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93章

作者:四代重奸

那張順也是好耐心,居然也給他們一一回復。

只是這個回覆,當然不可能是他本人親筆書寫。

可是義軍又人手奇缺,能用的人手又都被張順派出去了,哪裏有那許多人幫他?

於是,張順便想了一個“雕版印刷術”的主意,自己寫了幾份模板,找工匠雕成雕版。

然後他從馬英娘、李三娘那裏借調過來抱琴、侍書兩位美女替自己“回覆”。

“長安縣士紳張世奇控訴李自成手段殘暴,擅動私刑!”抱琴簡單了看了兩眼,連忙彙報道。

“用五號、八號和十一號!”張順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隨口應道。

“臨潼縣典史被李過夾……夾壞了頭顱,腦漿迸裂而死,其子王良啼血上書,請求治其枉顧人命之罪。”侍書面無表情的彙報道。

“用三號、九號和十四號,另外附贈二號禮物一份,聊表心意!”張順嘿嘿一笑道,根本毫無半分憐憫之心。

抱琴、侍書本就是貴族出身,屁股天然坐在士紳、豪強一邊。

再加上她們看到的信息又多是一面之詞,頓時有幾分狐死兔悲之感。

本來兩人還想張口勸兩句,結果她們察言觀色,發現張順不怒反喜,又把話嚥了回去。

開玩笑,即便是恃寵而驕,首先也得“得寵”啊。

她們兩個被張順喊過來,本來還有幾分忐忑,結果白白擔心了半天。

原來這廝根本沒把她們當人看,反而當從免費勞動力壓榨。

不但弄得手上臉上全是墨汁,渾身上下還染了一股墨臭味兒,真是不當人子。

正當三人忙忙碌碌之時,不意“砰”的一聲,有人猛然推門而入。

張順頓時被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卻是高桂英。

“你慌慌張張作甚?”張順不由笑罵道,“好歹也是本王正妃,就不能端莊穩重點嗎?反倒嚇我一跳!”

“爹爹,不好了!”高桂英哪裏管他調笑,連忙道,“這回咱們秦王府的名聲可臭了,連外面買菜的都指指點點,暗地裏戳咱們脊樑骨,嚇得我菜沒買就跑了回來!”

第10章 汪喬年

“我早就說你好端端一個王妃不做,親自跑出去買什麼菜?直接交給下人不就行了嗎?”張順聞言不由笑道。

“還不是爲了給你喫?”高桂英撇了撇嘴,然後伸着脖子就往裏看。

你以爲她一個“倨抛印保嬖诤跏颤N鳥名聲嗎?

至於什麼戳脊梁骨之流,要不是看在張順的面子上,收了性子,她早上前一刀一個,剁一個耳根清淨!

高桂英之所以跑回來,就是因爲她跟隨張順日久,太瞭解張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如今有兩位美人在側,溫聲柔語,素手添香,他哪裏能把持的住?

所以,高桂英便尋了個藉口跑過來,監視一下這廝。

只是她伸頭往裏一看,只見兩個小美女早被糟蹋的不成樣子了。

只是這個糟蹋和她想象的糟蹋根本不是一個意思。

原來這兩人臉色塗抹的跟小花貓似的,正擱那一臉幽怨的“蓋章”呢。

咦,狗也能改了喫屎?

啊,呸呸呸,這不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應該是貓也能改了偷腥,對,就是這句話!

“看什麼呢?我正好還缺人手,要不你也過來幫忙吧!”張順哪裏不知道她打的什麼鬼主意,於是他便順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笑着問道。

“且!”高桂英白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若說打打殺殺她還成,要是讓她擱這裏做一些文案之事,那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眼看着高桂英夾着尾巴跑了,張順嘴角不由輕輕的翹了起來。

一副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抱琴和侍書見狀,兩人不由偷偷對視一眼。

從侍女到王妃,這婆娘的可真是個好榜樣和好對手啊!

張順哪裏知曉這倆人小心思,不由轉過來問道:“怎麼樣了,你倆都回復多少份了?”

“啊?我數一數!”抱琴一愣,連忙一五一十的點了起來。

而侍書卻淡淡道:“七十九份!”

“咦?”張順不由驚奇地看了她一眼道,“真是有起錯的名字,沒起錯的外號,你這心思倒挺細膩!”

“都是王爺名字起得好!”侍書不聲不響的拍了張順一個馬屁。

“會騎馬嗎?”張順聞言不由樂道,“要是不會,回頭讓三娘教一教你!”

“八十三份!”抱琴終於查完了數,不由突然鬆了一口氣道。

“嗯?不錯!”

老爺,我也想學騎馬,要不你教我吧?抱琴可憐兮兮地看着張順。

“爹爹,爹爹!”張順還待要說些什麼,不意高桂英又闖了進來。

“怎麼了?”張順不由奇怪道,“難道你想通了,要過來幫我?”

“那個洪先生來了,剛巧我出去碰着了,就過來通知你一聲,省的你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高桂英橫了抱琴、侍書兩人一眼,理直氣壯道。

“那我還真的謝謝你了!”張順哈哈一笑,然後扭頭道,“趕快都收拾起來,放到後面去。”

“秦王親筆信”這個祕密可不能泄露出去,要不然大家都會以爲我虛僞了。

“且,虛僞!”果然高桂英心直口快,率先“誤會”了張順的良苦用心。

不過在她們三人幫助下,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到了臥室,張順這才命令悟空把洪承疇放了進來。

果然不多時,洪承疇領着一個人施施然走了進來。

那人雖然年逾半百,鬚髮幾乎全白,卻精神矍鑠,腰板挺得很直,自有一股正直之氣盤踞在胸中。

“秦王殿下,你命臣整頓西安官吏,臣不敢怠慢。”洪承疇上前拜道,“我前後尋訪許久,剛好尋訪到一大才,推舉給殿下。”

“此人姓汪,名喬年,字歲星,本是浙江嚴州府遂安縣人。”

“天啓二年進士,歷任刑部、工部郎中,陝西按察使,青州知府和登萊兵備副使。”

“後因丁憂去職,最近剛剛復起擔任提督陝西學政。結果爲義軍所獲,無端關在獄中。”

“幸好我多方打聽,才尋得此人,說服他爲秦王效命!”

“拜見秦王殿下!”那汪喬年倒是不卑不亢,對張順施了一禮。

“先生請坐!”如今正是義軍亟需人才之時,張順一副禮賢下士模樣,給足了洪承疇和汪喬年面子。

“今日拜見秦王,我卻是有一事相請!”汪喬年卻是紋絲不動,正色對張順道,“秦王若是不應,我卻是不敢坐!”

“哦,不知先生欲言何事?”本來張順正想落座,聽聞汪喬年之言,不由給足面子,自個又站起來問道。

“請舜王收回成命,侵擾地方百姓,儘快處置李自成、劉宗敏和李過等伲匀柿x廣施四海,天下莫不歸附!”汪喬年見張順如此禮賢下士,也不由有幾分激動,遂慷慨激昂道。

“哦?”張順不由看來洪承疇一眼。

洪承疇也萬萬沒想到汪喬年居然當面向張順提出如此難題,頓時臉色難看,竟如得了痔瘡一時間拉不出一般難受。

“先生剛出大獄,不知從何得知此事?”張順神色不變,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從何而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該不該做,此事應不應做!”汪喬年不由斬釘截鐵道。

“哦!”張順點了點頭,贊同道,“言之有理!”

“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準備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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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順當然不知道這汪喬年是誰,更沒想到這廝卻是個硬骨頭。

而張順屬狗的,最喜歡啃硬骨頭。

他聞言不由笑了,拍手道:“好,說的好!”

“那我且問你,先生是爲了仁義而來,還是求情而來?”

“仁義如何?求情又如何?”汪喬年聞言心裏不由涼了半截。

“若是爲了仁義而來,本王就和先生細細論一論這仁義之道;若是爲求情而來,法不容情,請恕本王無能爲力!”張順不由一副悲天憫人模樣,仰首挺胸道。

洪承疇聽到這裏,嘴角不由翹了起來。

打嘴仗,舜王還沒輸過!

“願聞秦王仁義之道!”開玩笑,這汪喬年本就是個清苦而自律之人。

他若說自己無端爲別人求情,不用別人說,自個也要把自個羞死了。

好,終於來到我的節奏了!

張順微微一笑,頓時胸有成竹。

第11章 嘴炮無敵

一人素喜讀太祖傳及國師傳,逢人便曰:我朝太祖嘴炮也無敵,更勝萬斤大炮遠矣。

無堅不摧,無物不破,蓋莫能擋!

而後又曰:我朝宋國師三寸不爛之舌,昔日蘇秦張儀弗能比。一言墮城,一言滅國,天下莫能及也。

或曰:以太祖之脣攻國師之舌,則何如?

其人笑曰:則親個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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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出《笑林廣記》

見汪喬年落入彀中,張順不由笑道:“昔日秦始皇一統六國,自號始皇,以期一世、二世,乃至千世萬世,結果卻沒想到二世而亡。”

“而自上古以來,一朝一代,一治一亂,週期循環。”

“不論賢與不肖,皆不能脫,不知何故也?”

那汪喬年本來正洗耳恭聽,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歷史上一治一亂的規律,概莫能外。

即便他兩人辯個三天三夜,都未必辯個明白。

這麼一個大問題,你讓汪喬年怎麼回答?

好在儒家辯經嘛,並不要求巧言令色,壓過對方一頭,而是需要徹底說服對手,讓對方心悅辗u算勝利。

汪喬年沉吟了片刻,便應道:“蓋創業之君,起於微末之間,暴霜露,斬荊棘,以有尺寸之地。其深知創業之艱難,民生之疾苦。”

“故而,其行仁政,施仁道,以有天下。”

“及子孫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自以爲有猛將銳卒,能臣異士佐之,行事乖張,無所顧忌。”

“或懦弱,或殘暴,或偏聽偏信,或不納忠言,故而滅亡!”

好,答得好!張順都差點想鼓掌誇讚汪喬年一下。

短短幾句話,道盡了傳統理論的精華。

而且還能借機旁敲側擊的勸諫了一下張順,果然不愧是被洪承疇稱作“大才”之人。

“先生所言甚是!”張順點了點頭道。

短短幾句話,張順已經感受到汪喬年性格有幾分“執拗”,所以故意順着他的話說起。

“只是若是將其興滅皆歸於一人之性情,那當今之世,又當如何解釋?”

實際上正如張順所猜測那般,這汪喬年正是執拗之人。

歷史上原來的三邊總督傅宗龍戰死以後,朝廷任命他接任總督,催促他出關作戰。

此時無丁無餉,汪喬年明知必死。

他仍然先掘了李自成祖墳以砥礪士氣,然後率兵冒險出戰,以至於兵敗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