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27章

作者:四代重奸

每處通道處分了二十餘門火炮,對通道上的明軍進行齊射打擊。

這個時代的紅夷大炮精確度並不高,遠距離發射實心彈,命中率實在堪憂。

後來,張順根據以往戰鬥經驗和反覆試驗,這才發現火炮的最有效的殺傷方式和火銃基本一致。

都是通過密集齊射,才能達到最大殺傷效果。

義軍炮兵指揮官早把義軍一百五十門各式火炮分爲七個陣地,每個陣地分得火炮二十餘門。

然而,每個陣地的炮兵指揮官再把火炮分成三份,每份七八門火炮,以便形成梯次火力。

“轟轟轟!”隨着義軍的火炮聲響起,本來雄赳赳氣昂昂的明軍精銳騎兵,頓時混亂了起來。

有的剛剛渡過了通道,慌忙向兩側躲避;有的剛剛走了一半,一部分急切向前奔去,一部分慌慌張張向後面跑去,早擠作一團。

這擠作一團不要緊,正合利於義軍火炮轟擊。

好巧不巧,正好有三枚炮彈打了進去,連續洞穿了人馬十幾個,只打出來一條血路來。

“混賬,快衝,快給老子衝!”早有把總怒不可遏,不由大聲呵斥着慌亂的騎兵,重整旗鼓,準備進行進軍。

“轟轟轟!”義軍第二輪齊射又開始了。

這一次在第一輪基礎上又矯正了射擊參數,居然一下子命中了五枚。

其中有一枚碩大的鐵彈最爲可怕,直接把一哨騎兵縱向打穿,如同串糖葫蘆一般,至少串了二三十騎。

“直娘伲人炮彈怎生這麼密!”有把總不由怒罵道。

“咱們的紅夷大炮喫乾飯呢?怎麼連響都不肯響一聲!”

那把總話音剛落,只聽到“轟”的一聲巨響,只震的他兩耳嗡嗡作響。

原來明軍的紅夷大炮終於開始還擊了,其中一枚還幸叩拇蛉肓水斆娴牧x軍炮兵陣地,殺傷了三五個炮手,造成了不小的混亂。

然而明軍紅夷大炮身管長、重量大,不但裝填不便,機動性也頗爲堪憂。

同樣一門火炮,往往義軍發射了兩三炮,明軍尚不還擊一炮。

每每積累了一定發射次數,好容易修整了射擊參數,能夠對義軍造成了損傷。

義軍炮兵便立刻套上騾馬,將火炮、彈藥和炮兵等一干物件一併拉走,在別處重新建立炮兵陣地。

如此以來,明軍紅夷大炮不但射速堪憂,就連命中率也低的驚人。

反倒自身被義軍炮彈連續幾次射入陣地,傷了不少炮手,更惹得炮手膽戰心驚,手忙腳亂,愈發不是義軍的對手。

好容易明軍騎兵在紅夷大炮“掩護”下,渡過了“死亡”通道。

領隊的把總不敢耽擱,連忙略微整頓一下隊形就向義軍炮兵陣地發起了適時衝鋒。

在這個時代,爲了減少火器對騎兵的殺傷,正常的衝鋒陣型應當以哨爲單位,排成橫隊進行衝鋒。

但是,如今的明軍騎兵在義軍火炮射程之內,明軍騎手擔心義軍火炮覆蓋整隊陣地,故而不敢久作停留。

“放近了打!”站在瞭望臺上的張順看到對方五支騎兵如同五支利箭一般,向義軍殺將過來,不由沉穩的下令道。

義軍炮兵陣地距離明軍營地也不過二里許,騎兵倏忽而至。

若是依舊用實心彈射擊,不但命中率感人,殺傷效果還不盡如人意。

既然如此,張順乾脆命令士卒換上霰彈,準備對明軍騎兵進行近距離殺傷。

得到命令的義軍炮手,連忙按照指揮官命令,先將已經裝填在炮管中的實心彈發射了出去,然後重新裝填霰彈。

而已經裝填了霰彈的火炮則被炮手推到前面,放平了炮管,瞄準遠處正騰起一片狼煙的騎兵。

“敵距五百步……敵距三百步……敵距二百步……敵距一百五十步!”

“第一列點火放炮,第二列準備!”隨着瞭望手高聲彙報距離結束,炮營指揮官果斷的下達了射擊的命令。

隨着一陣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無數霰彈如同雨點一般傾瀉了出去。

當面騎兵頓時稀疏了一些,甚至在炮手視野中可以親眼看到有些騎兵和戰馬當場倒斃在地上,給後續的騎兵的行進造成了一些擾亂。

然而,還不得這些炮手看的陣前,白色的硝煙如同白紗一般徽至伺谑值囊暰�,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起來。

“第二列點火放炮,第三列火銃手準備!”炮營指揮官冷靜地下達着命令,絲毫沒有受到明軍騎兵迫近的影響。

“轟轟轟!”震耳欲聾的炮聲再度響起,由於密集的發射,早震得炮聲雙耳嗡嗡作響。

而原本消散了一些硝煙愈發沉重了,不但遮蔽了炮手的視線,甚至還有些辣眼睛。

“火銃手準備射擊,兩翼炮手準備交叉射擊!”炮營指揮官這時候雖然已經看不清敵人的東西,但是大地的震動早已經向他宣告了“黑白無常”的降臨。

“火銃手第一列前進五步,開火!第二列、第三列跟隨上前!”隨着炮營指揮官下放了指揮權,火銃手指揮官繼續有條不紊的下達了命令。

“砰砰砰!”火炮聲剛過,只見一排整齊的火銃手從硝煙中走了出來,射出一排密集的子彈。

衝過了一道又一道“死亡線”明軍騎兵,眼看着就要接近義軍炮兵陣地,不意竟被義軍火銃手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對,這鳥銃聲不對!”經驗豐富的明軍邊軍騎兵頓時發現了問題。

這時代常用的三錢鳥銃聲音更爲清脆響亮,而義軍徐全部火銃手所用新式鳥銃聲音更爲沉悶有力。

那騎兵話音未落,果然身邊就有三五千跌下馬去。

原來明軍邊軍人馬俱甲,普通三錢鳥銃、魯密銃有較遠距離很難擊穿鎧甲,形成有效殺傷。

當初“壬辰之役”,明軍就常常“仗其四蹄”,踐踏倭陣,讓以鳥銃手見長的倭寇無法可施。

只是“壬辰之役”發生在萬曆年間,而如今卻是崇禎年間。

兩者前後間隔三四十年,無論是戰爭模式,還是戰爭對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昔日犀利的三錢鳥銃,在徐全麾下裝藥七錢、裝彈一兩的新式鳥銃面前什麼都不是。

“不好,偃锁B銃好生犀利!”眼見着身邊隊友人仰馬翻,原本兇悍的邊軍精騎不由生出了退意。

“退無可退,唯有盡忠耳!”明軍把總一看這形勢,立即捕捉到士卒動搖的心態,連忙鼓舞道。

這時代戰爭模式已經和冷兵器時代截然不同,騎兵衝擊步卒最大的損傷就在雙方接戰的最後一口氣上。

如果這個時候退卻,那麼先前被火炮、火銃造成的造成的傷亡,全都毫無價值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徽衷诹x軍陣地的硝煙消散了一些。

明軍騎兵隱隱約約能看到義軍營地的動向,而與此同時義軍也同樣看清了明軍騎兵的動向。

站在高處的瞭望手再度大聲的彙報起敵人的距離:“敵距五十步!”

“左右翼火炮點火放炮!”炮營指揮官下達了最後一道屬於自己的命令。

“嗵嗵嗵!”更猛烈的火炮聲響徹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殺傷方向卻不是從正面來而是從左右兩側夾擊而來。

原本排成橫隊,以減少義軍火器殺傷的明軍騎兵,此時此刻側面接敵,相對於義軍兩翼火炮而言,變成了縱隊接敵。

而在火炮的巨大威力之下,縱隊接敵等於成爲對方的活靶子。

頓時騎卒慘叫聲、戰馬嘶鳴聲、火炮響徹聲和密集的鳥銃聲,一時間交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義軍最後一次發炮,採取了明軍最喜歡的“公領孫”裝填法。

也既是雙倍裝藥,然後先後裝填了一份霰彈和一枚實心彈。

這樣既能造成面殺傷,亦能造成線殺傷。

一連有好幾枚實心彈,直接橫向擊穿打爛了二十餘人馬,殺的明軍騎兵爲之一空。

“啊啊,這裏是地獄,都趕快逃命啊!”明軍騎兵再也無法忍受如此單方面屠戮和邊地的血漿殘骸,不由大嚷大叫着,拍馬就嚮明軍營地逃去。

一人逃則百人逃,一處崩則處處崩。

原本還視死如歸的明軍騎兵,終究沒有能夠和義軍白刃相接,就在一波又一波的打擊下,最終崩潰了!

而就在此時,不知道義軍火銃手早已經輪放完畢,一股長槍、刀斧手正從火銃手之間湧了出來,真準備抵擋即將到來的騎兵衝擊。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片疾馳而去的後背和馬屁股!

第249章 盤活

“怎麼樣?‘順佟皇呛芎脤Ω栋桑 弊蠖綆熤燠圃駳獾淖诖筇蒙希瑢π罂偠綇堷P翼、大同巡撫葉廷桂、宣鎮總兵李國樑和大同總兵王世仁一干人等冷笑道。

看他那模樣似乎明軍剛剛不是打了敗仗,而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一般。

“督師,誰……誰想到那‘順佟拱鸭t夷大炮使得這般出神入化……”張鳳翼聞言不由苦笑道,試圖努力給自個的錯誤決策摸一摸粉兒。

“我想到了!”朱燮元一點情面也不給他,反而粗暴的打斷了張鳳翼的自辯。

“我早就說若無紅夷大炮,則萬萬不能與‘順佟皇帧_@次你們看到了吧?偃耸种芯烤褂卸嗌倩鹋冢臆娧墒恰樫’的對手?”

“督師所言甚是,這一次倒是我們孟浪了!”大同巡撫葉廷桂見左督師朱燮元咄咄逼人,知他要藉機建立威信,準備把指揮權死死地攥在手裏,不由笑道。

“只是如今‘順佟辈恢綆熡泻螒獙χ撸园矅遥俊�

想要指揮權,可以!

但是明人不說暗話,您老得提出一個具有說服力的辦法。

總不能您空口白牙,就說我們不成,我們就得全都聽您的吧?

原來明代中後期以後,逐漸形成了兵備道指揮把總、守備和參將,督撫指揮副總兵、總兵的軍事體制。

如果戰爭規模再大,就要設置五省總督、督師之類權限更高的職務。

但是這些職務只有督師、指揮之權,而無私自剝奪其他督撫、總兵、副總兵等將領的兵權。

如此一來,朝廷自然無督師、五省總督擁兵自重之虞,但同時也導致督師、五省總督受制於手底下督撫、總兵及副總兵等將領,無法自專。

就以左督師朱燮元爲例,他雖然力主死守太原城,奈何宣大總督張鳳翼、大同巡撫葉廷桂一干人等紛紛要求出戰,他也頂不住這種壓力,只好在不看好戰局的情況下,勉強向義軍發起了進攻。

結果可想而知,先是大營遭到義軍炮兵轟擊,然而出戰的騎兵慘遭失敗。

朱燮元見事不可爲,這纔在力主之下,以較小的代價又退回了太原城以及太原城以北的營地。

朱燮元也知道若是拿不出辦法來,恐怕自己也坐不穩這督師之位。

他略作沉吟,便開口道:“諸位都是宿將,老夫也無需多言。”

“兴苤蓩D難爲無米之炊。如今我軍人馬雖然已超‘順佟魏位鹌鞑蝗缛耍繗庥植蝗缛耍p方勝負僅在五五之間。”

“若是換作他人,五五之數亦足矣。只是當面之伲俗顮懠樵p、兇狠、詭計多端之徒,太原又爲京師屏蔽,朱某實不敢冒此奇險。”

“故而本督以爲,若想對付此伲仨氁灰�,二要狠。”

“所謂穩者,堅守不出之謂也。自‘順佟瘷M空出世以來,雖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然皆以速勝,不敢久戰,此亦其大弊。”

“蓋贍憻o根浮萍,無有積蓄,若久戰,必糧餉不接,人心浮動。不若久圖之,以拖待變!”

“這……”原兵部尚書張鳳翼不由有疑問道,“如今我官兵亦糧餉不接,糧價飛漲,爲之奈何?”

“此非特偃酥祝辔臆娭滓病H缃裼钟小樫’禍於內,虜寇禍於外,朝廷兩難,久拖之下,吾恐朝中有變矣!”

開什麼玩笑,久拖?

月餉四七錢不等到士卒,如何拖的過月餉一石的“順佟保�

更不要說紫禁城哪位,又是急躁的性子。時間一久,不等“順佟眮砉ィ燆T早至矣!

“每逢大事須有靜氣!”朱燮元聞言不由冷笑道,“既然連張尚書都如此認爲,想必那‘順佟捕ㄒ誀懳臆姴荒艹志谩!�

“儆伲冶赜彛毁欲緩,我須欲速,如此方能制人而不制於人!”

“如今事關天下安危,戰機不現,豈可妄動?”

“諸位且放心,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即便是聖上怪罪下來,自有某一力承擔,萬不能攬功委過與他人!”

“好,有督師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腥寺勓约娂姶笙玻B忙應了。

朱燮元見好容易說動了腥耍挥沙脽岽蜩F繼續道:“所謂狠者,出奇制勝者也。”

“夫用兵之法,奇正相生。如果是那一穩乃堂堂正正之法,這一狠則是出奇制勝之術。”

“其一,遣使前往‘順佟铣蔡魮茈x間,鼓動勾連,此乃釜底抽薪之術也。”

“正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那‘順佟缃衲贻p氣盛,氣勢如虹,定然自視甚高。”

“原有降將、倏堋黛独銖娨栏届端H缃裣嘟^,必相疑也,正合間之,以收奇效。”

“其二,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名將難爲無兵之仗。今我既兵不如人,當一起上書朝廷,調集大軍,一舉而破之。”

“夫用兵之法,分則散,專者力全。”

“向使‘順佟帽远嗥凵伲詫F粕ⅰN夜俦笋R雖多,這也怕,那也守,人心不齊,兵力不集,此兵家之大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