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安塞腰鼓?”把榮不由一愣,心中不由納罕道:偃擞植皇遣阶洌醚淖魃酰�
只見當面義軍,根據鼓聲開始控制馬速,裝填彈丸,點燃火繩,然後端起了火銃向魯家軍的騎兵衝了過去。
二百步、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這偃嗽跎�不散開,難道他們想就這樣衝鋒不成?”把榮一愣,不由奇怪道。
原來騎兵遊鬥,需要散開大陣,分散爲小隊相互射擊。
結果義軍雖然已經分爲小隊,並沒有散開,反倒繼續向魯氏騎兵靠了過去。
這些騎兵的速度並不快,對馬力的消耗也不十分大。
“射擊!”隨着魏從義把手中的馬槊往下一壓,身邊的鼓手敲鼓的鼓槌一停,原本連續不斷的鼓聲頓時停了下來。
“砰砰砰……”鼓聲剛停,原本瞄準了半天的義軍騎兵連忙搬動了手中的扳機。
雙方相距不過三四十步,還未到騎弓射程以內,義軍的火銃騎兵便發動了射擊。
“啊!”官兵騎兵猝不及防,頓時有三五十人被射下馬來。
那些騎兵身上的鐵甲幾乎如同紙糊的一般,根本抵擋不住義軍新式火銃的射擊。
“衝,衝上前去!”把榮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
鳥銃騎兵嘛?
雖然義軍的鳥銃威力大點,他又不是沒見過這玩意兒。
火銃裝填速度哪裏有弓騎射速快?
只要魯家精銳騎兵衝上前去,還不是吊着打!
“棄銃換槍!”魏從義冷哼一聲,端平了馬槊道。
原本義軍設想的戰術是先用火銃齊射,然後換弓箭再射,最後再換用騎槍衝鋒。
經過訓練以後,魏從義發現先以火銃齊射,繼而騎槍衝鋒效果反倒更好一些,於是便改變了戰術條例。
“衝啊!”密集的鼓聲急促的如同傾盆大雨一般,咚咚咚的再度響了起了,這是義軍騎兵的衝鋒令。
“怎麼回事?快,快散開!”把榮嚇了一跳,不由一邊下令道,一邊連忙換了手中的長槍,率領身邊的親衛就衝了上去。
開什麼玩笑,哪有騎兵一上來就衝鋒肉搏的?
其實這一次倒是把榮指揮失誤了。
按照往常作戰習慣來說,騎兵會戰無論是遊鬥還是對沖,都是相應的應對之法。
比如原本準備遊鬥,結果對方衝了過來,騎兵左右散開避過敵人,然後尾隨其後,這便變成了雙方遊鬥。
只是義軍的火銃射程和威力都要遠超官兵騎兵,這個突發狀況,讓他下意識下令騎兵靠近義軍進行遊鬥。
結果萬萬沒想到,敵人突然棄銃換槍,本來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命令,頓時成了讓士卒“自殺”的軍令。
雙方距離已經非常接近了,這個時候才下令騎兵避開,何其難也?
“不!”特別是面對義軍騎兵中軍的騎兵,首當其衝。
左右兩翼全是蜂擁而來的騎兵,哪裏有地方躲藏?
萬般絕望之下,反倒激起了這些人的兇性。
“和他們拼了!”早有土兵按耐不住,不由棄了騎弓抓起長槍,試圖和義軍一命換命。
然而,義軍從雙方相向而行的時候,就開始相互靠近,形成了準備衝鋒的密集陣型。
而官兵騎兵則是在雙方相向而行的時候,就開始相互疏遠,準備遊鬥,哪裏抵得住義軍?
不僅陣型如此,雙方的速度也不可同日而語。
戰馬的體力是有限的,故而遊鬥騎射的時候,馬速需要適當的一下,以便平穩的射擊。
而衝鋒則不同,需要戰馬由慢及快,儘量採用逐漸加速的辦法,讓戰馬在雙方交戰的瞬間達到極速。
如此一來二去,那官兵騎兵豈有幸免之理?
第108章 顯威
義軍這套新戰術效果究竟如何,雖然魏從義精挑細選了精於騎射的騎手,又嚴格訓練了月餘,其實他自個心裏也沒用底兒。
結果雙方這麼一交手,頓時他的信心就出來了。
先以火銃齊射,繼而騎槍衝鋒。
就這麼多簡單,就這麼不講道理。
對面的騎兵屬於魯氏土司兵,不但個個精挑細選、武藝精熟,而且身上的鎧甲精良,都具有良好的戰術素養。
往日他們接受朝廷徵調,南征北戰,打過韃子,滅過義軍,戰過女真,並非浪得虛名。
然而火銃之下人人平等,義軍新裝備的一兩火銃能夠在三四十步以外輕易擊穿大多數鎧甲。
把榮帶領的這千餘騎兵身上批的不過是常見的暗甲、明甲和鎖子甲罷了,哪裏抵擋得住一兩火銃的射擊?
頓時這些騎兵一銃一個血洞,當初被射殺了三五十人。
強大的火力,造成了把榮麾下騎兵的慌亂。
然而,正在把榮呵斥和下令抵近的時候,義軍千餘騎兵早端着丈四驍騎長槍呼啦啦衝了過來。
由於從明初開始火器的盛行,這時代的騎兵武器一定程度上發生了退化。
丈八蛇矛、馬槊等粗重長大的武器使用者越來越少,反而一些輕便簡單的武器越來越流行起來。
比如蒙古騎兵使用的武器,除了弓箭、腰刀以外,常用的鉤鐮槍長不過才六七尺而已。
而與此同時,大明騎兵也好不到哪裏去。
除了腰刀以外,馬上所用大刀、偃月刀不過長九尺二,線槍長九尺左右,遠遠短於明初丈四驍騎長槍的標準。
就算還有部分士卒仍舊裝備驍騎長槍,大多數也是截短了槍桿使用。
戰陣之上,本來就算長打短,強凌弱。
魏從義新組建的騎兵營所用長槍皆爲丈四驍軍長槍,一旦衝鋒起來。這些土司騎兵哪裏是對手?
只見那魏從義大喝一聲,盤着丈八馬槊一馬當先衝了上前。
那條沉重的馬槊在他手裏盤起來呼呼作響,好似風車一般,那真是爐火純青、水潑不進。
“殺!”官兵一看魏從義衝了過來,當面之人無處可躲,也不由發了狠。
“怕什麼,憑他一個人,又能咋地!”三五個人顧不得處於劣勢,只把手裏的線槍一抓,齊刷刷戳了過去。
線槍這種被戚繼光喻爲“和腰刀五五開”的玩意兒,莫說對付丈八馬槊,就是連丈四驍軍長槍都對付不了。
但見三五條線槍戳來,魏從義視若無睹,只是繼續把那馬槊舞的虎虎生風。
“砰砰砰!”只聽得槊、槍交擊的聲音一響,那幾條線槍全都被馬槊崩了出去。
線槍一被被崩開,這三五騎頓時中門大開。
“死!”魏從義一看撥開了面前敵人的長槍,順勢把馬槊往前一戳,正刺中一員官兵。
鋒利的馬槊“刺啦”一聲刺穿了當面官兵的胸甲,刺入三四寸。
若是一般人,在這巨大的反衝力作用之下,馬槊恐怕就要脫手。
而魏從義何其人也?
號稱“延綏馬槊第一”,豈是浪得虛名?
眼見那騎兵落地,馬槊往下一墜,只見魏從義手腕一翻,倒抓着槊尾藉着馬力把那馬槊一拽,便拽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其他土司騎兵差不多都是類似的遭遇。
要麼不等線槍夠着義軍,便被義軍騎兵一槍刺落馬下;
要麼是一個對戰義軍兩騎、三騎,登時身上添了幾個血窟窿。
以有備打無備,以長槍打短槍,以密集陣型打鬆散陣型,魯氏土司的騎兵哪裏是義軍的對手?
眼見蜂擁而來的義軍騎兵如同滾落的岩石一般,蒙的撞開了魯氏稀稀疏疏的陣線,直殺了個對穿。
“可惡!”把榮抹了抹濺到臉上的鮮血,扭頭一看,身後差不多跌落了七八十騎。
遠不如人,近又不如人,爲之奈何?
把榮不由當機立斷,大聲下令道,“偃嘶疸|太狠,又擅長衝陣,不可力敵。”
“所以騎皆散爲一哨,和偃诉[鬥!”
他也是戰場宿將,一下子就想到了解決辦法。
近不成,遠又不成,那不遠不近總成了吧?
魏從義等人只覺得眼前一亮,已經殺穿了敵陣。
他連忙大聲下令道:“調整隊形,裝填火藥!”
馬上火銃比不得弓箭射速,故而需要利於衝鋒以後調整隊形的時間進行重新裝填。
其實馬上裝填比在地上裝填還有費盡,所以騎銃要短於步銃,儘量減少裝填困難。
騎兵連忙傾倒出火銃膛內殘渣,取出定裝藥倒入槍膛,然後用紙包裹了鉛彈用通條通入膛內。
騎銃裝填和步銃不同,爲了防止銃口朝下的時候,彈藥滑落。
相對於步銃先裝填鉛丸,再裝入紙片的方法,用紙片、破布包裹了鉛丸再通入才更爲便捷。
不多時,義軍裝填完畢,陣型也調整了過來。
魏從義抬眼望去,只見官兵早散作一片,比剛纔更爲疏散。
“看樣子,硬衝是不成了!”魏從義不由搖了搖頭。
對方遊斗的陣型已經展開,那麼義軍如果再密集衝鋒的,不但找不到着力點,而且還很容易被對方避開鋒芒,然後從兩側和背後殺將過來。
“行吧,他要遊鬥,就和他們遊鬥!”魏從義看了看左右身着以青布鐵甲樣式改造鎧甲的騎兵,不由冷笑道。
隨着他一聲令下,義軍頓時也四散而去,分成十餘哨捉對向官兵撲去。
“砰砰砰!”隨着雙方靠近,義軍騎兵率先進行了射擊。
“不怕,不怕,等偃丝拷艘每矗 毖劭醋派磉呅值芤粋�個被擊落馬下,土司騎兵一般相互鼓勁,一邊搭起弓箭向義軍還擊。
他們之中有很多精於騎射之輩,用手指夾了三支箭,一看義軍到了射程範圍內,就連珠射去。
“刷刷刷!”一羣箭雨蜂擁而至,有不少正中當面的義軍,只是大多數都被鐵甲彈開了,只有一小部分射中了戰馬和義軍的四肢等部位。
“殺!”義軍毫不畏懼,放平了長槍,再度衝殺過來。
“直娘伲謥磉@一套!”把榮不由悲憤的罵了一句,雙手一背,差點昏厥過去。
第109章 紛亂
“殿下,娘娘!”石墨希豔羨的看了李三娘一眼,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上前施了一禮道。
“嗯,做得不錯!”張順看了看院子裏亂哄哄的一羣孩子,和石墨希身邊幾個被女僕抱着的嬰兒,不由點了點頭道。
原來先前他巡狩的延安等地的時候,收留了大小男女孩童共計一百二十一人。
本來這些人都被他收作了義子義女,恩養在李三娘名下。
結果,洪承疇、呂維祺一干人等都反對道:“我固知舜王仁義,奈何恩大成仇。”
“彼輩又養在嫡母名下,若有人生出野心來,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舜王若是有心,何不養在其他娘娘名下,也絕了他們的想念。”
什麼意思?
就是說您把這些人養在李三娘名下,雖然這些人應該沒有什麼繼承權,但終究是正宮名下,萬一有人滋生了野心,豈不是自找麻煩?
張順一琢磨,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自己本已有嫡子,又何必多此一舉?
想到此處,他便下令道:“如此,還請諸位替我草擬一封命令,着石墨希爲侍姬,替本王恩養一干義子義女。”
“准許其效法古人,以國爲姓,皆賜姓秦,不得有違!”
於是,他這一百二十一個“子女”都改爲秦姓,皆轉到石墨希名下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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