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其奇異之處,乃是泉出數眼,狀若北斗。李帥又使人拼命潛水查看,只見其中共有九泉,七現二隱,斗柄所指……所指正是舜王殿下中軍所在……”
“……”開什麼玩笑,讓你們挖個泉,你們還給我挖出個花兒來,張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若是不信,還請一步一觀!”那姬龍鳳看了看張順的神色,不由連忙提議道。
“好吧,那就麻煩將軍隨我一同前往一觀!”張順皺了皺眉頭,不由對耿仲明父子邀請道。
那耿仲明、耿繼茂二人如何肯信,如今見張順有命,哪敢不從?
腥诉@才和張順一起出來中軍大帳,遠見許多人正圍在一里開外的阪泉之處,隱隱約約有泉水轟鳴聲傳來。
“走,過去看看!”張順心下里好奇,不由連忙下令道。
不多時,腥粟s到了阪泉池旁邊,瞎了一隻眼的李自成連忙分開了腥耍垙堩樢桓扇说冉啊�
等到張順趕到跟前,只見一人正神情呆滯的立在那裏,不是軍師宋獻策又是哪個?
“宋先生,您這是?”張順不由開口問道。
“殿……殿下?”宋獻策明顯一愣,不由連忙指着阪泉道,“殿下您看!”
張順順着宋獻策的手指方向,仔細一看,只見如同一汪湖泊的阪泉池中,正有數支泉水噴湧而出,如同沸水一般翻滾不已。
他不由暗自數了數,不多不多,正是七眼。
觀其方位,正如北斗七星一般陳列。
“另外兩眼,泉水孱弱,不曾噴薄出水面!”宋獻策不由又解釋道,“殿下仔細看其痕跡,正是左輔右弼兩處!”
原來這北斗七星,又稱北斗九星,據聞上古之際,除了如今形成勺子狀的七星之外,還有兩個亮度較低的恆星,分列勺柄最後兩顆星兩側。
如今張順從營地而來,正位於勺柄所指方向,是以十分容易的便觀察到這兩口孱弱的泉眼。
不是,你一口泉水,還能這麼秀?張順都有點懵了。
“果然是北斗九星,果然是北斗九星,殿下您真是黃帝嫡脈,舜帝復生啊!”就在張順愣神之際,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來的虞堡主突然向張順拜道。
“老人家,此話怎講?”張順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
不意那虞堡主不僅長跪不起,反而大聲道:“殿下有所不知,故老相傳這阪泉水有九眼,狀若北斗,惟有聖君現世,方噴薄而出。”
“三皇五帝到如今五千年矣,如今九泉復現,此乃天意乎?”
“真……真有這事兒?”難道不是你們聯起手來糊弄我?張順不由將信將疑。
“殿下當知,這阪泉之所以有名,又因當年黃帝曾濯浴於此,故而又名濯龍池。正因爲黃帝經常濯浴於此,這才見九泉噴薄之事!”見張順不信,虞堡主不由連忙急道。
“哦?這……這九泉又和聖君有什麼關係呢?”好吧,就算當時有九泉現世,又和本王有什麼關係?
“殿下,孔夫子有句話叫做‘爲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行枪爸俊彼潍I策突然開口問道。
“聽過啊,怎麼了?”張順不由納罕道,這到底有什麼關係。
“聽過就好!”宋獻策點了點頭,不由笑道,“北辰者,帝星也,紫微星也,懸於天極,亙古不變。”
“北斗者,主尊輔象近臣,斗柄指之,亙古不變。”
“故而,北斗現,帝王出,殿下又何疑之有耶?”
“北斗現,帝王出?”那耿仲明早被震撼的無以復加,當他聽到宋獻策最後一句話,不由喃喃自語的重複了一遍,突然如夢初醒一般,高聲大呼道。
“北斗現,帝王出,舜王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耿仲明一喊不要緊,頓時腥巳鐗舫跣岩话悖娂姶蠛暗溃骸氨倍番F,帝王出,舜王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震數里之外,以至於剛剛逃入瞪奖さ暮樘[隱約約,亦有所耳聞。
“范文程,外面北斗星都已經出現了嗎?”彼時天色剛晚,那洪太不由疑惑地問道。
第424章 反斜面
“虎虎虎!”
第二天一早,天剛朦朦亮,那張順便親率張鳳儀、徐全、白廣恩、張胖子、李述孔、張維世、羅尚文、阿山、楊柱國、李輔明、羅向乾、黃得功、周遇吉、高起潛、張如靖、劉宗敏、耿仲明殘部及李十安一十八營,盡起步騎炮三軍六萬人馬抵達瞪奖こ峭狻�
除卻駐守各處的人馬三萬四千人,留守在營地的李自成、姜襄、楊承祖一干人等,張順帶來了他幾乎能帶來的全部力量。
而後金一方,除了駐守蚩尤寨的肅親王豪格萬餘人馬,敗退到蚩尤寨的五千人馬,以及沿蚩尤水佈防的三千人馬以外,幾經折損,如今只剩下五萬之數。
只阪泉一戰,雙方攻守易形,洪太把主動權拱手相讓,不得不吞下失敗的苦果。
“可惡,一時間倒讓他小人得志!”站在瞪奖こ巧系暮樘帕x軍整齊肅殺的大軍,不由一手握拳,狠狠地捶只女牆上罵道。
“陛下息怒,如今‘順佟藬惦m多,奈何兵不甚精,些許差距不足爲懼,雙方勝負猶在兩可之間!”那大學生范文程連忙勸慰道。
“不!”不意洪太聞言卻堅定道搖了搖頭道,“如今我軍新敗,士氣低落,又無破解‘順佟t衣大炮之法,此時當從長計議!”
這洪太不愧是一世梟雄,雖然一再貶低義軍,但是喫了這麼多虧以後,已經認識到義軍的厲害之處。
如果這個時候他再不調整政策,繼續頭鐵到底,只能落一個頭破血流的下場。
“那……那陛下的意思是?”范文程聞言猶豫了一下,試探着問道。
“姑且看一看恭順王的法子好不好使吧!”洪太嘆了一口氣,有幾分無奈的應道。
而就在洪太在城上哀嘆不已之際,張順亦在城下觀察後金的佈置。
“殿下,我看這建虜真是豬油蒙了心,居然把好端端的城牆毀了,正合我軍一鼓破之!”那白廣恩在城下看得真切,不由開口笑道。
你到爲何?
原來不知何時,後金早已經把原來的瞪奖こ菭澯猛裂诼裉嵙耍纬闪艘粋�小山似得陡坡。
雖然這坡頗爲陡峭,但是和原來近乎垂直的城牆比起來,簡直和門戶大開無疑。
“不對,情況有點不對!”不意張順仔細觀察了半天,最終搖了搖頭道,“一會兒派一司人馬試探一下,看看建虜打得什麼鬼主意!”
城池從發明之日起,就是用來防護城裏的士卒、百姓,如果一座城池沒有任何防護作用,那麼顯然不會存在。
這洪太又不是傻子,豈有自蹈死地的道理?
“良弼,你帶一司人馬上前看看,注意安全!”那白廣恩得了張順軍令以後,連忙轉身對兒子白良弼下令道。
“曉得了!”白廣恩之子白良弼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披上了鐵甲,又罩了一層綿甲,這才臃腫的帶領五百人笨拙的想瞪奖づ逝肋^去。
首先攔在面前的是一條新挖掘的護城河,由於時間有限,那河面不甚寬,河水不甚深,早被義軍填出來兩條通道。
那白良弼小心翼翼的渡過了護城河,然後就來到了瞪奖つ_下。
瞪奖こ峭獾钠露扔兴氖宥鹊臉幼樱f陡不陡,說坡不坡,讓白良弼和麾下一干人等攀爬的十分艱難。
而就在白良弼一干人準備登城的時候,瞪奖ど辖K於露出了人頭,隨即不知多少門大小火炮架了起來,只管往下亂打。
那城牆腳下又沒有遮蔽,白良弼一干人等如何躲避,只得匍匐在地上,聽天由命。
“開炮!”而就在白良弼等人被後金火炮打得抬不起頭之際,城下的李十安見了,不由一聲令下,頓時一陣炮彈砸了過去,頓時城頭的後金火炮聲爲之一熄。
“上!”那白良弼聽得城頭上沒了動靜,不由一聲令下,然後一躍而起,飛快的向城上爬去。
“轟轟轟……”
“砰砰砰……”
“唰唰唰……”
就在這時,不意瞪奖こ巧贤蝗换鹋凇⒒疸|齊鳴,箭矢齊飛,剛剛攀爬了十餘步的白良弼一干人等頓時又被壓了下來。
而白良弼本人一個不小心,正好被一箭射中,骨骨碌碌從斜坡上滾了下來。
“良弼!”那白廣恩大喫一驚,連忙親自帶領部分人馬趕了過去,好容易從護城河裏把他打撈出來,卻見白良弼渾身是水道:“沒……沒事兒,箭沒射穿,就是勁兒有點大,沒頂住!”
“蠢貨!”白廣恩頓時被氣了個半死,正待要親自上陣,不意卻被張順攔住了。
“白總兵,不必了!”張順搖了搖頭道,“這一次本王算是看明白後金究竟是如何打算,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了!”
“殿下?”腥寺勓砸汇叮牡溃壕瓦@幾下,你能看出來什麼?
“諸位且看,你們覺得這城牆用紅夷大炮能轟塌嗎?”張順指着面前的城牆道。
“這……這怎麼轟的塌,它原本就算塌了!”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挥善婀值馈�
這些人雖然不懂什麼結構力學知識,但是從日常生活經驗來看,還是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
“轟不塌就對了,建虜要的就是這個轟不塌!”張順不由笑道。
“那個……那個他自己弄塌了,和我們把他轟塌了,有什麼區別?”左右還不明白,不由奇怪道。
“當然不一樣!”張順笑道,“我們轟塌的城牆單薄,一旦坍塌之後,城上無所依,故而但凡城牆坍塌,建虜必不可守。”
“而此城不同,若是本王所料不差,此城不但城牆前面堆滿了土,其實城牆後面也堆滿了土!”
“建虜早已經在城頭後面挖掘了藏兵洞,故而不論我軍火力如何犀利,不能傷其分毫。”
“然而,一旦我軍士卒登城,後金便可以架上火銃、火炮向我軍攻城士卒射擊。”
“如此以來,我打不着建虜,建虜反倒能打到我,這事情就有點不好辦了!”
“啊?這……這可怎麼辦啊?”袑⒙勓圆挥擅婷嫦嘤U。
若論弓矢、肉搏,義軍本不如人,如今又失了火炮的助力,如何攻得下此城?
第425章 恥臣戎
“好,噫好,‘順佟淮虿恢辛耍 薄按笄鍑实邸焙樘醋藕馏専o損的後金守兵,不由欣喜萬分道。
“好個恭順王,朕一定要好好賞賜他一番!”
“陛下,那……那個恭順王孔有德已經……已經戰死沙場……”大學士范文程連忙提醒道。
“哦,那孔有德上有一兄,喚作孔有性,下有一子喚作孔廷訓。”范文程連忙應道。
“這樣,着孔廷訓襲爵,繼任恭順王之位,着孔有性領總兵之職,暫領孔有德之兵!”洪太沉吟了片刻,不由下令道。
其實,他有心讓孔有性代替尚且年幼的孔廷訓襲爵,只是阪泉一敗,不但讓漢軍離心離德,更是打破了後金“百戰百勝”的神話,讓洪太頗爲被動。
故而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選擇繼續安撫漢軍之心。
“陛下聖明!”那范文程連忙一副奴才相道。
“對了,耿仲明家眷何在?”想到了孔有德,就想到了“三順王”,想到了“三順王”就讓洪太想到了一個恨得牙根直癢的人物。
好你個耿仲明,先叛金再叛明,如今又叛金降順,反覆橫跳,真當我後金國是一所茅廁,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成?
“這廝家眷不多,只有妻妾、兒媳及孫子數人尚在堡中!”范文程連忙應道。
“先挑選二十大漢,把他妻妾、兒媳輪了,然後再把妻妾、兒媳、孫子一干人等一併拖到城頭砍了,以儆效尤!”洪太不由冷冷的下令道。
要是依照恭順王孔有德的法子,積土成山之法抵擋不住義軍火炮,那洪太自然不敢如此。
如今既然擋住了義軍火炮,那洪太豈有再寬宏大量之理?
果然不多時,就在義軍在城外商量破城之策的時候,突然只聽見一聲歡呼,隨即一械陡滞瞥隽巳舾赡信仙俪隽恕�
那洪太躲在女牆後面,只露了一個頭道:“耿仲明,你個‘三姓家奴’,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叛朕,今日且讓你識得朕道厲害!”
“看到了沒有,這是你的妻妾,如今你卻多了許多同靴兄弟,不知你心中滋味如何?”
“狗伲 蹦枪⒅倜髀勓猿巧贤ィ缫娝捩律啦徽∧w裸露,不由雙拳緊握,手上青筋條條迸出,咬着牙低罵了一聲。
“仲明?”張順萬萬沒想到洪太竟如此下着,不由同情地看了耿仲明一眼。
不意那耿仲明竟臉色一變,哈哈大笑道:“好個狗韃子,我這妻妾本你國中人氏,我受你封賞而得。如今你自殺、自辱汝之臣民,與我何干?”
“剁了!”那洪太沒有想到竟然沒有取得想象中的效果,不由惱羞成怒道。
“啊啊啊!”隨着幾聲慘叫聲響起,只見幾顆血淋淋的人頭骨碌骨碌從城上滾了下來,撲通一聲跌入到城牆腳下的護城河裏,泛起了一陣陣血花。
“耿繼茂,這是你的妻妾,如今你亦同汝父一般,多出來許多同靴兄弟,不知你心中滋味又如何?”隨後又見城上退出來幾個衣衫不整的女子,那洪太又冷冷笑道。
“狗伲 惫⒗^茂哪有耿仲明的涵養,頓時不由大喊一聲,眥目盡裂。
“哈哈哈,痛苦吧,心疼吧,這就是背叛朕的下場!”那洪太聞言不由愉悅的笑了一起,隨即又下令道,“一併剁了給他看!”
“不!”就在耿繼茂不敢置信的眼中,頓時有三五顆頭顱骨碌骨碌滾了下來,一樣跌入到前面的護城河中。
“父親,父親!”耿繼茂不由扭頭看向耿仲明道,“求求你,求求你想想辦法吧!”
想辦法,想什麼辦法,無非是向舜王求救而已。
然而,舜王雖然爲三軍之主,又如何攔得住洪太發瘋?
耿仲明心裏根明鏡似的,故而他一言不發,反倒冷冷的向耿繼茂道:“辦法,什麼辦法?”
“妻妾沒了,可以再娶;子孫沒了,可以再生,若是咱爺倆沒了,恐怕日後連個替咱們報仇的人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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