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16章

作者:四代重奸

“走,出去看看!”姜襄年富力強,倒是好精神,早睡早起,聞言不由連忙披了鎧甲道。

等到姜襄走向城頭一看,只見不遠處密密麻麻十餘處正在熱火朝天的架炮。

姜襄不由心裏一突,連忙問道:“外面順偈遣皇莵砹嗽娏耍跎@許多炮?”

原來這時代的明軍將領相對於探查敵情,而更熱衷於帶領小股精銳、家丁搞突襲。

結果昨晚義軍大隊援軍到來,居然沒有被龜縮在太原城裏的明軍發現。

“大……大概是吧,那裏好像多了一片營地,約莫有萬餘人。”姜襄身邊的將領伸着脖子看了半晌,以玩“大家來找茬”的精神,終於發現了今天和昨天的些許不同。

“又來了萬餘人?”姜襄聞言嚇了一跳,“這順偈菍偻米拥模跎腥绱硕啾R?”

“不成,不成,趕快遣人前往太原府城,請左督師早點派人支援。”

開什麼玩笑,我這樣一座小城,那頂得住這許多兵馬?

“那城外?”士卒眼見姜襄要走,不由擔心地問道。

“不妨事,讓他們繼續轟,等他炮打紅了,讓騎兵出城衝殺一陣就是。”姜襄不以爲意道。

太原城堅,難道他們還能轟塌了不成?

“轟!”姜襄話音剛落,突然一聲巨響,只震的腥藘啥宋酥表懀S即一聲巨大的碰撞響聲響起。

姜襄只覺得立足不穩,腳下一震,如同地龍翻身了一般。

他不由猛地扭過頭來,一臉驚駭地望着不遠處硝煙瀰漫的一處炮兵陣地。

“這……這……這炮聲不對!”姜襄不由不安道。

由於火炮的口徑、長短和裝藥不同,發炮時的聲音也不盡相同。

那姜襄作爲積年老將,只一聽這渾厚的炮聲,就知道這一次來了個大玩意兒。

“紅夷大炮,是紅夷大炮!”早有人驚叫道。

姜襄暗自搖了搖頭,紅夷大炮算什麼。

大同城中紅夷大炮也不少,哪個有這般聲響?

不過姜襄站在城樓上,一時間也無法查看城牆情況。

不過,很快姜襄就不用擔心這個事兒了。

因爲義軍的第二炮、第三炮隨即而來。

凡炮兵,必先校射然後才進行齊射。

姜襄眼看着義軍一炮又一炮響起,炮炮都對準了太原縣城西南角,頓時反應了過來。

“偃藨j轟開城池,然後進攻。”姜襄不由大聲喝道。

“來人吶,給我準備一千步卒,等順倥诼暯Y束,給我上去守住西南角!”

“再給我準備五百騎兵,隨本將出城,前去毀掉那些紅夷大炮!”

守久必失,若是讓“順佟边@麼遠遠的轟擊下去,就是鐵打的城牆,照樣也挺不住呀。

“將軍,萬萬不可!”不意姜襄話音剛落,早有人規勸道。

“偃嘶鹋谛多,怕不是有百餘門。若是將軍以身犯險,豈不是羊落虎口!”

“怕什麼!”姜襄聞言不由笑了,“偃穗m然火炮卸啵虿恢杏譅懼魏危俊�

原來姜襄等邊軍又不是沒遇到過有火炮的對手,也早已經摸清了其中門道。

凡對陣火炮,只需在其射程外誘敵開炮,然後趁其裝填間隙猛衝便是。

被騎兵近了身的火炮,基本上只能任人宰割罷了。

不多時,太原縣城南門突然城門大開,隨即一支騎兵魚貫而出。

領頭之人不是別個,正是那明軍守城參將姜襄。

下了城樓,失去了登高望遠的優勢,只見城外密密麻麻都是義軍。

姜襄皺了皺眉頭,選定了一個方向,不由下令道:“走,全軍以哨爲單位散開。”

“務必不驕不躁,先騙敵炮開火,然後再衝。”

“騙一炮,則衝一炮;衝一炮,則毀一炮,萬萬不可貪多!”

不多時,姜襄憑藉着之前的記憶,繞道城西,發現了義軍最靠西北的一個炮兵陣地。

“第一哨上前,只許敗,不許勝!”姜襄駐足立馬,不由大聲下令道。

“第二哨緊隨其後,一旦順俜排冢惴篷R衝鋒,只許進,不許退,違令者殺無赦!”

“第三哨,第四哨分列左右虛張聲勢,謹防敵人騎兵。”

“第五哨且隨本將在此觀戰,隨時準備支援!”

“喏!”姜襄麾下這五百精騎幾乎是他全部家當,自然是如臂指使,非同小可。

只聽見姜襄一聲令下,序T兵齊齊散開。

僅僅五百騎,竟然被他使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孰道明軍無人,我看這人水準可不差!”此時此刻,張順正站在高臺之上,眼見明軍騎兵魚貫而出,陣列變幻,不由感慨道。

張順手底下也有些騎兵,其實仔細論起來,水準比對方並不高明多少。

“舜王麾下是兵,明軍這五百騎卻是家丁!”孫傳庭對此知之甚詳,聞言不由笑道。

“故而小規模交鋒,明軍不在義軍、後金之下,若論大規模決戰,則不如義軍、後金遠甚。”

第二百二十八章 騎兵與火炮

“駕駕!”隨着明軍騎兵揮動着馬鞭,密集的馬蹄聲如同鼓點一般響徹了起來。

在一面三角小旗引領下,第一哨騎兵脫離了明軍大隊,向前奔馳。

而與此同時,又有兩哨騎兵,一左一右如同鳳凰展翅一般,向兩側展開。

三哨騎兵呈品字形展開,一時間戰馬馳騁、旗幟烈烈、塵土飛揚。

不過,這些出陣騎兵倒不急着衝,向義軍的火炮陣地。

反倒遊蕩、徘徊在義軍火炮射程之外,不斷嗷嗷怪叫着,反覆試探。

一副“我進來了,我出去了,我又進來了”的欠打模樣。

“他……他們在幹什麼?”當面的義軍炮手遠遠的望了半天,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麼花活,不由疑惑起來?

“肅靜,戰場上不許聒噪!”炮營旗旗長聞聲不由大聲喝止道,“違令者,格殺勿論!”

由於組織度的原因,這個時代在戰場上根本不允許士卒隨便交頭接耳,以免影響士氣。

“這是明軍騎兵欺我無人,試圖引誘我等放炮呢!”早有炮長看得明白,連忙低聲對旗長述說道。

“嗯!”那旗長點了點他,也深以爲然。

他思忖了一下,不由下令道:“第一什野戰炮換裝實心彈,聽令發炮。其他隊不許發炮,違令者斬!”

“第一什得令!”第一隊的炮長聞言應了一聲,連忙下令士卒用鉤子勾開封土,然後炮口朝下把霰彈、木馬子及火藥傾倒了出來。

不多時,第一什裝填完畢。那炮長連忙上前彙報道:“第一什野戰炮實心彈裝填完畢,請指示!”

“發炮!”旗長點了點他,下令道。

“發炮!”什長聞言轉過身去,複述了一遍道。

炮手聞令連忙用燒紅的火鉤往藥孔裏一勾,隨即一聲巨響,一枚炮彈伴隨着一股煙霧,猛地竄出了炮膛。

然而在腥说哪抗庵新涞綄γ骝T兵羣中,那一哨騎兵如同被石頭驚起的麻雀一般,瞬間各奔東西。

當然,這玩意兒雖然看起來挺唬人,其實因爲距離太遠,實際上一個人也沒有傷着。

當面騎兵見“騙”得“順佟遍_炮,明顯興奮了起來。

原本散開躲避義軍炮彈的第一哨騎兵,很快發現義軍不在開炮,便很快聚集在一起,排着疏散的隊形向義軍火炮所在奔馳了過來。

“二什、三什野戰炮開炮,其他炮繼續待命!”旗長遠遠地看了,面不改色,有條不紊的下令道。

義軍火炮編制,十人一炮,一旗五炮。

故而這一次每處陣地分別設野戰炮五門,黃金炮五門和擎天大將軍炮一門。

由於這時候明軍騎兵較遠,故而野戰炮旗長率先發炮,以騙取明軍騎兵靠近。

而明軍騎兵又不傻,哪肯貿然靠近?

故而第一哨騎兵往前突擊了二十丈左右,連忙向左右分開,從兩側往後迴旋。

不過這一次,這些騎兵就沒有之前那麼幸吡恕�

只聽得兩聲炮響,隨即有幾個倒黴蛋不是被霰彈打傷了戰馬,一頭栽了下來,就是被霰彈打個對穿。

然而這些騎兵聞聲不驚反喜,終於騙出對方的火炮了!

其實明軍騎兵也曉得義軍未必沒有殺招,只是已經連續騙出了兩次炮響,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比較好的結果了。

若果再拖延下去,等到這兩次射擊的火炮重新裝填起來,那麼剛纔好容易騙出的炮彈,將變得毫無意義。

“殺!”隨着第一哨騎兵分列兩側,第二哨騎兵魚貫而出,猛地向義軍火炮陣地衝鋒起來。

“殺啊!”與此同時,明軍處於兩翼的第三哨、第四哨也分別繞向義軍左右兩側。

先引誘對方放炮,然後從多個方向進行衝鋒,乃是精銳騎兵對付對付火炮的絕活兒。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火炮固然是戰爭之神,騎兵也是冷兵器時代的陸戰之王。

“黃金炮,黃金炮對準正面!”眼看着對面騎兵終於發起了衝鋒,炮兵陣地的軍官早大聲喝了起來。

黃金炮,這種被張順譽爲“最佳霰彈炮”的大口徑火炮被義軍當做殺手鐧,終於祭了出來。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敵人的弓矢已經射到了義軍人羣之中,造成了些許騷動。

直到這個時候,炮兵軍官才大喝一聲道:“放,放炮!”

“轟!轟!”有兩門黃金炮一左一右,呈交叉火力,率先吐出了火舌。

十餘騎兵,連人帶馬還未摸着義軍一根寒毛,當場被掃落在地。

然而,不等剩餘其他明軍騎兵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第二輪打擊又隨之而來。

又是兩門黃金炮,一左一右交叉射擊,織成了一張密集的火力網,瞬間把第二哨騎兵徽至诉M去。

“啊啊啊!”隨着震耳欲聾的火炮聲響起,明軍騎兵的慘叫聲幾乎被完全覆蓋,只看到很多人表情扭曲,嘴巴一開一合,幾乎張到了最大。

而就在黃金炮對付當面明軍騎兵的同時,義軍另外兩個方向也開始了自己的殺戮盛宴。

一側是由一門野戰炮和一門黃金炮組成的火力網;而另一側則是由萬斤紅夷大炮“擎天大將軍”鋪就的死亡之路。

可怕,及其可怕!

姜襄麾下這些騎兵不是沒有衝擊過敵人的火炮陣地,但是沒有一個敵人能有如此強大的火力。

以前那些所謂的“滅虜炮”、“弗朗機”、“大將軍炮”和這些火炮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可同日而語。

巨大的聲響過後,許多神情呆滯,精神麻木的坐在馬背上。

隨波逐流任憑胯下的戰馬將自己帶到任何地方。

剛剛經歷過彈雨的洗禮,大多數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死了還是傷了。

只是機械的衝了過去,眼看着面前的敵人越來越近。

“咦”突然間他們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我衝過了死亡線?

那豈不是意味着很快就是屠戮那些改死的炮手了!

然而,還未等到他們臉上的笑容開始綻放,就直接僵在了臉上。

原來義軍火炮陣地硝煙散去,迎接他們的是一排密集的鳥銃手和鳥銃手身後密集的長槍陣。

或許明軍有足夠多的騎兵,便能攻破義軍的火炮陣地。

然而像姜襄這般只帶領五百騎出城,又分成數哨進行衝鋒,哪裏是義軍密集火力的對手?

“不!”姜襄眼睜睜看着自己麾下的三哨精銳,在三個方向分別遭到了義軍火炮的洗禮,一時間隊形都稀疏了很多。

然而就在剩餘騎兵剛剛衝破了火炮的封鎖之後,面臨的又是鳥銃的攢射和長矛的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