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38章

作者:四代重奸

“什麼?”這一下子又是滿堂譁然。

一十六萬,這個數在大明,想都不敢想,結果就敗了?

那“順佟本烤褂卸嗌偃笋R?

“以吾度之,‘順佟當挡幌氯f,還請貴國君臣早作打算纔是!”使者拱了拱手,一副自己打了一場大勝仗的模樣。

“什麼?”這下子滿朝文武都震麻了,連驚呼都快要驚呼不出來了。

三十萬大軍,什麼概念?

就是堆人頭,也把他們大明上下給堆死了。

“你們還有多少人?”溫體仁不由又開口問道。

“不下十萬!”

“……”滿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呆住了。

“那……那你們究竟打算如何盟約?”溫體仁看了看呆若木雞的一干文武大臣,不由繼續追問道。

“我們兩家,兩好擱一好。我們嫁公主與你們皇帝,你們嫁公主與我家主子。然後,你們提供糧草、武器、鎧甲和火炮給我們,我們替你們剿滅流寇。”那使者笑道。

“兩家共效回紇與大唐之故事,約爲兄弟之邦,共享天下太平!”

“這……此事非我等一言而決,請君下去稍待片刻,待到我們計議已定,再作計較!”溫體仁皺了皺眉頭,又偷偷看了看崇禎的臉色,這纔開口道。

“那……那在下就靜候佳音了!”後金使者嘿嘿一笑,便大搖大擺的去了。

“豎子,無禮,臣請誅此僮樱跃怀贾模 边@後金使者剛去,早有御史叫囂道。

“此事容後再議,朕想問問諸位愛卿以外此事如何?”崇禎不鹹不淡的推脫了一句,便連忙開口問道。

“陛下,此事臣以爲可爲權宜之計……”丁魁楚一看腥硕寄蛔髀暎挥蓲伌u引玉道。

其實,丁魁楚心裏還比在場諸人清醒多了。

他不但是薊遼總督,對薊遼兩鎮兵馬如何形勢心知肚明,更是投靠義軍丁啓睿的伯父,對義軍實力也略知一二。

只是此事甚爲隱祕,他自然不敢主動提及,只能旁敲側擊的提醒朝中重臣。

如今“秦”強,而明金弱,唯有兩弱聯手抗一強,方有一線生機。

只是丁魁楚此話剛一出口,早有御史抨擊道:“丁總督此言大謬,此乃千年大計,如何稱得上是‘權宜之計’?”

“以臣之見,此事恐非回紇與大唐,而是大遼與弱宋!”

“今陛下正值壯年,而洪太早已經年邁,固然又便宜可賺。”

“若是時間一久,今爲兄弟,明爲弟兄,後爲叔侄、伯侄,再爲翁孫,豈非大謬?”

“不知在座諸位,可還當得起這千古罵名?”

原來這御史說的正是當年宋遼之事,當初檀淵之盟,雙方約爲兄弟之國。

不曾想,雙方壽命長短不一,剛開始關係不外乎兄弟叔侄,還不算離譜。

如此一來二去,雙方輩分不斷變化,竟然出現了由地位較爲平等的兄弟之國變成了輩分離譜的翁孫關係。

堂堂大宋朝,竟然平白無故的比人家矮了一兩輩,比後來約定爲叔侄之國、伯侄之國還要離譜。

只這一句話,頓時把丁魁楚噎了個半死。

他有心說,今天的事兒還管不了,你還有閒心操心這幾十甚至上百年以後的閒心?

但是,這話他說不了,只得搖了搖頭作罷。

“陛下,臣以爲此事有待商榷!”就在這時,那溫體仁經過觀察崇禎對丁魁楚這一番言詞的反應,不由笑着開口道。

“這建虜使者誇大其詞,十句話中未必有一句實話!”

“哦?不知溫先生此話怎講?”崇禎不由眼睛一亮道。

“那建虜使者聲稱後金入關一十六萬大軍,‘順佟腥f大軍,豈非大謬?”溫體仁侃侃而談道。

“我遼東兵馬不過五六萬之數,年耗軍餉糧草不下六七百萬,而其中戰兵,不過萬餘人而已。”

“如今東虜西寇能有多少土地人口,又能徵收幾何稅賦,敢言養數十萬戰兵?”

“以臣度之,東虜不過五六萬之數,西寇不過七八萬之多。”

“如今雙方經過鏖戰以後,損失必然慘重,故以大言欺我。”

“臣請陛下儘快出兵京西王平口,遲則生變!”

原來這王平口即爲王平口巡檢司,乃是通過天津關、沿河口、齊家莊巡檢司等地入京的必經之地。

明軍若是藉機把此地堵了,恐怕那洪太、豪格一干人等只能被憋在天津關、齊家莊和王平口之間的三角地帶,任人宰割。

溫體仁的計策很簡單,若是後金勝了,正好能把後金堵在那裏出不來,這纔有進一步打算的機會。

若是義軍勝了,正好把後金堵在裏面不出來,讓義軍與其繼續廝殺,明軍好漁翁得利。

“此事可行否?”崇禎聽到這裏,差不多明白了溫體仁的意思,不由扭頭看向薊遼總督丁魁楚道。

“庶……庶幾可行!”丁魁楚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道。

可行個屁,這事兒從戰術上乍一看頗爲機巧,但是若放在戰略上來看,簡直是一場難以想象的大災難。

從山西往京師,居庸關、馬水口、紫荊關、倒馬關,何處渡不得?

你堵得住韃子,難道你還堵得住“舜王”嗎?

“既然如此,那就煩勞薊遼總督丁先生帶領萬餘薊遼精銳,爲朕走這麼一遭,朕在此靜候先生佳音!”崇禎不由興奮道。

丁魁楚聞言抽了抽嘴角,最終還是無奈的“領命謝恩”。

別人不知道,他如何不知道?

原來早在義軍出征山西之初,侄子丁啓睿就曾多次給他寫信,勸他“領兵投靠舜王”,並聲稱“舜王”已經練兵三十萬,做好了同時和後金、大明開戰的準備。

當初他對此還將信將疑,如今眼見左柱國朱燮元兵敗身死,“大清國皇帝”洪太領兵一十六萬大敗而走,這才確信了“舜王”真有三十萬大軍。

整整三十萬吶,莫說擊敗一個小小的洪太,恐怕橫掃天下都足夠了。

一念至此,他已經無法直視這些腦殘的言辭。

“這大明國要玩吶!”薊遼總督丁魁楚不由搖了搖頭,心中暗歎了一句。

他現在所能夠做的全部事情,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第456章 天命

“陛下,陛下,寧完我回來了!”天剛矇矇亮,好容易帶領兩萬殘兵匯合了豪格殘部的洪太剛合了言,就聽見大學士范文程激動的叫嚷道。

“知道了,着他來見朕!”洪太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習慣性的抓起了手絹,擦了擦已經結痂的鼻孔。

結果由於結痂的掉落,鼻血又流了起來。

他連忙棄了早沾滿了血漬的手絹,又端起茶盞來接着。

“陛下,您沒事兒吧?”范文程一見洪太那蒼白的臉色,不由擔心地問道。

“廢話少說,寧完我呢?”洪太不由不耐煩道。

“在……在這……”范文程沉默了一下,喊上了一個士卒,指了指他手裏捧着的盒子道。

“什麼?”洪太大喫一驚,伸手就要打開去看。

不意范文程一把攔住了,勸慰道:“別看了,這寧完我名字起的不吉利,下場更不吉利。他真個被明國君臣玩了,腦袋都被砍了下來!”

原來這後金派去的使者不是別人,正是大漢奸寧完我。

這寧完我無論身份地位,都不亞於內三院大學士希福、范文程和鮑承先一干人等。

只是在天聰十年坐罪削職,盡奪所賜,不得入內三院。

故而這一次他主動請纓,以求成此大功,一舉官復原職。

結果不曾想,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這人囫圇者出去,躺在盒子裏回來。

“混賬!”洪太聞言大罵了一聲,只覺得喉嚨裏一甜,“噗嗤”一聲噴一口鮮血來,然而一頭栽倒在地。

“陛下,陛下!”范文程見狀不由大喫一驚,連忙把洪太扶起來,只見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竟是急火攻心,一下子昏死了過去。

那范文程猶豫了一下,最終一咬牙,掐了掐洪太的人中。

過了半晌,洪太不由悠悠轉醒,仰首指天而道:“天吶,天吶,朕不是被你玩死的,朕是被那朱由檢小兒蠢死的!”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別人犯蠢,遭罪的卻是我!”

也難怪洪太如此反應,他自度英明一世,自視甚高。

原本以外那崇禎理當明白脣亡齒寒的道理,萬不會做出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結果,萬萬沒想到在此關鍵之際,突然給自己來了這麼一刀,這讓他如何不吐血三升?

“陛下,陛下,陛下你別生氣,奴……奴才還有句話,沒有來得及給您說。”眼見洪太如此憤怒,范文程不由膽戰心驚地試探道。

“說,朕恕你無罪!”洪太掙扎着起來,黑着蒼白的老臉,不由又繼續下令道。

“那個……那個明軍不僅……不僅殺了寧完我,還……還派軍堵着了王……王平口的出口……啊,陛下,陛下,陛下您怎麼又吐血了……”

“什麼,洪太沒走?”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張順還未來得及起牀,就聽到徐子淵彙報道。

“這嬴B廝有什麼陰衷幱嫞俊睆堩樀谝环磻褪呛樘钟嘘幷辛恕�

雙方經過這一番鬥智鬥勇以後,自然都曉得對方的手段。

這一次張順之所以能夠佔得上風,靠的是提前的規劃和大規模的動員,以勢壓人,逼得洪太不得不在不利的情況下和自己決戰。

雖然張順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但是他對洪太的智商手段還是相當認可的。

“不知道,不知爲何,李際遇帶領麾下重甲兵廝殺了一宿,今天一早發現天津關和齊家莊以東依舊有很多人馬。”徐子淵也疑惑不解道。

“你說……你說,會不會是明軍堵着了山那邊的出口,建虜出不去了?”

“哎,那不可能,崇禎小兒再傻,還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不成?”張順搖了搖頭,猜測道,“或許是張天琳、陳繼泰二人倍道兼行,堵着了谷口?”

從馬水口至王平口約莫有二百里腳程,就算張天琳、陳繼泰兩人手腳並用,恐怕也不可能不到一日夜,便能疾行二百里。

而就在張順猶豫不決之際,突然又有士卒來報道:“殿下,張三百將軍攜張鳳儀將軍急報,言稱建虜僞王豪格逗留在合河口谷中不去,請求主動出擊,全殲其軍。”

“嗞!”張順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連忙下令道,“快,快喊來虞堡主,問問這附近如何情況!”

原來那虞堡主正在李自成營中,結果李自成和張鳳儀合力殲滅濟爾哈朗部以後,兩人分別被張順調來支援自己和張三百兩處。

那張鳳儀的人馬正在張三百出,而李自成的人馬則已經調到了張順麾下。

如今形勢不明,張順生怕“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是陷阱”,便連忙喊來此人問詢。

不多時,那虞堡主蓬頭污面,急匆匆的趕來過來。

張順顧不得客套,劈頭就問道:“這合河口、天津關和齊家莊等地通往何處,不知有何關竅?”

“這……這三處正在宛平境內,正爲京西道必經之處,由此往東二百里,便能抵達京師城下!”虞堡主有幾分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二百里?中間可有關卡?”實話實說,張順一直專注於逐鹿附近的戰鬥,萬萬沒想到這裏距離北京竟是如此之近。

二百里,有戰馬代步的後金兵來說,也就是一個突擊的事情,也難怪後金軍中會出現異動。

果然,只聽那虞堡主繼續回答道:“殿下,其實……其實老朽也沒有走過此道,只是聽人說,過了這幾個關卡往東,都要通過王平口……”

“着!”張順聽到此處,不由興奮的以拳擊掌道,“本王明白了,想必定是明軍死守王平口,後金雖有千軍萬馬而不能出,這才便宜了本王!”

“這……這不能吧?”徐子淵聞言猶豫了一下,不敢相信道,“我軍一路行來,哪裏遇到過這般果敢善戰的明軍?”

“管他呢,曉諭三軍將士:給我狠狠的殺,殺他個血流成河,殺他個肝膽俱裂,殺他個片甲不留!”想到此處,張順算是想開了。

你不走,我就留!

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因素是人,只要把你的人殺沒了,任憑你有什麼陰衷幱嫞帜苣挝液危�

這真是:虛假的天命,是把自己的年號改爲天命;

真正的天命,是你不想喫了,有人還要把肉送到你嘴裏,餵你喫!

第457章 麻了

“殺啊,殺明狗啊!”

王平口以西十里,大寒嶺腳下,千人臺前的清水澗中。

一股後金兵正蜂擁而出,向駐紮在千人臺的明軍衝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