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17章

作者:四代重奸

“衝,給我衝,衝進去活捉了這口出狂言的小子,本王要剮他三千刀,方解我心頭之恨!”孔有德不由下令道。

“喏!”孔有德麾下騎兵聞言不由紛紛應道。

他麾下的騎兵編制師承“西法黨”,共分爲重騎兵和輕騎兵兩種。

其中重騎兵身披鐵甲,配備長槍、長劍,以衝鋒陷陣爲主要戰法。

而輕騎兵則配備弓箭和火銃,實際上是同時代西歐輕騎兵和火槍騎兵的混合體,以奔襲、騷擾爲主要戰法。

那孔有德麾下八百騎兵中,便有重騎兵五百,輕騎兵三百。

只是如今他剛剛“突破義軍防線”,前有狼後有虎,騎兵陣型難以展開。

故而他不得不放棄讓三百輕騎兵騷擾的戰術,直接命令重騎兵排成密集的一列,緩緩向義軍長槍陣壓迫了過去。

“牆式衝鋒?”那張如靖一看孔有德麾下的騎兵,不由樂了。

你到爲何?

原來這種密集衝鋒的戰法,本來就是西歐恢復古典的騎兵戰術。

而在保持古典戰法完好的東亞這塊來說,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戰法,這也是洪太對孔有德麾下的騎兵不甚感興趣的原因之一。

而義軍之中的楊承祖部就非常擅長這種密集衝鋒,故而張如靖並沒有少見多怪。

“大傢伙小心一點,這傢伙要來一下狠的了!”張如靖不由連忙叮囑左右道。

“好!”不等左右應了,孔有德及其麾下的騎兵開始開快了衝鋒的速度,最終飛奔了起來。

“殺!”那孔有德眼見義軍單薄的長槍陣,不由大喝一聲,猛然向義軍長槍陣撞去。

“咋擦,啊!”一時間槍折人亡,人仰馬翻,雙方狠狠的撞了個正着,不知道有多少人喪生在這一次猛烈的衝鋒之下。

張如靖和他麾下五百人馬一時間被撞的搖搖欲墜,但是由於他這五百精銳都是精挑細選的礦工“毛葫蘆”,竟然奇蹟般的堅持了下來。

“呼!”那張如靖鬆了口氣之餘,不由大聲喝道,“擋住了,擋住了,兄弟們快反殺過去!”

是的,這義軍長槍陣抵擋了牆式衝鋒最猛烈的一擊之後,這種戰法的弊病顯現了出來。

由於騎兵陣型排的太過密集,一時間無法調轉馬頭,脫離戰鬥。

而這些“毛葫蘆”手中使用的正是從白桿兵中引進的鉤槍,眼見孔有德麾下的騎兵失去了速度,哪肯甘休?

頓時紛紛一勾一拉,一時間不知道多少精銳“重騎兵”就被這些人拖拽了下來,然後亂刀亂槍戳去。

那孔有德喫了一驚,萬萬沒想到自己麾下的精銳騎兵竟然沒有能夠擊潰義軍的長槍陣,不由連忙高呼道:“輕騎兵何在,快快出擊!”

原來這重騎兵衝鋒的弊病,這孔有德也心知肚明。

故而他想了一個法子,但凡重騎兵陷入雙方糾纏之際,便命令輕騎兵上前騷擾,以圖“救”出重騎兵。

然而,就在孔有德麾下三百輕騎兵逼近張如靖及其麾下長槍陣的時候,不意四面殺聲卻響了起來。

你到爲何?

原來張如靖這麾下五司人馬,練就了一手衝鋒、撤退陣型不亂的好本事,這也是他能夠一個“回馬槍”殺得尚可喜大敗的主要原因。

而這孔有德剛纔之所以能夠“殺透”義軍軍陣,其實卻是張如靖故意將他放了進來。

這張如靖其實佈置的殺一個簡簡單單的五行陣,其中四面四司人馬,而中間一司由張如靖親自率領。

先前他放孔有德進來以後,故意引他來攻,就是爲了爲外面四司人馬合圍爭取時間。

如今合圍已成,那孔有德和其麾下八百精騎早已經陷入到重重包圍之中。

“快,快向智順王尚可喜求援!”那孔有德一看這邊情形,哪裏還不知道中了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的詭計,不由大聲呼道。

那尚可喜麾下還有一營人馬,只要他能夠重整旗鼓,及時趕來把張如靖部包圍起來。

這樣的話,張如靖部就會陷入到“中心開花”到危險境地,他又如何頂得住?

第416章 孔有德之死

“這小子好膽!”眼見恭順王孔有德率領八百騎兵衝入義軍軍陣,半晌不見動靜。

好容易等了半天,智順王尚可喜卻等到了孔有德的求救信號,不由臉色複雜的讚了一聲。

終日打雁,不曾想被雁啄瞎了眼,這尚可喜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和孔有德兩位梟雄,竟然先後折在了一個黃口小兒手中。

“將軍,救不救?”剛剛好容易驅趕了義軍“大刀騎兵”的班志富,不由開口問道。

“救,爲何不救?”尚可喜冷笑道,“人家剛開始都救咱了,咱能不投桃報李嗎?”

別看那尚可喜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其實對孔有德的心思明若觀火。

他先前之所以營救自己,不外乎爲了和自己爭奪風頭罷了。

結果這風頭沒爭上,反倒自己陷入了絕境,這才向自己求援。

“‘僮印瘍春荩T位且取回了火炮,重整隊伍以後,再行救援!”那尚可喜又囑咐道。

“是,末將領命!”那尚可喜麾下的許爾顯、班志富二將聞言不由打了個激靈,頓時明白這懷順王究竟安的是什麼心思。

這是生怕恭順王孔有德死的不夠透,再給他添上一鍬土啊!

你道這尚可喜如何心思?

原來這後金實行貴族統治,其國中諸位實力此消彼長,但以麾下人馬計量。

這尚可喜看得明白,一時間卻是盯上了實力僅次於自己的孔有德部人馬。

如今洪太爲了壓制八大和碩貝勒,故而把八旗蒙古、八旗漢軍分割出來,以減輕和碩貝勒對這兩族人馬的掌控力。

如果孔有德真個戰死,爲了平衡各勢力之間的關係,洪太將不得不把孔有德部的漢軍分給自己和耿仲明統領。

智順王尚可喜這一算計不要緊,頓時孔有德及其麾下的八百騎兵頓時陷入到絕境。

“智順王,智順王!你這一肚子壞水,究竟用到什麼地方,如何竟見死不救!”眼見尚可喜部按兵不動,孔有德不由悲憤交加的怒吼道。

只是任憑孔有德如何叫罵,那尚可喜部只是按部就班的拾取火炮,重整人馬,根本沒有一絲一毫準備先前的意思。

而孔有德這時正帶領八百騎兵這張如靖陣中左衝右突,皆不得出!

萬般無奈之下,孔有德不由下令道:“傳令我兄長,讓他不要管當前‘僮印靵砼扇司任遥 �

什麼人都不可靠,終究還是自家兄弟可靠。

然而,就在孔有德傳令兄長孔有性的時候,張如靖亦下令道:“素與我告知那李國樑,但凡拖住那孔有德部半個時辰,這斬殺後金名王的大功我分他半個!”

實話實說,這李國樑聽到張如靖這消息之前,其實心中也非常焦慮。

無他,名實不符,空居義軍國公之位,心中惴惴不安。

只是他本人能力有限,雖然正張順支持下,收攏舊部,又重新編練了一營人馬。

奈何當面的恭順王孔有德部戰鬥力實在強悍,一時間打得他節節敗退。

好容易因爲孔有德率領麾下人馬支援智順王尚可喜,這才讓他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算死鬆了這口氣兒,他依舊佔不到便宜,這就有點讓人絕望了。

怎麼辦,怎麼辦?

堂堂新朝國公,無尺寸之功,就算舜王好說話放過了自己,難道其他功勳赫赫的將領就會放過自己嗎?

然而,就在李國樑焦慮萬分之際,突然張如靖部的求援信號發了出來。

他李國樑一聽說對方要把功勞分給自己一半,不由大喜過望。

這真是天上掉下來一塊天鵝肉,不喫白不喫。

想到此處,那李國樑也發了狠,連忙率領左右親衛奮勇向前道:“三千打兩千,優勢在我,且隨我破敵!”

然而,這李國樑一發了狠,那孔有德的兄長孔有性則着了急。

“快,快想辦法救一救有德!”他被李國樑一營人馬壓迫的脫不開身,不由大急道。

“將軍,不如……不如先分出去五百人馬,試試看?”左右無奈,不由提議道。

“好,好,就分出去五百人馬!”那孔有性什麼也不管不顧了,連忙點頭應了。

孔有德乃他們孔氏家族的支柱,一旦孔有德兵敗身死,他們家族中洪太跟前就迅速失去了作用,到時候他們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那孔有性想得明白,故而要不惜一切代價救會孔有德。

奈何這李國樑雖然才能不過中人,但是如今仗着人多發了狠,孔有性一時間還真拿他沒辦法。

隨着孔有性一聲令下,早有五百人從陣後分了出來,只向左側的張如靖營奔去。

而孔有性麾下人馬又少了五百,一時間壓力大爭,反倒被李國樑打的節節敗退。

且不說那孔有性、李國樑兩人戰況如何,且說那新分出來的五百人只管向張如靖部奔去,卻被義軍長槍陣死死抵住,而那恭順王孔有德麾下卻是被義軍越來越多的鉤槍勾下,一時間不由絕望起來。

“對面何人領兵,我孔有德卻是服了!”他不由求饒道,“我素來仰望舜王威名,只恨不曾得見。”

“孔某乃孔聖人之後,豈肯從狄夷耶?乃不得已耳!”

“若得舜王寬宥,某定當效犬馬之勞,粉身碎骨以報大恩!”

這一喊不要緊,正尋不得孔有德所在道張如靖頓時發現了他的位置,不由伸手從背後取出弓來,只一箭“唰”的一聲射了過去。

這一箭好死不死沒射中別處,正射中了孔有德的額頭。

“啊!”只聽見他慘叫一聲,“撲通”一聲跌落馬下。

左右見了不由大急,不由紛紛跳將下來,扶起來一看,只見那孔有德一、以手扶額,指縫之間鮮血汩汩流出,一時間不知如何。

“這……這一次,本王……本王大抵是不成了!”那孔有德不由虛弱的哀嘆道,“你……你們突圍出去以後,就……就告訴殿下,就說……就說本王北向而拜,自剄而死!”

言畢,竟氣絕身亡。

可憐這一世梟雄,奈何骨頭大抵是不夠硬的,所以才被張如靖這一箭射碎了頭骨,一命歸陰!

第417章 受降

恭順王孔有德死了,如同張順前世歷史線中一般下場,依舊死在了張如靖之手。

而更可笑的是,在原來歷史上清廷本打算“以孔有德守福建,尚可喜平廣西”,那尚可喜頗爲奸猾,便以廣西偏僻、情況複雜爲由推辭,反倒這孔有德“毅然以粵西爲請”。

清廷遂封他爲定南王,着孔有德攜家帶口、擁兵兩萬前往廣西。

初,孔有德進展極順,破桂林、據廣西,俘殺南明重臣張同敞、瞿式耜及靖江王朱亨歅等人,威風一時無兩。

不意李定國南下桂林,大破孔有德部,取得桂林大捷,殺其滿門及麾下將校,只有一女僥倖逃出,可謂是慘之又慘,爲其罪惡的一生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誰曾想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一世由於張順的橫空出世,那孔有德再也沒有鎮守廣西的機會。

結果,他依舊被懷順王尚可喜坑了一把,依舊腦門中了一箭,依舊喪命於張如靖之手,真可謂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那張如靖眼見孔有德被自己一箭射下馬來,不由大喜,連忙高聲大喝道:“漢奸孔有德已死,爾等何不早降?”

那八百精騎多系孔有德親信,哪裏肯降?

其麾下將領梅勒章京孫龍對曹德先道:“我等本無家可歸之人,深受恭順王之恩,才得受梅勒章京世職。如今恭順王殉國,我等若不能爲其報仇,豈非阿其那歟?”

那曹德先感其忠義,自請負孔有德屍身,跟隨孫龍一起突圍。

那張如靖見對方死硬到底,頓時便熄了招攬之心,不由下令道:“弓矢齊發,刀槍齊上,萬勿不使他走失一個!”

小懊J”得了張如靖的軍令,頓時駐槍於地,開弓發矢,一時間箭如雨下。

那孫龍率領八百精騎,左突右衝,皆不得出。

再加上義軍步弓強勁,頓時身上多處中箭,傷及皮肉數處,鮮血淋漓。

梅勒章京孫龍不由爲之肝膽俱裂,絕望萬分。

不意這時無意中看到那曹德先由於負孔有德於身後,宛若盾牌,竟把大多數箭支全擋了,自個卻毫髮無損。

他不由怒火沖天,惡向膽邊生,但等那曹德先近前,兜頭一刀砍將過去。

那梅勒章京曹德先哪裏料到這廝要動手,頓時閃避不及,被他一刀剁下頭來,嘩嘩的鮮血只淋了猶如刺蝟一般的孔有德屍身滿身。

“好個僮樱艑嵖蓯海谷粨p毀王爺屍身,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孫龍不由大聲罵道,“我爲天下殺此伲 �

“那……那章京,我等該怎麼辦?”左右見狀毫無反應,反而面帶不善的反問道。

“那……那當然是棄暗投……投順了!”那孫龍早有計較,不由哈哈大笑,指着孔有德、曹德先兩人的屍體道,“彼輩正合爲我等晉身之階!”

這些人既然能叛明投金,自然也能叛金投順,有奶便是娘,不外如是。

“好,好!”腥寺勓圆挥赊哉拼笮Γ烨菜朗肯驈埲缇刚埥怠�

“降我?”實話實說,那張如靖雖然年紀輕輕,卻也是嫉惡如仇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