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33章

作者:四代重奸

“傳令下去,集中咱們手中的一切火炮,轟也要在建虜陣中給本王轟出一個口子來!”想到這裏,張順不由冷冷的下令道。

“另外,宋先生,請你即刻爲本王升起這熱氣球,我要在上面觀戰!”

“啊,殿下,你這不去徐全營中了?”宋獻策聞言不由大喫一驚道,“還有,現在風不小,若是強行升起……”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洪太不會給我們第二次機會!”不等宋獻策把話說完,張順不由不耐煩的打斷道。

“至於徐全,這樣吧,先讓他派過來一千火銃手,替本王守住這裏吧!”

“好,屬下(老道士)領命!”那徐子淵、宋獻策聞言對視一眼,不由老老實實的領命道。

直到這一刻,這兩人終於明白,原來這一刻舜王也要搏命了!

等到義軍的熱氣球再度冉冉升起,由於風力的作用,吊籃晃動的十分嚴重。

然而,張順對此視若無睹,只是緊緊抓住吊籃的邊緣,死死盯着正向後金中軍猛衝的七千白桿兵。

七千白桿兵組成的錐形陣,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大號的三角形罷了。

然而,就這麼一個大號的三角形,卻時時刻刻牽掛着他的心。

他無法看到一個個人的拼殺,也無法看到究竟哪個纔是張鳳儀。

他只能看到這一個三角陣如同一根鐵錐一般,帶着張鳳儀的意志,一寸一寸的向後金中軍背部鑿去。

原本阻攔在錐子前面的一道單薄的防線,還未來得及做出太多糾纏,就被一下子捅穿了。

突破了那條防線阻攔的錐形陣,又狠狠的捅進了後金中軍之中,不多時雙方就戰作了一團,張順仔細分辨了半天,也分不出敵我來。

“轟,轟,轟!”而就在張順仔細觀看白桿兵的戰鬥之際,突然一陣陣響亮的火炮聲把他驚醒了過來。

他低頭一看,只見在義軍中軍前線,一陣陣白色的煙霧噴薄了出來,那是義軍的火炮在對後金的陣地進行轟擊。

由於大雨的關係,義軍的火藥也受潮、受淋了不少。

義軍的這一次開炮、開銃,也可能是在這場大戰中,最後一次大規模的開炮開銃了!

而隨着義軍火炮密集的發射完畢,又見一排排士卒衝出了陣地,然後又被一陣煙霧徽至似饋怼�

那是徐全麾下的火銃手,爲了充分壓制後金兵,這一次張順壓上了所有的賭注。

果然,後金兵眼見義軍火炮聲一過,不由紛紛從山丘的另外一面衝了出來,正好撞到嚴陣以待的義軍火銃口上,一時間不知道被殺傷多少。

火銃聲剛畢,不待硝煙散去,只見又有兩支人馬突然衝了出來,只往後金營地奔去,只殺了剛剛遭受火銃打擊的後金兵一個措手不及。

當張順看到這裏以後,不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然後又向四周巡視了二百七十度。

從七旗村以東的李自成部,到蚩尤寨以西的義軍中軍,再到瞪奖さ膹埲俨浚钺岬交实酃食堑牧x軍營地。

在這個近乎一個整圓的範圍內,無處不廝殺,無處不亂戰。

他忍不住逼上了雙眼,心道:張鳳儀啊,張鳳儀,這一次本王爲你,爲義軍,爲整個天下,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終究這一場戰爭的勝負如何,這天下的歸屬如何,這一片土地的天命如何,一切都交給天意吧!

第447章 血戰

“將軍,張將軍!”眼見昭德將軍張鳳儀和對面的將領同時刺中對方,左右不由大喫一驚,連忙一擁而上把張鳳儀救了出來。

“將軍,你沒事兒吧?”幾個婆子近前一看,只見張鳳儀左肩卻是中了一槍,甲片破碎,鮮血直流。

“沒事兒,趕快看看對面那敵將死了沒有!”張鳳儀一邊掙扎着起來,一邊連忙下令道。

“死了,死透了!”有一個婆子在士卒護衛下,趕快跑過去查看了一下,只見那“內直甲喇章京”陳泰胸口一個血洞,正咕嘟咕嘟的向外噴着鮮血,眼見不活了。

她不由抽出腰刀,一邊熟練的把那陳泰的首級解下,一邊笑道:“將軍好槍法,這一槍正中韃子心口,連人帶甲捅了個透明!”

正所謂:武功高一線,高的沒邊。

按照道理來講,張鳳儀身爲女子,無論力氣還是反應都要略遜男子一籌。

這內直甲喇章京鈕鈷祿·陳泰,身爲後金開國五大臣之一額亦都之孫,徹爾格之子,自然也非易於之輩。

無論從哪個角度講,張鳳儀單獨對上此人,都是十死無生。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從來沒有絕對。

正常打,張鳳儀自然打不過此人,但是如果是以傷換命,以有心算無心,這陳泰也只有命喪黃泉的下場。

原來哪怕是戰場廝殺,也沒幾個人真個不要命的道理,所以尋常訓練的作戰技巧也是以雙方保全自己爲前提。

若是一個武藝粗疏之人,哪怕搏命恐怕也未必能夠對陳泰造成什麼威脅。

偏偏這一次搏命的是張鳳儀,一個由於天資所限,但是卻武藝精熟的義軍將領。

可憐這陳泰哪裏想得到,這張鳳儀真是懷着必死之心而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雙方只一個照面,他就丟了性命。

眼見了對面將領的首級,張鳳儀興奮之餘忍不住就有掙紮起來繼續衝殺。

左右見了頓時嚇了一跳,幾個婆子連忙攔住了她。

而其他壯士受張鳳儀鼓舞,不由紛紛爭先恐後的佔據了錐形陣錐尖的位置,奮勇向後金兵殺去。

巴牙喇營眼見自家將領戰死,義軍又氣勢如虹,頓時爲之氣奪。

千餘精銳組成的薄弱防線,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白桿兵的錐形陣一下子捅穿,一直捅到正在佈陣的鑲黃旗陣中。

“頂住,頂住,後面就是我軍大陣,後面就是我們的皇帝陛下!”那拜圖音萬萬沒料到這陳泰如此不經打,一觸即潰,不得不硬着頭皮頂了上去。

“殺,殺,殺穿敵陣,爲我渾河血戰死去的弟兄們報仇!”這個時候,那昭德將軍張鳳儀已經無法上陣廝殺了。

她的肩膀受了槍傷,她的雙腳以及血肉模糊,她只能用右手舉着長槍,一瘸一拐的給白桿兵鼓舞士氣。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她喊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隻要她站在那裏,這七千白桿兵就會氣勢如虹。

她,昭德將軍張鳳儀,不僅是舜王殿下的妃子,更是這七千白桿兵的統帥。

如今以她的身份地位,如今傷到這種地步,他們又有什麼理由退縮呢?

“殺,殺,殺……”

隨着一聲聲高呼,義軍七千白桿兵越來越近了,洪太大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慍怒之色:“拜圖音呢,拜圖音呢,他究竟幹什麼喫的!”

“殿下……”大學士范文程聞言認真了看了半天戰場局勢,臉上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

“恐怕……這白桿兵已經今非昔比了!”

“什麼今非昔比……”洪太不耐煩的問了一句,只是這話他剛問了一半,腦海中一下子就映出了當年渾河岸邊的那一支精銳的身影,頓時不由打了一個冷戰。

“白桿兵,白桿兵,白桿兵不是全軍覆沒了嗎!”他不由不耐煩地問道。

當年他還沒有即位,帶領他們參加戰鬥的還是老奴。

他們以絕對優勢兵力硬撼白桿兵,結果不但被人反殺兩三千人,亡其參將、遊擊三人。

萬般無奈之下,老奴不得不重金懸賞明軍炮手,以紅衣大炮擊之,方纔破陣。

如今,“我大清”的優勢兵力在哪裏,紅衣大炮又在哪裏?

洪太眼看着越殺越勇的白杆精兵,手掌不由顫抖了起來。

原來張鳳儀這麾下七千白桿兵,雖然依舊都是石柱、酋陽土司出身,但是當初並不如渾河血戰的白桿兵精銳。

只是自她帶領萬餘川兵投靠張順以後,張順依爲干城,不但糧餉衣甲優先配給,更是裁汰老弱,勤加訓練。

這些兵都是好兵,只是當初由於土司財力所限,遠遠不足以發揮其潛力。

等到受到張順的全力支持以後,張鳳儀對其死命整訓,又先後歷經多場大戰。

直到這一刻,這七千白桿兵終於突破自我、化蛹成蝶。

在報仇雪恨的怒火下和張鳳儀奮不顧身的激勵下,一躍成爲了和當初渾河血戰中一樣的白桿兵。

“殺,殺,殺!”這一陣這些白桿兵放棄了手中的弓矢,只是披着鐵盔、綿甲,手持白杆槍所向往前。

“十步射,十步射!”拜圖音眼見抵擋不住,不由厲聲喝道。

十步射,後金精銳絕技,專射面門。

“唰唰唰!”隨着拜圖音一聲令下,頓時無數支小長矛一般的長箭飛了過來。

“奪奪奪,啊……”有的長箭釘在了白桿兵的重盔,有的則射中了白桿兵的面門,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白桿兵倒下。

然而,前排倒下,後排頂上。

組成錐形陣的白桿兵,如同無知無覺一般,一步也不停留的向前殺去。

鑲黃旗固山額真拜圖音眼看着一往無前的白桿兵,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一支完全不懼遠程打擊的隊伍,這該怎麼打?

“殺,殺回去,我們‘大清國的巴圖魯’從來沒有畏懼過任何人!”拜圖音一邊忍不住膽戰心驚,一邊又爲自己的膽怯感到恥辱。

眼見箭雨阻擋不住白桿兵的腳步,他做出了和內直甲喇章京陳泰一樣的選擇,試圖用肉搏戰術挽回自己的尊嚴。

“殺,殺,殺!”雙方再一次短兵相接,密密麻麻的長槍長矛開始相互戳了起來。

這一次,終於阻擋了白桿兵前進的腳步。

然而,由於白桿兵列的是一個錐形陣,很快就在雙方對戰的過程中嵌入到鑲黃旗陣中,將其截成了兩段。

當然,就在鑲黃旗被截成兩段的同時,相當於白桿兵也遭到了對方的兩面夾擊。

若是尋常軍隊,遭到這般夾擊,定然抵擋不住。

然而,白桿兵則不然。

在白桿兵的訓練中,沒有其他陣型,只有錐形陣。

錐形陣一往無前,有死無生!

“殺,殺穿他們!”張鳳儀用她那嘶啞的嗓子,高聲下令道。

“殺,殺穿他們!”七千白桿兵齊齊大喝了一聲,頓時在左右兩翼鑲黃旗的擠壓下,這錐形陣慢慢的竟然變得扁長了,真如錐子一般殺穿了鑲黃旗的防線,死死的釘入後金中軍大陣背面。

“不,殺光他們,殺光他們!”就在這時,洪太站在暸望塔上,一聲悲鳴,不由狀若瘋狂,大聲呼喊道。

化作扁長陣型的白桿兵,衝擊力固然變得更加強悍了,但是與此同時也很容易被人截成幾段,然後分割殲滅。

然而,什麼都完了!

一旦中軍大陣被人揹後一擊,那麼等待他們的只有混亂和潰敗。

這是張鳳儀和她的白桿兵用自己的生命,替張順對後金大陣完成的致命一擊!

殺穿敵陣,白桿兵完成了自己的諾言。

第448章 鎖定勝局

“殺啊!”就在張鳳儀的七千白桿兵在後金中軍背面血戰之際,悟空和姬龍鳳兩人也身披雙鎧分別率領兩營人馬從正面想後金中軍發起了猛攻。

義軍先轟之以火炮,後繼之以火銃,等到把後金防線打亂之後,那悟空、姬龍鳳二人這才藉機一馬當先殺將過去。

這兩人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分別從兩處突入後金軍陣。

這是張順的“雙保險”陣容,一旦一個突擊受阻,還有另一個能夠給對方造成猛烈的打擊。

率先突入的是悟空,只見他提溜着一根大鐵棒,三步並作兩步出現在後金陣前,那些後金兵連忙慌亂的向他射了一通箭雨。

那悟空不閃不閉,只管護住面門,任憑箭支、彈丸向雨點一樣打在了自己身上,一步也不停歇的向前衝去。

“殺!”好容易抵近後金軍陣跟前,頓時有三五個長槍手跳將出來,捉槍便扎。

這扎槍也有講究,若是對面無甲或輕甲,只需輕輕一紮便能要了對方的性命。

若是對方身着重甲或者雙甲,就需要發力扎去。

這悟空身披雙鎧,刀槍不入,這些長槍手自然需要發力。

然而,這些人一發力不要緊,頓時招式用老。

只見他悟空好似沒有披甲一般靈活的一閃,然後一棒打去,頓時打飛了一兩條長槍,打斷了兩三條槍桿。

這些人哪裏遇到過這般猛士,頓時一時間就懵了。

就在他們發懵之際,悟空一躍而起,砰砰兩棒子下去便要了他們的性命。

“鬼……鬼啊!”腥搜垡娢蚩杖绱藘春荩D時嚇得肝膽俱裂,忍不住張口嚷嚷起來。

“鬼?鬼是什麼東西!”悟空冷笑一聲,跳將進去,連劈帶打,頓時打得後金兵哭爹喊娘,一陣混亂。

“莫說是鬼,就是十殿閻王見了俺也是畢恭畢敬,你們也敢拿來貶低老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