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70章

作者:四代重奸

那李氏則是個熟讀詩書之人,除了她和她的丫頭柳如是兩人喜歡動不動說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來,其實卻博學多才、舉止風流,乃是一等一的人物。

若是自己是個男兒,恐怕也愛煞了她!

而那馬氏和李氏比起來眉宇之間倒有一股英氣,她不但練就一身好武藝,又極爲擅長馬上功夫,若非知道根本不可能,馬鳳儀差點都想把她招到軍中跟在自己左右。

這兩人一個好似自己出嫁前,一個好似自己出嫁後;一個嫵媚風流,一個英氣勃發。

而她看她們言辭,卻是同樣愛煞了同一個男子,讓馬鳳儀不由奇怪起來,這究竟是一個多麼風流倜儻的人物,值得她們如此癲狂?

很快她就見到了那個讓官兵聞風喪膽,“偃酥凶顮懡圃p殘暴,且又好色成性”的男人。

偃朔Q他爲“舜王”,官兵稱他爲“順佟薄�

無論褒貶,但是都公認此人“奸詐”、“好色”,是個十分難對付的人物。

依着馬鳳儀對他的想象,或是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紈絝子弟,或是個張着一雙三角眼、吊梢眉,留着一副八字鬍的積年悍匪形象。

結果等她真正見到他的時候,卻差點認不出來。

他除了長相有些怪異以外,其實是一個性子溫和又老氣橫秋的少年人。

他像一個鄰家大男孩一般坐在那裏,一面問詢了一下她的生活起居,一面囑咐李氏和她丫頭不要虧待了自己云云。

當時他的衣衫有些褶皺,那丫鬟柳如是還自然而然走過去的替他整理了一下。

他微笑着點了點頭,並沒有視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當時剛巧又偃诉`逆了軍紀,劫掠了附近的百姓。

他不由眉頭一豎,竟然好似變了個人似的。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隻溫順可愛的小貓,猛地一抖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斑斕猛虎一般。

後來她先後又見了幾次,他每次都以溫和的形象示人,讓她心裏對他不由生出幾分好感來。

無關風月,只關對錯!

直到他脫離“苦海”那天,她見到了許久不曾見到的親哥哥張道浚,這纔打心底一寒,明白了他“奸詐”之名的由來。

自己哥哥用“爲順傩ЯΑ钡臈l件換回了自己,她以爲自己終於可以“回家”了。

結果她等他見到丈夫馬祥麟以後,一個更可怕的事情擺在了她的面前。

原來她的丈夫一心懷疑她爲偎瑁瑢λ恢摇�

可她已經是一個嫁給他十餘年的婦人,又不是未出閣的處子,又如何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無論她怎麼賭咒發誓,還是以死相逼,根本無法打消她丈夫的疑慮。

因爲她根本無法解釋清楚,她是究竟如何逃出“好色淫邪的順俚哪д啤边@一問題。

自家哥哥張道浚爲了營救自己,情願隱姓埋名從伲约河衷觞N能爲了一己之私抖落出來,讓整個張氏爲之滅族?

她的只好沉默以對,沒想到她丈夫變得更加的瘋狂。

好像是爲了證明些什麼,那個男人開始瘋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雖然是他的妻子,但是她也有她的尊嚴。

其實她這句話真是無心之失,也都怪那兕^的李氏整日口無遮攔。

那個男人突然呆若木雞,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憤怒的給她了一巴掌,然後惡狠狠地罵道:“銀婦!賤人!”

“不是,不是這個樣子,是我一時口快……”她連忙仔細分辯道。

“所以你就一不小心說出了實話,是吧!”感覺到面前的男人要瘋了,他又哭又笑,跌跌撞撞的逃了出去,如同一隻喪家之犬一般。

雙方一次次交涉無果,那個男人還幾次和她動起手來,她的心便漸漸的冷了下來,再也不想和這個男人見面了。

她乾脆自己別居一處,落了個清閒。

就這樣迷迷糊糊之間,她面前莫名其妙出現了“順佟蹦菑堊屓擞∠笊羁痰拿婵住�

馬鳳儀心中有些羞愧,但同時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你不是冤枉我給你戴綠帽嗎,那我真給你“戴”一頂又能如何?

也不知她給他“戴”了多久的綠帽子,有一天馬祥麟再度出現在她的面前。

看着他那原本英俊帥氣的面龐變得十分憔悴,心懷愧疚的馬鳳儀心裏不由一軟,忍不住就要原諒他了。

結果男人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話:“這一回朝廷聚集了十萬大軍圍剿,我將會帶領兩萬精銳北上助戰。”

“到時候我會親手殺了他!”

怎……怎麼會這樣!

馬鳳儀哭了,原本不該這樣的!

這下子她不但興致全無,而且每晚都在噩夢中度過。

每次不是“順佟睔⑺懒怂恼煞颍会崽嶙乓活w大好頭顱來尋自己,就是馬祥麟捧着一個精製的盒子過來,笑着對她說:“打開看看,打開看看,你快打開看看啊,哈哈哈……”

張順以爲她是爲了保持身材,特意減肥。

其實這一次不是,而是她活生生被煎熬成這般身材。

直到最後,婆婆突然過來了,她含着淚對她說道:“麟兒身隕了!我老了,走不得了,你去把他帶回來吧!”

“人都講究個落葉歸根,要埋好歹也要埋在自家墳地裏!”

又想到了這句話,馬鳳儀不由痛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別看了!”一雙大手突然遮擋了她的視線,男人貼的很近,有一股男子的氣息迎面撲來。

“起棺!”與此同時,身邊響起了士卒抬頭棺材的聲音。

是了,自己已經到了西安了,面前士卒正在爲自己挖掘丈夫馬祥麟的遺體。

昨日一種種如夢如幻,而今日種種如泡如影,到底孰爲真,孰爲假?

第273章 有兵有馬

旭升初生,鳥雀在枝頭噰喳喳的叫了不停。

馬英娘早早練完了武藝,就往張順住處走去。

她知道張順有些習慣,就故意跑過去給他搗亂。

哼哼,這兩個人一會兒“女兒”一會兒“爹”的也不知羞!

不多時,馬英娘躡手躡腳來到了張順門前,正看到一個綠衣女子正爬那窗戶上往裏面看。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那天馬英娘“救下來”的“抱琴女”。

無論她過去多麼高貴,如今也不過是女婢一個。

馬英娘也懶得問她姓名,乾脆喚她“抱琴”也就是了。

難怪她早上便尋不見,原來卻偷偷地跑到這裏來了。

這抱琴本是雲英處子,往日裏也一副不沾人間煙火氣的模樣,沒想到還有這種嗜好。

馬英娘不由心下里好笑,便有心嚇她一嚇。

她便躡手躡腳地走到她背後,低聲問道:“好看嗎?”

“嗯……啊?”那抱琴下意識應了一句,連忙捂着嘴扭頭一看,正是馬英娘當面。

啊,要死了,要死了,這怎麼被她發現了!

抱琴頓時滿臉通紅,捂着俏臉轉身就跑。

“別跑呀!”馬英娘眼明手快一把扯着了她的衣裳。

抱琴這身一番輕薄華麗,生怕她一下子給自己撕爛了,不得不羞赧的停住了腳步。

“這算什麼?讓本夫人帶你玩個更刺激的!”馬英娘嘿嘿一笑,老孃若是降不了你,怎生讓你幫我固寵?

“啊……”抱琴簡直無地自容,羞也快要羞死了,不由輕輕拉扯着她道,“夫人,夫人,不可以……”

馬英娘哪裏理她?

她輕輕後退了兩步,猛地嬌喝一聲,助跑了兩步一腳蹬在了張順的房門上。

只聽見咔嚓一聲,房門大開。

與此同時馬英娘還大聲高喊道:“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起來……”

只是她原本高昂的聲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小雞一般,突然斷了下來。

原來只見室內,張順正摁着一個女人趴在那桌子上行那周公之禮,結果喫她這一下,差點軟了下來。

“啊,我什麼都沒有看到!”馬英娘喫了一驚,也不由捂着臉扭頭就跑。

她本來以爲張順和高桂英是在被窩裏昏天黑地,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奔放。

那抱琴也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連忙捂着臉跟着跑了起來。

結果剛跑不遠,差點撞了正在打水回來的高桂英。

“怎麼了,你們這是怎麼了?”高桂英莫名其妙,這兩人瘋了不是?

“不……不是你?”馬英娘抬頭一看,不由一愣,那麼那女人是誰?

李三娘早上做飯去了,抱琴又在自己身邊,難道是先前那“剛烈女子”?

好啊,原來你看起來剛烈,其實如此銀鐺!

“什麼不是我?”高桂英莫名其妙,這婆娘這纔來了之後對自己就沒有好臉色,她也不怎麼想理她!

“不好了,舜王偷人了!”馬英娘猛然反應了過來,不由脫口而出道。

“說吧,那女人究竟是誰?”李三娘、馬英娘和高桂英三人高坐在大堂之上,頭上疤痕未消的剛烈女子和抱琴兩人分列左右,頗有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這……這麼多人,這事兒不太好說。”張順不由一臉陪笑道。

好傢伙,中間那個是正牌夫人,兩邊這兩個也都有名分,張順不由英雄氣短。

“沒得事兒!”馬英娘見李三娘有點柔弱,不由不快道,“這兩個將來也是你房裏人,剛好也讓她們見識見識你的德性,也省的你偷偷摸摸的偷腥!”

“其實……其實那女子是馬鳳儀……”張順怯生生道。

“什麼,是她?”

“這麼老你也下得去手?”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不是,不是,你們聽我解釋啊!”張順一看她們開始七嘴八舌的開始批鬥自己,連忙打斷道。

“其實吧,你們也知道,我是有那麼一點點好色……”

“還有臉說?你們瞧瞧他這德性啊,都給我記牢了!”馬英娘不由怒擊而笑道。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即便好也就是好美色,從來沒聽說過好醜色的不是?”

“好傢伙,你還有臉說?”馬英娘都被氣樂了,不過她想了想張順妻妾幾人的容貌,也不由點了點頭道,“你這倒算句人話,繼續說!”

“你看那馬鳳儀又老又醜,還身材肥大,你說我好,我好她什麼呀?”睜眼說瞎話是張順的天賦技能,根本不由加點就會。

原來那馬鳳儀爲了領兵打仗,倒是把石鎖、石擔練了個遍,練就了一身好肌肉。

先前因爲領兵作戰,風餐露宿,倒是糟蹋的又黑又胖。

如今她別居一處一年有餘,皮膚恢復了正常,身體又瘦了下來。

這真是活脫脫張順前世所見健身美女一般,那身材該凸的凸,該翹的翹,箇中滋味,不足爲外人道也。

而這時代衣服又以肥大爲主,她穿在身上只見肥胖,卻不顯露身材。

張順自得其樂,當然也不肯實話實說。

“這話倒是!”馬英娘不由一愣,和李三娘、高桂英對視了一眼,心道:莫不是冤枉了他不成?

“對呀!”張順一副心有慼慼焉模樣,“這幾日我憂心北面威脅,夜不能寐。”

“剛巧昨天我聽到馬鳳儀前來找我,我就尋思着能不能讓她幫忙勸降一下那些土司兵、川兵!”

“誰……誰想到……她……她居然見色起意,要讓我陪她……陪她睡覺!”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爲宵小所趁,當時我就怒了……”

“講重點!”馬英娘看這傢伙越說越沒譜,心裏不由又懷疑了起來。

對不起了,鳳儀。爲了咱倆的幸福,爲了那萬餘人馬,只好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