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31章

作者:四代重奸

第443章 決斷

“殿下,建虜援兵出現在瞪奖ひ员眳^域,如今正和僞王豪格、多鐸圍攻瞪奖ぁ!睆埲倥蓙淼男攀构ЧЬ淳聪驈堩槒蟮馈�

“其援軍可分爲三部分,一部分試圖渡過涿水,和豪格、多鐸遙相呼應,夾擊瞪奖ぁ!�

“一部分試圖從義軍營地所在的高塬和瞪奖ぶg的缺口處突入,切斷我軍中軍與左翼的聯繫。”

“還有一部分在猛攻義軍營地,試圖調動我軍主力回援。”

“嗯,知道了!”張順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那張三百還說什麼了沒有?”

“左帥說,殿下若是問起,就說他還頂得住!”那信使猶豫了一下,最終小心謹慎的開口應了一句。

“哦?”張順聞言笑了笑道,“他倒是有心了!”

“殿下,我還是那個提議,讓我帶兵翻越應龍山,擊其側翼吧!”就在這時,張鳳儀突然開口道。

“不成,不成,你還要替我……”張順聞言第一反應就是反對。

“替你什麼?”張鳳儀似笑非笑地問道。

“當然是替我生孩子!”張順這才反應過來,由於天氣惡劣,他下了熱氣球以後,其實張鳳儀中軍副帥的位置已經形同虛設。

不過張順何許人也,順嘴就調戲了她一句。

“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哪怕兩人都是老夫老妻了,張鳳儀也有點頂不住,不由紅着臉啐了他一口。

兩人無言以對,沉默了片刻,那張鳳儀正了正神色,再度提醒道:“如今我軍腹背受敵,若不能及時出奇制勝,吾空夜長夢多!”

別看後金只比義軍多了一萬兵馬,而就這一萬兵馬出現的位置着實讓義軍難受。

雖然由於義軍左翼的收縮,並沒有讓嶽託找到可乘之機。

但是,有這一股遊蕩在戰場之外的援軍,確實讓義軍很被動。

怎麼辦?

除非義軍也能出奇制勝,反過來將後金一軍。

由於地形所限,東起東山,西至涿水,南至應龍山,北至瞪奖み@一片區域早已經完全飽和了。

莫說張順手底下沒有多餘的兵馬,即便是有,也能難找到切入點。

“駐紮在舊城的李萬慶麾下有五千人,雞鳴驛魏知友麾下有三千人,我已經傳令着他們匯作一處,前來支援。”張順連忙解釋道。

“只要他們一到,前後夾擊嶽託,便能解除當前危機……”

“但是,這八千以步卒爲主,根本抓不到嶽託部的騎兵!”張鳳儀不由打斷了張順的話道。

“我認識的舜王殿下是個真正的男子漢,而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鳳儀……”張順聽到這裏,不由感動的望着張鳳儀的雙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其實張鳳儀能夠想到的事情,張順如何想不到?

豈止自己想得到,恐怕對面的洪太對此也洞若觀火。

兩軍對壘,正常情況下可以突破的地點有三個:左翼、中軍和右翼。

如今義軍左翼完全陷入被動狀態,自然是不用考慮。

而中軍這塊,李際遇的重甲兵沒有能夠及時趕到參戰,張順自然不會狂妄的認爲自己能夠長驅直入,正面擊潰後金中軍。

所以,思來想去唯有右翼。這一點張順能夠想得到,想必一世梟雄洪太也能夠想得到。

如果真個讓張鳳儀帶領麾下人馬翻山越嶺,筋疲力竭的趕過去,會不會一頭撞到對面準備已久的後金生力軍?

他既擔心張鳳儀個人的安危,同時也擔心義軍三軍的安危,故而一時間有些舉棋不定。

“殿下多慮了!”不意張鳳儀聽了張順的顧慮,搖了搖頭笑道。

“先前我帶人看過,這南面山地頗爲險要,尋常兵馬哪裏渡得過?”

“那洪太生於遼東崇山峻嶺之間,不僅對此心知肚明,而且又抽調了萬餘人馬加強其右翼,哪裏還有多餘人馬可用?”

“如今又逢大雨,山中溼滑,那洪太如何想得到有人膽敢飛渡應龍山?”

“只要我白桿兵出現在後金左翼,定能報當年渾河血仇!”

張順聽到這裏,更擔心了。

他不由看着張鳳儀的雙眼,擔心地道:“山道溼滑,真的能行嗎?”

“如何不可行,那三國時期的鄧艾能偷渡陰平,我如何渡不得這應龍山?”張鳳儀不由堅定道。

“我老了,比不得殿下諸多妻妾年輕貌美,又不能爲殿下生下一兒半女,我唯願助殿下成此大功,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我不要你粉身碎骨,我要你全須全尾的回來,和我一起白頭偕老!”不意那張鳳儀話剛說了一半,張順便忍不住抱住她道。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這一刻,張順才突然覺得自己真是一個渣到不能再渣的渣男。

他取她們,就是貪圖她們的美色,貪圖她們智慧,貪圖她們背後的勢力和兵馬,根本沒有太多顧及她們的感受。

如今他聽了張鳳儀這一番話,不由怦然心動,似乎第一次認識了這樣一位奇女子,第一次忍不住和她同生共死!

兩人抱在一起膩味了一會兒,直到張鳳儀想起來如今正在戰場之上,不由手忙腳亂的推開了他。

她不由雙臉漲的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耳根,雙手絞在了一起,一時間不敢抬頭看人。

“都是老夫老妻了,羞什麼?”張順見了不由嘿嘿一笑,伸手寵溺地摸了摸她那滾燙的臉頰道。

“去吧,一會兒人手一頂斗笠,一件蓑衣,再領了一壺水、一袋乾糧,放心地去吧!”

“你……你真的同意了?”張鳳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深知張順素來喜歡什麼事兒都自己擔了,輕易不委任於他人。

他對他身邊的這些女子,更是不捨得讓她們受半點委屈。

本來他肯讓她領兵,也不過形勢所逼罷了。

哪怕讓她領兵打仗,也是習慣性把她放在他的身邊,生怕有什麼閃失,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這麼幹淨利索的同意了自己的請求。

“你不僅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將軍。我必須允許我的將軍建功立業!”張順不由看着她,笑了笑。

第444章 翻山

雨一直下,然而張鳳儀的心中卻是豔陽高照的晴天。

七千白桿兵,在她的帶領下,頭頂斗笠,身披蓑衣,從義軍右翼後面繞過,直接來到了南門的羣山腳下。

“張將軍,這就是應龍山,翻過這座山就到了建虜側翼。”虞堡主有幾分驚奇地看着面前的女將軍,向她指點着附近的地形。

“好過嗎?”張鳳儀皺了皺眉頭,不由開口問道。

“不好過,如果沒有這場雨還行,有了這場雨恐怕……恐怕有點難以攀爬。”虞堡主面露難色道。

我建議的時候還是陰天,誰曾想有這場大雨啊?

“能帶路嗎?”張鳳儀又追問道。

“我是不行了,年紀大了,爬不動了!”虞堡主搖了搖頭,隨即扯出站在後面的後生道,“這是我的孫子虞兆基,他能幫將軍領路。”

“好吧,那就走吧!”張鳳儀點了點頭,然後率先下了戰馬,往前面的山上爬去。

“將軍,你這馬……”虞堡主不由一愣。

“先替我照看着吧,若是我不幸戰死,你就代我轉交給舜王殿下!”張鳳儀笑了笑,遠遠的回應了一句道。

別看她在張順面前說得輕鬆,其實她也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

張鳳儀久在蜀地,聽說過鄧艾偷襲陰平的故事,自然也知道“闖王”高迎降兵敗子午谷之事。

出奇出奇,出人意料之外是出奇制勝,若是被人料中恐怕就是兵敗身死。

她久在軍旅之中,對生死早已經看淡。

成固然可喜,不成也能擾亂建虜的陣型,爲張順取得勝利創造戰機。

“將軍,前面山勢陡峭,道路溼滑,難以攀爬!”就在張鳳儀剛剛出發不久,麾下士卒便遇到了困難。

“用白杆槍!”張鳳儀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下令道。

白桿兵雖然天下聞名,但是很多人早已經忘了這支精兵其實是一支山地戰精兵。

平地列陣,固然爲白桿兵所長,但是翻山越嶺對白桿兵來說更是尋常之事。

隨着張鳳儀一聲令下,頓時前排的白桿兵紛紛伸出手中的白杆槍,用白杆槍上的鉤子勾住山上的樹木、藤條和石塊,勾結實了,然後拽着槍桿向上攀爬。

等到他們尋了一個合適位置立足腳,站穩了,然後繼續向上攀爬。

等到他們抵達山頂以後,再把尾環放下去,讓下面的士卒用白杆槍上的鉤子勾住尾環,首尾相連,形成一條建議的借力裝置,以便後面的士卒攀爬。

等到前面開路的士卒疲憊了,則有第二排白桿兵開道,原來的士卒退下去節省力氣。

如此這般,原本陡峭難以攀爬的山坡,在白杆槍的助力下,幾乎如履平地。

這山坡有高有底,有的不過一丈長短,只需要一根白杆槍就能攀爬。

有的兩丈多高,就需要兩根白杆槍首尾相連。

甚至還有更高的山坡,則需要三根甚至更多白杆槍相連。

這些白杆槍槍桿用的乃是堅韌的白蠟杆,槍頭的連接方式不是銎裝,而是鋌裝。

故而雖然受到大力拖拽,而不會分離或斷裂。

這是石柱、酋陽等土司盤踞在崇山峻嶺之間五百餘年,往來廝殺得出來的寶貴經驗。

“哎呦!”就在土司兵源源不斷地往應龍山上攀爬之際,張鳳儀抓住一根白杆槍也跟着向上攀爬。

只是沒想到道路溼滑,她一個不小心滑了一下,差點跌到山坡下面。

“將軍,你沒事兒吧?”左右見狀不由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問道。

“沒事兒,沒事兒!”張鳳儀看了看周圍打着赤腳的士卒,頓時明白了問題在哪兒。

原來這時代物資匱乏,哪怕士卒穿的草鞋也需要經常進行編制。

故而在爬上之初,這些士卒早把腳下的草鞋取了下來,掛在脖子了。

這些士卒打了赤腳以後,腳掌的抓地能力更強一些,反而更容易翻山越嶺。

而張鳳儀身爲女子,輕易不能赤腳,故而攀爬起來更爲費勁。

好容易爬上了山頂,氣喘吁吁的張鳳儀尋了一個無人之處,便褪了鞋襪,然後在泥水裏踩了幾踩,把白嫩嫩的腳掌沾滿了污泥,這才走了出來。

“將軍?”張鳳儀身邊幾個粗壯的婆子一見張鳳儀胸前也掛了靴子,不由驚訝地喊了一聲。

“事急從權,咱們身爲女子,體力本就弱於男子,若是再着了鞋襪,如何翻山越嶺?”張鳳儀不由笑道。

“你們也去脫了吧,咱們沾滿爛泥的腳掌和男人有什麼兩樣,還講什麼男女大防?”

“這……”那幾個婆子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張鳳儀沾滿了泥污的腳掌,這才點了點頭應了。

不多時,那幾個婆子也兩足污泥的走了出來,張鳳儀這才淡然的帶着她們出現在士卒面前。

果然那些士卒見了張鳳儀和那幾個婆子,雖然面有驚色,不過什麼都看不見,自然也沒有什麼心思。

如此這般,不知道又翻了多少座山,腥私K於攀爬到應龍山頂。

張鳳儀忍着腳掌的疼痛,藉着山勢往北一看,只見山下阿濟格的右翼大軍依舊在和李自成部鏖戰。

“將軍,從這裏下去,三五里功夫就到了山下!”這時候虞堡主的孫子虞世基不由向下指點道。

張鳳儀聞言認真地看了半晌,最終搖了搖頭道:“如果不從這裏下山,往東可還有出路?”

“往東?”張鳳儀此話剛一出口,她身邊的幾個婆子不由隱蔽的看了她的雙腳一眼。

原來這張鳳儀雖然久經戰陣,但是終究是有馬代步的將領,腳掌頗爲嬌嫩。

這一次去了鞋襪翻山越嶺以後,她的一雙腳掌早已經磨破了。

如今好容易抵達到終點,她竟然還不滿足?

你道那張鳳儀爲何不肯下山?

原來她身爲宿將,站在那山上一看,只見那濟爾哈朗部一萬五千人馬正夾在應龍山和另外一座不知名山脈之間。

若是自己帶領麾下七千白桿兵趕下去,不但不能展開陣型不說,即便擊潰了阿濟格部,由於地形的限制,恐怕也難以撼動後金中軍。

這是她翻山越嶺,喫了這麼大苦頭,冒了這麼大風險所不能允許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