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58章

作者:四代重奸

“練兵營副將程繼儒到!”

“驃騎營署營事都司丁志祥到!”

……

隨着總兵府的門子一聲聲唱名,整個遼鎮的軍官先後來了七七八八。

“好,大家都來的差不多了,那咱們就正事開始吧!”一個年近六旬的老將,鬚髮盡白,如同老黃忠一般的將領端坐在主座上開口道。

“當前形勢毋庸多言,大家想必心裏都有數了,我等何去何從,還請大夥暢所欲言。”

“將軍,我等懂得什麼‘何去何從’?您只管說,我們只管聽就是!”逯莩鞘貭I遊擊文章聞言不由連忙諂媚道。

“哎,說哪裏話?老祖不過一介武夫,若非撫軍大人死於王事,今日焉有祖某說話的餘地?”黃忠似的那將領不由搖了搖頭笑道。

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遼東總兵祖大壽。

自從薊遼督師袁崇煥被捕以後,這祖大壽便斬殺了後金奸細,一直窩在逯萸熬�,輕易不肯出營。

只是沒想到這幾年風雲變幻,突然京師陷落,皇帝朱由檢自縊煤山,遼東巡撫方一藻戰死,獨留他遼東總兵祖大壽坐守遼東。

“大帥,我輩武人只知忠君報國,不知其他。”祖大壽話音剛落,只聽見一個聲音洪亮的將領應道。

“以我之見,當盡起我遼鎮精兵入關勤王,驅走‘順佟o立新君,此罩芄烈σ玻 �

祖大壽聞言仔細一看,卻見接話之人正是“勇冠三軍,孝聞九邊”前鋒右營副將吳三桂。

“好,此諣懸环ǎ 弊娲髩勐勓圆恢每煞竦狞c了點頭道。

那祖大樂聞言卻是急了,連忙開口道:“吳將軍此話雖善,卻無異於以卵擊石。”

“昔日洪太率後金精兵一十六萬入關,兵鋒之盛,自古未之有也!然而,卻一戰身隕,主力損失泰半。”

“今我遼東兵雖盛,比之後金如何?”

“這倒是!”腥寺勓圆挥勺h論紛紛道,“咱們遼鎮上下,戰守兵馬滿打滿算不過五萬之數,如何比得順侔偃f精兵?”

“要不,咱們投後金去!”就在這時,右翼左營副將祖克勇不由開口提議道。

“可拉倒吧!”祖克勇這話一出,腥思娂姄u頭道,“如今洪太已死,後金國中形勢動盪,又面臨‘順佟{,亡國滅種亦在不遠,我等豈可自尋死地?”

“這也不成,那也不中,你們說咋辦?”祖克勇見大夥兒都不同意,不由惱羞成怒道。

“這……”吳三桂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據聞‘順佟瘉讚⿴熞葬幔瑲埍┎蝗剩铰游奈浒俟伲瑢嵎侨司�

“有人聲稱若我等能率大軍抵達京師城下,定能一舉破城……”

“這種話提都不該提!”祖大壽聞言搖了搖頭,冷笑道,“這是分明拿咱們當槍耍,焉能信之?”

“報,山海總兵侯拱極派人來了!”就在腥伺e棋不定之際,突然有士卒高聲彙報道。

“哦?侯拱極?快,快快有請!”原來這遼東鎮固然地理位置極其重要,明廷對其也不是沒有防備之心。

故而在萬曆年間,明廷就在山海關一線設山海總兵一職。

一則作爲遼東鎮的腹地,二則也謹防遼東生變。

這祖大壽先前之所以猶豫不決,就是不知道山海總兵究竟是何態度。

如果他們要“入關”,而山海總兵偏不叫他“入關”,那豈不是隻能望洋興嘆?

“喲,都在啊?”就在祖大壽下令不久,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祖大壽抬頭一看,不由大喫一驚,慌忙站起來迎接道:“侯老兄,您怎生到了?”

原來來人不是他人,正是侯拱極的父親名將侯世祿。

這侯世祿年齡略大於祖大壽,但是成名甚早,只是後來由於兩度失事,尋以免官。

若是仔細論起來,這祖大壽怎麼也得喊人家一聲“前輩”。

“不到不行啊,怕你們做了錯誤的選擇,以免丟了身家性命!”侯世祿開口笑道。

“此話怎講?”祖大壽一臉愕然道。

“老夫已經投靠了舜王!”不意侯世祿聞言哈哈一笑,大搖大擺的往主位上一座道,“舜王麾下大將張三百已經率領五萬大軍抵達山海關。”

“爾等若再作遲疑,小心小命不保!”

“什麼?”腥寺勓砸汇叮D時滿堂譁然。

“老哥兒,你這是什麼意思?”祖大壽聞言不由忍着怒氣,開口質問道。

好傢伙,“順佟倍嫉诌_山海關了,感情你們父子倆沒和我們通一個口氣兒,就這麼把我們賣了?

侯世祿早知道大夥兒不服,不由搖了搖頭道:“爾等有所不知,這舜王乃是我們自己人,我若是不趕快請其入主,恐日後不好做人吶!”

“此話怎講?”祖大壽根本不信,反倒乜斜着看他一眼。

“唉,此事說來也巧!”侯世祿一副悔不當初模樣道,“原來這舜王殿下不是別人,正是榆林王家王世欽的女婿!”

“我們那‘七門六姓’,竟一併投了他!你說我要是有半分猶豫,日後還怎麼有臉面見故人吶!”

“啊?”在座諸將,聞言不由爲之愕然,隨後不由在心裏破口大罵。

直娘伲銈冇芰謱㈩I奸猾!

老子在這裏打生打死,不曾想早被你們賣了。

該,活該!

侯世祿看着這些遼鎮將領的臉,心裏不由一陣陣暢快。

原來這侯世祿兩度戰敗丟官,這遼東鎮諸將都脫不開其中的關係。

一個是遼陽之戰,明軍戰敗,侯世祿身受重傷。

一個是己巳之變,後金兵入關,侯世祿率軍入衛,結果士卒潰散,侯世祿再度被創。

這一次,他好容易佔得先機,這讓他如何不喜?

“好,好,好個榆林將門!”這祖大壽終日打雁,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被雁啄瞎了眼。

他不由連呼了三聲,最終還是無奈的下令道:“既然如此,我等遼東將門又有何話可說?”

“祖大樂你且把後金的使者和明廷的使者都砍了,一會兒帶首級過來,我等一併降了吧!”

好個祖大壽,原來他府邸早已經接待了後金和明軍的使者,正等義軍使者前來“報價”。

只是沒想到侯世祿這廝老奸巨猾,給他來了一個釜底抽薪。

正所謂:願賭服輸。

既然這一次落在了榆林將門手中,如今的遼東鎮已經門戶打開,失去了要價的本錢,他倒也乾淨利落,當機立斷投靠了義軍。

第488章 御址�

“啓奏陛下,薊遼督師丁魁楚、遼東總兵祖大壽、東江鎮總兵沈世魁已降,遼東大局已定,天下形勢穩如泰山!”乾清宮,張順沉聲向朱常洵彙報道。

“逆贄钏貌⒅齑蟮湟呀洜懳臆姾槌挟牪克疲瑪∽呱綎|,大名府、臨清等處爲我軍所據。”

“唯有開封府暫且攻打不下,臣已命張都督、韓霖加快鑄造萬斤紅夷大炮,預計廢不了多少時日即能攻克。”

“山東總兵劉澤清死忠前明,據不投降,起兵叛亂,臣已命洪承疇部繼續征討!”

隨着張順把一樁樁,一件件的彙報了上來,越來越多的跡象顯露,義軍已經基本完成了北直隸附近的清掃工作,完全掌控了大明的京師。

“好,好,舜王果然是用兵如神,宵小之輩,望風披靡!”朱常洵聽了,不由又喜歡又擔心。

喜歡的是自己的位置穩了,再也沒有人有本事把自個打成“反佟绷恕�

擔心的是張順這個真“反佟保瑫粫赌ⅢH,眼見自己沒了用處,就把自己剁了。

“全賴陛下英明神武、指揮有方,微臣這才取得了一定小小的成績!”張順倒是沒多想什麼,順口謙虛了兩句道。

然而,他卻沒看到內閣輔臣張至發、黃仕俊、賀逢聖和孔貞咭桓扇说嚷勓詣t沉默不語。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說也都心知肚明。

等到正事已畢,腥讼鲁�

張至發突然向左右開口道:“老夫今日生日,不知三位是否能夠賞臉坐一坐?”

“不了,不了,我等今天還有事兒要處理,只能失陪了!”其他三人聞言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拒絕道。

張至發眼見腥饲优橙绱耍坏脽o奈地搖了搖頭,一路去了。

且不說這張至發如何心思,且說那弘光帝朱常洵好容易熬到退朝。

他眼見一干輔臣退卻,便要回東暖閣快活,不意突然有一個老太監低聲道:“陛下,東廠提督曹化淳求見!”

“他?不見不見!”朱常洵連忙擺了擺手道。

“陛下,以妾身之見,你還是見見吧!”就在朱常洵斷然拒絕之際,皇后突然開口勸了一句道。

“這……”朱常洵聞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算了,不如不見!”

“陛下,人來都來了,如何不肯相見?”皇后皺了皺眉頭,不由向裏間示意道。

隨着皇后這話一出,只見一個白面無鬚的中人施施然從裏間裏走了出來。

朱常洵見狀一愣,不由跺了跺腳道:“你們這是想要害死我啊!”

“陛下,奴才這一次前來,除了我們四人以外,沒有第五個人知道!”曹化淳不由連忙開口解釋道。

“好吧,見都見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朱常洵搖了搖頭,開口問道,“既然你這麼想見我,不知究竟何事?”

“陛下,‘順佟瞬倜е叄亲右靶模琶棵柯勚磭L不嘆息也!”曹化淳聞言不由激動道。

“這廝自入京以來,權勢熏天,公然以皇帝自居,根本不曾把陛下放在眼裏。”

“如今又收降了薊遼東江三鎮,清理了我朝勳貴和皇親國戚,其地位愈發穩如泰山。”

“今若不圖之,陛下早晚爲其所害!”

“如今奴才已經挑選太監宮女十餘人,暗中操練,準備不日送來,將陛下左右盡數換了。”

“但等‘順佟娜涨皝戆菀姡业冉鍣C發難,一舉擒殺此獠,以祭大明一十五帝也!”

“什麼?你莫要害我!”朱常洵聞言大喫一驚,不由慌忙擺着手道,“這就挺好,這就挺好,國家大事悉數委與舜王,朕正好能享清閒日子……”

“臣等皆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曹化淳聞言不由扼腕嘆息道。

“難道……難道陛下還想出賣老奴等人不成?”

“啊?怎麼會呢,怎麼會呢!”朱常洵聞言搓了搓手,有幾分尷尬道。

本來他還真想賣了曹化淳一干人等,以免牽連到自己。

結果,如今被曹化淳一言道破,他連忙矢口否認了。

“陛下不必擔心!”曹化淳曉得朱常洵的擔心,不由安慰道,“老奴早已經探查明白。”

“那‘順佟m然做得好大一番事業,其實孤身一人,並無叔伯兄弟相助。”

“只要斬殺此人以後,陛下下旨只誅首惡,脅從不問。到時候數十萬大軍盡歸國家,到時候陛下便漢光武、宋高宗一流的人物!”

“這……此事還須從長計議……從長計議!”朱常洵忐忑不安道。

張順的狠辣和狡詐,這朱常洵早已經銘記於心,這時刻哪敢應他?

那曹化淳和皇后兩人反覆規勸,眼見朱常洵猶豫不決,一時間不由發了狠。

“既然如此,那陛下就休怪奴才不敬了!”曹化淳不由冷笑一聲,隨後喊了三五個健壯的宮女,只把那朱常洵綁了。

“這……這要是等到明天早上上朝,不見了陛下,該怎麼辦?”皇后見狀也不由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問詢道。

“不妨事兒!”曹化淳冷靜道,“若是陛下還是不肯回心轉意,娘娘你就派人說陛下有要事相商,請舜王過來一敘!”

“只要他敢來,奴才就敢動手!”

“啊?那他要是不敢來呢?”皇后差點要哭了出來。

“他要是不敢來也不要緊,這一次娘娘派去的乃是死士,若是他不肯,就冒險刺殺與他!”曹化淳冷笑道。

“此事若成,奴才就請求歸隱山林;此事若敗,自由奴才一力承擔,與陛下、娘娘一概無涉!”

“那……那本宮和陛下的身家性命就託付給你了!”皇后不由深深的拜了一拜道。

且不說這曹化淳如何打算,且說下了朝以後,張順自然也明白如今自己正處於勝利的前夜,哪怕一千個一萬個小心謹慎亦不爲過分。

故而,他早早讓劉應貴派遣了人手,死死盯住張至發、黃仕俊、賀逢聖和孔貞咭桓扇说鹊膭屿o。

“殿下,微臣分別派遣了人手,盯死了這四人。不意這四人下朝以後,各自徑直回家,並無異常!”劉應貴正向張順彙報道。

“凡事小心謹慎爲上,給我繼續盯緊了這些人!”張順點了點頭,冷靜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