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他先前也曾參與過邊軍抵擋套虜驅馬踏陣的戰鬥,好像都輕輕鬆鬆的壓制住了虜寇。
如今換作他來指揮,沒想到車陣幾乎被撞破。
兵戰兇危,不可兒戲!王定突然想起來父親王威生前的教導。
看來只能使出最後的“殺手鐧”了!
隨着王定一聲令下,杜弘域早帶領身着全身札甲士卒二百人緩緩走了上來。
這些人第一排手持馬上弗朗機,穩穩的支在輜重車上瞄準了近在咫尺的戰馬。
而後面第二排、第三排個個手持大斧長刀,一副虎視眈眈模樣。
這些人便是杜氏僅存的精銳家丁,他們身披重甲,刀劍不傷,攻城拔寨,無有不克,幾如金剛下凡一般,私下裏號曰:金剛兵。
果然隨着杜弘域一聲令下,早有家丁點燃了手裏弗朗機,當場轟爛了十餘匹戰馬的腦袋。
而其他正在來回亂竄的戰馬亦被其他家丁衝上前去,刀劈斧砍,片刻直接殺死了十餘匹。
等到杜氏家丁將這些擾亂陣型的戰馬殺了個七七八八,餘則四散而去的時候,拜桑忽爾諾延的精銳甲騎再度呼嘯而至。
“放箭”隨着套虜指揮官用蒙語一聲令下,頓時密密麻麻的數百支箭飛了過來。
這時代蒙古弓箭和清弓類似,都持大弓重箭,以近射破敵。
只是這夥騎兵萬萬沒想到他們這一波箭雨,居然一個人也沒傷到。
隨着一陣“叮叮噹噹”的鋼鐵聲碰撞響起,除了不知道飛到哪兒的箭支以外,其他箭支不是被彈飛就是折斷了箭桿。
“這鎧甲?”張順也不由一愣,“這麼堅固?”
“俱用精鐵冷鍛而成,甲片須擲地有聲,方爲合格。”王奇瑛不由解釋道。
“每副鎧甲重四十五斤,刀劍不傷,火銃不破,精選彪形大漢、武藝高強者着之,此乃昔日‘杜太師’威震邊陲之寶也!”
“至杜太師薩爾滸兵敗身死,杜氏‘金剛兵’久不現世矣!”
“杜太師、薩爾滸?”張順一臉懵逼,我收服的榆林將門和薩爾滸有什麼關係?
“昔日楊鎬督師遼東,以杜氏杜松爲中路左翼大將,因其貪功冒進而死!”王奇瑛看了看混亂的戰場,不由貼近低聲解釋道。
以張順那拙劣的歷史知識能知道薩爾滸已經算是不錯了。
他甚至連楊鎬都沒聽說過,哪裏又曉得什麼杜松、杜柏?
不知道這些不要緊,只要他杜氏家丁能打就成。
果然杜弘域等人不負型忍滋旘T兵近前,刀劈斧砍,巍然不懼,直殺的當面騎兵人仰馬翻。
重步兵,特別是身着冷鍛全甲的重步兵,對失去了速度的騎兵來說,同樣是可怕的噩夢。
人擋殺人,馬擋殺馬,佛擋殺佛,是爲“金剛”!
將門世家的底蘊,到讓張順大開眼界,同時也對這些新戰法、新兵種眼熱的緊。
好傢伙,都到火器時代了,他還以爲火銃、火炮早將重步兵、重騎兵掃進垃圾堆裏了,不意還有如此用法。
“步戰只是其不得已而爲之,若是騎戰,這二百騎殺入敵陣之中,如入無人之境!”王奇瑛不由又解釋道。
“當年‘杜太師’脾氣暴躁,率性而爲,得罪人不少,朝廷仍然不得不用他,就是因爲他敢戰能戰,無人能擋。”
“好!”張順讚了一聲,不由扭頭對王逡碌溃板衣,該你上場表演了!”
“榆林營之中,蕭偲、姜耀祖、張虎和杜弘域四司皆先後接戰,人馬俱疲,現在你給我帶五百人上前衝殺一波!”
“末將領命!”王逡侣勓圆挥纱笙玻B忙領命道。
這是上前去白撿功勞,王逡氯绾尾幌玻�
“師傅偏心,如何讓王逡掳讚炝吮阋耍瑓s不讓俺老孫上陣?”悟空聞言不由不滿道。
“師傅的身家性命還要靠悟空保護,如今又沒了八戒、沙僧,豈可讓你輕易離開?”張順聞言不由笑道。
悟空聞言一想,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當初西天取經之時,自己多留下八戒、沙僧看顧師傅,自己前去降妖除魔,結果反倒數次丟了師傅,實在是危險至極。
想到這裏,悟空倒是老實了。不過他看着師傅身邊數個“女妖精”,不由又唸叨道:“師傅知道就好,西天取經路上,俺老孫一路勞苦功高,若是沒俺護着你,不知早被哪個女妖精剝了喫了,也不似今日快活!”
“只是如今師傅倒是快活了,有空的時候也莫忘了俺老孫吶!”
張順一聽,這纔想起來當初自己還答應悟空一門親事呢!
他不由連忙安撫道:“悟空且把心放在肚裏,爲師一直惦記着你終身大事,但凡遇到一個合適的,必定先說給你!”
悟空聞言這才喜笑顏開,客氣道:“不須那許多,有個三個五個,俺老孫就知足了!”
妮瑪,你這死猴子,還三個五個?你長的不美,想的倒挺美!
且不說這師徒二人如何計較,且說那王逡骂I了五百騎兵離開了車營,直撲正和杜弘域鐵甲家丁糾纏在一處的套虜甲騎,頓時打了那拜桑忽爾諾延一個措手不及。
“走!”拜桑忽爾諾延見事不可爲,不由用蒙語高喊了一聲,率領身邊騎兵扭頭就走。
“哪裏走?”王逡乱豢促酋要走,哪裏肯幹休?
想當初他看不上眼的陳長梃如今已經成了鎮西將軍,而他還是舜王身邊小小的護衛,這讓心高氣傲的王逡氯绾胃市模�
好容易有機會建功立業,他哪裏肯放過這個擒斬敵酋的大功?
王逡聯]舞着長槍一馬當先殺入套虜陣中,一連槍挑數人,勇不可擋。
那拜桑忽爾諾延哪敢再戰,連忙調轉馬頭一路向西北敗逃而去。
第74章 窮寇亦追
當拜桑忽爾諾延見無法攻破義軍車陣,麾下人馬又損兵折將的時候,便連忙發揮遊牧習俗,四散奔逃。
聚似一團火,散如滿天星。
分合變化本就是遊牧民族在條件惡劣的大草原上的生存之道,既然進攻不利,那就分兵別走就是,爾等又奈我何?
“王將軍,咱們就緊追這廝就成,捉到這個吉囊就是大功一件!”王逡逻@才所帶五百騎兵幾乎全是王奇瑛帶來的將門家丁,這其中有不少卻是虜寇出身,深知遊牧騎兵的弱點。
莫要看遊牧騎兵飄蕩無定,分合變化,讓人難以琢磨,其實依舊要客條件的種種限制。
比如最簡單的一點,無論你騎兵如何分合變化,終究要有一個“大腦”進行指揮,而如今這萬餘套虜騎兵的指揮者便是吉囊拜桑忽爾諾延。
吉囊又稱濟農、吉能,乃是蒙語親王的音譯詞,乃是虜寇之中的貴族。
如今覂憾妓緷r額璘臣無力統帥諸部,故而像拜桑忽爾諾延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野心之輩就會私下裏糾集其他零散部落,組成一個較爲強勢的部落聯盟,而他拜桑忽爾諾延就是這個鬆散聯盟的盟主。
故而不管你如何分合變化,我只管揪着你拜桑忽爾諾延就是!
“好,此言語正合吾意!”王逡卤疽馊绱耍勓圆挥筛鼒远诵拍睿o追那拜桑忽爾諾延不捨。
“你這漢兒,爲何不去追其他部落,反倒緊追本吉囊不捨?”那拜桑忽爾諾延眼見擺不脫王逡碌募m纏,不由用漢語怒斥道。
“因爲你的首級值錢!”王逡鹿Φ馈�
直娘伲“萆:鰻栔Z延聞言氣了個半死,他不由連忙請求道:“大家出來混日子都不容易,抬頭不見低頭見,我現有十顆……不,二十顆首級奉上,還請閣下高抬貴手!”
明軍素來以首計功,看那拜桑忽爾諾延熟練的模樣,想必這樣的交易也做過很多次了。
“不成,不成!”王逡侣勓圆挥删芙^道,“你們馱着百餘俱屍體我纔好追得上。”
“若是你們棄了屍首,豈不是逃之夭夭,本將追之莫及?”
原來依照遊牧民族的習俗,“戰而扶輿死者,盡得死者家財”。
而成吉思汗法典《大札撒》中更是明確規定:
若奴隸能將戰士的屍體帶回,可立即獲得自由,並得到戰死士兵的牲畜;
若蒙古人奪回戰士的屍體,不僅能獲得他們的牲畜,還能獲得他們的妻妾。
也就是說蒙古人的屍首不僅在明軍眼中代表着財富、功勳,在蒙古人眼中也同樣代表着財富、牲畜和女人。
所以哪怕作戰不利,這些人也要用鉤鐮槍和套索將屍體搶回來,等着回去繼承死者的家產妻妾。
正常情況下,這些屍首都放在了備用馬上,不會影響騎兵行軍速度。
然而,這一次卻不一樣。
一則套虜在進攻義軍的時候,死傷比較多,二則由於驅馬踏陣,導致戰馬多有死傷。所以備馬不足,有些人就不得不把屍首放在了自己馬上。
只是如此以來,套虜逃散的速度就受到了影響。
“把多餘的屍首都給我丟棄了!”吉囊拜桑忽爾諾延眼見形勢危機,顧不得和王逡掠憙r還價,不由連忙用蒙語下令道。
這只是簡單的一具屍首嗎?
這分明是別人的牛羊、妻妾和一應財產,哪個捨得?
許多人聽了拜桑忽爾諾延的命令只當沒聽到,只管悶着頭跑。
氣的他不得不罵道:“蠢貨,捨不得手中的食物,就無法吸引餓狼進入圈套;捨不得手中的屍首,就無法引起敵人的爭奪。”
在他嚴厲呵斥下,這些人才依依不捨的丟棄了手中的屍體。
“噗通”、“噗通”、“噗通”……
隨着一陣聲響,前面的套虜棄擲二十餘具屍首,摔倒了地上,滾了幾滾攔在了義軍面前。
“看,將軍,敵人的首級!”王逡律磉叺膶㈤T家丁看到以後,不由大喜道。
這些人原本是明軍的精銳,當然知道虜寇首級值錢,僅僅一顆就能賞銀十餘兩銀子,哪個不眼紅的緊?
“咱們秦軍不興這一套!”王逡侣勓圆挥衫湫Φ溃斑@都不值錢,值錢的是前面那一顆!”
這妮瑪!
拜桑忽爾諾延本來以爲丟棄了這二十餘具的屍首,對方肯定會停下來爭奪起來。
他原本還打算藉機調整隊形,藉機弄死這廝,以解心頭之恨。
結果,他扭頭一看,卻發現王逡乱桓扇说染尤贿B半分減緩追擊速度的意圖都沒有,依舊死死的咬在後面。
受傷的餓狼急了也要喫人,你還真把我當山羊看待?
拜桑忽爾諾延不由勃然大怒,快速的用蒙語下令道:“趕快分成三隊,然後調整隊形,準備夾擊這個可惡的漢兒!”
得了吉囊的命令,他麾下一千七百餘騎頓時一左一右分別析出一隊人馬,每隊約莫五百騎。
這是要拼命了?
王逡虏挥衫湫σ宦暎呗暫鹊溃骸岸冀o我打起精神來,虜寇要反擊了!”
“舜王殿下,還請速速下來召回王將軍!”就在王逡潞桶萆:鰻栔Z延雙方人馬一追一逃之際,王定早向張順建議道。
“套虜騎兵分合變化無窮,若是被對方合力,吾恐王將軍喫了大虧!”
什麼叫“吾恐王進軍喫了大虧”?其實就是擔心王逡轮粠ьI五百騎冒險追擊,容易被敵人合力殲滅喫掉!
“王定聽令,着你即刻帶領姜耀祖、張虎兩司騎兵支援王逡拢o我死死追着虜酋,以免其重新聚集人馬,不得有誤!”張順不由果斷下令道,“本王在後面率領主力、輜重爲爾等壓陣!”
王定本部五百騎,再加上姜耀祖、張虎兩司千餘起,一共一千五百騎,完全足夠對付拜桑忽爾諾延的主力精銳,根本不懼其反戈一擊。
而張順則準備帶領剩餘兩千騎護着輜重,先前往花馬池城再作計較!
“屬下得令,定然護得王將軍周全!”王定見張順軍令已下,不敢再有遲疑,連忙翻身上馬,大聲喝道:“姜耀祖、張虎何在!速速隨我前去追殺虜酋,支援王將軍!”
第75章 靈州城
義軍四千精銳,泰半皆是榆林將門精養的家丁,另外一半則是從數萬九邊精銳中挑選的精兵悍卒。
莫說這萬餘騎虜寇,哪怕是遇到後金精銳“白巴牙喇”亦可以一戰,又何足誇哉?
見王定等人前去追殺虜酋去了,張順也不收陣,只命士卒牽了牲口,拉着輜重車分列左右前後而行。
而張順一干人等及麾下騎兵皆藏在車陣之中,緩慢而行。
除了所用車輛不是明軍常用的偏廂車以外,張順這個法子正是往日明軍車營之法。
行則成陣,立則爲營,隨軍行止,有足之城。
義軍剛行了三五里,不多時果然有兩三千虜騎出現在地平線上。
花馬池附近至靈州之間地形平坦,固然利於騎兵馳騁,但是也便於車營的行止。
對方去而復返,本待瞅個便宜,結果見無隙可乘,遊蕩了半日也便漸漸離去了。
也不知王逡隆⑼醵ǘ巳绾危瑥堩樦宦暑I麾下騎兵一味往花馬池趕去。
等到夕陽西下,義軍好歹趕到花馬池,這才遠遠望見了正在城外遊蕩的警戒官兵斥候。
上一篇: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下一篇:老子扶贫三年,这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