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07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哪裏是戰爭?

這簡直是一邊倒的屠殺!

“紅衣大炮,我們的紅衣大炮呢?還擊,快給我還擊!”唯有孔有德提前有幾分心理準備,這個時候還有幾分清醒。

當然這清醒也十分有限,只見他狀若瘋魔的大喝大叫着。

隨着一聲令下,隱藏在“天佑兵”、“天助兵”後面的紅夷大炮、西洋炮和滅虜炮紛紛被推了出來。

然後,伴隨着一聲聲巨響,也向義軍陣地發射出無數的炮彈。

一時間義軍陣中也斷肢殘骸亂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然而,出來三十門紅夷大炮和七八十門口徑較大的西洋炮給義軍造成一定損失之外,其他二百多門中位炮也就聽個響。

原來這些中位炮所發射炮彈也就鵝卵石大小,有效射程不過二三百百步,哪裏夠得着近兩裏遠的義軍軍陣?

“不行了,要搏命了!”孔有德見狀,深知“天佑兵”、“天助兵”根本不是“順佟钡膶κ郑D時也發了狠。

“如今陛下正在城上觀看,若我等不能展現出來價值,哪還有這般榮華富貴?”

那尚可喜、耿仲明頓時也如夢初醒,不由紛紛下令道:“衝,給老子衝,衝到跟前給老子放銃!”

這“三順王”果然不愧是一等一的狠人,眼見對炮不過,就想衝到百步以內,發揮自己的鳥銃優勢。

“天佑兵”、“天助兵”這邊一動,護衛在左右兩側的八旗騎兵也開始向義軍陣地壓迫了過來。

由於李自成、張胖子兩營騎兵早已經被張順派往了保安舊城,如今麾下只有李述孔、楊承祖兩營騎兵。

張順不捨得把這兩營騎兵都撒出去,只好讓李述孔率領騎兵遊蕩在外,把張鳳儀麾下的七千白桿兵分爲三個部分。

除了一千餘留在張順身邊充當護衛以外,剩下六千白桿兵早被分作兩個部分護衛在兩側炮兵陣地。

那後金八旗騎兵一見義軍火炮暴露在視野之內,哪裏還按捺的住,早和“三順王”的“天佑兵”、“天助兵”一起排山倒海的衝了過來。

第397章 對射

“駕駕駕!”巴牙喇甲喇章京伊爾登揮舞着馬鞭,以不緊不慢的騎速帶領着麾下巴牙喇營如同作勢欲撲的猛獸一般,審視着不遠處的義軍炮兵陣地。

如同刺蝟一般密集的長槍陣和一門門黑洞洞的“紅夷大炮”炮口,讓他始終不敢下定決心發起衝鋒。

他本是後金開國五大臣之一額亦都之子,原鑲白旗牛錄額真。

只是後來他與鑲黃旗固山額真阿達漢起來衝突,雙方被罷,這才又讓哥哥圖爾格撿了便宜。

只是沒想到這圖爾格新到手的固山額真之位還未來得及暖熱乎,又被英俄爾岱奪取了。

這是不僅僅是自鑲白旗設置以來,第一個不是出自於其家族鈕鈷祿氏的固山額真,而且更代表着一個危險的信號,一個家族將要失寵的危險信號。

這使得他不得不萬分謹慎,以免再招貶謫。

然而,就這左右兩翼八旗精銳猶豫不決之際,“天佑兵”、“天助兵”早已經抵達義軍軍陣百步以外。

“徐全部火銃營出擊!”張順站在瞭望臺上早看得明白,不由直接下令道。

你有火炮,我也有火炮!

你有火銃,我也有火銃!

究竟誰的火炮、火銃厲害,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隨着張順一聲令下,那徐全早看到了令旗。

“舉銃,前進!”徐全不由一聲令下,麾下五千火銃手便端着手中的新型火銃踏着整齊的步伐向正在向義軍衝鋒的“天佑兵”、“天助兵”壓迫過去。

“哎呦,這‘僮印尤幌牒臀覀儗ι洌 笨子械隆⑸锌上埠凸⒅倜魅艘姞畈挥珊俸僖恍ΓS即下令道,“隊兵射擊,戰士待命而動!”

什麼野路子出身,也敢和我“西法正宗”對射?

“砰砰砰!”眼見義軍已經抵近百步,“天佑兵”、“天助兵”中的鷹銃手率先進行了射擊。

鷹銃,即斑鳩銃,正是後世大名鼎鼎的西班牙重型火繩槍,重達十五斤,長四尺五寸,能射一兩五六錢鉛子,威力巨大。

該銃自明末以來傳入中國,從廣東、福建、江浙等地逐漸擴散到山東、河南、遼東等地。

當初張順設計新型火銃以後,不是沒有人獻上此物。

不過,張順經過一番實驗之後,認爲這火銃威力過剩,重量超標,並不能滿足義軍大規模裝備的需要,就沒有將其列爲制式裝備。

“啊啊啊!”隨着幾聲慘叫,義軍中有七八個人當場被擊倒在地,頓時嚇得其他鳥銃手一個激靈。

“繼續前進,不許張望、不許射擊!”徐全冷酷地下達着命令道。

一百步,不是義軍新型火銃手的理想射擊距離,這個時候胡亂放銃,除了浪費火藥、彈藥以外,更是會給對方可乘之機。

那“三順王”眼見鷹銃一陣射擊,義軍隊伍絲毫不亂,頓時心裏蒙上了一陣陰影。

“既然是訓練有素的火銃手,看樣子這一次是取不了巧了!”孔有德搖了搖頭,不由下令道,“前進十步,開火!”

雙方相向而行,二十步距離,轉瞬即到。

“砰砰砰!”剛到達射擊距離,雙方火銃手都忍不住搬動了手中的扳機。

龍頭夾着燃燒的火繩一下子擊打在燃燒室中,火銃手的肩膀不由一震,隨即密集的火銃聲響徹了戰場。

“啊,啊,啊!”只這一輪,雙方不知道多少人中彈倒地,又有多少人倖免於難。

“啊,我中彈了!”義軍中有一個士卒只覺得胸前一震,捂着胸口就要倒下。

“快滾一邊去,要裝死去後面裝死去,不然一會兒小心被人踩死!”不意後面的士卒上前踢了他一腳,然後快速的向前方瞄着。

“啊?”那士卒聞言一愣,這才發現胸口並沒有鮮血流出來了。

原來這“天佑兵”“天助兵”採用的是輕重火銃混編的“西法”,其重型火銃便是鷹銃,而輕型火銃則爲三錢的鳥銃、魯密銃。

那鷹銃固然威力無窮,即便鐵甲也能輕易穿透,但是鳥銃、魯密銃就不成了,遇到製作良好的精甲便無能爲力了。

而徐全的火銃營乃是張順精心設計的新式火器營,其中火銃手皆頭戴硃紅色“笠盔”,身着棉甲式“胸甲”,腰裏別了一把銃刀,手裏拿的是能發射一兩鉛彈的新式火銃。

故而,這一輪下來義軍倒沒傷亡多少人,反倒對面的“天佑兵”、“天助兵”一下子被擊斃了一百多個。

“恭順王,智順王,這事情不對呀!”耿仲明查驗了士卒的傷亡以後,不由連忙取下了一副青布鐵甲對着孔有德、尚可喜道。

“你們看這鐵甲,竟被‘順佟耸綋舸┝耍 �

“什麼?”那孔有德、尚可喜聞言大喫一驚,連忙湊近一看,只見那副已經沾染了血跡的青布鐵甲上面,正有一個圓圓的洞,顯然是被火銃一擊射穿了。

“中號鷹銃?”三人不由對視一眼,一臉不敢置信的失聲道。

原來這斑鳩銃亦有大小之別,大號鷹銃一般能射一兩五六錢鉛彈,而中號鷹銃卻只能射一兩二千左右鉛彈。

義軍的新型火銃能射一兩鉛彈,和中號鷹銃鉛彈幾乎相差無幾,故而這三人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這……這不可能!”那尚可喜連忙搖了搖頭道,“五千鷹銃火銃手,這怎麼可能?”

原來這鷹銃固然威力巨大,但是由於銃身太過沉重,故而射擊時需要用支架支撐。

若是守城還好,若是野戰,火銃手不得不特意帶着一副支架作戰,不但射擊步驟更爲繁瑣,更會加大後勤的負擔。

實際上張順設計的新式火銃正是再不用支架前提下,儘可能追求威力的產物。

雖然攜帶使用方便,實際上對義軍的後勤也造成了很大壓力。

“砰砰砰!”“三順王”的探討還在繼續,但是戰場卻不會因爲他們的探討而停止。

採用了三列射擊陣容的義軍火銃營如同精密的作戰機器一邊,不停地向“天佑兵”、“天助兵”傾瀉着彈藥。

而後金一方的火銃手,由於採用了火銃和冷兵器混編的方陣,面臨着義軍的槍林彈雨,一時間竟然完全無法發揮兩者之長,反而暴露兩者之短。

一個是正正半數的長矛手、肉搏兵只能眼睜睜看着雙方對射。

一個是採取了方陣陣型的火銃手,每時每刻都會出現一部分火銃手無所事事的情況,出現了火力的嚴重浪費現象。

“怎麼辦?”孔有德、尚可喜和耿仲明三人對視一眼,不由難以置信道。

火銃營對射不過“順佟钡幕疸|營,這是他們三人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遠攻不成,唯有近戰。

“衝鋒吧,衝上去衝散他們!”孔有德、尚可喜和耿仲明不由一聲令下,下達了最終衝鋒的命令。

堂堂火銃手,現在居然要以肉搏和“順佟倍▌儇摚犉饋砀屓擞X得諷刺意味十足。

第398章 移師

“走吧,走吧,走到瞪奖ぃ驮谀茄Y和‘順佟粵Q勝負吧!”

就在“三順王”帶領兩萬“天佑兵”、“天助兵”及萬餘八旗精騎在保安州西門外和義軍鏖戰之際,“大清國皇帝”洪太正站在南門城牆之上,望着一隊隊滿蒙精銳渡過洋河向南行去。

西門外的戰爭剛進行了一半,洪太已經看到了這場戰爭的結局。

“三順王”的“天佑兵”、“天助兵”固然精銳,哪怕讓後金兵來對陣,也會非常的棘手。

然而,當他們對上“順佟钡臅r候,就被無情的“碾壓”了。

你道爲何?

原來這“天佑兵”、“天助兵”全賴火器,一旦火器不如人,火炮火炮對射不過,火銃火銃對射不過,自然就黔驢技窮了。

在你最擅長的地方被別人無情碾壓了,那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既然連洪太寄予厚望的“天佑兵”、“天助兵”都無法對付“順佟保屈N移師南下和“順佟边M行最終決戰,這是洪太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戰役是戰略的延續。

將一國之安危,一世之興衰寄託在一兩場戰爭上,是一國之君主最失敗的做法。

往日,他私底下常常拿此話嘲笑明國紫禁城裏的那位,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堂堂“大清國皇帝”竟也會變得和他一樣,這真是奇恥大辱啊!

想到此處,那洪太不由深深的向東面看了一眼,又自我安慰道:“我究竟還是和你有些不同,畢竟‘順佟鹆﹄m猛,奈何火藥消耗卻是個天文數字。”

“如今雙方剛剛交手數次,其火銃、火炮耗費火藥何止十萬斤?”

“若朕再堅持一些時日,恐怕到時候‘順佟鹋陔m多,火銃雖利,卻無藥無丸可用,又能奈我何?”

慎戰,慎戰,洪太又在心中反覆提醒了自己幾次,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扭頭問道:“‘三順王’與‘順佟膽饹r如何了?”

“啓奏陛下,似乎落入了下風,奴才這就派人前去詢問!”那范文程聞了,連忙應道。

“去吧!”洪太點了點頭,仰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也不知心裏想些什麼。

隨着洪太一聲令下,不多時早有幾個奴才匆忙趕到了保安城西面城樓之上,往下一看只見城外人山人海,分成了東西兩股勢力,不斷的遊走廝殺。

那遊走的正是義軍和後金雙方的騎兵,而廝殺的則是雙方陣前的步卒。

更有威力巨大的炮彈時不時飛了起來,然後落入人羣之中,瞬間砸死、砸傷了一片。

這幾個奴才雖然見慣了廝殺,卻哪裏見過這種大場面,一時間只兩股戰戰、牙齒上下不停的打架。

“後金的主力,還是沒有出現嗎?”就在這是張順移開了望着城上幾個奴才的目光,皺了皺眉頭放下手中的“千里鏡”道。

“沒有,暫時還沒有消息!”徐全聞言連忙應道,“如今後金騎兵卸啵臆婒T兵範圍被壓制了許多,一時間難以探查遠處的動靜。”

“兩營騎兵,還是太少了啊!”張順搖了搖頭,不由感嘆道。

“傳令下去,着楊承祖部騎兵出戰,先解放出我軍左翼炮兵再說!”

由於只有李述孔一營遊騎苦苦支持,導致義軍兩翼炮營被牽制了起來,無法對後金步卒進行大規模轟擊,這才導致雙方陷入了僵局。

當然,這種僵局張順其實是不怕的。

這一次他帶出來的有五萬人馬,對付“三順王”的兩萬“天佑兵”、“天助兵”和萬餘後金八旗,自然是綽綽有餘。

然而,張順主要擔心的是駐紮在保安城內的後金主力,生怕在雙方戰的筋疲力盡之際突然殺出,自己手裏沒有生力軍可用。

故而,他一直在手中握着兩萬步卒作爲奇兵不動,任由剩下三萬步騎炮人馬與敵人鏖戰。

且不說那張順如何計較,且說那楊承祖聽着外面的廝殺半晌,如今日已過午,又得不到半點命令,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就在這時,傳令兵突然看到了中軍大帳的指揮旗動了起來,不由大喜道:“將軍,將軍,舜王有令,命我等擊退左翼後金騎兵,以便大炮繼續轟擊敵陣。”

“好!”那楊承祖聞言不由大喜過望,連忙翻身上馬道,“出發,不破金虜,誓不回還!”

楊承祖部的騎兵正藏在義軍陣中,隨着軍令一下,早從義軍軍陣後面魚貫而出,然後繞到了義軍左翼。

腥耸s了義軍大陣的遮蔽,只覺得眼前一亮,這纔看到有一股後金騎兵正圍着義軍炮兵陣地走馬燈一般的打轉。

楊承祖不由大喜,連忙把手中的長槍一揮道:“殺,趁其不備,掩殺其軍!”

原來正圍困義軍左翼炮兵陣地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巴牙喇甲喇章京伊爾登及其麾下巴牙喇營。

經過多番試探和衝鋒以後,這伊爾登終於把義軍的三千白桿兵和幾十門大炮圍了起來。

只是由於白桿兵悍勇,“紅夷大炮”威力巨大,那伊爾登一時間難以得手,只得採取稀疏陣型圍着射箭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