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從太谷邊界趕到榆次縣城,約莫有百餘里。
阿濟格等人連夜趕路,直到深夜才趕到地兒。
腥硕枷霘⑷氤侵行菹ⅲ前窨戳丝礄M亙在榆次城外的瀟河,最終搖頭拒絕了:
“如今偃俗汾s甚急,這城又在河對岸,若是一時半刻攻打不下,反倒耽誤了行程。”
“不如我等就此東去,等渡過了塗河,再作計較!”
那瀟河乃是汾河的支流,而塗河則是瀟河的支流。
瀟河曾東西走向,正好遮蔽了瀟河以北的榆次縣城。
而塗河曾南北走向,正好阻攔了後金兵東進的道路。
塗河倒沒有瀟河水量大,阿濟格派遣士卒尋了半天,尋了一處湠隳茯T馬渡河。
“阿濟格,哪裏走!”腥藙倓偠闪艘话耄宦犚娨宦暸陧懀5膹谋翅釟⒊鲆槐肴笋R出來。
英武郡王阿濟格扭頭一看,只見一隊騎兵衝殺過來。
他不由嚇了一跳,一邊指揮士卒抵擋,一邊連忙策馬慌張渡河而去。
原來這榆次縣地處太原盆地中部,素來有太原南大門之稱。
那孫傳庭自從被張順委以重任以後,恪守盡職、戰戰兢兢,早派遣張大受部騎兵到處巡邏,以免有失。
好死不死,那阿濟格部折返此地,正被張大受部斥候探的明白,這才殺將了過來。
第321章 魂斷殺熊嶺
“走,趕快走!”
那阿濟格哪裏知道來人卻是孫傳庭麾下的張大受,還道是官撫民、張汝魁一干人等再度殺來。
他早已經肝膽俱裂、惶惶如人喪家之犬,顧不得留在塗河對岸的士卒,打馬向東面逃了過去。
那張大受眼見後金兵人馬俱疲,潰不成軍,頓時衝殺上去,痛打落水狗。
“直娘伲退麄兤戳耍 痹缬泻酚轮浚垡娦凶卟坏茫挥膳闲念^,調轉馬頭迎向義軍騎兵。
雙方距離至十餘步,那後金兵便取了騎弓,搭了重箭,就向義軍騎兵面門射去。
然後,就在這關鍵時刻,那後金騎卒剛剛把弓拉了一半,只覺得胳膊一軟,重箭“啪”的一聲飛了出去,早不知道射到哪裏去了。
有些後金騎兵端着長槍,視死如歸的向義軍騎兵衝殺過去。
只是騎兵剛剛衝刺了一半,只覺得馬蹄一軟,“噗通”一聲便把他摔了出去,然後就淹沒在義軍的滾滾馬蹄之下。
可憐多少後金良馬悍卒,空有一身本事,卻是有馬行不得,有力使不得,白白的被人砍殺在刀槍之下。
張大受左劈右砍,一時間不知道砍殺了多少人,直到殺得手軟,這才駐馬一看。
只見塗河南岸,早已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塗河爲之不流。
“張總兵,要不要追過去?”就在張大受麾下士卒忙着割首級之際,早有人望了望狼狽逃竄的阿濟格等人,不由貪心不足道。
“不必了,前面的路恐怕更不好走!”張大受看了看頗爲疲憊的人馬,搖了搖頭冷笑道。
話說那阿濟格好容易逃得性命,待到天亮,只見麾下士卒少了不少,連忙讓滿達爾漢清點一下人數,結果只有四五千人。
那阿濟格聞言,頓時心中不由一陣悲愴。
當初破關南下,麾下精兵三萬,只殺得明軍龜縮城池堡壘之中,何等意氣風發。
結果太原一戰,留守太原城外營地一萬,鏖戰和突圍損失人馬兩三千,剩餘一萬六七千人,被他帶往介休。
不意一戰而敗,除去揚古利帶走了四千人馬以外,一路算下來折損、潰逃了七八千人,豈不哀哉!
“痛煞我也,痛煞我也!”阿濟格不由仰天長嘆,潸然淚下。
“何人在此喧譁,莫非覺得某家的刀不利乎!”不曾想阿濟格這一長嘆不要緊,卻是驚動了一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明季第一良將”曹文詔是也。
話說當初曹文詔受命,率領曹鼎蛟、王承恩三營人馬前往潞安府,助李信一臂之力。
等到奪取潞安府,斬殺山西巡撫楊文嶽,冀南兵備副使王肇生以後,這才被張順調往平定州。
起初曹文詔和侄子曹鼎蛟兩營人馬駐守平定州,一方面是爲了夾擊退守盂縣的明軍,一方面是爲了助手平定州境內的固關。
誰料想,人在家中坐,餅從天上來!
本來還頗有幾分怨氣的曹文詔赫然發現有韃子從西往東而來,他親自率領人馬近前一看,竟是一夥潰不成軍的後金兵,不由大喜過望。
可惜阿濟格沒有聽到張大受那句“前面的路更不好走”之言,不然他一定明白張大受爲什麼會這麼說。
“你……你不要過來啊!”阿濟格有點懵了,怎麼自己到哪哪裏都有“順佟钡娜耍�
難道果然是額駙揚古利這嬴B廝出賣了自己?
也難怪阿濟格如何懷疑,本來他爲了防止中了埋伏,本打算進入壽陽境內以後,就舍東往北,避開地勢險要的平定州,以免爲偎�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平定州還沒有到,都殺出來兩夥人了。
“走,往北走!”阿濟格扭頭看了看自己身後形如乞丐,又累又餓的後金精銳,哪裏還有應戰道膽氣,不由拍馬就走。
“走?哪裏走!”曹文詔一見阿濟格動靜,如何不知他要逃走,連忙策馬衝殺上去。
若說戰陣廝殺,曹文詔雖然號爲良將,未必比得上其他明軍將領。
但是若說追殺剿滅敵人,曹文詔敢稱第二,明末還真沒幾個武將敢稱第一。
當年陝西義軍起兵,被他從陝西殺到山西,直殺得義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若非張順橫空出世,也不知道要折損多少。
如今這些年跟了義軍以後,由於他本人身份威望非同小可,張順也不敢放手使用,與袑⒈绕饋淼故前档嗽S多。
好容易得了這機會,豈有留手?
只一路殺將過去,只殺得後金兵肝膽俱裂、鬼哭狼嚎。
“主子,這蠻子好生兇殘,我等避往何處?”阿濟格身邊包衣早嚇得兩股戰戰,只一味叫嚷着要走。
“往……往西!”阿濟格一路往北逃了多久,眼見天色一黑,不由心生一計。
那“順佟比绱藘礆垼荒艿謸酰缃袼衔彝鶘|走盂縣,出太行山。
今日我便反其道而行之,偏生往西,避過了此伲僮鲇嬢^。
想到此處,阿濟格便一遍派遣一支疑兵做出一副向東逃竄的假象,一般帶領主力往西而去。
且說那阿濟格分兵不會半個時辰,曹文詔便帶領士卒趕到。
他仔細觀察了半天痕跡,不由冷笑道:“好個韃子,還有幾分本事。”
“若非本將精於追擊,難免爲其所蔽!”
“別看這東面腳印凌亂,其實西面馬蹄印最多。”
“韃子常年興兵,以馬爲命,豈有舍馬而就步的道理?”
“我等只管往西追去,定然能夠一戰而擒。”
隨即曹文詔帶領人馬一路往西追去。
越往西去,腳印馬蹄印越多,那曹文詔不由心中大定。
如此又追擊了一個時辰,曹文詔抬頭一看,赫然有一座巨大的山嶺橫亙在面前,遮天蔽日,不能翻越。
怎麼,莫非我走差了不成?
曹文詔不由一愣,正在心思不定之時,不意早有士卒眼尖,不由伸手一指道:“將軍,你看!”
曹文詔順着那士卒手指方向一看,只見原本亂哄哄的韃子一干人等早排出來一個整齊的陣勢,正立在山腳下。
原來那阿濟格不知地理,又無嚮導,一路向西逃竄,竟然逃到了絕路,無奈之下,只好背山列陣,拼死一搏。
“好,好個軍陣,今一日合該我曹文詔立功,看來這是撞到大魚了!”曹文詔仔細一看,不由欣喜萬分道。
你道爲何?
原來這阿濟格部雖然丟盔卸甲,潰逃數百里,但是終究都是後金精銳。
這些人雖然如今手腳無力,戰馬多死,但是列個軍陣還是手到擒來。
那曹文詔一看對面這架勢,自然曉得這後金將領官職不會小。
“將軍,上嗎?”左右見狀,不由開口問道。
“上?不着急!”曹文詔冷笑一聲道,“火炮還有幾門跟上,給老子全拉過來!”
“還……還有一門‘黃金炮’!”雖然義軍的“飛騎鐵炮”機動性十分厲害,但是曹文詔這一路翻山越嶺,也把火炮拉下了七七八八。
“好,有……有一門就成,先給我狠狠的轟!”曹文詔冷笑一聲,一邊佈陣一邊下令道。
“轟!”只聽得一聲炮響,原本整齊劃一的後金軍陣開始動搖了起來。
火炮,又是火炮!阿濟格感覺自己要瘋了。
怎麼在這崎嶇不平的山溝裏,“順佟边�能夠拖拽紅夷大炮過來?
猶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這邊火炮一響,頓時英武郡王阿濟格心態崩了,正個後金精銳的心態也崩了。
曹文詔只用了半個時辰便打崩了後金的軍陣,一路向阿濟格衝殺過去。
“郡王快走,郡王快走!”滿達爾漢眼見曹文詔親帥家丁衝殺過來,連忙一拍阿濟格坐騎,將他送走,一邊迎向了曹文詔。
只是這滿達爾漢如何是生龍活虎的曹文詔的對手雙方交手不數合,便被曹文詔一槍挑了下來,然後拍馬而去,繼續追殺那阿濟格去了。
這阿濟格白馬金盔,甚是顯眼如何逃的掉?
雙方一追一逃,約莫行了數里路,突然馬失前蹄,一個跟頭將那阿濟格死死的摔在地上,摔的半晌他爬不起來。
阿濟格好容易起身一看,只見自己坐下白馬早已經口吐白沫,倒斃在道旁。
阿濟格再看向左右,竟然四下無人。
原來由於左右坐騎皆不如他的神俊,皆未能及時跟隨上來。
阿濟格正待要走,不意背後追擊的馬蹄聲再度響了起來。
他不由棄了倒斃的戰馬,往樹林裏奔去。
只是他剛奔跑了一半,卻是有一塊石頭擋在了面前。
阿濟格抬頭一看,只見這石頭原來卻是一塊墓碑,上寫着:金國將完顏活女殺宋將种師中於此!
“哈哈哈!”阿濟格愣了片刻,不由狂笑了起來。
“前金殺宋將於此,後金被賹㈧洞耍鏁r也?命也?”
言畢,他竟取下頭上金盔一頭撞在了石碑上,頓時腦漿迸裂,一命嗚呼!
誰曾想這個曾經殺害名將趙率教,攻克皮島,歷史上又曾屢立戰功,攻克大同,製造了大同之屠的後金親王阿濟格,就這樣折損在宋將种師中墓前。
第322章 先行官
且不說張三百、曹文詔一干人等如何對付阿濟格及其殘部,且說那一日張順擊敗“饒餘貝勒”阿巴泰以後,只把後金降兵之中“罪大惡極”者一概處死,築成“京觀”,以震懾不軌之徒。
又讓伊爾根覺羅·阿山從中挑選了一兩千真心降服之兵,爲他湊足了一營之數,號爲“順義營”。
然後又把原大明左柱國朱燮元,宣大總督張鳳翼、大同巡撫葉廷桂、大同總兵王世仁和宣府總兵李國樑一干人等的標營納入麾下,按照義軍標準編制了六營人馬。
哪六營人馬?
分別是楊柱國、李輔明、羅向乾、黃得功、周遇吉和王逡铝鶢I。
其中副總兵楊柱國助王清之“奪權”有功,被封將軍,進侯爵,副總兵李輔明和朱燮元標營將領羅向乾皆封總兵,進伯爵。
由於葉廷桂、王世仁和李國樑三人不在,官兵降兵缺乏統帥。
張順又提拔先前在和義軍作戰中表現較爲出色的黃得功、周遇吉這兩位神樞營參將爲總兵,分別統領一營人馬。
而除此五人之外,還剩餘三千之數暫時無人統領,張順便把身邊的王逡屡闪诉^去,算是新建了一營。
攏共算來,張順共帶領新舊人馬一十四營四萬八千北上。
而就在這一十四營人馬之中,其中有張順嫡系張鳳儀、魏知友、徐全、楊承祖、盧象晉、羅尚文一干人等六營兩萬四千人,有明軍新降六營一萬八千人,另加了高起潛、阿山兩營和其他人無涉。
經過張順一番眼花繚亂的操作之後,這些人馬算是從事實上納入到了張順麾下。
如此一路向北,過了兩日義軍便越過石嶺關,到了忻州境內。
“闖將”李自成一見張順率領大軍親自,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親自帶領軍師宋獻策、侄子李過、張胖子和姬龍鳳一干人等前去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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