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紫金梁”與張順聞言皆是一驚,那“紫金梁”不動聲色的反問道:“黃來兒!你是何意?當初我們四人圍困懷慶府府城,河南巡撫樊尚燝從孟津殺將過來。‘老回回’位於南門,躲避不及,便率袘鹚馈4耸履阋嗍钱斒氯酥唬瑺懞斡写艘蓡枺俊�
“‘亂世王’我口舌不清,你且說於二當家因由!”“闖將”聞言便把“亂世王”拉了出來。
“亂世王”聞言站了起來,對二當家拱了拱手,說道:“‘紫金梁’!我最近從一人口中得知了另一番說辭,不知你有何話可說?來人,把韓廷憲帶上來。”
“紫金梁”和張順一聽,心中一驚,暗道:禍事了,早知今日,當初除掉此人也就是了。
果然,等了片刻,只見韓廷憲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看了看“紫金梁”扯着嘴角一笑,說道:“‘紫金梁’,你也有今天,你沒想到吧!”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紫金梁”強撐着喝道。
“哈哈,你當着諸位兄弟的面,我看你還能耍幾天盟主的威風!”韓廷憲冷笑道,“諸位兄弟,大夥或認識我,或不認識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乃宜川稟生韓廷憲,覥居於‘紫金梁’麾下,作一名軍師。”
“我常居於此人左右,是以得知此人祕辛。兴苤不殺伲耸切兄弟爲人的底線!而此人身爲三十六營義軍盟主,正犯此大忌!當初,‘擎天柱’兄弟得知河南巡撫渡過孟津的消息,特意前來告知‘紫金梁’。”
“不曾想,此人對‘老回回’數次指責他指揮不當,造成義軍損失的言論頗爲不滿,早已懷恨在心。他便藉此機會,特意安排‘擎天柱’切勿告知‘老回回’,以致‘老回回’被官兵包圍,兵敗身隕。此事,‘闖將’亦知矣,‘擎天柱’你身爲義軍統領一員,你可如實將此事告知在座英豪,此事是也不是?”
此時,在座義軍首領一聽,不由大喫一驚,議論紛紛。甚至脾氣暴躁的“八大王”等人便要和“紫金梁”動起手來。
張順見此不由皺了皺眉頭,心想:“如今義軍計劃剛剛成功了一步,怎滴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跟,反倒內訌起來。二當家爲人雖然不怎麼樣,好歹也和我有一番情義,無論如何,我也只能站在二當家立場纔是。更何況這廝素來不安好心,我切不可中了他的鬼計!”
一念至此,張順便哈哈一笑,站了起來。他鼓了鼓掌,笑道:“韓廷憲,你果然是個讀書人,編造話本的本事亦是一等一的。”
“我且問你,你既然有膽向二當家發難,爲何卻一身傷勢?你作爲軍師幕僚,素來不參與戰鬥,我軍最近有輕鬆大勝,你理當毫髮無損纔對啊!”
“這……這和二當家坑死義軍首領‘老回回’之事有何關聯?”韓廷憲有點摸不着頭腦道。
張順詭異一笑,心想:誰讓你這廝好端端一身傷痕,休怪我大做文章了。於是張順便說道:“諸位兄弟,此人乃是二當家麾下軍師,前番因爲和官府勾結,才被二當家所惡。只是念在其頗有悔改之心,纔沒有將此人剖腹剜心,以儆效尤。此番事情,義軍之中人盡皆知,若有疑惑,大家可以隨意打聽。這是其一。”
“其二,此人當此之時,卻渾身傷痕。我有理由懷疑,有人爲了污衊二當家,特意抓了此人,威逼毆打一番,才令此人說出此番言語。韓廷憲,你當着腥说拿妫艺f是也不是?”
“不,不是這樣的!”韓廷憲聞言急了眼,連忙辯解道,“這都是真實情況,我是自願說出來的!”
“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你且交代到底是何人打傷了你?”張順厲聲喝道。
第197章 二讓盟主位(下)
張順步步緊逼,逼的韓廷憲無言以對。那“亂世王”實在看不過眼了,便站了起來,承認道:“你這慫包,一頓打算是白捱了。此人身上的傷是我打傷的,有何不可?不知‘擎天柱’你這是何意,難道我還能威逼利誘此人不成?”
“亂世王”這一承認不要緊,頓時腥藸懼畟饶俊!皝y世王”一看大家神色,不由連忙分辯道:“大家誤會了,不是我‘亂世王’對此人屈打成招,故意使他誣陷‘紫金梁’。只是當初我們兩人產生了些許誤會,發生了一些小衝突而已!”
這時候“闖王”黃來兒已經不忍直視了,捂着腦門暗罵一聲:“這個夯貨,我也是信了邪了,居然相信了他的說辭!”
張順見此,便笑着站起來說道:“‘亂世王’,我知道你和二當家起了一些衝突。正所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大家兄弟一場,哪怕起了矛盾,也理當相逢一笑泯恩仇纔是。你怎麼能因爲一件衣服,就做下這種壞了兄弟義氣的事情呢?”
“小弟我雖然年輕,但是斗膽向大夥講幾句道理,如有不對之處,還請大夥斧正。大家都是來自天南海北的苦命人,雖然陝西人居多,不過山西、河南的也不少。”
“我們都是喫不上飯了,官逼民反而已。如今官府洶洶,誓不給我的半點活路。我們求食不得,求降亦不可得,唯有團結一心,死中求活而已。”
“剛纔韓廷憲雖然心懷叵測,不過有一句話倒說到我的心窩子裏。正所謂‘俨粴①’,我們都是苦命之人,都是官府眼中的倏埽寇何苦爲難倏苣兀俊�
“大家都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再不團結一心,對抗官府。恐怕早晚便會被官府各個擊破,身名俱滅。而今,我們團結在二當家周圍,纔剛剛取得如此成就,一舉攻破遼州城。西可以進取太原,東可以威脅京師,正是我等奮勇努力的時刻,爲何反而因爲一些小事相互攻訐,相互內訌呢?”
張順一番話,簡直說道大家心坎裏了。“八大王”、“闖將”等人聽到精彩之處,不由紛紛叫好。
那“亂世王”反倒被張順說的面帶愧色,不敢直視諸位兄弟。韓廷憲一見此事不好,連忙挑了出來,厲聲喝道:“好一副巧言令色之輩!只是任你說的天花亂墜,我只問二當家‘紫金梁’,如何四人圍城,獨獨‘老回回’不得走脫,兵敗身死?”
張順這一番言論不獨說的“亂世王”心懷愧疚,那“紫金梁”自知理虧,也羞愧難當。他聽了韓廷憲的質問之後,不敢承認,亦不敢否認,只得站起身來,對諸位兄弟行了一禮,說道:“我王自用自號‘紫金梁’,熟悉的兄弟皆知,此乃取架海紫金梁之意,以表明我的才幹。”
“可是我覥居三十六營盟主以來,諸位兄弟皆被官兵追趕的如同地鼠一般,甚至有不少兄弟陸陸續續死於官兵之手,我甚爲慚愧。前番懷慶府作戰,又折了老兄弟‘老回回’,我亦無顏見諸位兄弟。”
“如今依我之見,形恍值苤校顮懝疑茟穑种侵百出者,非‘擎天柱’小兄弟莫屬。當初我提議招降之事,結果爲官兵所趁,多虧了‘擎天柱’小兄弟出得死力,大破宋統殷圍困,方纔逃出生天!”
“再後來,‘擎天柱’小兄弟與我、‘闖將’三人又於陵川大戰山西巡撫宋統殷。小兄弟自甘居於陣左,無怨無悔不說,還當場大破官兵大陣,陣斬正三品大員宋統殷。這正是義軍自起兵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
“這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大家別看小兄弟‘擎天柱’年輕,才幹更勝我十倍。其人聲望之隆,威震天下,上達天聽,實在是有王者之風。”
“如今,我‘紫金梁’被兄弟們質疑,深負型桓以僖匀鶢I盟主自居。我自願讓出盟主之位,提議讓小兄弟‘擎天柱’來做這三十六營盟主。大家說好也不好?”
那韓廷憲、務虛道人、張順、“亂世王”等人一聽“紫金梁”這番言辭,都不由大喫一驚,心道:原來卻是小看了此人,這一手以退爲進,實在玩的是漂亮!
卻不知,此人在多次求招安而不得以後,心中憤懣不平,更兼一日夜擔驚受怕。生怕哪天義軍走投無路,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這時候纔想起務虛道人的言辭,便暗暗起了退位讓賢的心思。
他這裏倒有一些農民式的小狡猾,若是自己不再擔任三十六營盟主之位,便只是義軍之中的一個小角色。一旦被官兵逼到絕地,還有投降一條路可走。可是若是自己仍然是義軍盟主,那可真是天下誰都能降,唯有自己不能降了。
腥艘宦犨@“紫金梁”要退居二線,頓時大喫一驚,紛紛勸阻道:“二當家名望第一,若是二當家做不得盟主,天下還有誰人能做得了我們這三十六營盟主之位?”
“二當家,天下英雄我們誰都不服,唯獨服你。若是你不做這三十六營盟主之位,誰都別想做這三十六營盟主之位!誰要是做了,休怪老子刀下無情!”
“二當家,稍歇息片刻,待俺打死韓廷憲和‘亂世王’這兩個嬴B廝,再請你安坐寶座!”
“三十六營盟主之位,唯有我陝西人做的,其他人休怪我等一概不認!”
得了,張順一看腥肆t議紛紛,連忙站出來表態道:“小子年輕氣盛,偶然取得了一兩場勝利,也不過是邭夂昧T了,如何能做得這三十六營盟主之位?”
“二當家,你真是捧殺小子也。從今之後,你休要再提此事。如若不然,小子的罪過真是百死難贖了!自古以來盟主之位,唯有有德者居之。二當家先任左丞,輔助大當家王嘉胤數年,勞苦功高,有目共睹。大當家王嘉胤犧牲以後,您又勉力支撐,帶領大家奮鬥出一番事業出來。如今事業方有小成,正是大夥其心用命的時候,焉能半途而廢呢?”
第198章 烏合之�
你道張順不想坐這三十六營盟主之位不成?他做夢也想,奈何大夥根本不認,他也只好順水推舟,連忙勸阻了二當家“紫金梁”這種頭腦發熱的行爲。
好在張順自己深知,即使目前讓他自己做了這三十六營盟主之位,也沒啥用。一、指揮不動三十六營頭領,二、自己還真沒辦法帶領這三十六營義軍走出一條路來,三呢,不受其利反受其禍,名聲與實力不匹配,正好被官兵借頭顱一用,升官發財。古人所說的“務虛名而除實禍”,說的就是這件事兒啊。於是張順堅決不接受盟主之位。
然而卻是有幾個人比張順自己還要熱心此事。他們便是韓廷憲、“亂世王”、“破甲錐”,他們死抓住“老回回”死亡之事不放,一度弄得“紫金梁”十分尷尬。
那務虛道人眼觀鼻鼻觀心老半天,見“紫金梁”實在是黔驢技窮了,才靠近跟前低聲對他說道:“宜發誓以證清白!”
那“紫金梁”聞言不由眼睛一亮,連忙高聲說道:“形坏苄郑疫@盟主之位讓也不是,不讓也不是。我讓出去大家都不允許,我不讓呢,也有兄弟不太滿意,我亦左右爲難。更兼被人逼迫,我一時間也無法自辯,一證清白。”
“不管諸位兄弟信也不信,我‘紫金梁’情願對天發誓:三十六營統領之一‘老回回’之死,與我沒有半點關係,若有虛言,定讓我死於亂箭之下!”
張順一聽,不由暗地裏吐槽道:這話我卻熟悉,當初發此毒誓之人死的老悽慘啦!
話說由於古人對發毒誓這種行爲特別慎重,既然二當家“紫金梁”已經當場發下毒誓,其他支持“紫金梁”之人自是深信不疑。支持者正好有了這個藉口,導致不信任他的韓廷憲和“亂世王”自然也不能逼迫過甚。
生怕被大家認爲他們二人故意找茬,這樣容易惹了信皝y世王”“破甲錐”也只好暫時作罷。而那“闖將”見事情不妙,便不再做聲,“紫金梁”纔算穩固了地位。
雙方鬧得臉紅脖子粗,距離撕破臉也就一步之遙了。張順見大家好容易壓制住“亂世王”和“破甲錐”的氣焰,連忙站起來做個和事佬,說道:“諸位兄弟,做人做事,理當對事兒不對人。如今誤會解除,大家說開了,反倒沒了芥蒂。”
“既然如此,我提議大家議一議正事,請二當家安排一下下一步行動爲妙。前番二當家用兵如神,先是指揮着我破了宣大總督張宗衡,大夥又趁機襲了遼州城,以小弟愚見,二當家當爲首功!”
“如今,我們已經佔據了遼州城,下一步應當如何行動,還請二當家及諸位兄弟一起議一議!”
這時候大家才反應過來,今天升帳,卻是有正事兒要做,結果被“闖將”、“亂世王”等人一頓攪和,反倒誤了正事兒。
那韓廷憲、“亂世王”和“破甲錐”有些拂袖而去,可是見大夥不在提及剛纔之事,也只好假意贊同張順的提議,應和道:“對對對!‘擎天柱’小兄弟說得很對。這番卻是我等誤會了二當家,我們給二當家配個不是!”
言畢,三人共同舉起酒杯,向二當家賠罪。那二當家雖然也恨不得當場打死這三人,也只得保持着禮貌,喝了他們的賠罪酒,表示既往不咎,大家還是好兄弟。
幾個人冰釋前嫌以後,相視而笑。再然後,二當家“紫金梁”才坐在高位之上,說道:“諸位兄弟,大夥齊心協力,千里相會,輕鬆破了這遼州城。”
“這遼州羣山環繞,地形險峻。我們據此,西可以威脅太原,席捲山西;東可以進入直隸,威脅京師,此乃兵家必爭之地。”
“然而,此地狹小,不足以養育我等近十萬大軍。依我之見,我等應當先分兵四定,佔據周圍州縣,以拱衛遼州。再以大軍一路西出,攻克太原城,一路大軍東出,騷擾直隸,威脅京畿。不知大夥意下如何?”
大家聽了,頓時士氣高漲,“八大王”聞言笑道:“那太原富庶,更勝遼州十倍,若是取之,大夥這輩子也能開一開眼界了。只有京師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不知我等可有福消受?”
“闖將”素來寡言,只是心想自己營地靠近太行山以東,此番行動,也不知對自己有利有害。因爲剛剛又有些得罪了二當家“紫金梁”,他只得勉強回答道:“一切皆聽從二當家的吩咐!”
而那“掃地王”、“邢紅狼”等人更爲猖狂,紛紛叫囂道:“皇帝老兒殺得我們好苦,以我等之見,不如大軍東進,直接攪亂了直隸之地。再然後我們突然揮兵北上,攻破京師,砍了皇帝老兒,大家一人分一個娘娘玩玩纔是正理!”
張順聞言哭笑不得,接話道:“官兵勢大,義軍勢弱。既然我等已經佔此先機,理當揮軍西進,疾取太原爲上策。到時候山西震恐,必引來大軍圍剿,我們再棄太原,伺機而動。或南下汾州,或東入直隸,主動權在我,致人而不制於人!”
“紫金梁”聞言也不由眼前一亮,讚道:“‘擎天柱’好計策,若是以此行事,定當打官兵一個戳手不及!”
只是這話卻是惹了“掃地王”、“邢紅狼”不高興,甚至“亂世王”、“破甲錐”因爲之前張順站在“紫金梁”一邊,心懷不滿,紛紛反對張順之策。
他們聲稱:“太原城池堅固,兼是宗藩重地,必有重兵把守。若是一時間攻克不下,援軍四集,我等豈不是自蹈死地?”
張順頭次謩潙鹨郏皇羌埳险劚姶蠹壹娂姺磳Γ膊挥僧a生了幾分心虛,便不再堅持己見。他便笑道:“我只是提個建議,成與不成,一看大夥意見,二看二當家決斷!”
只是張順卻不知,此事宣大總督張宗衡在澤潞未回,山西巡撫許鼎臣在臨縣死磕義軍“豹五”,當此之時,太原空虛,戰機稍縱即逝。若是大家聽了張順的計策,不知又能把山西等地怎麼攪和一個天翻地覆出來!
第199章 尤世祿
二當家“紫金梁”好容易一通操作,加上張順超水平發揮破了宣大總督張宗衡,好容易佔據遼州,創造出來了幾天戰機。結果在義軍首領撕逼和享受中,全部消耗殆盡了。
好容易大家商定了“八大王”、“掃地王”攻打西邊的榆社縣,“亂世王”、“破甲錐”攻打北門的和順縣。而張順和“闖將”分別攻打遼州西面的黃榆關巡檢司和十八盤巡檢司,以威脅太行山以東的順德府。
義軍這邊磨磨蹭蹭,官兵那邊確是沒閒着。此時,張宗衡於許鼎臣皆來不及收復遼州城,可是有一人卻正好合用。
此人便是尤氏三雄之一的尤世祿,尤世祿是很典型的明末將領,生於邊地,起于軍功,作戰兇狠勇敢,是一員宿將。
當他得到宣大總督與山西巡撫的雙重命令以後,他立即帶領兒子尤人龍,點齊兵馬,徑直殺向遼州城。
像尤世祿這種將領,作戰勇敢卻魯莽,戰鬥力強悍卻目空一切。他身爲總兵,麾下不過二三千人馬,卻根本不把數萬義軍放在眼中。
以他們的想法,所謂“流寇”實則饑民而已,不甘餓死特意送軍功首級與武將罷了。剿寇對他們來說乃是一等一的升官發財捷徑,他還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義軍於十二月二十四日攻克遼州,尤世祿帶領兒子及麾下人馬前後只用了三天,於十二月二十七日便到了和順縣,結果正好遇到了“亂世王”、“破甲錐”。
這“亂世王”、“破甲錐”自恃兵多,便將這尤世祿團團圍住,試圖複製張順的戰績。
那尤世祿一點不慌,先將士卒佈置成圓陣,抵禦義軍的進攻。在連續擊退三次義軍的進攻之後,尤世祿自覺摸到了義軍的虛實,才親自帶兵逆戰,一舉大破“亂世王”中軍,追殺了幾十裏,一直追殺到遼州城下。
“紫金梁”站在遼州城上,見官兵人馬雖少,卻追着“亂世王”“破甲錐”不放,如同餓狼追趕羣羊一般,不由大驚,不敢開門與官兵野戰。
那“亂世王”和“破甲錐”在遼州城下,呼喊多時,不見“紫金梁”打開城門,不由破口大罵:“‘紫金梁’你個小人!公報私仇,前番害了‘老回回’,如今又要害了我等,他日你定當死於亂箭之下!”
可是任這二人如何辱罵,“紫金梁”老神在在,依舊不肯開門。這二人只得作罷,繞城而去,徑直去榆社尋那“八大王”、“掃地王”去了。
而那尤世祿見義軍謹守遼州城,他既不敢趁機攻城,也不敢再追擊“亂世王”和“破甲錐”。生怕其中有詐,兩處合二爲一,趁其不備,夾擊官兵。
於是,尤世祿乾脆命令官兵紮營在遼州城小,準備伺機而動。而那“紫金梁”見尤世祿等官兵竟是不肯走了,也不由頭疼的緊。他連忙使信使送信與“八大王”“掃地王”“闖將”和張順,召集他們速度回守遼州城,合力對付尤世祿。
當時張順已經在攻打黃榆關,由於地形險要,官兵又死守城牆,暫時還沒有取得太大戰果。得到“紫金梁”消息以後,張順不得不捨棄了黃榆關,徑直趕回遼州城。
那“闖將”黃來兒在十八盤也同樣沒有取得多少進展,得到消息也馬不停蹄趕回遼州城。
結果等二人回得城來,才得知“八大王”“掃地王”竟然沒有依令回防。張順驚訝地問起緣故來,“紫金梁”才尷尬的將自己沒有放“亂世王”“破甲錐”進城之事說於二人聽。
張順一聽,便明白怎麼回事了。肯定是這二人將此事添油加醋的說於“八大王”“掃地王”聽,導致這二人心中疑惑,不能同心協力。
張順暗罵了一聲“坑爹”,卻也不得不和“紫金梁”“闖將”商議對敵辦法。
此時“紫金梁”“闖將”和張順並不知城下官兵便是總兵尤世祿部,但是觀其服裝、旗幟,便確認了這是北方的邊軍。
明末軍制較亂,服裝、旗幟及裝備各有異同。其中明末邊軍的特色便是各色棉甲、避雷針頭盔和頗爲類似後世滿清服飾的戎裝。
如果不是“紫金梁”等人的講解,張順差點以爲自己等人面對的是清軍呢。
原來後世滿清起於部落,文化服裝等頗爲落後,除卻“金錢鼠尾”和“花盆鞋”以外並沒有自己的特色裝束。大多數所謂滿服其實就是明朝邊軍戎裝的翻版。
前番張順和張宗衡交手的時候,對方的衣着服飾特點還不夠鮮明,張順還沒有注意。直到今天仔細觀察尤世祿部以後,才發現這種事情。
不管他們是“小號滿清”也罷,是大明邊軍也行,仗總是還要打的。只是邊軍的戰鬥力,大家都已經知曉,如何對付着兩三千敵人,三人卻是有了一些分歧。
依着張順的意思,反正義軍人多官兵人少,日夜騷擾,先疲其兵,等到對方筋疲力盡之時,再一舉合兵絞殺便是。
而“紫金梁”卻認爲應當誘其攻城,待其疲憊之時,義軍衝出城外,一舉大破官兵。
那“闖將”則認爲官兵已至,戰機已經失去,理當不固守一城一地,棄了遼州城,再尋機攻打別處。
三人爭執了一會兒,張順與“紫金梁”都覺得“闖將”此法太過高估官兵戰力,滅自己威風漲他人志氣,先將這種倉皇而逃之法排出在外。
結果“闖將”認爲張順過於低估官兵戰力,反過來支持“紫金梁”之策。張順沒有辦法,不想再搞分裂,只好少數服從多數,採取先守後攻之策。
到了第二天早上,雙方埋鍋造飯以後,尤世祿果然帶人向遼州城發起了進攻。
這尤世祿也是一個憨批,竟然第一波就親自帶領官兵上陣攻城,悍勇難擋,當即打了義軍一個措手不及。
這種上來就竭盡全力踩着簡易的梯子頭鐵硬攻的打法,讓張順也大喫一驚。
原來由於尤世祿倍道兼行,來不及攜帶火炮,本來就是準備打義軍一個措手不及。而義軍由於內部爭執也耽誤了一些時日,仍然按照計劃,準備先行攻佔附近州縣,再行大軍西進攻打太原。所以也沒做好遼州城的防禦工作。
雙方這一交手,倒是試探出各自的深湷鰜怼�
第200章 夜襲
雙方交了一陣手,義軍發現這尤世祿部鎧甲精良、武器鋒利又兼以武藝高強,一旦讓他們攻上城牆,便會對義軍造成很大的殺傷。
特別幾次尤世祿親自帶領隊伍先登,義軍抵擋不住,城牆幾乎都丟失了,到後來“闖將”率人支援上來,纔打退了邊軍的進攻。
這時候“紫金梁”沒了之前的雄心壯志,反倒有了退卻之意。張順連忙勸說道:“今山西官兵能戰者,不過宣大總督張宗衡麾下三四千人馬,和目前攻城一部。若是我軍能殲滅此部,餘部張宗衡不足爲懼。此正是山西空虛之時也,若等朝廷調集人馬,大軍彙集,我等焉有活路?”
“闖將”爲了修補雙方的關係,也趁機附和道:“官兵勢大,我軍勢弱。如今好容易官兵孤立無援,理當一舉破之!”
“紫金梁”聽了,才堅定繼續和官兵作戰的信心。他讓三營人馬輪換守城,以消耗官兵的體力。
果然經過幾輪猛攻之後,官兵疲憊,不得不暫緩攻城。“紫金梁”趁機大開城門,派出自己的騎軍,對官兵進行驅趕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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