒給張順一種異樣感。
不過現在的張順,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若是尋常人送上兩名美女,那自然是難得貴重的禮物。
但是在國與國之間來說,這簡直是摳門到家了。
張順見狀,不由冷笑道:“貴國國主欲辱我乎,怎生拿來兩個老女人充數?”
按照這個年代,女子十二三歲就嫁人的習俗,這兩人還真是名副其實的“老女人”。
“舜王容稟,這兩個女人歲數雖大,身份地位卻非同一般。”那英俄爾岱連忙解釋道。
“她們二人不僅是科爾沁部的美女,更是先帝的嬪妃。一個喚作宸妃,一個喚作莊妃。”
“本當由我國主收繼,懾於殿下威名,故而遣使來獻!”
莊妃?大玉兒?
張順聞言一愣,不由上下打量了那年齡稍小的女子一番,發現她眉目之間還真有幾分前世大美女寧靜的神采。
好傢伙,你送了這一個女人,讓本王一口氣給幾個人戴了綠帽子啊!
洪太、多爾袞、多鐸,哦,對了還有那倒黴催的洪承疇,一時間張順簡直無力吐槽。
不過,相對於送來的這兩個大美女而言,科爾沁三個字顯然分量更重。
這科爾沁部落乃是蒙古諸部之一,駐地在嫩河流域至通遼一帶,大致範圍爲“東扎賚特,西扎嚕特,南瀋陽邊牆,北黑龍江”,正好位於後金西北一帶。
這科爾沁部不但能夠遮蔽內外蒙古對後金的侵擾,更是後金掌控內外蒙古的跳板。
也正因爲如此,當張順聽到金國居然把這個部落的女人送了過來的時候,一時間不由心思百轉。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這世界終究是物質決定意識,而不是相反。
隨着雙方實力的此消彼長,哪怕後金的鐵桿科爾沁部,將來未必不可能轉投過來。
想到此處,張順也懶得和這英俄爾岱計較許多,反倒笑道:“先前本王和貴國主洪太通信之時,雙方還議定瓜分崇禎的後宮。”
“不曾想今日竟要和多鐸小兒瓜分他的後宮,真是讓人一陣唏噓啊!”
呸!
張順此話一出,頓時許多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你聽聽,這叫什麼話?
不過好在後金習俗深受蒙古影響,對此倒不以爲意。
甚至那英俄爾岱還開口笑道:“若是先帝在地下有知,得知自己的女人能夠改嫁給舜王這樣的少年英雄,想必也會欣慰的!”
呃……英俄爾岱這一番話,頓時把張順堵的無話可說。
其實這個時代的後金,亦深受漢文化影響,兩種思潮反覆交錯。
若是洪太真不介意有人給自己戴綠帽子,那隻能是說欺負死人不會說話。
第499章 娘娘駕到
“幾更天了?”第二天天不亮,周玉鳳一睜開眼就迷迷糊糊地問道。
“五更天了!”隨即傳來了張嫣沒好氣的聲音。
哦,原來現在自己已經是階下囚,沒有宮人來伺候了,周玉鳳周皇后有幾分悲哀地想道。
“今……今晚他沒過來?”周玉鳳有幾分遲疑地問道。
“沒來!”張嫣愈發不開心道,“怎麼,想男人了?”
由於周玉鳳身材瘦弱嬌小,皮膚又白,故而往日經常被張順抱在懷中,張嫣想起來就有來氣。
“怎麼,你不想?”沒了男人在跟前,周玉鳳也大膽了起來。
“想,想有什麼用?”往日裏幾個人昏天黑地,雖然有些荒唐,但是卻是很快樂。
現在張順一“移情別戀”,兩人都不適應了起來。
“仔細想起來,那兩個野女人躺在你的牀上,蓋着你的被褥,睡着你的男人……”周玉鳳喫喫笑道。
原來這養心殿後殿雖然有五間房,但是當中的一間被張順開闢爲書房。
故而除了田秀英和妹妹田淑英供住一間以外,其他三間則一人一間。
當然,分這麼分,其實這些屋子除了放一下個人物品以外,大多數夜間她們都齊聚書房,和張順擠在一起睡。
結果,沒想到海蘭珠和“大玉兒”來了之後,這後殿就住不下了。
其中田秀英、田淑英姐妹共住一間,這個肯定不能動。
周玉鳳與張嫣兩人又互相看不順眼,也不能動,那麼問題就變成了朱徽媞和誰住在一起。
然而,當張順提議讓朱徽媞和周玉鳳住在一起,張嫣不同意。
張順提議讓朱徽媞和張嫣住在一起,周玉鳳又不同意了。
氣的張順沒有辦法,不由提議道:“這也不行,那也不中,要不你倆住在一起!”
那張嫣和周玉鳳兩人算計了半天,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就不會出現誰喫虧誰佔便宜的事了。
於是,就這樣兩個冤家對頭,就這麼住進了一個屋子,而“騷達子”海蘭珠和大玉兒則住進了張嫣的房間。
那張嫣聽到周玉鳳挑釁自己,正待反脣相譏,結果沒想到卻又聽到了隔壁的聲音。
她不由改口罵道:“這都什麼時辰,這兩個不知羞恥‘騷達子’還不讓殿下安歇!”
周玉鳳聽了又好氣又好笑,還覺得有些悲哀。
什麼時候,貴爲皇后的自己和張嫣兩人,都已經需要這般和其他女人爭風喫醋了?
想到這裏,她不由消了幾分火氣,轉換話題道:“哎,你說他家大娘子究竟什麼樣?趕過來之後,見他這般鬼混,會不會被氣瘋啊?”
“你與其有閒心擔心這個,還不讓擔心一下咱們自己。”張嫣聞言認真地想了一下道。
“她會不會被氣瘋到不好說,不過,咱們的好日子怕就到頭了!”
“這倒也是!”周玉鳳設身處地的想了想,覺得要是自己,肯定先把這些“狐媚子”收拾了再說。
就在周玉鳳和張嫣二人擔心不已之際,一隊風塵僕僕的人馬正好趕到了阜成門。
“什麼人?”守城士卒一看來人攜弓帶甲,不由嚇了一大跳,連忙開口詢問道。
“舜王殿下家眷到了!”爲首一人亮了亮令牌道。
那守門士卒不識得義軍令牌,連忙彙報了上去。
不多時,徐全出現在城樓上,低頭往下一看,不由喫了一驚道:“李友,你怎生來了?”
“護送殿下家眷!”李友又重複了一句道。
“好,好,好,我這就去開城門了。”徐全一邊慌張的應了,一邊又向身邊的士卒下令道,“快快告訴殿下,就說……”
然而,徐全話剛說了一半,卻有一個身着鎧甲的女子高聲道:“不必了,如今天色剛亮,怎好吵醒殿下?”
徐全低頭一看,原來是張順的妃子馬英娘。
他仔細一想,倒是這般道理,遂罷了通傳的心思,只是一心把城門打開。
“英娘,你這是做甚?”而就在馬英娘話音剛落之時,轎子裏傳出來李三娘的聲音。
“沒了姐妹們看着,不知道這個男人又找了多少女人。趁他不注意,這一次咱們去抓姦!”馬英娘撇了撇嘴道。
“你呀,回頭我勸勸他就行了,你這又是何必呢?”李三娘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回答道。
“姐姐,你就是太慣着他了!”紅娘子聽了,打馬上來道。
“哦?我要是不慣着他,能有你們的份兒?”李三娘言辭犀利道。
“呃……”信勓裕D時一聲不吭了。
自我以上,乃是歷史遺留問題;自我一下,自然都是“狐媚子”勾搭!
腥艘宦窡o言,先後穿過了承天門、午門,最後纔到了乾清宮跟前。
那馬英娘性子急,打馬就要闖進乾清宮,頓時嚇得高起潛一頭冷汗道:“娘娘,娘娘,不在這裏,殿下住在養心殿!”
裏面內閣輔臣正在和陛下議事,你闖進去算什麼?
“哦?前面帶路!”馬英娘不由面帶寒霜道,“現在他被哪個‘狐媚子’纏住了,怎生連政務都不處理了?”
“啊?平時殿下都挺準時的!”高起潛解釋了一句,不敢往下說了。
“那麼說昨晚是新招了一個‘狐媚子’?”馬英娘頓時抓住了重點。
“啊,不是,不是,昨天遼東後金來使,想必……想必是殿下處理政務乏了!”高起潛又不是傻子,雖然不知道張順金屋藏嬌,但是根據種種跡象也推斷出一二來。
這個時候,他不向着故主,又能向着誰呢?
“好了,沒你事兒了,本宮自會理會!”馬英娘眉頭一挑,不由厲聲喝道。
“啊,這……這不合適吧?”高起潛一臉爲難道,“這正宮還未趕到,娘娘就進去了,奴才……奴才不好交代啊!”
“你不好交代,那我去交代!”馬英娘纔不管什麼奴才訂的規矩,一把扒開了高起潛,就往養心殿裏衝了進去。
而其他十幾個女子眼見有人帶頭,頓時一擁而進,一同闖了進去。
那高起潛眼見如此,哪裏攔得住?
他只好苦笑着搖了搖頭,只當沒看着。
第500章 葡萄架倒
話說那馬英娘闖入了養心殿,東邊找來西邊找,南邊找罷北邊裏尋。
好容易找遍了養心殿正殿,這才通過穿堂闖入了後殿。
那馬英娘到了後殿,抬頭一看,只見殿額上正書寫着“涵春室”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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