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88章

作者:四代重奸

“哼!”洪太聽到這裏,不由煩躁的哼了一聲,嚇得那范文程頓時住口不言。

“這事兒有點不對勁,那阿濟格雖然比不得多爾袞,也是一員宿將。”

“我後金兵素來多馬,按理說打不過也該跑得掉,怎麼會落了個消息全無?”

“那……那殿下的意思是……”范文程聞言一愣,不由疑惑道。

“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真如傳言所說,全軍覆沒;一種則是殺入‘順佟沟兀灾领兑粲嵢珶o!”洪太不由斷定道。

“殿下明鑑!”本來范文程本來還想說第一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但是如今“順佟币呀浀搅诵@足以說明雙方較量的最終結果。

“如果是第二種,那還說得過去;如果是第一種,恐怕事情就麻煩咯!”果然洪太也想到了這些。

“如果真是第一種情況,說明‘順佟R實力遠超我等預料,那麼在關內決戰這個決定,恐怕朕這一次真的下得有點倉促了!”

“那……那怎麼辦?”范文程聞言皺了皺眉頭,最終開口問道。

“明天……不,馬上傳朕旨意,留碩託率領一萬人馬駐守昌平鎮,剩餘兩萬人馬隨朕前往宣府!”洪太眉頭緊鎖了半晌,不由最終決定道。

“陛下?”范文程聞言嚇了一跳,您這是要豪賭一把?

“範先生,朕明白你的意思,可這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洪太不由仰天長嘆道。

“如今明軍在吾背,‘順佟谖崆埃茈呍谖岜保抵菰谖崮稀K拿娼詳常舨荒芩賾鹚贈Q,豈不是坐困而亡?”

“夫大爭之世,不進則退,惟死而已!”

“陛下……”范文程聽到這裏不由眼睛一亮,突然笑道,“若此,我倒有一計,可解當前困局。”

“哦?先生請講。”那洪太聞言一愣,隨即不由大喜道。

“此計喚作聲東擊西,又喚作引蛇出洞,蓋昔日曹孟德擊劉玄德之故智也!”范文程不由笑道。

洪太聽到這裏眼睛也不由一亮,不由激動的抓住范文程的手道:“真吾之子房也!”

“傳令下去,着貝勒碩託率領五千人駐守昌平,其餘人等隨朕救援宣府,不得有誤。”

隨着洪太一聲令下,頓時整個昌平鎮又熱鬧了起來。

然而,昌平究竟新附,人心向明,早有人探得明白,連夜把消息傳遞到大明京師紫禁城中。

“分守薊鎮西路副總兵及鎮守太監泣血再拜,二十五日東虜大軍圍城,於城上望去,只見韃虜滿坑滿谷,不可勝數。我軍苦戰數日,殺死殺傷韃子無數,奈何城防亦多處遭火焚燬,還請陛下及時派兵救援……”此時此刻,大明皇帝朱由檢正面無表情的聽着密雲方向派來的使者乞求援軍。

“知道了!”聽了半晌,他不由不耐煩的打斷道。

“左一個要援軍,右一個要援軍,朕又不是拔根毫毛嚼碎了就能變出了千軍萬馬的孫猴子,哪裏有兵馬與他!”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就在這時兵部尚書李邦華急急忙忙走進來道,“昌平急報,韃子正收拾人馬,欲往宣府而去。”

“哦?只留五千人?”朱由檢接過情報一看,不由轉怒爲喜道。

實話實說,這幾日聽聞昌平被韃子奪了,密雲又遭圍攻,那朱由檢早就寢食難安,早晚催促把從吆舆到通州的糧食呷刖⿴煛�

生怕被建虜劫去了,或者被圍了以後,糧食無法呷氤侵校缃衤犅劷ㄌ斠撸@讓朱由檢如何不喜?

“這……這或許是救援密雲,收復昌平的最好時機!”內閣首輔溫體仁聞言不由大喜,連忙提議道。

“對,對,對了,諸位愛卿以外如何?”那朱由檢聞言恍然大悟,不由又一臉熱切的向諸臣問道。

兵部尚書李邦華、薊遼總督丁魁楚和遼東巡撫方一藻三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最終只得無奈道:“姑且一試,一切當以京師爲重!”

那李邦華、丁魁楚和方一藻嘴上沒說,其實這個時候十分擔心後金殺一個回馬槍。

只是如今東虜劫掠京畿,“順佟庇衷谏轿鞴コ锹缘兀竺鞒⑷羰恰岸Y送出境”都做不到,那顏面安在?人心又安在?

第358章 洪太親至

“撫軍,將軍,前面就是昌平鎮!”隨着士卒一聲彙報,原本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順天巡撫陳祖苞和薊鎮總兵吳國俊這才猛鬆了一口氣。

昌平距京師九十里,然而就這短短九十里的腳程,雖然那陳祖苞和吳國俊二人只用了一日功夫便趕了過來,其實一路卻風聲鶴唳、度日如年。

你道爲何?

原來那順天巡撫陳祖苞和薊鎮總兵吳國俊又不是傻子,雖然大家都說後金主力離開了,但是究竟離開沒離開,這事兒誰又能知道。

這一次這兩人一共率領萬餘人馬前來救援密雲,其具體策略就是先奪取空虛的昌平鎮,讓圍攻密雲的後金兵處於腹背受敵的境地,不戰而屈人之兵。

只是只這許多人馬,若是用來攻打駐守昌平的後金兵倒還算足夠;但是若是用來對抗後金兵主力,那無異於以卵擊石。

陳祖苞和吳國俊兩人自家人知自家事,當然不敢冒進,以防中了後金兵的埋伏。

然而,如今一路行來,竟未受到任何阻攔。

疑神疑鬼之餘,兩人望着毀壞大半的城上設施和稀稀疏疏的守軍以後,頓時安心了大半。

難道宣府方向軍事緊急,“東虜”果然盡數前去救援去了?

兩人不由相視一眼,滿臉疑惑。

那陳祖苞見狀,不由率先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依照計劃行事吧!”

所謂計劃,自然是趁他病要他命,趁着昌平空虛,把此城此鎮收復回來。

兩人計議已定,隨後便一邊指揮着人馬安營紮寨,一邊指揮着士卒砍伐樹木,準備製作攻城器械。

彼時天色已晚,明軍草草的按紮了營寨,早已經疲憊不堪,如何能攻城?

故而陳祖苞和吳國俊兩人先是安排士卒巡邏、警戒,然而後備了人馬,防止城裏守軍出城襲營,這才安安穩穩睡去。

誰曾想兩人剛闔了眼,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聲炮響,隨即殺聲四起。

只駭的陳祖苞和吳國俊慌忙起來一看,只見東南西北俱是火光沖天,到處都是喊殺聲,一時間竟不知道來了多少人馬。

糟了,中計了!

那陳祖苞、吳國俊二人雖非名將,亦非不知兵之人,看着情形,如何不知中了“建虜”的詭計?

兩人哪敢應戰?連忙趁着天黑就向京師方向突圍。

孰料洪太早料得這兩人要跑,早已經派人埋伏在其必經之路。

但等其一到,只聽到一聲炮響,頓時殺將出來,再度將其團團圍住。

那陳祖苞、吳國俊眼見走脫不得,便只好掘土爲壕,環車爲陣,堅守不出。

本着“以炮代銃”原則建立的明軍精銳,本就長於戰陣,若於疾馳。

若是“站”着打,自然完全不是後金的對手,但是若是“坐”着打,不說天下無敵,至少也能和後金打的有來有回。

彼時後金紅夷大炮尚未邅恚挥懈ダ蕶C、百子銃之類的小炮,驟然面臨明軍西洋炮、大將軍、二將軍、弗朗機、湧珠炮一干野戰炮,只被打的抬不起頭,哪裏對射的過?

迫不得已之下,洪太只得下令精選“巴牙喇”作爲突襲精銳,意圖一舉撕開明軍防線。

然而,但等後金“巴牙喇”上前衝陣,明軍就是一頓火銃、火炮伺候,然後殺手隊衝上來抵住。

待其疲憊而退,再如此故技重施。

如此這般,雙方從晚戰到早,從早戰到晚,一直戰到伸手不見五指,後金兵依舊無法取得突破。

而這時渡過了最初慌亂之後的明廷上下也開始蠢蠢欲動,準備派遣薊遼總督丁魁楚帶領人馬前來救援。

洪太見事不可爲,又怕和明軍兩敗俱傷,讓義軍撿了便宜,只好網開一面,讓陳祖苞、吳國俊等人突圍而去。

且不說這二人返回京師以後,如何吹噓“大破建虜”,且說那洪太見陳祖苞、吳國俊等明軍退卻以後,這才笑道:“喫了虧,學了乖,想必經此一役之後,明軍再不敢輕出。”

“着貝勒碩託率領一萬人馬,繼續鎮守昌平鎮,其他人等隨朕即刻前往保安,不得有誤!”

昌平至保安二百餘里,洪太帶領麾下兩萬人馬只用了兩人功夫便趕到了保安。

“如何?”一見到睿親王多爾袞,洪太忍不住劈頭就問道。

“情況不太好!”多爾袞一臉黯然的搖了搖頭,指着城外道,“三四天前,我與順禀閼痨冻峭狻!�

“彼輩勢孤,只有兩營六千人馬,我意圖一舉斬殺‘順佟炀x士卒,使阿爾津領之。”

“彼時‘順佟嘘嚩鴳穑柦虺闷潢嚵形闯啥u之,不意其麾下有一勇士身高九尺,力大無窮,不僅護的他周全,竟然還擒了阿爾津而去。”

“我復領兵戰之,那‘僮印t衣大炮甚爲毒辣,我不能破。雙方苦戰至晚,是夜,‘順佟遄乓股萑ァ�

洪太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紅夷大炮?他輕騎而來,哪來的紅夷大炮?”

“說實話,我也不得而知!”多爾袞搖了搖頭,也有幾分疑惑道。“但是聽其聲響震天,當不下我國新鑄諸紅衣大炮!”

“看樣子,這順佟⒁粫r三刻是破不得了!”洪太聞言眉頭緊鎖了半晌,最終長嘆一聲道。

“殿下何出此言,奈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多爾袞聞言一愣,不由不服氣道。

“我滿洲善騎射,彼中國人善火器。”洪太聞言苦笑着搖了搖頭道,“數日之前,爲了防止明軍欺我西進,故而我先引蛇出洞,然而引兵而攻之。”

“結果兩三萬精銳圍困明軍一萬餘人,被其銃打炮轟,不但死傷了數百人不等,竟然還無法一舉拿下。”

“我心念保安形勢危急,只得功敗垂成,任其離去!”

“那明軍火炮本就弱於‘順佟魺o紅衣大炮和盾車相助,朕尚難以破之;若是換作火炮更爲犀利的‘順佟瑺懼魏危俊�

“這……這可爲之奈何?”多爾袞不由六神無主道。

第359章 爲之奈何?

“爲之奈何?”洪太聞言不由冷笑道,“夫用兵之法,避實擊虛。”

“‘順佟m勇,若使其有炮不能使,有兵不能用,空有智郑瑹o有用武之地,又當如何?”

“什麼?此話怎講?”多爾袞聞言不明所以,不由一臉疑惑道。

“多爾袞,前年朕命你西征察哈爾,你做得不錯!”不曾想那洪太聞言不應,反倒左顧而言他道。

“彼時有嶽託、豪格和薩哈廉三人輔助你,如今嶽託領兵在攻打密雲,豪格和濟爾哈朗在攻打蔚州,而薩哈廉因病留守瀋陽。”

“如今只有你一人,可敢西行一千里,率蒙古之兵,攻‘佟沟胤瘢俊�

“陛下的意思是?”多爾袞聞言有幾分不敢置信道,“讓我率領大軍,北出獨石口,聚攏土默特之兵,以攻‘順佟咏棥⑵P等地?”

“沒錯!”洪太點了點頭道,“朕只須你帶領三千精騎,一人五馬,日夜輪換不休,五天之內必須給我趕到歸化城,七日之內必須給我發起進攻,能不能做到?”

從保安至獨石口三百里,從獨石口至歸化城八百里。

多爾袞若想在五日之內趕到歸化城,必須明天行軍二百里以上。

而歸化城距離義軍最近的殺虎口,尚有二百里;距離偏關四百里,距離榆林八百里。

若想在兩日只能攻向義軍,唯有先行攻打殺虎口。

多爾袞眉頭緊鎖,算計了半晌,最終點了點應了一個字:“能!”

“好,朕果然沒有看錯你!”洪太點了點頭,一臉欣慰道,“現在你就可用挑選人手,全軍上下任你挑選,選完立刻出發!”

“喳!”睿親王多爾袞聽到這裏,老老實實向洪太施了一禮道。

他是聰明人,自然有些話不需要多說。

打是打不過了,以後金甲冑之堅,弓矢之利,士卒之勇,洪太之智,一時半會兒尚且奈何“順佟辈坏茫侵挥型妗百嚒绷恕�

你張順不是挺能嗎?

你再能也只有一個人,分身乏術。

現在由“陛下”在前線牽制着你,本王着率領精銳襲擾你數千裏防線,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撐得了幾何!

“陛下聖明!”眼見多爾袞已去,大學士范文程不由開口誇讚道。

“范文程聽旨,即可草擬詔令,着鄭親王濟爾哈朗繼續猛攻蔚州,儘量想辦法深入靈丘、代州一帶。”

“着豫親王多鐸分兵兩萬南下,五日內奪取井陘,然後攻克平定,進而圍困太原,不得有誤!”

“喳!”范文程聽到這裏,頓時一滴冷汗從腦門上流了下來。

“陛下”這一次真的認真了起來,只這一紙詔書一下,就代表着雙方即將在西至榆林,北至密雲,南至固關,這樣一條長達兩千多里的戰線展開一場史無前例的驚天大戰。

但凡那“順佟蹦抗舛虦一點,準備疏忽一點,意外發生一點,那邊是一着不慎、滿盤皆輸的下場。

張順當然不知道這洪太如今已經祕密抵達保安州,並佈下了驚天大局,誓要一舉消滅整個義軍勢力。

如今的他正高坐在宣府城外的點將臺上,看着原宣府總兵李國樑一板一眼的爲其演練新編練的一營人馬。

“殺,殺……”一時間殺聲震天,行伍整齊劃一,頗有一股精氣神在其中。

“不錯!”張順點了點頭,不由讚賞道,“只這短短几日,便能練成這般,你還真有幾分本事。”

“全是舜王指點的好!”那李國樑哪敢居功自傲,連忙謙虛道。

“哈哈!”張順聞言搖了搖頭,倒也沒有謙虛。

其實,張順自家人知自家事,即便真個讓他來練,恐怕在短短數日之間也實難練成這般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