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等腥说橇顺菭潱灰姾靡恢笋R,旗子林立、扯天連地。
那邢如虎、李洋哪裏見過這種場面,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嘴脣發抖。
任憑他們幾人如何本事,就算對方站那裏不動,任由他們砍殺。
他們從早殺到晚,從晚殺到早,又能如何?
即便是活活累死,恐怕也奈何不得這許多人!
“哈,兩位看到了沒有!”李信不驚反笑道,“若是我麾下人馬一同前來,恐怕差不多也有這許多人!”
第165章 迎客
“軍門及各位軍爺,裏面請!”李信身着青色官服,一臉恭敬道。
“怎麼稱呼?”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一邊在李信引領下走進溫縣城,一邊笑問道。
“下官姓李,名智賢,字茂之,軍門喊我茂之就成!”李信不由點頭哈腰道。
原來李信等人剛剛佔了溫縣縣城,便發現官兵大軍已近。
要走還是要守,肯定是都來不及了。
李洋和邢如虎頓時汗出如漿,手足無措,唯有李信卻笑道:“即便河南巡撫吳甡親來,河南治下如此多州縣,他一個新來的巡撫,如何一一識得?”
他遂取了原知縣衣衫,讓手底下親衛等人冒充典史、師爺等人,開門講朱大典一干人等迎了進來。
那李信原本以爲領兵之人乃是河南巡撫吳甡,卻沒想到卻是千里之外的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不由心中稍安。
雖然說李信自信吳甡未必識得此地知縣等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他身邊幕僚、親信有一個兩個恰巧與那知縣有一面之緣,豈不是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不過既然敵人換了朱大典,那假扮知縣的風險就降低了許多。
“哈,李知縣,呃……你這名字真是……”朱大典剛一開口,就發現事情好像有點不對。
李洋和邢如虎聞言心裏一個咯噔,幾欲拿出武器當場劫持了毫無防備的漕呖偠街齑蟮洌郧笠痪�生機。
“軍門,喊我茂之就成!”李信面不改色心不跳應了一句,然後嘆了口氣道,“也許這就是命吧!”
“當初父母賜我智賢二字,希望我既智且賢。結果沒想到如今竟然身居七品知縣,真是時也命也,倒是讓軍門見笑了!”
那朱大典也覺得有趣,聞言不由笑道:“李知縣如今年紀輕輕便官至百里侯,日後若是遇到賞識之人,怕不是一飛沖天,一身才華豈是一方小縣所能困守?”
那朱大典說道“賞識之人”的時候,還挑了挑眉頭,似乎在示意什麼。
那李信心中好像,嘴上卻道:“借大人吉言,若果然得貴人賞識,李某必將百倍……湧泉相報!”
“哈哈!”朱大典見“李智賢”如此上道,不由頗爲高興,遂和李重鎮、楊御潘、牟文綬一干人等入了縣城,獨留親信參將張士儀在城外看顧人馬。
“左帥,要不要……”眼見朱大典一干人等入了城,邢如虎不由偷偷扯了李信一把,用手做了一個剁的動作。
李信聞言驚訝地看了邢如虎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不由心道:沒想到你都一大把年紀了,卻如此魯莽。
且不得朱大典一干人等親信家丁也有五七十人,只憑借自己和邢如虎手底下這些人未必能佔了上風。
即便腥舜蟀l神威,一舉剁了朱大典等人,又能如何?
官兵上萬人馬駐紮城外,得聞城內稍有動靜,怕不是要血洗了溫縣縣城。
如果從義軍的整體角度來看,一個“左帥”加三五十精銳換掉大明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鳳泗總兵楊御潘、援剿總兵李重鎮及副總兵牟文綬四人,怎麼着都是賺了。
可是從李信、李洋和邢如虎等人角度來看,自個身家性命無論換了多少官軍性命,自然都是虧大了。
想了想,李信不由扯了扯李洋,低聲下令道:“找幾個機靈可靠之人,分出去幾匹馬,一波前往懷慶府,一波前往孟縣。”
“懷慶府那塊請求主帥發兵前來斷官兵後路,孟縣那塊提醒義軍早作防備,咱們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好,曉得了!”李洋聞言點了點他,偷偷了退了出去。
邢如虎見狀還待要走,不意被李信一把拉住,低聲道:“你且隨我陪朱大典一會兒,以免官兵起疑。”
“李知縣,李知縣,你人呢?”正在李信叮囑邢如虎之時,朱大典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
“軍門,下官在此!”李信連忙快行兩步,追了上去,臉上堆着笑道。
“溫縣縣小物薄,下官囑咐下人幾句,以便一會兒招待軍門。”
“哎,客氣了,客氣了!”朱大典聞言笑道,“有什麼雞鴨牛羊魚鵝,只管上來,我等卻是不挑食!”
“好嘞!”李信聞言應了一聲,扭頭訓斥道,“邢師爺,你聽到了沒有?”
“且把這幾樣備齊了,再準備點美酒、女子,一併呈上來!”
“是,老爺!”邢如虎聞言哭笑不得,連忙應了。
“師爺?”朱大典聞言不由驚奇的打量了邢如虎一番,奇怪道,“如此壯士,竟然屈居師爺一職,真是暴殄天物。”
那邢如虎如今正是四十五六年紀,雖然擱這個時代年齡有些大,但是架不住他常年習武,練就了一身魁梧健壯的身材。
特別是他頭大如鬥,雙目圓睜,正如猛虎一般,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軍門說笑了,不過一田舍翁耳,如何得軍門如此誇讚。”李信聞言怕節外生枝,連忙自謙道。
那李重鎮、楊御潘及牟文綬等本來頗爲不服,結果聽李信這般說,果然熄滅了與他一較高下的心思。
邢如虎暗自苦笑了一聲,辭別了朱大典、李信等人,便離開了縣衙來到了外面。
“師父,怎麼辦?”邢如虎的弟子林中豹不由低聲問道。
“什麼怎麼辦?趕快帶幾個人,取三十……不,一百兩銀子,趕快置備!”邢如虎厲聲道。
“哪……哪有一百兩銀子?”林中豹本來想提醒師傅,其實投靠朝廷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意他反應這麼大,只好左顧而言他。
“找師兄弟幾個且湊一湊!”邢如虎冷笑了一聲,然後又警告道,“我知你們心思。”
“須知與虎制ぃM是易事兒?”
“李家兩個小子固然不一定可靠,那漕呖偠接重M是可靠之人?”
“你等但見他有心招攬與我,又怎知他不過是客套兩句而已?”
“師父,不能吧?”林中豹聞言不由不服道,“人家堂堂一方總督,金口玉言,難道還能哄我們不成?”
“爲什麼不能?”邢如虎聞言不屑道,“這大明上下若不是一心糊弄我等百姓,焉有今日?”
第166章 羅網
“軍門,左帥連夜派人前來,聲稱:大明國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攜鳳泗總兵楊御潘、援剿總兵李重鎮及副總兵牟文綬一干人等,攜萬餘精銳趕到溫縣,欲奇襲孟縣還請軍門早做打算!”張虎急急忙忙前來彙報道。
“什麼?”平東將軍洪承疇聞言不由大喫一驚。
他本以爲楊嗣昌一介書生,爲人方正,本不是知兵之輩,哪裏想得到他竟然有如此膽略!
“這……這莫不是他虛張聲勢?”史文煥聽了,不由懷疑道。
“如今楊嗣昌攜帶大隊人馬離開修武,前出清化鎮,脅我府城,豈有餘力前往他處?”
原來就在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到達溫縣的同時,右督師楊嗣昌亦率領麾下人馬到達了懷慶府城以東的清化鎮。
清化鎮,位於丹河東岸,距離懷慶府城三十里,在後世博愛縣境內。
官兵佔據此地以後,只需半日功夫便能趕到懷慶府城下,威脅懷慶府安全。
洪承疇聞言輕輕地搖了搖頭,解釋道:“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楊嗣昌這是給我布了一個簡單的‘螃蟹陣’。”
“這兩隊人馬好比兩隻蟹鉗,一隻是虛,一隻是實,我等若不明其中虛實,一旦出手說不定就要被‘夾’。”
“咱們若是猜錯了,就會萬劫不復;當然,若是咱們猜對了,那就輪到對方萬劫不復了!”
“這……軍門言之有理!”史文煥思索了半晌,不得其要,不得不不鹹不淡的恭維了一句。
“趙先生又如何看待此事?”洪承疇聞言哭笑不得,他本也不指望史文煥能出什麼計郑挥捎峙ゎ^向趙魚頭問道。
“什麼虛實我也不懂!”趙魚頭搖了搖頭,憨厚的笑道,“不過若是二選一,我選溫縣那邊是明軍主力!”
“爲什麼?”洪承疇皺了皺眉頭,追問道。
“修武距離府城和溫縣兩地腳程,幾乎相差無幾。”趙魚頭聞言道。
“但是朱大典先到,楊嗣昌後到,足見其中輕重緩急有些微不同。”
洪承疇聞言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按照常理來說,兩者應該同時出發。
結果朱大典已經趕到溫縣,李信還能派遣使者快馬加鞭連夜報信;
而楊嗣昌纔剛剛趕到清化鎮,距離懷慶府還有三十里腳程。
如果從行軍速度角度判斷,好像應該是楊嗣昌這邊纔是主力,朱大典那邊應該是虛晃一槍纔對。
但是,如果從雙方重視程度來看,得出的結論卻是完全相反。
究竟明軍的主力在哪一邊?洪承疇不由沉吟起來。
“軍門?”等了半晌,王定忍不住試探地問了一句。
“唔?”洪承疇被王定這麼一喊,頓時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
“王定啊!”他打量了王定一番,突然開口問道,“如果左帥的標營去了,只憑咱們一營人馬,能不能守住府城?”
“能!”王定聞言不由斬釘截鐵道。
他麾下皆是榆林家丁精銳,若論能打,義軍之中還真沒有幾個能比得上。
“好!”洪承疇這才下定決心道,“着左帥標營即刻向溫縣方向祕密靠近,不要輕易放出斥候,讓明軍發現行蹤。”
“王定率領麾下人馬駐守懷慶府,死守五日,不得有誤!”
“趙魚頭、史文煥兩位老先生攜史應聘、史應選二人,徵調城中丁壯、物資,協助守城!”
“那將軍?”趙魚頭、王定等人聞言一愣,不由疑惑道。
“我?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要離開趕回孟縣,組織會戰!”洪承疇不由笑了起來。
洪承疇爲人最精於算計,在這片刻之間他終於算清了其中利弊,下定決心圍殲朱大典部兵馬。
“軍門?”王定聞言一愣,頓時心中不由有幾分不安。
他雖然跟着張順立了不少功勞,但終究年輕,驟然要獨自面臨官兵“大軍”,難免心中有幾分不踏實之感。
“不妨事,有我們這兩個老骨頭陪着你,怕的了什麼!”趙魚頭見狀不由笑着搖了搖頭道。
“你……”王定聞言心裏不舒服,本來想張口罵他一句。
只是這一開口,他纔想起來面前老漁夫確是舜王跟前的“從龍之臣”,不由改口道:“那……那就有勞兩位先生了!”
“好,既然如此,大夥都沒有異議,那王定你挑選些人手隨我返回孟縣!”眼見計議已定,洪承疇不由下定決心道。
孟縣縣城距離懷慶府城六十里,距離溫縣縣城亦六十里,兩者腳程幾乎相差無幾。
就在洪承疇帶領百餘人快馬加鞭前往孟縣之時,漕呖偠街齑蟮湟嚯x開了溫縣,攜帶大軍一路向孟縣進發。
“將軍,城上風大,且下去休息休息?”而就在腥诉h眺朱大典等大軍離去的時候,李信不由上前向留守軍官建議道。
“如此也好!”那軍官點了點頭。
如今正月未過,寒風猶烈,誰也不想做外面喝西北風。
好容易將此人及其手底下幾個親信安排在溫縣萬花樓休息,邢如虎不由忍不住道:“這個嬴B廝偏生奸詐,離去之後還留一總人馬看顧。”
原來這朱大典走後,爲了保證後路安危,便留了一總人馬駐守在溫縣城。
明國營兵制,一般的五人爲伍,二伍一什,三什一隊,三隊一哨,五哨一總。
明軍所留這一總兵馬約有四百五十人左右,其軍官正好是一個把總,頗爲類似義軍的司長。
李信聽了邢如虎的話,不由笑道:“行軍打仗,留守士卒駐紮,守備後路,本屬,尋常,值得什麼?”
“依照咱們的手段,若是突然暴起發難,剁了此人,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如此一來風險太大,恐誤了大事。”
“如今我已經派人將消息傳遞了出去,不久便會有消息。”
“如果我所料不錯,今晚之前,我麾下的標營便能趕到。”
“到時候生殺予奪操之我手,他又能做的了什麼?”
“我們的對手不是一個喝花酒,耍威風的,小小把總,而是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和他手底下那萬餘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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