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04章

作者:四代重奸

拱極是古代城池北門常用之名,意爲拱辰。

典出《論語·爲政》:“爲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行枪玻ü埃┲!�

後來便以此比喻拱衛君王或四裔歸附之事,由是得名。

這王舜徵、魏權中二人且不論本領如何,卻也有拱極之志。

等到兩人登上城樓往外一看,只見城外三五百騎各擁旗幟,分爲十個小隊。

除了士卒一人一馬以外,猶有百餘備馬留在陣後。

“如何?”魏權中看了平陽知府王舜徵一眼,率先問道。

“或爲官兵援軍!”王舜徵沉吟了片刻,不由不確定的回答道。

“偃笋R肥,官兵馬瘦,以今觀之,似乎非偃孙L格。”

魏權中聞言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你道爲何?

原來義軍在加入張順麾下之前,常年征戰,多有不敵之虞。

故而皆將坐騎養的膘肥體壯,以便於騎乘逃命。

而官兵不同,這些軍官“兵血”猶喝得,“馬血”又如何喝不得?這纔有了肥瘦之別。

且不說王舜徵如何看法,魏權中不由登上城樓,高聲喝道:“我乃霍州知州,聽聞爾等鬧事,是何道理?”

“大人說笑了,我等倥滠娙绾胃音[事?”城下那軍官笑道。

“只是我等千里迢迢而來,這門子不但將我們拒之門外不提,還要讓我們在外面過夜,是何道理?”

魏權中聞言有幾分不喜,斥責道:“讓你們留在城外,是怕你們驚擾百姓,犯了該死的罪過。如何稱得上拒之門外?”

“大人若是這般說,我等卻是無話可說。”那人聞言也不敢遷怒與他,只好賠笑道。

“若是霍州無伲业仍膊豁氝M城。既然霍州城金貴,我等回還便是。”

好一個以退爲進,頓時讓魏權中臉色難看,顏色猶如豬肝一般。

這羣驕兵悍將,我早晚必參之!

魏權中暗中在心中發了狠,臉上卻笑道:“你們想入城,倒也簡單。”

“城北剛好來了一夥倏埽瑺柕热裟軇偕弦魂嚕冶銕ьI城中百姓,敲鑼打鼓,請爾等入城,然後好酒好菜招待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大人!”那城下軍官不由面帶慍色,質問道,“我等疾行一日,人馬疲憊,如何能接戰?”

“既然大人覺得兄弟們無用,那還請文書一封,咱們就此別過。”

那魏權中如何肯給他文書?雙方有脣槍舌戰一番,城下那軍官竟是惱了,拍馬就走。

魏權中這才知道錯怪了他們,連忙下了城,選了幾匹快馬,親自追了上去。

他上前致歉道:“我等實在是被偃嗽p城詐怕了,剛纔試言耳。”

“如今霍州城危在旦夕,還請將軍救我們一救。”

“這一次能入城了?”那軍官乜斜着問道。

“能,一定能。”魏權中一口應道。

“這一次不需要先戰伲会崛氤橇耍俊蹦擒姽倮^續道。

“不需要,不需要,都是試言而已!”魏權中連忙賠笑道。

“好吧,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我們再走這麼一遭!”那軍官明顯猶有餘怒,只是得罪不起一方知州,只得忍氣吞聲認了此事。

不多時,序T軍一邊隨魏權中返回霍州城,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着他的問話。

“聽將軍口音乃河南人氏,不知河南何處?”

“原是嵩縣人氏,只因家鄉遭了伲詼艟I。”

“這次前來支援的主帥何人?”

“將軍乃名將董一元三子董用文是也!”

兩人一問一答之間,已經趕到了拱極門門外。

只聽見一陣沉悶的聲響,拱極門爲之大開。

魏權中連忙藉機看了這將官一眼,卻不見他有任何神情,這才把心放到肚子裏。

隨後腥诉M了拱極門,穿過了翁城,走過了北大街,這才抵達州衙。

三人分定主次坐下,上了茶水,魏權中這才笑道:“我來介紹一下,主座這位乃是平陽知府王知府,在下乃霍州知州魏權中。”

“不知將軍如何稱呼?身居何職?又打算如何破伲俊�

“在下姓魏,乃與知州同宗,喚作知友二字。”不意那人笑道,“以吾之見,只許將兩位五花大綁,送於城外義軍,自然平息干戈!”

“魏將軍開什麼玩笑!”魏權中聞言一愣,還道他在生自己兩人悶氣,不由解釋道。

“此乃正事,不能……”

“哪個與你開玩笑!”不意那魏知友抽出腰刀來,猛地往桌子上一剁,大喝一聲道。

“來人吶,把他們給我綁了!”

魏知友話音未落,頓時衝進來三五個大漢,粗暴的摁着王舜徵、魏權中等人三下五除二綁了個結實。

“這……這究竟怎麼一回事兒!”魏權中猶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魏知州果然好手段,可惜再狡猾也狡猾不過本將!”魏知友哈哈大笑道。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先用激將法,觀我虛實,然後又埋伏士卒於翁城,誘我動手嗎?”

“既然我能入得城,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這真是機關算盡,反落到我手裏!”

“佩服,佩服!”魏權中聞言哪裏好不知道自己中了偃说脑p城之計。

他不由把心一橫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千萬勿傷了我城中的好百姓……”

而此時的王舜徵早已經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魏知友這才笑道:“什麼你的好百姓?那是舜王的好百姓!”

“爾等在城裏耀武揚威,欺男霸女的是吧,怎麼沒想到你的好百姓啊?”

“不過殺本將倒不會殺你們,本將也不會枉殺百姓。”

“你們給我好好看看,本將要如何破了那名將之子董用文!”

原來那官兵援軍的情報由平陽衛指揮使唐嶢透露給張順以後,張順已經通過書信告知魏知友。

所以魏知友知曉官兵虛實,這纔有了假裝官兵援兵詐城之事。

只是無論張順還是魏知友都不知道,神樞營左將董用文之所以行軍如此緩慢,反倒讓魏知友領先一步,卻是因爲麾下騎兵戰馬不齊又多羸弱,故而行動遲緩,誤了軍機。

第216章 孫傳庭的野望

當孫傳庭督義軍將領滿天星張大受趕到霍州城的時候,義軍魏知友和神樞營董用文鏖戰正酣。

原來爲了趕路程,孫傳庭命射塌天李萬慶分別圍了洪洞和趙城兩縣縣城,自率一營人馬及時趕到了霍州城下。

明軍神樞營左將董用文見義軍援軍已到,事不可爲,遂不得不向北退去。

那滿天星張大受帶兵追擊了一陣,結果被董用文麾下一員悍將所阻。

而他見道兩旁山勢險峻,擔心中了明軍埋伏,只得退了回來。

於是,孫傳庭和張大受便進了霍州城,與魏知友營兩處兵馬合爲一處。

那魏知友仔細查驗了張順的軍令,發現並無疑點之後,便老老實實接了軍令。

孫傳庭不由感慨萬千,心道難怪大明官兵不是義軍的對手。

原來孫傳庭不僅自幼熟讀兵書,同時也擔任過山西巡撫,當然知道若是讓麾下將領老老實實依令行事,何其難也。

當初孫傳庭就任以後,爲了建立軍威,不得不親自逐個清點士卒,以壓制山西總兵王忠才勉強達到自己的目的。

結果在義軍之中,他一個沒有任何聲望的降官,就可以憑藉舜王一紙軍令,便能讓這些“積年悍匪”俯首聽令,這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似乎看出了孫傳庭的疑惑,魏知友不由笑道:“將軍有所不知,算起來我也算義軍老人兒了。”

“從當年跟着王左掛起義開始,至嵩縣投靠明軍官兵爲止,天下豪傑不知見了多少。”

“有大明鼎鼎的王自用、王嘉胤、高迎祥,也有名氣稍差一點的‘不沾泥’張存孟、‘闖將’李自成、‘活曹操’羅汝才、‘八大王’張獻忠等,不一而足。”

“這些人或老稚钏悖驓埧岜╈澹蛐乃忌畛粒蛑侵百出,然而哪一個比得上舜王百戰百勝,立得住跟腳?”

“義軍之俗,不同與明。素知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往日合營,不過是和則合營,不和則止。”

“舜王如今聲望如日中天,天下英雄莫不敬仰。凡真心投靠舜王者,哪個不服?”

“就以我個人爲例,說出來不怕您笑話,當初我麾下有五百精兵,憑此混了個大明守備之位。”

“結果舜王一來,這仗還沒開打,這五百精兵就呼啦啦全投靠了舜王,我倒成了光桿守備。”

“如果換作其他人,我沒了依仗,恐怕早死了一百次。”

“結果沒想到,舜王在接手了我麾下人馬以後,還是派遣一千‘毛葫蘆’讓我帶領。”

“等到義軍勢力日壯,我不但沒有受到打壓,反而與我兵馬武備,提拔我擔任這總兵之位。”

“日後若有功勞,各有賞賜,並無不均。”

“魏某不過一介倏芏眩舴歉S舜王,如今不是死在陰溝裏,也是到處穿山鑽林,豈能見天日哉?”

“你說,跟着這般主公,我等如何能不效死呢?”

孫傳庭聞言一愣,隨即想到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實際上自從他二十七歲中了進士之後,先後也擔任過永城知縣、商丘知縣、主事、郎中這樣的小官。

要不是“順佟眲荽螅u不會因爲“邊才”的原因,超擢山西巡撫一職。

結果他屁股還沒坐熱,又迫不得已降了“舜王”。

按照道理來說,像他這樣的人基本上不會被重用纔是。

沒想到自己剛剛追隨舜王數月,他就敢直接委派他率領三營人馬,掌管霍州戰事。

想到這裏孫傳庭心頭一熱,不由和魏知友、張大受商議道:“雖然舜王派遣咱們爭奪霍州,若是僅僅拿下霍州顯不出咱們的本事。”

“這霍州雖號要地,其險多在靈石境內。故無靈石則無霍州,無霍州則無平陽。”

“如今義軍雖然連戰連勝,卻足攻不足守也。唯有靈石既下,方可保無虞。”

“吾意在明軍大軍趕來之前擊敗神樞營董用文,奪取靈石,兩位以爲如何?”

你道孫傳庭如何有這般說辭?

原來霍州雖號“據山川之勝,爲扼要之所,爭衡於太原、平陽間,未有不以州爲孔道者也。”

其實霍州往南雖然道路狹窄,猶未稱險。

唯有霍州以北至靈石縣境,依山傍水,韓信嶺橫亙其北,最爲險要。

自古自北取霍州者,未有不越過韓信嶺而能下之者;

自古守霍州者,未有不取韓信嶺而能守之者。

昔日唐高祖李淵晉陽起兵,在入關路上的第一站就是走與韓信嶺相接的鼠雀谷進軍賈胡堡,引誘隋將宋老生出戰,一戰而入霍邑。

現在霍州北門的天險不在自己手中,孫傳庭自然是坐立不安,擔心左都督朱燮元突然率領大軍南下,到時候恐怕自個只能重蹈宋老生覆轍。

“這……這不太好打吧?”魏知友聞言雖然感情上支持孫傳庭,但是他不得不從實際情況分析道。

“如今我軍雖然有士卒八千,但是對上董用文五千騎兵,仍然沒有足夠的優勢……”

結果魏知友話音剛落,不待孫傳庭開口,那滿天星張大受卻皺了皺眉頭接口道:“不知孫將軍如何打算?如果計策可行,未嘗不可一戰。”

原來魏知友這話聽起來沒有問題,其實隱隱顯露了他不信任張大受麾下五千義軍戰鬥力的念頭。

孫傳庭聞言哭笑不得,他剛剛還在心裏誇舜王麾下將領老實聽命、識大體,結果轉眼就給自個來了這麼一手。

不過孫傳庭倒也不是喫素的,聞言不由笑道:“由霍州至靈石,不過兩條道路。”

“一條走官道,經周村、師莊、老張灣、千里徑、逍遙嶺、仁義驛站、韓信嶺、五里鋪而至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