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19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時候,張胖子追的很近了,已經能夠看到了洪太的身影。

他不由搭弓射了一箭然後高聲叫嚷道:“洪太手捧一盔,身寬體胖,且與我亂箭射之,勿要看錯了!”

張胖子話音剛落,早有一片箭雨飛去,瞬間徽至撕樘凇�

“奪!”那洪太只覺得背後一疼,頓時心知中了一箭。

好在有甲片阻擋,這一箭倒不甚深,只受了些皮肉之苦。

“嘭!”洪太連忙把手中接了半頭盔鼻血的頭盔一把擲了,然後俯身馬背上。

“陛下,陛下,你沒事兒吧!”那范文程眼見洪太中了一箭,那箭桿猶順着風向顫動不已,不由慌張問道。

“死不了!”那洪太忍着疼痛,搖了搖頭,然而語氣一轉道。

“伊爾登何在?朕命你帶領一千巴牙喇精銳,前去阻攔‘俦 �

看樣子躲是躲不過去了,那隻能打了!

言畢,洪太又狠狠的抽了兩下座下的戰馬,向瞪奖し判奶拥母炝恕�

直娘伲且翣柕前盗R了一句,只得調轉馬頭向追的最近的張胖子營殺去。

話說那張胖子眼見洪太棄了一物,摔在地上,撒出了許多鮮血,他不由眼睛一亮,正待讓人拾起,不意竟有後金兵反殺了回來。

他只好依依不捨的看了看那副仍在地上的頭盔,向伊爾登一干人殺去。

那洪太眼看伊爾登暫時阻攔了張胖子部騎兵,不由暗鬆了一口氣。

不意就在雙方鏖戰之際,忽然又一支騎兵從後面殺將過來。

那洪太定睛一看,原來竟是追趕過來的李述孔部騎兵。

那洪太駭了一跳,顧不上伊爾登一干人等,連忙打馬邊走。

只是這洪太才逃了片刻,俄而見一支騎兵橫亙在前面,攔住了去路。

那洪太頓時駭的魂飛魄散,只道“吾命休矣”!

不意爲首一人打馬上前道:“陛下快走,我來攔住‘俦 �

那洪太定睛一看,原來竟是固山額真篇古,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裏。

短短五里路程,騎馬瞬息而至,然而今天對洪太來說,好像趕到天涯海角一般漫長。

“呼,快,快召集城中人馬,出營營救‘三順王’及札薩克王喇瑪金州!”那洪太尚不知恭順王孔有德和札薩克王喇瑪金州已死還惦記道。

這一次洪太帶出來六營人馬,約莫有兩萬之數,若是盡數失了,恐怕後面的仗就沒法打了!

第420章 “懷順”

“轟轟轟!”巨大的炮聲震耳欲聾,響徹着整個戰場;漫山遍野的步如同洪水一般湧了上來,幾乎吞噬了任何想要螳臂當車的“天佑兵”。

更有數千騎兵,徘徊在側,如同飢餓的狼羣一般,時不時撲上來,“咬”下來一塊“血肉”。

痛,一股能夠痛到骨子裏的痛,只痛的那“大清國懷順王”耿仲明幾乎無法呼吸。

完了,全完了!一個念頭湧上了他的心頭。

這耿仲明雖然得以名列“三順王”之列,但是比起實力更爲雄厚、更爲狡詐的尚可喜、孔有德二人,只不過是個添頭罷了。

那兩人哪怕失了這一營人馬,至少瞪奖ぶ羞�保存有一營實力。

而他耿仲明,全部的家底也就手底下這一營人馬,沒了這一營人馬,他耿仲明什麼都不是。

可是就這一營兵馬,先是遭到李自成部騎兵突襲,然後又遭羅向乾部步兵夾擊,最後還遭到了李十安部六十門“紅衣大炮”的轟擊。

在這一輪又一輪的打擊之下,他麾下的這一營人馬不能說“傷亡慘重”,只能說“傷亡泰半”。

走,恐怕是走不掉了,即便能夠走掉,這天下之大亦無他耿仲明安身之處。

原來這耿仲明和孔有德、尚可喜二人不同,他本是後金千總,後老奴殺戮過重,無以立足,不得已率遼民投靠皮島。

自從他投靠東江鎮以後,深得總兵毛文龍器重,故而和孔有德、尚可喜一干人等一併被收爲養孫。

由於其年紀較長,又與孔有德爲善,孔有德常以兄呼之。

和孔有德、尚可喜二人不同,前者這登萊巡撫孫元化麾下任騎兵參將,後者則是純粹的明邊軍將領,而耿仲明纔是真正學習“西學兵法”的將領。

奈何這“西法”雖然好大的名氣,但是對上明邊軍和後金八旗,似乎並沒有什麼優勢。

故而兵少力弱的耿仲明只能名列孔有德之後,作爲陪襯隨他一起行動作戰。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但是形勢比人強,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怎麼辦,父親?”長子耿繼茂看着周圍越來越多的“俦痹绨崔嗖蛔。挥蛇B忙開口問道。

耿仲明動了動嘴脣,正待要說,突然聽到有人高聲喊道:“義軍右翼總兵姜襄,亂銃打死敵軍扎薩克王喇瑪金州,晉封侯爵!”

這喊聲一落,頓時義軍之中歡呼四起,氣勢如虹。

原來這一手,張順學自於前世的遊戲“割草無雙”,故意讓將領在斬殺了敵軍重要將領的時候立即上報,然後讓士卒傳遍戰場,以提振士氣。

果然此言一出,士卒個個奮不顧身、殺氣騰騰,瞧誰都像一個行走的“侯爵”。

“喇瑪金州死了?”耿仲明皺了皺眉頭,心道:看樣子這一次‘大清國’的損失不小啊!

還未等耿仲明說些什麼,突然又一聲喊聲響起:“義軍中路總兵張如靖破其僞王尚可喜,陣斬其僞王孔有德,勇冠三軍,舜王特命晉封侯爵!”

“哇!”這話語一落,頓時戰場之上再一次爆發了山呼海嘯的呼聲。

一戰斬兩王這樣的功績,恐怕也只有上一任秦王才能媲美了!

“什麼,恭順王死了!”耿繼茂不敢置信道,“假的吧?”

“若是別個還能作僞,若是這個,別人不知,難道其麾下士卒還能不知嗎?”耿仲明聞言搖了搖頭道,“算了吧,繼茂,看樣子咱爺倆這一次又賭輸了!”

“那……那咱們……怎麼辦?”耿繼茂眼看着圍上來越來越多的義軍,不要有幾分不甘心道。

“還能怎麼辦,再降一次唄!”耿仲明搖了搖頭,不要大聲向阻攔在面前的義軍騎兵喊道,“不知當面說哪位英豪,我乃‘懷順王’耿仲明耶!”

原來不久之前李自成受了箭傷,血流不止,不得已已經退出戰場,此時領兵的正是他麾下親信田見秀和谷可成。

這兩人聞言不由對視一眼,然後田見秀打馬上前道:“我乃順王麾下將領李自成,耿仲明你死到臨頭,還有何話要說?”

“原來是李將軍!”那耿仲明聞言不由連忙解釋道,“將軍有所不知,我實乃遼東人氏,與那韃子有血海深仇,奈何陰長陽錯之下不得不爲其賣命。”

“實則我仰慕舜王殿下已久,早晚有歸順之心。故而那虜酋封我爲王之際,我堅持以‘懷順’爲號,實乃剖明心跡之舉,還請舜王殿下察之!”

不是,這都行?

那田見秀聞言都懵住了。

其實這倒是田見秀少見多怪了,那耿仲明先叛金投明,然後叛明投金,狡詐反覆,仿若呂布,何曾有過半點節操?

如今眼見形勢比人強,不由當場起了叛金投順之心。

若是換作李自成當面,哪裏管他嗷嗷,只管衝殺上去,先取了他的首級再說。

只是這田見秀素來心慈手軟,聽了耿仲明之詞,不由猶豫了起來。

“殺王一位,晉爵一級!”這個時候,那谷可成見狀不由連忙提醒道,“掌盤子雖然被舜王許以王位,若是沒有功績,難堵天天悠悠锌凇!�

“今真天助我也,正合我等借其首級一用!”

“不可,萬萬不可!”不意田見秀聞言連忙搖了搖頭道,“且不說如今羅象乾正在其後,若是雙方殺將起來,大好的頭顱落入誰手猶不可知。”

“即便我等取得了首級,又何如生擒其人,俘獲其兵之功?”

“兵法曰:取敵一石,當吾二十石;取敵一鍾,當吾二十鍾。今若取其將領兵馬數千,豈不當吾萬人耶?”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那谷可成沉吟了片刻,一時間也分不出其中利弊,便點了點頭道。

“好!”那田見秀聞言大喜,這才扭頭道,“好,既然你願意歸順我軍,我斷沒有拒絕之理。”

“只是我軍爵位貴重,比不得韃子之屬,還請閣下勿怪!”

俗話說:坐地起價,就地還錢。

雖然那田見秀心慈手軟,但是終究是戰場上廝殺之輩,當然曉得其中厲害。

故而,他趁着耿仲明進退失據之際,上來就先殺一殺價。

“好說,好說,耿某能爲舜王殿下牽馬墜鐙,已心滿意足,豈敢他求?”那耿仲明苦笑一聲,連忙取下了頭盔,拜服道。

“父親?”那耿繼茂一聽聞耿仲明之言,不由大喫一驚。

不意那耿仲明狠狠道扯了他一把,示意他也趕快跪下。

開什麼玩笑,現在咱們父子倆性命操之於他人之手,豈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眼見那耿仲明身爲一方梟雄,親自向自己跪了,那田見秀心生愧疚,頓時不在逼迫,便點頭應道:“如此甚好,還請閣下曉諭全軍,放下武器,即刻向義軍歸降!”

第421章 殘局

“大炮,好多大炮呀!”

就在田見秀冒充李自成受降耿仲明一干人等之際,羅象乾部人馬卻是佔領了後金的炮兵陣地。

騎兵可以逃,步兵可以跑,唯獨這後金的紅夷大炮沉重異常,一時間哪裏走得脫?

故而,那羅象乾帶兵趕到的時候,只見整整齊齊的碼着一十五門沉重的紅夷大炮和一地凌亂的火藥、刷子、火繩等物件。

原本的後金炮手,已經逃走了七七八八。

不過,那羅象乾對此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就是這一十五門紅夷大炮。

以後金舉國之力,再加上“三順王”攜帶的一十八門紅夷大炮,這些年也不過積攢了四十之數,足見其貴重之處。

故而那羅象乾一見後金敗了,那心思轉的比誰都快,連忙率領左右親信向後金炮兵陣地趕去,果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取了後金的大炮。

“什麼叫功勞,這就叫功勞!”那羅象乾還不知道自個丟了西瓜撿芝麻,反而用他那典型的“川普”洋洋得意的向麾下士卒吹噓道。

說實話,若非耿仲明珠玉在前,他這話說的還真沒錯。

“元帥李自成率領麾下人馬擊破韃子主力,受降其僞王耿仲明,舜王特賜晉爵一級,封爲夏公!”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歡呼聲遠遠的傳了過來。

“什麼,耿仲明降了……”正洋洋得意的羅象乾聞言不由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什麼,耿仲明降了……”正要昏厥的李自成,聞言不由猛地一下坐了起來,不意這一下用了過度,又牽扯到了傷口,“啊,疼疼疼!”

“田見秀這個智障,你沒事兒招降他幹啥!”李自成一把推開了準備上前查看的護士,不由破口大罵道。

你道這李自成爲何如此憤怒?

原來雙方的身份地位不一樣,看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

那田見秀雖然跟隨李自成多年,但是比起來長期獨當一面的李自成,依舊缺乏一點大局觀。

你說如今張順麾下缺一個“懷順王”嗎?

根本不缺!

如果說後金一方有一個“三順王”,其實義軍一方也有一個“三順王”,那就是鎮朔王葉廷桂、鎮代王張維世和將來的王爵李自成三人。

而在這三王之中,其中張維世統戰價值最高,葉廷桂實力最爲雄厚,而李自成實力最爲穩固。

故而,從張順的角度來看,對張維世可以秋後算賬,對葉廷桂可以“摻沙子”,唯獨李自成擁有親信嫡系,最爲難對付。

本來李自成計劃再立些功勞,堵住腥酥冢会峋涂梢再x閒養老,做一個閒散王爺。

結果不曾想,這田見秀好心犯大錯,伸手就給李自成挖了一個大坑。

原來先前雖然有阿山這樣的固山額真投靠義軍,但是終究身份地位所限,張順也只留在身邊重用。

但是耿仲明卻不一樣,哪怕他是一個“水貨”親王,那也是“大清國”名正言順的親王。

這樣的人物投靠張順,哪怕張順做一做樣子,也得樹立一個標杆,封他一個親王讓天下看看。

然而,這種麾下只剩一營殘兵敗將的將領,就連你田見秀都覺得他“不值錢”,那耿仲明自己和舜王殿下又憑什麼覺得他“值得”?

明明覺得不值,舜王殿下還是不得不封他一個親王。

一個是平白無故惡了張順,另外一個是平白無故“有恩”於耿仲明。

好傢伙,我這王位還沒有到手呢,你就替我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了,是吧?

李自成一時間欲哭無淚,恨不得把自個另外一隻眼也戳瞎了!

且不說羅象乾、李自成如何心思,且說那智順王尚可喜眼見後金兵敗如山倒,早和恭順王孔有德之兄孔有性一起向東北方向逃去。

然而,兩人剛剛逃出了戰場,眼見一隊隊騎兵超越了自個,一路向東北追去。

那尚可喜何等人物,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攔住孔有性道:“不對,此事不對,‘衮T’舍我而去,定是追擊殿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