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第一,開科取士,以唤j天下士人之心!”
“可,此乃正理!”張順點了點頭。
自從科舉制出現一來,這個道理算是被讀書人想明白了。
無論誰過來,只要你肯開科取士,大家都拿你當聖明之君看待!
“第二,我情願單槍匹馬,爲舜王說降甘肅!”
“啊?”張順本來都要隨口應了,這才反應過來張應辰說的事情。“這……這能成嗎?”
也難怪張順大喫一驚,那可是整整一個甘肅鎮吶。
雖然說這時代的甘肅要比後世少了以蘭州爲核心的一大塊,主要範圍在蘭州以西,大致相當於漢代河西四郡。
但是其地卻是陝西三邊四鎮之中,額兵最多,實力最爲雄厚的一鎮。
如今固原鎮半殘,寧夏和延綏兩鎮又受到後金兵威脅,無法動彈。
若是義軍果然能夠提前拿下此鎮,那麼張順便已經將陝西之地半數納入囊中矣!
想到此處,張順不由猛然站了起來,拊掌笑道:“若此,我當復拜卿爲甘肅巡撫,非此無以酬先生!”
第265章 窺視甘肅
“蒼公,素公,你倆且坐。桂英,看茶!”張順一見葛麟和賀宓絹恚挥蔁崆檎泻舻馈�
那葛麟和張順相識不久,又知高桂英是他身邊人。
他有幾分不自主,連忙謙讓道:“不敢勞煩姑娘!”
“沒事兒,擱舜王這兒不用惺惺作態!”賀迨莻�渾人,又和張順相熟,自然沒有那麼拘謹。
他便拉着葛麟坐下道:“我們只管坐這喫茶,不須多禮!”
原來這賀灞緵]有字,只因跟了張順以後,地位水漲船高,也就學那讀書人一般附庸風雅。
只是他自個撓破了頭皮也沒想出什麼好字來,乾脆直接向張順請求賜一個字。
這事兒本就能夠拉近君臣之間的感情,張順如何不依?
他心道:這逵猩萑A之意,不若給他取個樸素的字號,也好平衡一些。
於是,張順便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字樸之,何如?”
“不妥,不妥!”賀邈读算叮^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抱怨道。
“若是遇到使朴刀的,難免稱我坡之;若是遇到那好狎妓的,難免稱我嫖之。”
“這話讓是故人聽了,未免笑話我風流成性,還請舜王改之!”
好傢伙,你求到我頭上來,自己倒一堆道理。
張順沉吟了片刻,不由張口道:“那好吧,我再給你改一個,不如喚作素……素公吧!”
原本張順想給他取字素之,不過聽起來太想女子名字,就靈機一動改爲素公。
“聽起來倒像個和尚。”賀遴洁炝藘删洌孟裼X得還不賴,就笑道,“好歹比那嫖之好多了,素公就素公吧!”
於是這賀寰陀辛碎_頭那賀素公之名。
三人分別見過禮了,張順這才說道:“這兩日原大明甘肅巡撫張應辰投靠與我,聲稱單人匹馬說得甘肅來降。”
“我尋思這事兒倒是個好事兒,就怕有個萬一。他說客沒做成,反失了性命。”
“你們兩個都是勇武之人,又頗有才幹,我意派遣你們兩位輔助張應辰張環北前往甘肅,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我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我走了以後,舜王你這身邊……”賀宀挥商嵝训馈�
原來賀迓暑I兩千騎兵一直跟隨張順,基本上算得上他的護衛營,賀鍝淖约鹤哚幔瑥堩樕磉厸]有人手。
“沒事兒,我這裏你不用擔心!”張順搖了搖頭道,“有悟空和逡聝扇耍乳f三五百人近不得我身。”
“只此一樁,爾等宜仔細思量!甘肅鎮兵馬雖多,實力雖強,奈何其勢力繁雜,民風彪悍,萬務小心謹慎爲要!”
當然張順嘴上沒說,心裏卻是有數。
難道死了張屠夫,還就喫帶毛豬不成?
賀暹B忙應了,只是那葛麟聞言沉吟了片刻,不由說道:“我倒有一個想法,也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吧,有啥不當說的?”
“那……我以爲甘肅之要,不在甘州,而在西寧。”葛麟不由肅然道。
甘州正是甘肅鎮治所所在,更是甘肅鎮守太監、甘肅巡撫及鎮守總兵官等要員駐地,葛麟說出此話,倒也怪哉。
“此話怎講?”張順不由奇怪道。
“自我任僞職以來,大明甘肅巡撫湯道衡一直坐鎮西寧,以防有變。”
“如今兵變雖息,然而甘肅主力皆調離其地,甘肅總兵官柳紹宗又意外戰死,正是甘肅空虛之時。”
“我以爲只需要提一旅精銳,兵臨西寧,甘肅巡撫湯道衡無力矣!”
“待西寧一下,甘肅巡撫、總兵兩無,羣龍無首,又能如何?”
“善!”那葛麟正講到興處,突然聽到有人拊掌道,“將軍果然非常人也。”
“舜王麾下能有如此有識之士,難怪能如此輕易而取西安!”
呃……恐怕你不知道當本王取西安的時候,這個“有識之士”還在官兵陣營。
原來來者正是原大明甘肅巡撫張應辰。
他主政甘肅之時,那葛麟還在焦山隱居,是以兩人並不相識。
張順連忙給他們互相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那張應辰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
感情一來是舜王對甘肅鎮志在必得,二來也有藉機監視自己的想法。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舜王對甘肅愈加重視,那麼自己這一次的功勞就愈加非同一般。
想到此處,張應辰不由繼續說道:“我先前聽聞葛將軍之言,那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西寧衛上下相異,正合爲我所趁。”
“本來這一次我準備帶領僕人,化妝成過路商人,一路走小道前往西寧。”
“既然有兩位將軍協助,那咱們就可以走乾州、平涼、靜寧、蘭州直驅西寧。”
“西寧第一所懼者,不過朝廷強行低價買馬而已。只要舜王許諾以平價購買,西寧人無不用命!”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領着西寧兵,下莊浪、涼州,直撲甘州。”
“甘州除鎮守太監以外,別無他人。”
“其若是肯降便罷,若是不肯,城內亦有我相識舊部。”
“只需派我僕人潛入城中,約定時間內外夾擊,定能一舉而破!”
“成,這事兒你們三個商量着來,萬務以全身爲上,勿爲宵小所趁!”張順聽那張應辰計劃也算有章法,不由信了三分。
那張應辰又故意避開了尚有重兵駐守的臨洮府,該走蕭關道西行,倒也是熟識陝西、甘肅地形地理。
這三人聽了張順這話,如何不知這是要趕人了?
他們連忙辭別了張順,紛紛準備出發事宜,這時候洪承疇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洪先生,你以爲此事如何?”張順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道。
“小本暴利!”洪承疇不由評價道,“這張應辰我也未和他打過太多交道,倒不知此人性情如何。”
“只此兩部人馬,既然有所挫敗,不至於影響大局。”
“但是,若能夠拿下甘肅,義軍就徹底在陝西翻身了!”
張順有時候也非常欣賞洪承疇這一點,無論任何時候就能夠謹慎的分析出其中的利弊。
刺果果,沒有一點感情!
這剛好也能夠警醒自己,勿爲蠅頭小利所誤。
第266章 聚會
“差不多都到齊了吧?”“活曹操”羅汝纔不由點了點人頭,又問道。
“放心吧,弟兄幾個都齊了!”“闖塌天”劉國能低聲應道。
“行吧,把門關上吧,萬務不能讓無關緊要之人靠近!”羅汝才又囑咐了一遍門外的護衛,這才轉身走進室內坐了下來。
他左右手赫然分別坐着“闖將”李自成、“混天星”張天琳二人。
其下又分別是“混十萬”馬進忠、“白袍將軍”薛仁貴、“闖塌天”劉國能、“整齊王”張胖子一干人等。
“‘蠍子塊’拓養坤和‘混天星’惠登相兩人都沒叫嗎?”張天琳皺了皺眉頭,不由問道。
“那兩廝作了舜王的狗,喊過來作甚?”“闖塌天”劉國能不快道。
原本他在秦王府看中了一個性情剛烈的女子,結果被張順奪去了,心中頗爲不滿。
“我聽你這意思,大夥是準備和舜王作對不成?”張天琳冷笑一聲,不由問道。
“作對又怎樣?難道皇帝反得,舜王就反不得?”劉國能更加不快。
“皇帝未必能砍了你腦袋,舜王可是能做到!”張天琳不由提醒道。
“來來來,你給我砍個試試……”劉國能伸着腦袋,一副無賴模樣。
“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氣!”羅汝纔打斷了兩人的爭吵,這才認真說道。
“這一次請大夥來,在此偷偷相會,就是想問問大夥的打算!”
“如今舜王愈加勢大,我等再人心不齊,恐怕連個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了!”
“討價?討什麼價?”張天琳不由冷笑道,“大丈夫,吐口唾沫是個釘兒,當初大家在西安城外說過的話,都不算了,是吧?”
腥祟D時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時就冷場了。
這些人雖然對外狡詐反覆,對自己人還是要講忠義、守信。
如若不然,沒有半點底線,恐怕下次再遇到困難的時候,就沒有人來救你了!
“投靠他一個河南人?反正我是拉不下這臉!”張胖子不由低聲嘟囔道。
“對,對,要是他是咱們延綏人,我保證……”薛仁貴不由接話道。
“行了,行了,兩位也是這個意思,是不是?”張天琳看向李自成和羅汝才道。
“要是這樣子,這個會也就沒有什麼意思了!”
“就這?你們還想借助舜王的實力,去湖廣佔據一塊地兒?要是舜王一如你們這般,你們能活着走出陝西,都算你們命好!”
羅汝才和李自成被張天琳這一頓搶白,頓時羞紅了臉。
兩人連聲道:“不是,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倆會依照約定,跟隨舜王平定陝西,然後再請舜王幫忙,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張天琳指着面前腥说馈�
“我……我們這不是想商議一下將來之事嗎?”羅汝才解釋道,“寄人籬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好吧,我算是聽明白了!”張天琳笑了笑道,“你們還是心有不服,以爲自己能多撈點好處?”
“什麼主軍、客軍?不就是‘打秋風’的無賴嗎?”
“別……別說的那麼難聽,我們這不也是爲大夥好嗎?”張胖子不由尷尬的解釋道,“大傢伙都自由自在慣了,誰願意自己頭上再頂個爺啊!”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張天琳擺了擺手道,又扭頭問道,“馬進忠呢,你又是什麼意思,怎麼不說話啊?”
“我?我沒什麼好說的!”馬進忠搖了搖頭道,“我起兵也是活不下去了,就是爲了混口飯喫!”
“既然當初舜王答應賞我口飯喫,那我也只好‘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了!”
“這一回也就罷了,反正我和舜王的名分還沒有來得及定下來。下一回你們再偷偷摸摸聚會,就不用再喊我了!”
“你特麼……”劉國能皺了皺眉頭,張口就想罵他。
結果馬進忠把腰刀“噌”的一聲抽出了半截,冷冷的威脅道:“你給老子說話注意點!”
“好了,好了,都是義軍兄弟,大家不要動刀動槍!”羅汝才連忙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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