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77章

作者:四代重奸

第167章 伏兵

話說平東將軍洪承疇攜麾下幕僚親衛一人三馬,輕裝疾行,只用了半日功夫就趕到了孟縣。

“軍門?”正在孟縣外面巡邏的斥候猛然到疾馳而來的洪承疇,不由喫了一驚。

“趙光遠在哪兒?帶我過去見他!”洪承疇一見義軍斥候,心裏不由暗鬆了一口氣。

“軍門,且隨我來!”那斥候頭領聞言連忙在前面引導道。

不多時,洪承疇進入孟縣,正見到趙光遠、李友、李際遇和李輔臣四人早等待多時。

雙方簡單寒暄一番,分定主次坐下,洪承疇不由連忙開口問道:“如今義軍渡河幾何,可否做好了防禦之事?”

李際遇看了看腥硕紱]有吭聲,不由主動彙報道:“如今已經渡過了三營半人馬,唯有李輔臣手下那一營還有千餘人尚未渡河完畢。”

“明將朱大典率星皝淼南⒍悸犝f了嗎?不知可否做好了準備?”洪承疇又問道。

李際遇見其他人依舊未應,只好繼續彙報道:“我們四個議定,我們三營人馬出城在東面一字排開,視情況可守可戰。”

“獨李輔臣麾下人馬未全,暫且留守城池,待其他義軍渡河以後再作打算。”

“老成持重之論!”洪承疇聞言點了點頭,評價道。

這四人議定的應對之策就是簡單的“守而後戰”,雖然無甚出奇之處,但是對付遠道而來急於決戰的朱大典而言,卻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洪承疇話音剛落,那李輔臣卻不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輔臣,不知你有何話要說?”洪承疇看得明白,不由隨口問了一句。

“那個……那個我以爲……”李輔臣有幾分忐忑地看了洪承疇一眼,又繼續說道。

“督師和幾位總兵之策固然穩妥,未免太中規中矩。”

“我以爲可以別遣一軍,趁俨粋洌半U輕進之時,襲其側翼,以挫其銳氣!”

洪承疇一聽,也是這麼個道理,不由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以爲何人合適,又需要多少兵馬爲好?”

“既然此策乃末將提出,末將願意率領麾下兩千人,打那朱大典一個措手不及!”李輔臣聞言不由大喜,連忙主動請纓道。

由孟州往東分別有兩條河注入黃河,一條叫做蟒河,一條叫做瀦龍河。

瀦龍河又稱爲“珠龍河”,原本是古濟水消亡後殘存下來的一條小河,分別由從龍潭池流出“龍河”,和從濟瀆廟流出“珠河”,兩河交匯而成。

這兩條河流在孟縣境內分別呈南北走向,注入孟縣以南的滾滾黃河之中。

話說那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離了溫縣以後,一路向東,至午時便過了溫縣界。

剛過了溫縣界,瀦龍河便橫亙在明軍面前。

這瀦龍河不甚大,河水不甚深,河面上又架有小橋,倒也容易通行。

那朱大典好歹也是知兵之人,連忙一邊下令讓士卒修整一番,一邊命諸將指揮士卒渡河。

“牟文綬!”朱大典不由大聲喊了一聲。

“末將在!”牟文綬連忙上前聽令道。

“已入孟縣境內,偃穗S時可能發現我軍行蹤。”朱大典不由下令道。

“本督命你率領麾下三千兵馬作爲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並廣佈斥候,謹防爲偎茫 �

那朱大典不愧久經沙場之人,不等探得義軍動向,便早作了防備。

“末將得令!”這牟文綬在明末雖然不如曹文詔、曹變蛟、金國鳳、左光先一干名將,也是一員宿將,知朱大典此舉乃是用兵正理,自然是毫無異議。

前後用了一個時辰,牟文綬部率先渡過瀦龍河,便廣佈斥候,探查義軍動向。

雖然如此,那副總兵牟文綬也不敢等確認了消息再行發兵。

因爲一般一方斥候發現敵人動向的時候,另一方大概率也發現了自己的動向。

若是因爲太過謹慎,反倒讓“偃恕卑l現了官兵的動向,那纔是得不償失。

牟文綬便一路探查一路向西,約莫又走了二十里,只見又一條河流橫亙在面前。

牟文綬望見那河流兩岸蒲草、蘆葦茂密,西北風一吹如同海浪一般。

牟文綬心裏一驚,生怕此地埋有伏兵,連忙派遣士卒前去探查。

不意那嚮導卻是笑道:“此河名曰蟒河,別看草木茂盛,實則水溣倌喽啵夭坏萌恕!�

“此話怎講?”牟文綬不由奇怪道。

“蟒河汛期乃在六到十月,其他季節河水稀少,水位退去,露出兩岸淤泥,這才長了這許多蘆葦、蒿草!”嚮導笑道。

牟文綬將信將疑,便親自上前撥開草木一看,只見根部黑色淤泥淤積。

他尋了根木棍一試,竟有兩尺深湣�

牟文綬這才放下心來,下令道:“尋一處水湣⒛嗌偬帲珊樱 �

不多時,腥藢ち艘惶幐颍@才小心翼翼往河對岸行去。

“沒有敵人!”到達對岸的先頭部隊粗略的探查了一番,不由高聲彙報道。

“好,全軍渡河!”牟文綬這才放下心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將晚,牟文綬麾下人馬已經渡過了一半,並建立了簡易的陣地。

牟文綬自度無恙,這才放心的帶領親衛,沿着沉浮不定的浮橋往河對岸行去。

只是剛剛行了一半,突然有親衛笑道:“卻是到了喫飯時辰,誰家的炊煙都飄了過來!”

“什麼炊煙?”牟文綬聞言一愣,隨即聞到一股煙火味傳來過來。

“不好,趕快退回去!”牟文綬頓時臉色大變連忙下令道。

“前隊變後隊,趕快撤退。着前部人馬列陣防禦,等待救援!”

“怎麼了,將軍?”左右聞言一愣道。

“火,火,火!”牟文綬不由大聲喝道,“偃艘没鸸ィ �

“什麼?”左右聞言頓時臉色大變,連忙轉身向來處逃去。

原來時值正月時分,蟒河兩岸蘆葦、蒲草皆盡乾枯,一點即着。

就在牟文綬等部到達蟒河沿岸之前,那李輔臣也早率領兩千士卒到達了對岸。

他自度麾下人馬數量不及官兵,早命人採摘了蒲草、蘆葦編製成墊,鋪在草叢的淤泥上,以便立人。

然後但等官兵渡河,便趁着西北風點燃蒲草、蘆葦,以火制敵。

第168章 意料之外

“殺啊!”李輔臣眼見火借風勢,越燒越旺,塵煙滾滾直撲敵陣,不由大喜過望。

他連忙一躍而起,帶領埋伏已久的士卒衝出草叢、蘆葦蕩,一馬當先向已經渡過蟒河的官兵殺將過去。

“敵襲,敵襲!”果然對面官兵驚慌失措,一邊高喊着,一邊組織人手抵抗。

只是那蒲草、蘆葦最爲易燃,一旦點燃便如滾滾洪水一般蔓延了過去。

當面敵軍雖然早已經佈置了建議柵欄,列了軍陣,奈何卻忘了清理腳底下的草木,哪裏抵擋了火勢?

人常言:水火無情!

眼見大火已起,哪個不紛紛躲避火勢?

一時間官兵亂作一團,徑直被李輔臣瞬間撕開了陣勢。

任憑當面官兵如何精銳,上不能抵擋義軍的衝擊,下不能抵擋火勢的蔓延,哪裏還守得住?

只被義軍殺得鬼哭狼嚎,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那條簡易的浮橋早被火苗舔了,燒成了兩截,官兵退無可退。

有些實在是走投無路,只好翻身跳入蟒河之中,試圖渡河逃生。

只是沒想到這蟒河水雖不甚大,泥卻十分深。

很多士卒跳入河裏以後,幾乎寸步難行,早被義軍一通弓矢彈丸伺候,成了活靶子。

“直娘伲 蹦参木R眼見麾下士卒遭如此屠戮,頓時心如刀絞、目眥盡裂,恨不能以身相待。

“來將何人,可敢通姓名!”牟文綬不由咬牙怒道。

“某舜王帳下李輔臣是也!”李輔臣一槍戳死了當面之敵,不由高聲笑道。

“他日若來尋仇,且莫要認錯了,老子隨時奉陪!”

“好,咱們走着瞧!”牟文綬差點咬碎了牙齒,不得不放狠話道。

“走,咱們走!”

“將軍,那……那河對岸的兄弟……”左右親信不由遲疑道。

“聽天由命吧!”牟文綬也是個狠人,一咬牙道,“今日之辱,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牟文綬怎麼辦?

他也沒有辦法,如今雙方僅一河之隔,難道他還要眼睜睜看着袍澤被殺不成?

有句話他沒說出口,但是卻已經心裏通透。

只有他走了,河對岸的官兵纔會失去了抵抗希望,只有這樣纔不會白白丟了身家性命。

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一念之差,牟文綬強忍着眼淚,斬釘截鐵道:“走,回去和朱軍門匯合!”

“是……”左右親衛聞言猶豫了片刻,這才弱弱地回了一句。

話分兩頭說,且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派遣牟文綬作先鋒官出發以後,又指揮鳳泗總兵楊御潘、援剿總兵李重鎮及參將張士儀等先後渡過了瀦龍河,一路往西行去。

只是剛行了十餘里,迎頭撞上了剛剛敗退的副總兵牟文綬。

“什麼?不到半日功夫,就折損了千餘官兵!”朱大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一千頭豬,偃俗ヒ沧ゲ煌臧。 �

“軍門,恕末將無能!”牟文綬聞言不由痛哭流涕道。

“此次官兵奇襲孟縣,本是一條妙計。”

“只是沒想到末將剛剛趕到蟒河,就遭到偃朔f餘人。”

“兄弟們苦戰良久,寡不敵校衷庥龌鸸ィ纻斫澹�請軍門早作打算,以免爲偎谩!�

“什麼?”朱大典及其麾下楊御潘、李重鎮及張士儀等聞言不由大喫一驚。

牟文綬的水平大家都是知道的,他本是施州衛軍戶,因軍功先後升任千總、守備、都司、遊擊、參將及副總兵之職。

先後參與平定安奢之亂、登萊之亂及收復鳳陽之戰,稱得上是軍功赫赫,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既然他都說“偃藫肀f人”,那依照“激戰不到半日功夫”就傷亡千餘人的戰況來說,恐怕自己等人真的撞到偃酥髁α恕�

怎麼辦?

可憐這些人哪裏,原來是副總兵牟文綬疏忽大意,以致被“佟彼茫钡浆F在雙方猶在蟒河對岸激戰未休。

“要不,咱們原路退回去?”朱大典沉吟了片刻,不由試探道。

“軍門,此事萬萬不可!”朱大典話音剛落,參將張士儀連忙勸阻道。

“如今督師將麾下主力盡數託付給軍門,若是無功而返,豈不是遭朝廷斥責?”

什麼“遭朝廷斥責”?其實就是要被朝廷治罪的委婉說辭。

朱大典對此心知肚明,一時間也有些舉棋不定。

“軍門,我倒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牟文綬見狀,不由連忙獻計道。

“偃酥髁σN駐守懷慶府城,要麼剛剛渡過黃河。”

“既然如今我在孟縣遭遇偃酥髁Γ擒婇T何不揮師北上和督師合兵一處攻取府城?”

“若是府城已下,一則恢復宗藩,功勞不小;二則以此爲根據,進可攻退可守,河內乃安。”

朱大典聞言一愣,不由驚喜道:“嘿,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那咱們就連夜北上,不取懷慶府,誓不退師!”

可憐平東將軍洪承疇自度萬無一失,卻不想戰場勢態瞬息萬變。

只因牟文綬、朱大典兩人一念之差,原本他以孟縣、懷慶府城和溫縣互爲犄角形成的包圍網,居然出現了巨大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