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26章

作者:四代重奸

朱燮元不由黑着臉道:“大同總兵王世仁何在,外面爲何喧譁?”

朱燮元一聲令下,早有士卒飛奔離去,去尋那王世仁去了。

不多時,王世仁一身戎裝闖了進來。

“外面怎麼回事?”朱燮元不悅道。

“督師,將士們辛苦了一日,沒見到敵人,又有些疲憊,是以嚷嚷起來!”王世仁聞言苦笑道。

“都是一羣泥腿子,若是打攪了大人,還請恕罪則個。”

“疲憊?”葉廷桂聞言一愣,不由猜測道,“我軍今日列陣一日,又辛苦挖掘壕溝,將士們喫了不少辛苦。”

“兵法曰:以逸待勞,以飽待飢。”

“‘順佟缃裥蒺B生息,但等我耗費體力,莫不是準備今晚趁機前來劫寨?”

“嗨,你可別說,這事兒還真說不定!”張鳳翼聞言不由一拍大腿,連忙贊同道。

“這樣,王總兵、葉巡撫,今晚你倆守夜,讓麾下標營夜不解甲,刀不離手,早早埋下伏兵,但等‘順佟皝恚芙趟罒o葬身之地!”朱燮元思量了半晌,越想越覺得此事很有可能,不由開口下令道。

“末將(下官)得令!”那葉廷桂和王世仁聞言連忙應了,各自返回營地,整頓人馬,但等義軍來攻。

那左督師朱燮元、宣大總督張鳳翼各去睡去不提,獨留大同巡撫葉廷桂和大同總兵王世仁守夜。

等了半夜,居然依舊不見人來,這下子總兵王世仁有點等不及了。

他不由尋了葉廷桂道:“等到大半夜尚不見偃藙屿o,想必今晚是不來了。”

“我們何不命士卒早早睡下,以免耽擱了明日戰事?”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葉廷桂不由笑道,“偷營之時,單撿人困馬乏,心神懈怠之時。”

“比及天亮,‘順佟匕l,若是我等皆睡去了,豈不是任人宰割?”

“那……那好吧,那我還去邊埋伏起來。”王世仁一聽也是這般道理,便點頭去了。

於是,這兩人又帶領麾下標營萬餘人,埋伏在營外,但等義軍來攻。

渾渾噩噩之間,也不知道過來多久。

“撫軍,‘順佟瘎恿耍樫’動了!”突然一句驚喜的聲音傳來,頓時驚醒了昏昏欲睡的葉廷桂。

“好,來的好,且取我寶劍來!”葉廷桂聞言不由大喜,連忙一撅而起。

結果他一睜眼,頓時傻眼了。

你道爲何,原來此時天已經矇矇亮,顯然他和王世仁兩個標營白白熬了一夜。

“直娘伲樫’何其奸詐!”葉廷桂再也忍不住,不由開口大罵道。

“阿嚏!”正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就在葉廷桂破口大罵的時候,張順也不由打了一個噴嚏。

“殿下莫不是受了風寒?”正在給張順穿衣服的侍書你有連忙摸了摸張順的腦門,又摸了摸自己的,露出一臉擔憂的表情。

“沒滴事兒!”張順笑着做了一個耕田的動作道,“我壯的像頭牛!”

“不正經!”侍書啐了一口,紅着臉繼續給他穿戴起來。

“這有什麼不正經?打炮,是男人的浪漫!”張順不由笑道。

說笑之間,張順終於穿戴整齊。

他施施然走出了營帳,只見孫傳庭已經侯在外面,不由開口問道:“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一切準備妥當,但等舜王軍令!”孫傳庭不由興奮道。

“好,今日我就要讓朱燮元知道,什麼叫做‘大人,時代變了’!”張順不由哈哈笑道。

“號令炮營即刻開跑,着徐全火銃營、張如靖步兵營出擊!”

隨着張順一聲令下,只見義軍營地門洞大開,隨即火銃手、長槍手、刀斧手魚貫而出,又有牛騾等牲畜拖拽着沉重的“擎天大將軍炮”、“黃金炮”、“野戰炮”尾隨其後。

義軍出戰人馬少,速度快,不多時便在明軍壕溝對面佈置妥當。

還沒等明軍上下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只聽見一聲吶喊:“開炮!”

只見義軍士卒突然分開,露出藏在陣中的火炮來。

一門門火炮,露着黑洞洞的洞口,然後吐出長長的火舌。

隨着一陣驚天動地的炮聲響起,不知道多少炮彈像飛蝗一樣密密麻麻的嚮明軍營地飛了過來。

“啊,快躲開,躲開,啊!”頓時明軍營地一陣混亂,到處都是呼喊聲和混亂聲。

有些營帳被義軍燒紅的鐵彈擊中,居然還燃燒了起來,冒出了滾滾黑煙,更加重了營地的混亂。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左督師朱燮元從中軍大帳中衝了出來,不由連忙大喊道。

“督……督師!”宣府總兵李國樑慌慌張張跑了過來,連忙解釋道。

“偃送蝗焕鰜碓S多門紅夷大炮,正在轟擊我軍營地!”

“騎兵呢?騎兵呢?爲什麼不派遣騎兵驅趕搗毀它們?”朱燮元聞言大聲呵斥道。

“咱……咱們挖了壕溝,一時間無法渡過,反倒……反倒爲偎茫 崩顕鴺怕勓試肃榈馈�

朱燮元聞言眼前一黑,差點閉過氣去。

原來朱燮元命令士卒辛苦在義軍營地北面挖了一道深深道壕溝,以阻擋義軍進攻。

不曾想卻被張順看出了其中弊端,故意等他挖掘完畢以後,拉出來火炮進行轟擊。

如此以來,原本明軍挖掘用了阻攔義軍的壕溝,反倒成了阻止明軍靠近義軍火炮的枷鎖。

那朱燮元自度智职俪觯难Y喫過這種大虧,一時間急火攻心,竟是差點當場昏厥。

第247章 對炮

壕溝能挖,自然也能填。

那左督師朱燮元、宣大總督張鳳翼、大同巡撫葉廷桂、宣鎮總兵李國樑和大同總兵王世仁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在渡過驟然遇襲的混亂階段以後,朱燮元當機立斷,下令道:“着偏廂車遮蔽於前,紅夷大炮對射於後。先使步卒填出三五條通道來,然後使騎兵驅之!”

那李國樑聞言應了,連忙急匆匆去了。

有了人做主心骨,明軍混亂之勢稍解。

之前爲了抵禦義軍,朱燮元曾專門叮囑宣大軍帶領偏廂車和紅夷大炮作爲“殺手鐧”使用。

那宣大總督張鳳翼來的甚急,不曾攜帶。但是大同巡撫葉廷桂卻一口氣攜帶了偏廂車、迎風車和輜重車共千餘輛,紅夷大炮二十門。

故而面臨義軍的火炮轟擊,明軍也並非毫無抵抗之力。

隨着宣鎮總兵李國樑的到來,明軍前線的戰車再次被組織起來,被士卒推到陣前用來抵擋義軍的火炮。

只是這種厚實堅木製成的偏廂車擋一擋霰彈和火銃還成,面對義軍發射的實心炮彈,幾乎全都成了活靶子。

一枚鐵彈砸下去,就是一個大窟窿。

如果邭獠缓茫抑辛斯羌埽坏珟嚵⒓瓷⒓埽w濺的木塊也會對周圍士卒造成二次殺傷。

“將軍,偃嘶鹋谏跏莾春荩臆娖珟嚫镜謸醪蛔。 痹獾搅x軍火炮一輪齊射之後,一下子損失了七八輛偏廂車的明軍士卒紛紛跑去向宣鎮總兵李國樑彙報。

“蠢貨!偏廂車擋不住,難道你們不會上土嗎?”李國樑脾氣火暴,聞言不由破口大罵道。

“讓準備填壕溝的步卒先把土填入偏廂車內,再作計較!”

那士卒聽了,連忙傳令下去。

其他士卒聽了不由紛紛拍馬道:“果然總兵就是總兵,這般辦法也只有他想得出!”

原本那攜帶了挖掘工具的士卒,準備填埋壕溝的士卒,不由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三五成羣的躲在偏廂車後面,挖土往偏廂車上揚。

當然義軍火炮也沒有停,但是隨着明軍偏廂車內裝填的土越來越多,火炮的殺傷效果變得越來越差。

直到有一枚“擎天大將軍炮”的炮彈打碎了偏廂車擋板,鑲嵌在偏廂車的泥土中的時候。

站在瞭望臺觀戰的張順不由搖了搖頭,下令道:“着火炮停止射擊敵人偏廂車,改打敵人填埋壕溝的士卒!”

“這……這朱燮元還有幾分門道啊!”孫傳庭看了半晌,不由感慨了一句道。

“門道?”張順聞言不由嗤笑道,“要是真有門道,就應該在挖掘壕溝之前,把挖出來的泥土堆在壕溝邊緣,形成擋土牆,哪有費這般功夫?”

孫傳庭和其他諸將聞言一愣,本來他們還覺得明軍應對得當,結果被張順一言道出“解法”,反倒映襯的明軍如同“鐵憨憨”一般。

其實這倒不是張順個人本事比宣府總兵李國樑高明,而是他前世的知識體系已經深入骨髓,對挖戰壕這種簡易土木工事,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不成?

而總兵李國樑腦子裏還沒有“戰壕”這種防禦工事的概念,急切之間能想到往偏廂車裏填土以消解義軍火炮優勢,已經實屬不易。

偏廂車上載了土,固然要比張順所謂的“戰壕”多費了功夫,但是也不是沒有優點。

至少偏廂車與偏廂車之間的縫隙,可以作爲士卒出入的通道和紅夷大炮的射擊口。

眼見“偏廂車”終於抵擋住了義軍紅夷大炮的轟擊,宣鎮總兵李國樑不由大喜,果斷下令道:“即刻着紅夷大炮從偏廂車縫隙處還擊,其他步卒從縫隙處填出幾條通道來,供士卒出入之用!”

隨着李國樑一聲令下,明軍士卒連忙連拖帶拽,分別將數千斤不等的紅夷大炮推到偏廂車之間的縫隙處,向義軍還擊。

“轟轟轟!”隨着明軍發炮,頓時有十幾枚鐵彈飛向了義軍炮兵陣地。

“直娘伲髻火炮怎生打怎麼遠?”義軍先前一直靠火力壓制明軍,萬萬沒想到明軍居然也會用紅夷大炮還擊。

而明軍的紅夷大炮以仿製西方艦炮爲標準,故而多以倍徑在十八倍至三十倍的艦載加農炮、寇非林長炮爲主要類型。

但是不少人爲了求遠,求精確,也開始了一味加長紅夷大炮長度的設計。

在原本歷史上,寧遠總兵吳三桂曾捐資鑄造過三十七倍徑的定遼大將軍炮。

宣大總督盧象升也曾捐資鑄造過倍徑達四十二的神威大將軍炮。

這種倍徑較長的火炮無論射程、威力還是精確度都要超過義軍同等口徑的火炮,故而不少將士都喫了一驚。

然而,雙方交手不數合,頓時就被義軍發現了其中的短板。

“明偈呛蔚览恚跎臆姲l射了兩炮,明軍尚且還不了一炮?”袑⒃诓t望臺觀察了,不由奇怪道。

“長有長的好,短有短的妙!”張順不由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原來紅夷大炮加長倍徑以後,固然能夠提升射程、威力和精度,但是也會造成炮體沉重異常,裝填不便等弊端。

再加上明軍並沒有張順這般,設置了專門培訓炮手的學校,編制了專業的火炮隊,故而明軍在這場較量之中,很快就落了下風。

“將軍,‘順佟鹋诠粌春菸臆妷褐撇蛔 北涣x軍打的幾乎抬不起頭的明軍將士,連忙向李國樑求援道。

“廢話,老子眼睛又不瞎,彙報給我有鳥用!”李國樑怒罵了兩句,然後大聲呵斥道。

“直娘伲賵猿忠粫䞍海群緶仙系耐ǖ捞詈昧耍统闪耍 �

惺孔錈o奈,只得依令行事,然而好死不死,也不知義軍哪門火炮,突然有如神助,一炮打入明軍偏廂車之間。

三四個炮手當場被攔腰打斷,血淋淋的塗了一地,只驚的明軍紅夷大炮射擊愈發混亂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明軍士卒冒着義軍的火炮,好容易填出來四五條通道來。

宣鎮總兵李國樑爲之一振,連忙親自擂鼓助威,以助明軍騎兵擊破“順佟被鹋凇�

“咚咚咚……”隨着一陣密集的鼓點聲響起,五支騎兵從偏廂車通道處魚貫而出。

“狗改不了喫屎,明軍改不了送人頭!”然而身在高臺上的張順毫不畏懼,反倒冷笑一聲。

其他將領聞言也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空氣中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原來隨着義軍不段和明軍交手,明軍也有所長進,自然義軍同樣也有所長進。

以騎破炮固然是好辦法,但是義軍也逐漸練出來步騎炮合成戰法。

像明軍這種試圖用單一兵種對付義軍的行爲,幾乎與肉包子打狗無異。

第248章 敗陣

“開炮,開炮!”隨着義軍炮兵指揮官一聲令下,義軍的火炮猛烈的吐出了火舌。

爲了轟開太原城,先前義軍曾調來“擎天大將軍炮”四十門,再加上各色飛彪銃、黃金炮和野戰炮百餘門,端的是火力強大。

那左督師朱燮元和宣鎮總兵李國樑自恃邊鎮騎兵精銳,妄想一舉擊毀義軍火炮,何其可笑?

明軍陣前先後在壕溝上填了通道五處,以供騎兵出入。

每處派一把總率領四五百騎兵,共計兩千二百餘騎,魚貫而出。

然而,明軍騎兵剛離了偏廂車的遮蔽,踏到通道上面,立刻便遭到了義軍火炮猛烈的轟擊。

原來張順剛纔命令士卒停止射擊期間,炮手早裝填好了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