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35章

作者:四代重奸

“不……不是!”那士卒聞言解釋道,“是要出城樵採!”

“樵採?”左光先聞言怒道,“這時節又非秋冬,偃擞只⒁曧耥瘢魏伍話瘢俊�

樵採的意思就是打柴,早不打晚不打,但等這時節打柴,你還敢說自己不是偃说募榧殻�

“額……偃艘呀泧瞧甙巳眨茄Y米糧暫時還算夠用,只是這煮飯的柴火愈發少了。”

“原來幾文錢一擔,如今已經漲到二三十文一擔,好多百姓已經到了不得不生食米粥的境地……”

那士卒本是本地人,他心裏未嘗沒有幾分怨氣,便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總兵官左光先本是個武官,本地民生經濟本不歸他管轄,他聞言不由扭頭看向巡撫甘學闊。

“偃藝牵靼渤欠忾]四門爲不得已,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陝西巡撫甘學闊聞言先定性道。

“如今偃送藚s不久,有復來之虞,豈可輕易開啓城門?不然偃艘坏┗剡�,城中百姓豈有生還之理?”

“爲今之計,只有再苦一苦百姓,捱上幾天,等到偃送巳ィ僮饔嬢^不遲!”

甘學闊這廝說的比唱的都好聽,遂即兩人,一個苦口婆心勸說一番,一個尖刀利刃威脅着,好容易才壓下來這波動亂。

只是西安城畢竟是個大城,人口未必有百萬之數,恐怕六七十萬也是有的。

這些人本就不事生產,一干柴米油鹽醬醋茶皆從城外輸入。

如今被官兵禁閉了城門,那油鹽醬醋茶倒也好說,一時半會兒倒不虞有短缺之憂。

唯有那柴米二物,卻最關民生,如何短的?

其實那粟米倒也有所短缺,只是餓死者多爲貧苦百姓,倒也沒有掀起什麼風浪。

但是柴火短缺卻不一樣了,一則誰家沒事兒也不會備大量柴火,二則高門大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所耗費柴火更是遠超平民百姓。

所以城門關閉六七日,很多人都快受不了了。

那甘學闊和左光先又死挺了兩日,便果然遭不住了。

西安城中上到秦王朱誼漶,下到各個士紳豪門,紛紛上面求情道:“偃嗽诔峭饣⒁曧耥瘢俦]城門,理所應當,我等都是贊同的。”

“甚至當初偃斯コ侵畷r,我等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也算是自己人。”

“只是如今家裏全都是冷竈,實在是揭不開鍋了。我也不求您開啓城門,讓大夥出去打柴。”

“只希望能夠賣我幾分顏面,能讓家裏的僕人夜縋而出,撿點柴火,好歹家裏人能喫口熱乎飯吶!”

陝西巡撫甘學闊哪裏不依?連忙一口應了。

那陝西總兵官左光先欲言又止,只是礙於情面,沒敢當面駁了甘學闊的顏面。

等人甘學闊送走了諸多客人,他才忍不住說道:“撫軍您不知兵,若是真照他們這個辦法來,到時候全亂套了,還怎麼守城?”

“本撫雖不知兵,又不是傻子,豈能不知其中風險?”陝西巡撫甘學闊聞言不快道。

“那撫軍您還……”左光先遲疑道。

“我若不應了他們,沒了這些士紳大戶的支持,咱們這城還守得住不?”甘學闊冷笑道。

“那這……”左光先也知曉自己麾下雖然有萬餘人馬,但是防守如此大城池,也不可能派遣士卒晝夜不歇的巡邏警戒。

唯有依託城中大戶士紳,讓他們派遣家丁,號召百姓協助巡邏警戒,儘量減少瑣碎事務造成的壓力,這才能夠在偃斯コ堑臅r候,拉出來一股生力軍來。

世界上從來沒有隻叫馬兒跑,不叫馬兒喫草的道理。

若是陝西巡撫甘學闊膽敢不顧他們死活,說不定下次“偃恕惫コ牵情T就不戰而破了。

“那這該怎麼辦?”左光先遲疑了半晌,問詢道。

“這也好辦,偃艘膊豢赡芴焯焖蓝⒆盼靼渤情T,明天你且偷偷放出去一波看看。”陝西巡撫甘學闊笑道。

“若是其爲偎@,算他們倒黴;如果果然打得柴來,算他們邭夂茫覀冎灰斒爻浅鼐统桑 �

“好吧,如此也好!”左光先無奈,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左光先便偷偷派人打開西安西門安定門,讓城中士紳、大戶家僕出城樵採,又派遣了兩千士卒謹守城門,以防義軍偷襲。

結果這些家僕纔出城不久,就被在城外遊蕩的義軍斥候發現了,頓時一頓砍殺,嚇得屑遗ゎ^就跑,試圖返回西安城。

左光先哪裏肯放?連忙命令士卒禁閉城門,任憑其自生自滅!

第206章 公平交易

那陝西總兵官左光先見士卒已經依照自己的命令禁閉了城門,不由下死命令道:“偃藘礆垼瑳]有本將的命令,爾等皆不可擅開城門,違者斬立決,絕不容情!”

然後,他便帶着親衛如同逃命一般逃出了現場。

一到驛站,他連忙又囑咐道:“若是有人來拜訪,就說本將病了,得了瘟病,誰都不見!”

原來他擔心其他王公貴族、士紳大戶前來求情,到時候自己抹不開情面,得罪了人,乾脆誰都不見,只放那些家僕、莊戶讓偃巳ⅰ�

等殺的他們遭不住了,自然而然不會想方設法出城,干擾了官兵的防禦之策。

隨即左光先便心安理得的休息去了,一直到掌燈十分,他用膳之時,這才問道:“外面情況怎麼樣了?有人來過沒有?”

“秦王、楊大人家還有李大人家都派人來過,只是聽說將軍有病以後,也都回去了!”親信連忙應道。

“什麼我有病?你纔有病,你全家都有病!”陝西總兵官左光先聽了這話有幾分刺耳,不由怒道。

那親信聞言頓時不敢吱聲了,只好唯唯諾諾以對。

“怎麼纔來這麼幾個人?其他幾家呢?”左光先心下奇怪,不由又問道。

“其他幾家都沒來,都忙着卟窕鹉兀 蹦怯H信只好老老實實道。

“什麼?他們哪裏來的柴火?”左光先聞言不由一驚。

“當然是從外面樵採回來的啊?”那親信更加奇怪應道。

“怎麼可能?出城樵採之人,不是明明被偃藲⒌袅藛幔觞N還能採回柴火來?”那柴火又不是輕便之物,若是有人騷擾襲擊,怎麼可能輕而易舉攜帶入城?

“那……這個卑職就不知道了!”

“走,去撫軍那裏!”左光先皺了皺眉頭,感覺事情隱隱掙脫了自己的掌控,還是趕快找陝西巡撫甘學闊商議一下爲好。

當左光先到達陝西巡撫甘學闊的住處的時候,甘學闊正在喫飯。

見左光先到來,他不由招呼道:“左將軍,快進屋坐,喫杯熱酒!”

隨即左光先便看到滿滿一桌子熱騰騰的飯菜,不由笑道:“如今城裏柴火短缺,怕也只能到你這裏喫口熱乎飯了!”

“哈哈!”甘學闊聞言笑道,“你要是早來半日,我這裏也喫不上咯!”

“哦?這是何故?”左光先心裏一動,不由連忙問道。

“今日家僕出城,滿載而歸,帶回來不少柴火!”甘學闊笑道。

“這……正要請教大人,這次腥顺龀情話衩髅饔龅劫人,卻又如何滿載而歸?”左光先神情一肅,不由問道。

“你啊,還是太年輕!”甘學闊搖了搖頭,喫了口菜,然後又遞給左光先一杯熱酒,這才笑道,“其實這一次出城樵採完全失敗,但是架不住偃艘惨獑撕劝。 �

“此……此話怎講?”左光先聞言大爲驚訝。

“這些柴火其實都是大家用糧食和偃藫Q的!”甘學闊神祕一笑,道出了真相。

“什麼?這……這不是通敵嗎!”左光先和張順交戰了數月,累死累活,沒想到這麼快大家就握手言和了,不由差點驚掉了下巴。

“什麼通敵?”陝西巡撫甘學闊眉頭一皺,不由冷聲道,“左將軍,你一心一意要剿滅倏艿男那椋沂抢斫獾模牵@事兒光蠻幹也不成!”

“我看你和偃诉B戰連敗,也是心急如焚、憂心忡忡,奈何老夫不懂兵法,乾着急也是幫不上忙啊!”

左光先一看巡撫臉色不好看,連忙插話道:“其實撫軍提拔我甚多,左某銘記在心!”

“算你有點心!”甘學闊這才展顏道,“其實這以糧換柴,也不是不能行!”

“你想想偃吮緛砭蛠子袃瀯荩瑺懞魏枚硕撕臀业裙浇灰祝俊�

“公平交易?”

“對,偃艘獌r也不甚高,差不多一合糧食一擔柴,雖然比平日貴了一些,好歹也比城中價格平穩一些。”甘學闊笑道,“這說明什麼?”

“說明偃巳奔Z?”左光先一愣,頓時不由大喜道。

“沒錯,左將軍這聰明勁兒。”甘學闊似笑非笑的應了一句,“那真是一點就通!”

“既然偃讼胪希覀兙屯希系降祝 �

“等到梁軍門率領三邊精銳到來,到時候咱們兩廂夾擊,豈不是大功一件?”

“這……”左光先聞言心道,這壓力豈不是轉移到三邊總督梁廷棟身上了嗎?

不過,身爲大明官員,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基本技能。

他不由笑道:“軍門真是好手段,屬下佩服的五體投地。既然咱們不用打仗就能消滅敵人,那又何樂而不爲呢?”

你道那左光先真是真心這麼認爲嗎?

其實也不然,他也知道這樣拖下去,西安城內糧食日漸減少,未必能夠拖的過偃恕�

只是如今大明王朝,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正是太平官好去處。

如今既然能拖個幾日,那就拖上幾日吧!

無論是甘學闊和左光先,都沒瞧出其中有什麼問題。

只是沒想到剛過了兩天,頓時城中謠言四起。

什麼左光先連戰連敗,只能龜縮城中,乃庸將、怯將也!

什麼偃吮静挥ゴ蛭靼渤牵魏巫蠊庀认惹霸谖靼渤莾葐孙灒瑺懭怂桑室夤匆人前來,以報昔日之仇。

還有什麼甘學闊乃腐儒也,偃瞬慌安粴ⅲ缓妥蠊庀纫蝗擞兴匠穑羰窃缃担人已經去往他處矣!

反正都是一些不值一駁的言論,只是自古以來愚者紛紛,智者寥寥,哪裏分辨的清楚?

不多時,堅決抵抗的陝西巡撫甘學闊、總兵官左光先在人門口中都成了罪大惡極之人了!

特別是原先他們徵調城中糧草和丁壯,又藉機攤派了餉銀,更是惹人不滿。

如今怨氣一起,頗有些人推波助瀾,紛紛矛頭指向了這領頭二人。

陝西巡撫甘學闊聽得一言半語,頓時大爲驚慌,連忙前來尋那總兵官左光先。

那左光先身爲武官對此不以爲意,冷笑道:“些許魑魅魍魎成不了什麼氣候,只要我有兵有將,哪裏敢來虎口捋須?”

第207章 援軍到來

且不說西安城裏如何亂作一團,且說張順退回劉家營以後,每日訓練士卒之餘,便命令他們的前往山中樵採。

樵採並非是簡單砍木頭,而是儘量挑選乾枯的樹枝、樹木,以便燃燒煮飯。

像那些正常生長的樹枝,如果砍下了需要晾曬許久方可使用,若是用來做柴火,實在耗費時日、得不償失。

義軍這兩日本就辛苦,本想歇息幾天,叵耐張順這廝又來折騰他們,頗多怨言。

左右多有諫者,張順不由笑道:“心生怨懟,多半是價錢未談攏。既然諸將士多有辛苦,所賺錢糧皆按照出力多寡分給諸位將士便是。”

果然這些人聽了非常高興。和後世各種996不同,這個時代人力不值錢,而可以掙錢的工作卻非常少。

莫要看着簡單的樵採之事,在不少城池中還是三教九流壟斷的生意。

如今在大戰之餘,還能賺些錢財,豈不美滋滋?

“舜王殿下,咱們好好的仗不打,怎麼做起了小買賣?”賀人龍覺得有點丟人,不由抱怨道。

“什麼小買賣?打仗除了打打殺殺,還打的是後勤和糧草。任憑你鐵打的漢子,三天不喫飯,一個三歲小兒都能把你殺死!”張順冷笑道,“西安城裏上下異心,但有蠅頭小利,便趨之若鶩,焉得不敗?”

“城中左光先不足爲懼,我所慮者,不過三邊總督梁廷棟耳。待其大軍一到,勝負猶未可知。”

“不如有備無患,率先落下一子,以待戰機!”

賀人龍聽了,似懂不懂的,也不好再問,只好訕訕而退。

如今雙方又交易了三五日,倒換來不少米糧來。

有的力大能勞之輩,居然換了一石糧食出來,倒也喜不自勝。

這一日張順正在問詢西安城裏動靜,早有人過來彙報道:“將軍,外面來了一隊人馬,約莫有兩三千人。”

“領頭的有兩個人,分別喚作‘蠍子塊’和‘混天星’,說是義軍兄弟,前來求見舜王。”

“哦,這還真的來人了?”張順發出英雄令都半個月了,結果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毫無音訊,沒想到這終於有了動靜。

原來那“蠍子塊”拓養坤和“混天星”惠登相二人被三邊總督梁廷棟擊敗以後,本來還想裹挾寫人馬,準備東山再起。

結果連攻了幾個寨子,傷了不少兄弟不提,糧草也沒籌措了多少,基本上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