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69章

作者:四代重奸

此二者皆務虛名而處實禍,實在是得不償失。

張順如今年紀輕輕,能有這般心性,倒讓年過百半的呂維祺一陣唏噓。

“舜王,無奈太過乎?”洪承疇在旁邊聽了半天,不由奇怪地問道。

“如今舜王麾下已經滿編九營人馬,又有張天琳、馬進忠七千之數,其他諸義軍佐之,可謂是兵強馬壯,豈可窮兵黷武?”

開玩笑,除卻賀搴透瘅胛迩笋R以外,你這親自統轄的都有三萬四千人,再加上其他義軍,足足有五萬之數,實力更勝當初。

如今三邊總督梁廷棟已死,其餘不足爲慮。

即便是爲了征討寧夏、延綏兩鎮,也未必需要如此之急吧?

“我非爲官兵,實乃爲後金耳!”張順聞言不由憂心忡忡道。

“如今甘肅鎮損傷最重,又有張應辰等人爲我說之,當可無慮也!”

“而臨洮不過一府之地,兵馬不過萬餘,張應昌有損失不小,短時間亦無禍患。”

“固原鎮如今半殘,退守此地的甘學闊又不知兵,彼輩亦不足爲懼。”

“吾所懼者,不過寧夏、延綏二鎮聯手,引金兵南下耳!”

“這……這!”洪承疇和呂維祺聞言一愣,不由搖了搖頭道,“舜王未免過慮了。”

“此地距離瀋陽數千裏,即便那多爾袞、嶽託有心,又不能居其地治其民,豈有爲他人做嫁衣之意?”

“是啊!”張順聞言也不由嘆息道,“千里之遙,中樞難制,按照常理來說,此事確實是不可能。”

“可是彼輩若不肯爲霍光、伊尹,而欲爲莽操懿溫之輩呢?”

“嗯?”洪承疇和呂維祺聞言不由一愣,心下奇怪道,“那舜王的意思是?”

“彼輩蠻夷,俗不與中國同!其兄弟親族皆有領兵之權,亦有繼承之志。”張順不由張口胡說八道道。

“那多爾袞和洪太本是兄弟,若是其貌合神異,多爾袞若想分兵別走,自立爲王,爲之奈何?”

“這……”洪承疇不由大駭,不由脫口而出道,“勾結邊鎮,入寇陝西?”

“對,勾結邊鎮,入寇陝西!”張順點了點頭道,“此乃我第一所懼之事!”

原來張順受前世清軍入關的影響和電視劇《孝莊祕史》的影響,生怕那多爾袞萬一和皇太極不對付,生出了割據陝西和皇太極相抗衡的心思來,那自己豈不是爲別人做嫁衣了?

張順越想越擔心,他暗自估算了一下,寧夏鎮差不多能拿出來兩萬人馬,延綏鎮亦有三四萬精兵,而多爾袞、嶽託亦有萬餘人馬。

三者若是勾搭在一起,差不多有五六萬之小�

凡事欲則立,不欲則廢。

前世“闖王”李自成眼瞅着天下一統,孰料想多爾袞竟然動員全國一十三萬滿漢蒙三旗大軍入關,登時打李自成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自己和李自成何其相似也哉?

眼看着距離成功僅有一步之遙,豈能爲他人所趁?

不行,我得至少有五六萬人,這樣才能與之相抗衡!

“要……要不然舜王不如先揮師東進,打垮山西巡撫吳甡主力,然後再從別處調集些軍馬過來?”雖然說張順不過是猜度之詞,但是鑑於他以往的“神機妙算”洪承疇姑且信了三分。

“不成,不成,一來延耗時日,二來河洛爲我義軍根基,豈可輕易抽調一空?”張順搖了搖他,頓時也陷入到兩難境地。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此事讓我仔細想想!”張順皺了皺眉頭,不由心事重重道。

“好吧,那舜王你早點休息!”洪承疇和呂維祺相視一眼,也不由有幾分心思沉重。

創業艱難百戰多!

張順撓了撓頭,難道自己非要次次行險、把把擲出來“豹子”不成?

他一會兒坐,一會兒站,神情變化,心思急轉,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要不強行吞併了李自成、羅汝纔等人?”

“不成,不成,雖然增加了直屬力量,但是整體實力依舊不夠!”

“要不,我率輕師突進,突然出現在延綏城下?”

“還是不成,當初李自成趕到山海關,不但沒拿下吳三桂,反倒爲清軍所趁!”

“要不動用徐全的丁壯?”

“這五千人假以時日,未必不能練成一營精兵。只是如今甲冑不全,器械簡易,豈可濫竽充數!”

天吶,賜給我一萬人馬吧,哪怕只有一萬人就成!

張順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只要再有一萬人馬,我就能十拿九穩,至少能夠處於不敗之地!

第271章 色相

有的人當快要接近成功的時候,就會出現驕傲自大的心思。

而有的人則是越接近成功的時候,就會愈加謹慎,甚至有些神經質。

歷史上的“闖王”李自成正是前者,而現在的張順則是後者。

若說多爾袞、嶽託等人有多大幾率和邊軍勾結入關,恐怕兩層的幾率都未必有。

但是,哪怕百分之一的幾率,一旦發生,對當事人來說就是百分之百。

別人不知道,張順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清軍入關,主政者正是這個“大清睿親王”多爾袞。

如今義軍只要全據陝西,休養生息,整軍備戰數年以後,天下不足爲慮。

然後,問題就出在這個“只要”上。

他們會不會勾結在一起,提前發動“入關”?

張順苦思冥想了一夜,真的是徹夜難安。

第二天一早,高桂英走進來一看,只見疊好的牀鋪紋絲未動,張順竟然坐在那一夜。

她不由心疼道:“爹爹,洗把臉吧!”

“剛纔我聽呂先生說馬伕人到了,正在去求見馬……”說着說着高桂英自己笑了。

“什麼馬伕人?喊她英夫人就成!”神特麼馬伕人,那我豈不是成了馬大元了?

英夫人?這個稱呼不應該是給我留的嗎?高桂英撇了撇嘴,不開心!

“不是那個馬伕人,是你給他帶‘綠帽子’的那馬祥麟的妻子,你的姘頭馬鳳儀!”高桂英一臉鄙視道。

“按照大明慣例,她丈夫戰死沙場,估計也會賜封給她一個誥命夫人的稱號!”

“什麼給他帶了綠帽子?”張順聞言哭笑不得,“我和馬鳳儀是清白的!”

“我說怎麼蹦出來兩個馬伕人呢。當初你還沒過來,義軍剛好擒住了她,就送到了我這裏來。”

“當時我讓應娘和李香照顧她,剛巧救了他一命,是以相識。”

“這一次她親自前來,估計是爲了討回馬祥麟的屍首罷了,所以才求到英娘那裏……”

說着說着,張順突然不吱聲了。

“怎……怎麼了,爹爹?”高桂英還以爲犯了什麼忌諱,不由奇怪地問道。

“沒事兒,你給我倒弄倒弄,這一夜沒睡,形象倒不好了!”張順突然左顧而言他道。

“這今兒個可真稀奇了,爹爹也會主動要求倒弄一下?”高桂英一邊嘲笑着,一邊給張順解開了頭巾。

她給他細細的梳了梳頭髮,然後又有小刀修剪了一番。

然後又取了兩件乾淨的衣服給他換上,這纔打量一番道:“這纔像個樣子!”

原來往日張順忙於公事,常常不修邊幅,讓不甚講究的高桂英都沒少抱怨。

好容易他主動要求了一次,高桂英還以爲他改了性子。

不多時,早有門子稟報,那馬鳳儀果然在馬英娘那裏碰了壁,只好求到了張順這邊。

高桂英調笑了張順一句,便親自把她領了過來。

張順抬頭一看那馬鳳儀,頓時就愣住了。

當初義軍擒獲馬鳳儀以後,張順曾見她皮膚粗糙,體態癡肥,便熄了男人的那點心思。

可他卻從來沒想過,若是馬鳳儀真是如此女子,那馬祥麟又怎會如此癡狂?

原來這馬鳳儀本就貌美,又出身書香世家,是以讓馬祥麟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求取到家中。

只是素來有女將領兵的傳統,她也便棄文從武,練就了一身好本領。

只是這領兵之人,一來風餐露宿,不滿皮膚黝黑粗糙,二來爲了保持耐力,儘量提前養一身膘。

而當時馬鳳儀又身體脫水,更是影響了皮膚觀感。

如今馬鳳儀雖然年過三十,卻也身體矯健,英姿颯爽,再加上一身雪白的孝衣,又增添了幾分柔弱感,真是讓張順欲罷不能。

“啊?您這是馬伕人嗎?經年一別,竟是識不得了!”張順連忙笑着招呼道。

“舜王,說笑了!”馬鳳儀施了一禮,公事公辦道,“此人未亡人冒昧前來,就是想求取先夫遺體,歸葬家鄉,還請舜王恩准!”

什麼未亡人,你這人說話怎麼這樣!

張順遲疑了一下,不由應道:“你我本是舊識,按理說此事倒也沒有什麼關係。”

“只是如今天氣炎熱,士卒又沒有細加照看,我恐怕……恐怕這屍身早已經……不堪入目了!”

什麼不堪入目了?高桂英撇了撇嘴,心道:之前你不是說什麼暴屍荒野,未必太過了,早已經命人草草埋葬到亂墳崗去了嗎?

“事已至此,未亡人心中早已有準備!”馬鳳儀聞言低眉垂眼道。

呃……張順看了看身邊的“電燈泡”,再看了看面前不卑不亢的女子,不由苦笑着搖了搖頭道:“那好吧,只要你頂得住,我是沒有什麼問題!”

馬鳳儀聞言皺了皺眉頭,什麼也沒有說。

“桂英啊,準備一下,一會兒我帶着……夫人出門一趟,和她去取一下遺體!”

“啊?那好吧!”高桂英聞言點了點他,只是看着馬鳳儀一動也不動。

“站着幹嘛?夫人和我是故交,你放心吧,她不會傷害我的!”張順不由笑道。

“不成,舜王身家性命關乎義軍安穩,豈可如此隨意行事?”高桂英才不理他那花言巧語呢。

別當我沒聽出來,你倆肯定有事兒!

草,張順差點要哭了。

他才決定要犧牲色相,從馬鳳儀這邊下手,結果就遇到“豬隊友”了。

這廝何其精明,他一聽到馬鳳儀到了西安不來找自己,反倒去找馬英娘,定然是爲了避嫌。

避嫌避嫌,他們倆又有何嫌可避?

自然是除了男女之間那點事兒,沒有別的事兒。

若是換做她人也就罷了,這馬鳳儀本就是性子爽朗之人,他們兩個之間本又清清白白,又何必故意如此?

等他見到馬鳳儀的時候,終於明白了,原來她心中未必沒有一些漣漪。

要不然,她也不會收拾的乾乾淨淨,一身肥肉也減下去了兩三層,看起來比以前順眼多了。

這是怎麼回事?

張順自己心生邪念,最開始是爲了那些被關押起來的土司兵,後面則是見色起意,而馬鳳儀又究竟是爲了什麼?

其間張順故意挑逗了她幾下,結果她毫無反應。

這根本不正常,正常的馬鳳儀應該早就一腳踹了過來!

第272章 龍虎相鬥

馬鳳儀覺得自己要瘋了,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一下張順的眼睛。

原本在一年半之前,自己落入他手中,她以爲自己會遭受到無盡的屈辱。

結果他很輕易地就放過了自己,還派遣自己的妻妾陪着自己解悶。

她未出閣之前是曾張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大姐,每日除了讀書繡花,也無甚事做。

出嫁以後,她是馬氏的媳婦,需要學習兵法,練習武藝,更是沒有人和自己說些個知己話。

沒想到成了“俘虜”以後,倒多了兩個體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