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現如今他上頭也疼,下頭也疼,真是兩頭疼。可他又怕吵醒高桂英了,只得面前躺在那裏琢磨當前困境。
一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營地裏到處響起了酣睡聲和呼嚕聲。
此起彼伏,如同交響樂一般。
一聲、兩聲、三聲……
張順默默的數了一會兒,突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來《多情劍客無情劍》裏數梅花的段子了,莫非自己也寂寞如斯嗎?
正當他胡想八想的時候,突然隱隱有一聲慘叫聲傳來。
張順一個激靈,連忙推了高桂英一把,結果沒推醒。
他又使點勁兒,結果把高桂英一個咕嚕推出去了。
“你幹什麼!”高桂英驚了一下,隨即迷迷糊糊的一邊要爬進來,一邊質問道。
“敵襲!”張順顧不得腳疼,率先爬起來,披個外衣就往外走。
“什麼!”高桂英頓時也清醒了,連忙捉了刀,這才慌亂的穿起衣服。
張順一出營帳,頓時一股冷風吹來,他打了個寒顫,藉着月光往四周一看。
只見外面篝火已經熄滅,只有帳篷林立,不見人影動靜。
而悟空和王逡聝蓚�“門神”正一左一右,躺在自家帳篷門口,其他親衛也東倒西歪躺了一地。
張順上前一腳一個。
“啊?幹啥!”悟空和王逡乱卉S而起,正要發怒,結果見是張順,口氣不由軟了下來。
“敵襲,趕快叫醒兄弟們!”張順不由低聲下令道。
“王逡拢闼偃ソ行奄R人龍和賀澹屗麄兗s束部校灰獊y了陣勢!”
“末將領命!”王逡侣勓赃B忙去了,而其他親衛正被悟空一腳一個踢醒過來。
“幹什麼?三更半夜還讓人睡覺不睡覺了!”腥嗽缫呀洷椃χ翗O,不由紛紛抱怨起了。
甚至有幾個還想和叫醒自己之人練練手,結果發現是身高九尺的悟空,這才作罷。
“爹爹,你會不會聽錯了!”這時候高桂英已經穿上了她那身破舊的棉甲,掀開帳簾出來問道。
“寧肯錯了,也比稀裏糊塗被人砍了腦袋強!”其實這時候張順也有點喫不準,不過凡事還是小心謹慎爲妙。
“去營門口!”見大夥都準備差不多了,張順便連忙帶頭要走。
高桂英一看張順還披着衣服,莫說要求打仗,就是出門上街也要遭人笑話。
她連忙一邊替他穿戴,一邊對悟空說道:“你快領人去營門口看看動靜,不要大呼小叫,大聲喧譁,我們隨後就到!”
“師傅?”悟空不確定的看了張順一眼。喫一塹長一智,悟空雖傻,也知道若是離了自己,保不住自家師傅就被哪個妖怪捉去。
特別是這個大腳婆娘,頗有幾分妖怪的容顏,不可不防!
“沒事兒,馬上就好了,我能跟在後面!”張順一邊忙着穿衣服,一邊拒絕了高桂英讓自己再披一身鎧甲的提議。
悟空等人這纔剛出發,東面營門果然聒噪起了,殺聲震天。
原來那左光先當晚聽聞義軍駐紮在劉家營以後,也深知若是讓義軍站穩了腳跟,恐怕西安城永無寧日矣。
遂親自選用精銳千餘騎,命令前番不戰而潰的尤翟遠戴罪立功,前來襲營。
這尤翟遠也是尤氏將門出身,當然也知道出其不意的道理。
於是,官兵連夜趕路三十里,抵達義軍劉家營附近。
由於劉家營地勢險要,官兵無法用騎兵進行騷擾突襲。他便命令士卒將戰馬暫且集中安放在一處,留守二百人看管。
他自率領八百甲士,趁夜偷偷摸摸摸到了劉家營東面唯一一處進入的通道。
此地最爲險要,若是驚醒了義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官兵自然是無功而返,那尤翟遠便命令十餘人前去摸哨。
張順安營紮寨,素來喜歡明哨與暗哨結合起了,以防失了警戒。
那尤翟遠不知道張順的厲害,他派上去的人手順利的摸掉了義軍的明哨,沒想到卻被盯着明哨的暗哨發現了。
只是這暗哨太過睏乏,打了個盹,剛被驚醒的時候,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被尤翟遠派去的神射手反倒率先反應過來,一箭將他射死當場。
那暗哨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慘叫聲,而正是這聲慘叫聲,這才暴露了官兵的意圖。
話說那尤翟遠派人聯繫摸掉了義軍七八個明暗哨,剛好通過義軍營門,不由高聲呼喊着衝殺進去。
由於古代照明技術落後,又多夜盲症,其實夜戰殺傷效率非常低下。
故而夜間襲營,多虛張聲勢,以吶喊、鼓譟和放火爲主,以衝殺爲輔。
只要鬧得敵人營地大亂,不但能夠打擊敵人的士氣,更會引發踩踏、營嘯事故,造成間接殺傷!
只是官兵剛衝進去,當頭遇到一個高大的漢子。
只見他沒有如何動作,只一棒一個,連番打倒了五六個人,然後將鐵棒往後一背,高聲大呼道:“齊天大聖孫悟空在此,哪個前來受死!”
第196章 退敵
悟空身着一身鐵甲、威風凜凜站在那裏,頓時讓前來襲營的官兵喫了一嚇,不由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不要管他,快去騷擾防火!”尤翟遠見狀不由大喝道。
悟空聞聲望來,目光似電,亦大喝道:“汝乃何人,某家棒下不殺無名之將!”
尤翟遠先是一懼,隨即不由大喜道:“卻巧,某正是無名之人,切勿殺我!”
“庶子敢爾,居然戲弄灑家!”悟空不由大怒,提溜着鐵棒便殺將過來。
這廝天生神力,哪個能擋?頓時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時間官兵狼奔豕突,哭爹喊娘。
尤翟遠嚇得肝膽俱裂,不由一邊東躲西藏,一邊怒罵道:“你這廝卻是個說話不算的,說好的不殺無名之將呢?”
“老孫哄你呢,傻子!”悟空嘿嘿笑道,順手又打翻了幾人。
尤翟遠見狀又驚又懼,連忙向後退去,暫避其鋒芒。
悟空又殺將過去,只追的尤翟遠如同受驚的老鼠一般,到處亂竄。
只是悟空雖勇,奈何只有一人,並不能將來犯官兵盡數擊退、殲滅。
有不少官兵仍然趁機遛到義軍營地,殺人放火起來。
剛好張順和高桂英一起趕來,他連忙一邊指揮親衛驅逐官兵,一邊罵道:“這個猴頭,又去逞能。白白給他那麼多精銳,一瘋起來就全都忘之腦後了!”
這時候有的營帳已經燃燒起來,營帳裏的官兵都跑了出來。
有的拿起刀槍和官兵捉對廝殺起來,而有的則到處亂竄。
張順一看情況不對,連忙高喊道:“沒有遭火的營帳,士卒都列在帳外防禦,不許隨意上前廝殺!”
“遭到襲擊的營帳士卒都向我靠攏,聽我指揮!”
而與此同時,賀濉①R人龍也得到王逡聜鬟_過去的命令,連忙收攏士卒,維持營地秩序。
處在後方的營帳,有士卒跑出來看熱鬧,都被賀濉①R人龍率領親衛用棍棒打了回去。
而前線遭到襲擊的營帳,渡過前期混亂以後,遂後在張順指揮下開始有條不紊的發起了防守反擊。
官兵滲透進來的人數本就不多,其將領尤翟遠又被悟空追的滿地跑,根本沒有時間指揮。
他們剛開始還能趁着義軍沒有反應過來渾水摸魚,等到張順重新組織起來,官兵就抵擋不住了。
在張順指揮下,義軍營帳門口都掛起了燈唬M行反擊的隊伍也以什爲單位進行逐營的驅逐和廝殺。
“啊~啊啊!”又是幾個官兵被義軍揪了出來,刺死在當場。
“爹爹,好像差不多都處理完了!”高桂英有幾分興奮道。
在附近火光的照耀下,高桂英那笑顏如花的面龐看的張順一呆。
隨即才反應過來這裏是戰場,不是情場。
張順暫且壓下旖旎的心思,笑道:“多虧我當時心有靈犀,突然意識到可能是官兵夜襲,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舜王!”
“舜王殿下,你沒事兒吧!”
正當張順心有餘悸之餘,賀人龍、賀搴屯蹂衣三人率領護衛也先後趕到,連忙問詢一番。
“沒事,本王能有什麼事兒!”張順笑着拍了拍胸脯,又罵道,“這些僮幼艑嵖蓯海尤坏⒄`弟兄們休息,真是個殺才!”
“多虧舜王機警,我等才倖免於難!”賀人龍等人不由拍了兩句馬匹,雙方客套了兩句。
直到這時候,王逡吕u想起一人來,不由問道:“悟空何在?原本他最愛出風頭,今日怎生不見他動靜?”
“他呀,估計去追官兵去了!”張順只顧指揮人馬作戰,居然也忘了這廝。
他連忙下令道:“逡拢銕О偈畟�弟兄,跟上去看看,千萬別折了悟空!”
“是!”王逡逻B忙應了。
雖然往日裏二人經常拌嘴,多少也有些兄弟情義。
那悟空雖勇,終究是血肉之軀,王逡乱才滤袀�萬一。
他便連忙帶領麾下親衛,順着營地向外通道追了上去。
今晚月色還好,半個玉盤斜掛在天下,朦朦朧朧能看得清幾分路況。
王逡侣暑I的這些親衛本就是千挑萬選的精銳,座下皆有坐騎。
腥吮憬遄旁鹿猓@過營地所在高塬,一路向西摸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突然聽到對面一陣馬蹄聲傳來。
仔細一聽,約莫有七八騎。王逡逻B忙下令士卒暫且埋伏一旁。
如今官兵兵敗,一路向西逃竄,這隊人馬卻反其道而行之,真是可敬可嘆。
他倒要看看哪個好漢,敢在潰敗的時候,反過來找義軍的不是。
結果不多時,只見對面奔過來五六騎,其中中間那匹駿馬上面端坐在一位大漢。
王逡掠^其身形,不由心中一動,連忙喊了一聲道:“來着何人?”
“你外公齊天大聖孫悟空是也!”果然了對面傳來悟空的聲音。
“好你個猴兒,今天倒是威風!”王逡滦αR道。
“白龍馬,你來這裏作甚?”悟空也早聽出來王逡碌穆曇簦挥煞疵嬒嘧I道。
原來這王逡峦展室舛何蚩丈鷼猓棵亢八昂飪骸薄�
喊惱了,悟空就喊他“白龍馬”,讓他進營帳,讓師傅“騎”。
王逡乱宦牐菚r一股無名火騰騰而起,正要反罵他幾句。
不意悟空卻笑道:“老弟你且慢發火,俺老孫卻是有一筆好買賣,不知是你做也不做?”
“什麼買賣?”王逡轮坏浪蹇拼蛘煟矝]一點好氣與他。
這時候悟空剛到了跟前,不由笑道:“你觀我這坐騎如何?”
王逡伦屑氁豢矗挥纱髥艘惑@。只見那馬一團漆黑,在夜幕下幾乎看不真切。
但是觀其輪廓,卻是才蹄至項高八尺,從頭至尾長一丈,猶自不下盧象升坐騎千里雪半分。
“好馬!”王逡律頎懳鋵ⅲ匀皇秦W羨的不行,“你卻是從何處而得?”
“從這往西三五里,正是官兵坐騎留存之地。”悟空不由指着道,“俺老孫衝過去,趁亂搶奪了幾匹!”
“你且看,自古涼州大馬。這陝西皆是好馬。若是有膽,便隨俺老孫一起去之!”
王逡侣勓孕难Y火熱,不由大聲應道:“如何不敢,但有好馬來,莫說這千餘殘兵敗將,即便是千軍萬馬之中,我也去的!”
第197章 反襲
卻說王逡伦哚幔瑥堩樉o張的情緒放鬆了下來,頓時一股股困贏湧了上來。
眼見他連打幾個哈欠,賀灞銊竦溃骸叭缃裰T事已畢,舜王還是趕快歇息去吧!”
“好吧!”張順無奈的應了一句過於睏乏的臉上因爲連番哈欠,倒擠出來兩行淚水來,“後續工作你們幫我處理一下吧!”
高桂英聞言連忙上前扶住他,準備帶他回營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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