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萬有引力?這個詞倒是有趣!”王徵聞言不由笑着搖了搖頭道,“據我研習遠西重學所知,應該只有地球纔有此特性,其他重物則不好說!”
“那遠西可有名喚作牛頓之人?”張順這才鬆了口氣,不由又追問道。
“據我所知,力藝學傳授之人,一名亞希默得。一名未多,一名西門,一名耕田,一名刺墨裏,並無一人喚作牛頓者!”王徽聞言不由笑道,“我之重學、力藝學皆學於以上諸人著作。”
張順頓時聽得一頭霧水,這都是誰呀?
“莫非……莫非是翻譯錯誤?”張順不由喃喃自語道。
“秦王誤矣,我自學遠西語,能誦其書,何來翻譯錯誤之力?”王徽不由笑道。
“你也懂英語?哈嘍,好堵又堵,我喫藥內幕?”張順不由欣喜道。
“???”王徵聽了更是一臉發懵,“秦王何意?難道這是遠西語?我怎麼學的是阿爾法、貝塔、伽馬、德爾塔?”
這下輪到張順納悶了,不由反問道:“那了一道長究竟學的是哪國語?”
“這遠西語喚作拉梯諾文,大多數遠西書籍皆以此文書就。若能通曉此語,大多數遠西經典皆可誦讀矣!”王徵不由解釋道。
張順迷糊了半天,心道:莫非這玩意兒是拉丁語?沒聽說歐洲“書同文”啊?
不過,管他是什麼語,若是能通讀傳教士金尼閣帶來的七千部經典,那也是極好的。
於是一來二去,張順便和王徵聊至日落,這才堅決拒絕了王徵的熱情招待以後,跑了回來。
“老婆、娘子、夫人!”張順看着滿臉怒容的馬英娘,不由心虛的討好道。
“回來啦?”馬英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如同小狗一般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實在沒有發現什麼破綻後,這才指着抱琴冷聲道,“看到這個女人了沒有?”
“看到了!”張順點頭哈腰道。
“漂亮不漂亮?”
“不漂亮!”張順連忙搖頭,這是一道送命題。
“那……嘴裏果然沒一句實話!”馬英娘聞言一愣,不由搖了搖頭道,“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可惜她今晚與你無緣了!”
本來馬英娘想說今晚你就別上我的牀了,結果仔細一想,這豈不是便宜了抱琴這小蹄子,便連忙改了口。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娘子說怎麼辦,咱就怎麼做!”張順不由嬉皮笑臉道,“只是爲夫有一件小事兒正要和你商議。”
“說!”馬英娘聲音雖然還是冰冷冷的,好像心情好了一點。
“人人都說我不學無術,深以爲恥。剛巧今天我拜了個師傅,準備學點知識!”張順不由腆着臉道,“只是我一人太過孤單,不知娘子可否陪我一起學習一番?”
“喲,瞧不出你還上進了啊?”馬英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頗爲新奇,不由笑道。
“這是好事兒,肯定要大力支持。到時候。你學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放心吧,絕對不會拖你後腿!”
馬英娘哪裏想得到張順在這給她下套呢?
從此以後,後宅諸女的日子那過的是痛不欲生。
而“秦王的婆娘”這五個字,竟然也成爲了世界上最悲慘日子的代名詞。
以至於有的女子不服管教,家裏老父親就會威脅道:“你若是再不肯好好學習女紅,回頭就把你送到秦府去侍奉秦王!”
第32章 王徵的價值
過了幾天,當王徵親自來秦王府給張順和他的妻妾們講課的時候,還真帶過來了他的“輪壺鍾”。
跟個大衣櫃似的,一側置鍾,一側置鼓,頂部還有一個司辰的小木人。
一到時間,晨鐘暮鼓,響個不停,頓時讓張順的婆娘們新奇的不得了。
只有張順不太滿意,因爲上面只有時針和分針兩個指針,精度根本達不到他的滿意,所以王徵還特意給張順帶來一個小巧的沙漏。
說起沙漏來,張順還以爲是那種兩頭大中間細的玻璃球裏面密封了細沙,可以來回顛倒計時的物件。
結果,沒想到王徵直接給他拿出來兩個小桶來,其中一個內壁帶有刻度的小桶來,設有漏斗。
王徵告訴他道:“秦王若想計時之時,可以把這桶細沙倒入這個帶有刻度的桶裏即可,每一個刻度我都測量過了,正是一分鐘。”
“難道就沒有那種透明的琉璃製品?”張順不由含蓄的提醒他一下道。
王徵聞言不由臉色一黑,“哦,那個啊,那個叫做水晶漏刻。大明國初,有匠人制成獻給明太祖,結果被他以‘奇技淫巧’的名義砸碎了。”
砸碎了?你個雜碎!
張順簡直無力吐槽,老農民就是老農民,你自己不想用可以送給我呀!
算了,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張順連忙將王徵請到講臺上,以師禮事之。
其他婆娘見張順如此恭敬,頓時也不敢怠慢,紛紛落座安心聽師傅講課。
那王徵往臺上一站,只見臺下鶯鶯燕燕,不由皺了皺眉頭,心道:“我先去聽聞秦王好色之名,還道是好事者編排,如今看來所言不虛。”
“吾主所立婚姻乃一夫一妻,一男一女,看來以後我理當時時規勸之!”
當天的課程很簡單,王徵按照張順的建議設置了一節識字課,一節算術課和一節拉梯諾文。
只是這簡單的三門課,對本就有一定文化知識的信畞碚f,倒算不得什麼。
其中頗通音律的李香、柳如是和陳圓圓三人組除了本就有不錯的文化基礎以外,對拉梯諾文入門也非常快。
而常年執掌後勤輜重的紅娘子、箭兒對算術則手到擒來,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至於曾氏、黃氏和大小朱四人,因爲都曾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基本上一上手就能夠做到傲視羣雌。
而粗通筆墨的李三娘、高桂英、馬英娘、王奇瑛等女學起來就有點喫力了。
其身邊的丫頭竹兒、抱琴、侍書和畫眉等女只好一邊表現的中規中矩,一邊偷偷的幫她們補習功課。
至於張順,因爲婆娘們都在學習,他自己只好睡存心殿去了。
對此,王徵曾興奮的給教友湯若望寫信道:“秦王似對西洋器械之理頗感興趣,還請我教授他與諸妻妾拉梯諾文。”
“只是秦王好色,妻妾卸啵筮`逆我主教誨,罪孽深重,也不知能否得到我主的寬恕。”
“另外,還請寄來望遠鏡一架,以便向秦王及其妻妾傳教之用。”
如此過了三五日,這日王徵給張順等人講完課以後,便下臺彙報道:“啓奏秦王魯密銃已經制成五百把,銃刀已經盡數打造完畢,還請秦王及時派人驗收纔是。”
“這麼快?”張順聞言不由驚喜道。
“多虧了張司工精鐵練的好!”王徵聞言不由自謙道。
原來張都督張道浚出身山西陽城,對冶煉鋼鐵和鑄造一道頗有研究,但是若論及講機械機牀等工具應用於生產倒差了王徵半籌不止。
這王徵先前也曾任遼海監軍道,協助同爲教友的登萊巡撫孫元化練兵,頗知機要。
所以當他接到張順製造“魯密銃”的命令以後,便依照齒輪變速的原理,連夜設計了一款水力機牀,專作鑽銃管之用。
原本人力鑽統管之法,每日不過一寸而已。
魯密銃銃管長四尺五寸,按照這種速度,數個熟練的工匠也得四十五天才能鑽出來一根合格的銃管來。
而換成王徵設計的水利機牀以後,一個普通的工匠一天就能夠鑽出來好幾根銃管,效率不可同日而語,故而短時間內就爲張順造出來五百杆“魯密銃”。
“其價格如何?”張順聞言不由又問道。
“由於採用了水利機牀,每杆造價不過七錢銀子,和普通鳥銃價格相差無幾。”王徵聞言不由自豪道,“比往日魯密銃價格每杆要便宜四錢三分。”
“不過,因爲要製造水利機牀二三十臺,反倒又額外花費了二百七十八兩紋銀。”
“不妨事!”張順作爲穿越者,當然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這二百七十八兩紋銀權當固定資產投入了。
張順安排好諸女的功課以後,便跟着王徵一起去找徐全交接“魯密銃”和銃刀去了。
不多時,這些武器叩叫鲆葬幔切┱诒恍烊柧氉摺瓣犃小钡氖孔淙挤序v了。
哪個當兵的一不練刀槍,二不練鳥銃火炮,整天練這個“左轉”“右轉”“齊步走”啊?
徐全也沒和王徵客氣,見“魯密銃”送到,便親自挑選了一把,自顧裝填完彈藥以後,對準不遠處的靶子來了一發。
在震耳欲聾的放銃聲和瀰漫的硝煙散去以後,徐全這才前往靶子處一看,雖然並沒有命中紅心,好歹卻是射中了靶子。
“不錯!”徐全點了點頭道,“一會兒我會讓士卒挨個試射一番,還請王司長勿怪!”
“理所當然,豈有怪罪之理?”王徵倒對自己監造的魯密銃頗有信心,不由點頭笑道。
且不說那邊徐全早安排了士卒,噼噼啪啪的試射起來。
那張順便順手順了一把魯密銃和一把銃刀,看着徐全笑道:“知道怎麼玩的不?”
“還請舜王賜教!”徐全最近練兵之法基本上都以張順所著兵法爲框架,所以對張順頗有幾分心服口服。
“看好了!”張順左手持槍,槍口斜着前方,右手則持着銃刀把刀柄往回一裝道:“我今天給你帶來個沙漏,回頭你測算一下步兵和騎兵衝鋒到面前需要多少時間,務必在敵人衝鋒到面前之前下令士卒安裝上銃刀。”
“若防守,則以長矛之法結陣,以銃當矛;衝殺則需要練習銃技,這是直刺,左擊,右擊,柄擊!”
張順一邊解釋,一邊演練道:“我並非武術家出身,動作要領不甚標準,你回頭找擅長槍矛者將其完善就是。”
“其法不過遠擊之以彈丸,近擊之以銃刀而已!”
“明白了,秦王!”徐全聞言不由點了點頭,越想張順這戰術越覺得玄妙無比。
先前他只道既然舜王讓自己麾下多火銃兵,少白刃兵,只不過把自己當做輔兵罷了。
如今細細思來,這新式火銃營既能夠遠射,又能夠肉搏,好像並不亞於當前任何精兵。
而那王徵聽得明白,不由更是驚奇道:“秦王這兵法,倒頗爲類似遠西兵法。只是彼輩遠則擊之以銃,近則臨之以矛而已。”
“哦?遠西兵法如何?”張順聞言不由問道。
“昔日我隨登萊巡撫孫元化練兵之時,其法……”王徵聞言不由又滔滔不絕的講述了起來。
張順一聽一愣,不由心道:“這王徵倒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才,惜乎已經年近七旬,我得務必把他所思所學掏空了,不然豈不虧哉?”
第33章 造反者
“‘順佟淖吖罚难Y走?”
“給我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
一羣披着破舊棉甲的礦工手裏拿着長槍衝了上來,朱誼巉嚇得連退了好幾步,然後向左右問道:“能……能打得過嗎?”
“廢話,還不趕快跑?”左右護衛早嚇了個半死,連忙掉頭就跑。
妮瑪,都不等等我?朱誼巉連忙轉身跟了上去。
原來這朱誼巉被張順任命爲藍田知縣以後,早帶着隨行的二十個護衛來到了藍田縣。
此事也合該他倒黴,這纔剛上任就遇到了這檔子事兒。
這藍田縣地處西安東南,面秦嶺,負驪山。
其地東南兩面以秦嶺爲界與渭南、華州、洛南、商州、等州縣相望,北部以橫嶺與臨潼縣爲界,西部和西安咸寧縣相接。
自古據秦楚大道,有“三輔要衝”之稱,是關中通往東南諸省的交通要道。
此地多山多礦,歷史上藍田玉曾經便是古代的四大名玉之一。
而時間線到了明代的時候,藍田玉早已經開採殆盡,但是銅鐵鉛涞鹊V也十分豐富,所以此地的鍛工也十分出名。
就連義軍中的司工張都督,都經常派人來這裏採購粗鐵和僱傭鍛工。
由於明代禁礦,其實大多數採礦業都是非法行業。
這些從業者不但得不到當地的律法保護,反而還要黑白通喫才能撐得住場面。
所以這些礦頭各擁丁壯數百乃是千人不等,稱王稱霸,無法無天。
而就在朱誼巉到達藍田之前,早有謠言聲稱“順佟币M收藍田諸礦,禁絕私人採掘,是以鬧得沸沸揚揚。
本來義軍沒有派人來倒也沒有什麼,結果果然派人來了,那自然是“黃泥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們別追了好不好?其實我不是‘順佟娜耍沂谴竺髑胤谑遥 敝煺x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由哄騙道。
“大明宗室?狗伲歉珊蓿磺У度f剮難解我心頭之恨!”後面追殺上來的礦工們聞言愈發憤怒道。
“直娘伲献雍湍銈冇谐饐幔俊敝煺x巉一邊跑,一邊問道。
“廢話少說,納命來!”
……
“怎麼辦?這麼跑下去不是個辦法啊?”朱誼巉不由連忙向身邊護衛問詢道。
“走,咱們去城北,城北有咱們義軍採買礦石、粗鐵之人!”左右聞言連忙諫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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