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30章

作者:四代重奸

其實要想當“死間”,也不是那麼容易,其中尺度最難把握。

若是被人捉了,一頓苦打之下,勉強供出“同夥”,自然是稱心如意。

但是,若是遇到憨批,直接一刀把自個剁了,拿去領賞,那自然是平白無故丟了身家性命,死的沒有一點價值。

薛宗周思前想後,心道:“這‘順佟绱说檬考澓纻苤模瑪嗳簧俨涣伺淹脚浜稀!�

“關中書院久負盛名,乃陝西第一書院是也,想必沒有那‘關中夫子’相助,‘順佟瘮嗳徊粫绱隧樌!�

想到此處,薛宗周便書拜帖一封,帶着前往關西書院去了。

當薛宗周到達關西書院的時候,那祝萬齡正在高臺之上,高談闊論,其下生徒滿座,熙熙攘攘。

薛宗周聽了片刻,不由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他這一哭不要緊,果然打斷了關西夫子祝萬齡講學。

那祝萬齡心中不快,不由喝道:“哪裏來的妄人,竟敢來此撒野,且給我轟出去,以正風氣!”

隨即三五個關西大漢來到跟前,就要揪薛宗周出去。

那薛宗周不懼反喜,竟又放聲大笑起來。

“你這廝怎地,莫不是得了失心瘋,怎生又哭又笑起來?”那祝萬齡不曾開口,其他人倒忍不住問了起來。

“我哭的是:不惟天子蒙塵,抑且生民塗炭。”薛宗周不由高聲叫道,“我笑的是:當時尚有周天子,何事紛紛說魏齊!”

“這廝好膽!”腥寺勓砸汇叮挥杉娂娕み^頭來,去看那關西夫子祝萬齡。

原來薛宗周前面那句,卻是出自元曲《幽閨記》,描寫金國爲避蒙古鋒芒,遷都開封以後的唱詞。

後面那句是當代名人馮夢龍《古今譚概》中用來嘲諷儒家古聖先賢的名句。

這兩句話看似無心,實則有的放矢。

是薛宗周專門用來嘲諷關西夫子祝萬齡坐視“順佟辈辈焕恚炊蜃趴追蜃拥拿栐谶@裏招搖撞騙之詞。

祝萬齡聞言不由暗暗罵了一句,他見這廝又哭又笑,就道不是好事,故而閉口不言,不曾想好事者扔將自個牽扯了進去。

他不由笑道:“你這廝果然是個妄人。我且問你,食君之祿者,當爲君分憂,那麼食百姓膏脂者,又當爲誰分憂呢?”

第254章 形勢變幻

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孟子。

且不說山西提學袁繼鹹一干子弟如何計較,且說那薛宗周試圖和“關中夫子”祝萬齡辯經,卻不料反倒爲祝萬齡氣勢所奪。

儒家雖有孔孟二聖,然而亦並非因循守舊之輩。

前有公羊學派、董仲舒天人感應學說,後亦有程朱理學、陽明心學一干理論。

這“關西夫子”祝萬齡自度不能勝,本不打算和薛宗周辯經。

結果薛宗周非要逼他開口,結果祝萬齡一開口,卻發覺似乎自己也十分“有理”,不由喜不自勝。

你道爲何?

原來這祝萬齡雖然也是陝西“關學”大儒,終究要活在自己老師馮從吾陰影之下。

只是前番聽了張順的“治沙之策,務在固沙,治民之策,務在固民”的“邪論”讓他隱隱約約摸到了“民爲重,社稷次之,君爲輕”的立論。

如今他是越想越妙,越辯越明,隱隱約約有開宗立派之意,這讓祝萬齡如何不大喜過望?

那薛宗周又不是傻子,和這廝胡攪蠻纏了幾句,突然見這廝雙目如電,口若懸河,整個人難抑興奮之情,如何不知他又有感悟。

他心中不由大驚,心道:“人總說關學勢微,陝西少文。今一日若讓此人融會貫通,新創‘歪論’流傳於後世,禍莫大焉!”

於是,薛宗周不由大喝一聲道:“兀那僮樱瑢 憽樫’辯護,全然不顧忠孝大義,實則是死不足惜,今我爲天下殺此伲跃崾溃 �

焉畢,他竟掙脫左右,猛地向“關西夫子”祝萬齡撲將過去。

祝萬齡哪裏又備,正沉浸在開宗立派的喜悅之中,差點被他近的身前。

好容易被左右弟子摁住,祝萬齡遺憾了看了薛宗周一眼,不由嘆氣道:“好個僮樱蒙樵p,竟然壞我道統,其罪當誅!”

關中文風不盛武風盛,有不少弟子還未明白怎麼回事,但聽夫子如此說辭,當場就要圍毆此人。

“罷了,罷了!”不意祝萬齡擺了擺手,阻止了械茏拥馈�

“此乃天意,須怨不得他。此人乃是亂臣僮樱�是交付有司處置便是!”

如今舜王出征,西安府正是萬分警惕之時,故而祝萬齡報官以後,不多時就來了十多個士卒,將那薛宗周五花大綁帶了過去。

“帜娲蟀浮弊匀皇欠峭】桑欢鄷r山西按察使汪喬年便親自提審此人。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薛宗周暗自吟唱了一句,然後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走上了公堂。

“你就是薛宗周?”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兒坐在堂上厲聲喝道。

“沒錯,我就是薛宗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薛宗周大聲應道。

“出言不遜,敵視義軍,且丈五棍,打入大牢三月,以儆效尤!”汪喬年問也不問,揮毫寫就判詞道。

不是,你特麼審都不審,你對得起你頭頂那頂官帽嗎?

薛宗周大喫一驚,萬萬沒想到汪喬年這倬尤缓J僧判斷葫蘆案,當場就給自個結案了。

“昏官,你個昏官,天大的罪過,你審都不審,真真是枉帶了這頂官帽!”薛宗周不由大急,連忙破口大罵了起來。

若是爲自己計,那自然是罪名越輕越好,最好能夠無罪釋放。

可是若爲天下計,這事兒要是就這麼不了了之,那自個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可憐自個還一口氣背了三十餘家“亂黨”名目,還編造了具體細節,結果連開口都不曾開的?

我不服啊,我不服啊!

“咆哮公堂,辱罵本官,罪加一等,再加……再加兩棍!”那汪喬年本來想多加十棍,只是眼見他是個讀書人,生怕一通棍棒把他打死了,這才改了口。

原來張順當政以後,廣開言路,不輕易以言治罪。

那薛宗周不知其中虛實,結果陰差陽錯之間反倒鬧了笑話。

他本來以爲義軍捉了他以後,定然大刑伺候,審出同黨,結果萬萬沒想到陝西按察使汪喬年問都不問,直接判了刑罰,將其打入大牢。

“我冤枉啊,冤枉!”薛宗周不由急的腦門冒汗,連聲大呼,“我從山西千里迢迢而來,難道你就不想仔細審問一番不成?”

“不想,下一位!”汪喬年冷冰冰的拒絕了薛宗周的暗示,早將其打入大牢不提。

原來義軍在陝西雖然已經建立了初步的統治,奈何人手依舊不足。

汪喬年身爲陝西按察使,許多事不得不親力親爲。

他一天到晚,各種案件不斷,哪裏有閒心和他在這裏計較?

且不說薛宗周如何下場,且說那宋獻策抵達榆林以後,折服了李自成,暫時放下私人恩怨不提。於是北路軍出征之事便提上了日程。

左帥張三百率藺養成、官撫民一干人等一萬五千人出綏德吳堡,破孟門關,渡過黃河殺入永寧州境內。

右帥左光先率領白廣恩、兒子左緒一干人等一萬五千人出葭州神木,破孟家峪,渡過黃河圍困岢嵐州興縣。

主帥李自成則親率惠登相、張胖子、李過、劉宗敏、李大亮五位驍將出府谷,渡黃河佔據河曲,北拒偏關,南圍保德。

一時間山西形勢風雲變幻,原本逐漸被左督師朱燮元遏制的義軍攻勢,再度如火如荼,呈泰山壓頂之勢向山西碾壓過來。

那宣大山西三鎮精兵盡數調入太原,遏制義軍主力,哪裏騰得出手來?

很快就丟了臨縣、石樓、寧鄉、興縣、嵐縣等地,分別在南面與張鳳儀部連成一片,東面與靜樂縣境內的任亮一部連成一片,獨留岢嵐、保德和偏頭關三處互爲犄角,勉力支撐。

大明整飭岢嵐管保德興嵐等處兵備參政盧友竹抵擋不住,連忙派遣使者三百里加急,向太原左督師朱燮元一干人等求援。

好死不死,那李述孔騎兵徘徊在忻、代、靜樂等處,截殺往來官兵。

那盧友竹所牌使者不但被多次截殺,反倒這消息也落入到義軍手中。

等到這書信送到了張順手中,張順心中的一顆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不由笑道:“好,好個李自成,果然不枉費我一番心思。”

“前幾日平陽也傳來消息,俞沖霄部已經先後擊破解州、安邑等地,義軍徹底掌管鹽池。可着俞沖霄部前往絳州修整,着曹文詔攜曹鼎蛟、王光恩兩將前往沁州,與南路軍左帥李信聯手徹底解決山西巡撫楊文嶽。”

第255章 高起潛

“督師,聖上欽命總監高起潛到了,還帶了一營人馬前來支援!”太原內府衙之內,宣大總督張鳳翼一臉沉重的向左督師朱燮元彙報道。

“看來援軍沒有多多少,倒多了幾分疑心!”朱燮元人老成精,哪裏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不由面帶嘲諷道。

“聖上乃猜忌之主,刻薄之君,能忍得這許久,已屬不易!”不意大同巡撫葉廷桂反倒笑着搖了搖頭道。

“幸而那高起潛也非無能之輩,應該不會壞了軍國大計!”

“走吧,咱們去見見他。順便注意安排士卒警戒,不要爲順偎茫吹範懼腥怂Γ 敝燠圃湫σ宦暎难Y雖然頗不痛快,不過也不敢怠慢。

不多時,腥艘宰蠖綆熤燠圃獱懯祝罂偠綇堷P翼其次,再次大同巡撫葉廷桂,宣府總兵李國樑和大同總兵王世仁等人緊隨其後,在一惺孔淠涣糯負硐鲁隽颂牵h接遠迎遠道而來的大明總監高起潛。

腥藙倓傉径ǎ灰娨蝗祟^戴三山帽,衣着御賜蟒袍,騎着白馬逶迤而來。

近得前來,只見爲首之人身材魁梧、白面無鬚,不是總監高起潛又是哪個?

“哎呀呀,咱家不過是箇中人,焉敢勞煩幾位幹臣歡迎,真是失禮失禮!”只見那高起潛面帶微笑,溫聲溫語自責道。

“如今韃虜伺於外,‘順佟滌秲龋覀兟犅劚菹侣}明,將總監派來相助,莫不感激涕零,豈可失了禮數?”左督師朱燮元連忙上前笑着應了一聲。

隨即雙方見過了,朱燮元便與其齊頭並進,一併向太原城返還。

說實話,依照朱燮元的身份地位,就是不假辭色,那高起潛奈何不得。

只是有句話叫做“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是被高起潛參上一本,朱燮元一干人等就只能什麼事也做不成。

只是腥讼鄷庪m然距離太原不遠,卻也不是頃刻而至。

就在腥苏f說笑笑之時突然只聽得一聲炮響,一彪人馬斜刺裏殺將出來。

爲首一人身着藍色棉甲,頭摜一頂“避雷針”式的明盔,持矛上前大聲喝道:“無卵之輩,龜縮之徒,今日何敢出城,且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豎子,好膽!”朱燮元聞言臉色一黑,自覺失了顏面,不由大喝一聲的,“誰與我上前擒了此人?”

“末將願往!”大同總兵王世仁聞言不由連忙主動請命道。

“來將何人,報上名來!”不意王世仁話音剛落,那高起潛反倒上前高聲問道。

“總監不可……”大同總兵王世仁和宣府總兵李國樑見狀不由大驚,連忙一左一右護着道。

您老這可真是身殘志不殘,偃蓑攲斍埃尤粶蕚涔律須常H有常山趙子龍雄風。

“吾乃舜王麾下驍將,楊承祖是也!”當面藍甲驍騎大聲了一身,端着長矛就要來戰。

“好,來的好!”高起潛見狀不由大喝一聲,隨即扭頭對左右兩總兵道,“悠着點,此乃無名之輩,兩位莫折了一世英名!”

你特麼,你既然不準備上陣殺敵,你上前幹什麼?

那大同總兵王世仁、宣府總兵李國樑差點被氣得吐血當場,只得硬着頭皮就要衝上前去。

好在宣大總督張鳳翼反應快,連忙下令道:“何須勞煩兩位總兵,參將唐通何在,你且上前會他一會!”

開什麼玩笑,這王世仁和李國樑兩人雖是宿將,奈何如今年事已高,又無曹文詔、左光先那般本事。

若是命這兩人出戰,勝了自然一切好說。

可是萬一有所折損,恐怕不但要壞了明軍士氣,而且還會影響後續指揮作戰。

那王世仁、李國樑聞言不由暗鬆了一口氣,往後稍退。

而參將唐通早帶領一干人馬殺將過去,和義軍驍將楊承祖戰成一團。

那楊承祖自認驍勇不下王逡隆⒓堷P二人,只道來將是無名之輩,數合之間便能取其首級。

雖曾想雙方交手十數合,自家絲毫佔不到便宜,不由大爲驚訝。

只是楊承祖卻想不到,那唐通比楊承祖驚訝更甚。

原來這唐通在雖然名氣不大,在原本歷史上如同曇花一現,隨即消失在滾滾的歷史潮流之中。

但是其實也是一員驍將,只是因爲家世尋常,曾“孤忠自許,百戰起家,徵流寇於漢南,剿奢酋於川貴,種種功次,塘報可查”,苦苦熬了二十年資歷,才堪堪熬成了一員參將。

這也是爲何宣大總督張鳳翼率兵南征的時候,獨挑選此人隨軍的原因之一。

這種身經百戰,苦熬基層的將領,雖然未必勇不可擋,但是至少也有兩把刷子。

那楊承祖戰了半晌,眼見討不得便宜,便賣了個破綻,轉身就走。

那唐通也不追,只管護在袑⒚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