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23章

作者:四代重奸

第181章 調選文官

張順也沒想到攻取華州城會如此順利,義軍只是架起黃金炮和野戰炮轟了一會兒,不多時就看到城上士卒匆匆忙忙的撤了下去。

那陝西總兵官左光先素來頑強,與義軍數戰皆敗,依舊能夠重整旗鼓,十分難纏。

無論是收攏潰卒堅守潼關,還是依託華陰打防守反擊,都打的有聲有色。

張順怎麼也沒想到這一次對方居然聞風而逃,直接棄了華州城。

當他派出士卒試探攻擊的時候,這才發現華州城早已經無一兵一卒防守。

“賀搴卧冢俊睆堩樌拍槪瑓柭暫鹊馈�

“末將在!”賀鍥]想到張順不喜反怒,連忙上前老老實實應道。

“你與我帶領兩千騎兵,立刻向西追尋左光先主力,本王遂後率領大軍就到!”張順下令道。

“末將領命!”賀逑乱庾R應了,隨即這才反應過來張順也要跟上去,不由驚訝萬分。

那賀人龍不面帶難色道:“舜王,弟兄們一天一宿,水米未進……”

“一路上乾糧、飲水不曾短缺,哪裏來的水米未進?”張順冷笑道,“這一次奪城之功姑且記在你營上!”

“傳令士卒,於城外埋鍋造飯,休整一個時辰!”

“賀人龍你帶十幾個弟兄入城,就說若想城中無虞,須士紳攜帶酒肉,前來犒賞三軍。否則你賀人龍就要這華州城雞犬不留!”

“爲何是我?”賀人龍總覺得張順這話怪怪的。

“因爲你的名聲比本王和賀宥艘蒙显S多!”張順笑道。

“哎吆,舜王殿下,你就別譏笑我了,我去還不成嗎!”賀人龍哭笑不得,連忙討饒道。

隨即,賀人龍領着三五十個士卒,一副凶神惡煞模樣,大搖大擺進了華州城。

張順這纔對洪承疇下令道:“洪先生,還得麻煩你領一百士卒入城維持一下秩序,免得後方生亂。”

後方?洪承疇不由訝然道:“舜王殿下,難道您不入城休息一番?”

幕僚長洪承疇看張順這架勢,當然知道他要繼續追擊陝西總兵左光先,只是他沒想到張順還要親自上陣。

自己如今也不過剛剛投靠與他,身處嫌疑之地,難道他就敢這樣放自己出來?

“時間緊急,顧不了許多了!”張順笑着搖了搖頭道。

你道張順不想把洪承疇死死的拴在自己身邊嗎?

這不是事兒趕事兒,趕到這塊了,實在沒有辦法嘛。

原本張順打算是自己先趕到陝西,率領士卒打開局面,然後再從河南調集文官進行治理、守禦。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形勢突轉急變,顧不了許多,不得不暫且把洪承疇從自己手底下放出去,讓他負責華州城的部分工作。

這洪承疇與那盧象升卻有幾分不同。

盧象升個人武藝高強,又有掌牧楊陸凱和僕人顧顯爲之羽翼,他本人又有募兵、練兵的經歷,很容易拉出來一支隊伍出來。

而洪承疇先後擔任陝西參政、延綏巡撫、陝西三邊總督及五省總督等職,其麾下人馬多是從陝西諸邊軍、衛所之中挑選出來的猛將銳卒,本人並無募兵、練兵和建軍的經驗,所以張順倒也不懼他突然翻臉,給自己造成巨大的麻煩。

等到洪承疇亦領命而去,高桂英不由擔心的走上來,柔聲問道:“爹爹,你的腳怎麼樣了,可還無恙?”

“你看這像無恙的樣子嗎?”張順苦笑一聲,抬腳讓她看了看自己腳上早已經被磨爛的靴子。

這雙靴子是李三娘親手所制,前後一共耗費了半個月功夫。

底兒是千層底兒,面兒是棉布面兒,穿上非常合腳舒服。

張順剛得到這雙靴子的時候,也沒少穿着到其他婆娘那裏嘚瑟,順帶喫了不少白眼。

結果不曾想李三娘辛辛苦苦半個月,張順只用了十來天的功夫就給她穿爛了,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如今若是被其他婆娘看到他這雙靴子的下場,恐怕牙都會笑掉吧?

高桂英連忙一邊扶着他坐到一個樹墩上歇息,一邊忍不住惋惜道:“哎呀,這布靴就是不經穿,不如皮靴耐用!”

張順懷疑她在內涵李三娘,但是沒有證據。

畢竟高桂英出身邊地,也經常穿牧民樣式的皮靴,偶然想起來對比一下兩種靴子的優劣也是有可能的。

不多時,士卒將燒好的熱水端了上來。高桂英就蹲下來,幫張順脫那靴子。

“哦,好臭!”高桂英剛剛脫了下來,就不由一手扇着風,一手把靴子扔在了一邊。

一口氣走了七十里,能不臭嗎?

說實話,張順前後兩輩子加在一起,也沒有過一口氣走七十里路的壯舉,想起來還頗有幾分自豪。

一邊笑着搖了搖頭,張順一邊褪去了襪子,把腳往水裏一放。

頓時他的臉色精彩了起來,原來他這一路走來,不知不覺之間腳掌已經磨破了好幾處。

這一沾水疼了,他才發覺腳上的傷口。

這時候高桂英也蹲過來,就要伺候他洗腳。

“我自己來就行,你也去燙一燙吧!”張順雖然身居高位,爲人又懶,還是有點不習慣這種被人伺候的方式。

“爹爹說什麼胡話?我一個婦道人家,洗什麼腳啊?”高桂英白了他一眼,抓起他腳掌,給他搓揉起來。

你還別說,走了一天的路,被她這麼一按摩,還挺舒服。

“你去找個偏僻點的地方洗吧!”張順搖了搖頭,也不爲己甚。

高桂英當然不是不洗腳的女人,只是依照這個時代的習俗,腳對女人來說是一個很隱私的部位,不能讓丈夫之外的男人看到。

張順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破規矩,但是也尊重高桂英的習慣。

高桂英笑了笑沒吱聲,反正她騎了一路的馬,沒有走什麼路,倒也無所謂。

“王逡驴稍冢俊睆堩樢贿呴]目養神,享受着高桂英的按摩,一邊突然問道。

“傳我號令,挑選一伍機靈之輩,快馬加鞭返回洛陽城,命令呂維祺攜嵩縣徐全、張履旋、董篤行、李際期以及‘嶰谷三才’溫廷枟、張師樊、師佐三人前來見我。”

張順一口氣說出八個人來,皆是頗有才幹之輩。

看來他這一次所圖甚大,不達目的誓不甘休了!

第182章 英雄令

那嵩縣徐全原本是嵩縣的生員,只因當初爲官兵湯九州所迫,被張順誘入義軍。

此人文武雙全,倒是個好苗子。

張順本打算培養他做參种械穆N楚,將來接任洪承疇的幕僚長之職。

奈何此人聽說五省總督洪承疇擔任幕僚長以後,非常堅定的表示,“恥於彼輩同列,願爲一武夫,馬革裹屍足矣。”

張順寫信勸說了幾次,全無效果,不得已便遂了他的意。這一次便命人將他帶過來,留在身邊培養一下試試此人天賦如何。

至於張慎言之子張履旋,隨着義軍逐漸壯大,父親張慎言又是義軍重臣,也扭扭捏捏隨了張順。

而董篤行和李際期皆爲無論心性能力,皆超乎腥酥稀扇吮粡堩樂謩e任命爲縣令數月,皆成績斐然。

而‘嶰谷三才’溫廷枟、張師樊和師佐,年齡較輕,又是自己幕僚。這一次張順便把他們一併喊來,準備輔助呂維祺經略陝甘之地。

“末將得令!”王逡侣勓灾谴笫拢B忙低聲應了。

下達完命令之後,張順自己也長舒了一口氣。

之前他也和張慎言、呂維祺、宋獻策等人反覆探討過義軍的戰略問題。

如今義軍雖然趁朝廷沒有聚集起全部力量之前,佔據了河南、南陽和汝州二府一州,實際上等地朝廷大軍一到,皆成泡影。

義軍在真真正正獲得與官兵對抗力量之前,什麼“種田”、“改革”,都不好使。

唯有以快打慢,儘快割據一方纔是王道。

而割據方向當選擇哪裏爲好?

唯有陝西三邊之地,既有精兵銳卒,能夠應付朝廷蜂擁而來的進攻,又能夠最大限度減少對明金之間力量對比的影響。

當然,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關鍵就是張順手裏無兵,別看現在他手裏擁有二十營六萬人馬,但是南陽之地、以及洛陽以東、以北都需要牽扯義軍極大的力量去防守。

如此一來,三分兩分,他能夠拿出來一萬多人馬,已經是極限了。

開玩笑,任憑他如何用兵如神,張順也不敢吹噓自己僅憑一萬人馬,就能全據擁兵十餘萬的甘陝之地。

那該怎麼辦?

哪怕武侯再世,淮陰復生,也不能虛空爆兵呀!

不過,他們不能,張順能。

那王逡碌昧嗣睿闳绦忻钐暨x信使去了。

而這時候張順便對高桂英說道:“行了,你去幫我準備一下筆墨紙硯,我自己擦一擦就行了!”

“哦!”高桂英應了一聲。

隨即,她擦了擦手,然後起身去掛在馬背上的行李箱翻了翻,翻出來一雙靴子來。

高桂英拿着往張順面前一擱,笑道:“爹爹試試這個合腳不,剛巧我先前給我弟弟做了一雙,大小好像差不多。”

張順拿起來一看,是一雙十層新的小羊皮靴子。

他穿上襪子,抓起羊皮靴子往腳上一蹬。

這雙靴子十分合腳,而那羊皮又質地柔軟,穿起來十分舒服,不亞棉靴半分。

張順不由笑道:“你有心了,一會兒把那舊靴子也幫我收起來吧!”

高桂英撇了撇嘴,也沒說啥。

她一會兒找出來筆墨紙硯來,把宣紙鋪在了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又磨好了硯臺,然後笑道:“爹爹這是要作甚?”

“既然有文書,爲何剛纔洪先生在時,卻不讓他寫?”

“這個他寫不了!”張順神祕一笑,抓起毛筆蘸了蘸墨汁,揮毫寫道:

“諸義軍兄弟,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澠池一別,一載有餘矣!當初三十六營兄弟合力,官兵爲之逡巡,朝廷爲之側目。”

“不意義軍分兵四定以後,大多朝不保夕,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似漏網之魚;將不能一日兩餐之飽,士不能早晚一宿安睡!”

“何也?則敵卸夜眩瑪硰姸胰跻玻 �

“兵法曰:形人而我無形,則我專而敵分。我專爲一,敵分爲十,是以十攻其一也!”

“而今義軍分如散沙,而官兵專若磐石,豈可得乎?”

“本王無能,覥居三十六營盟主之位,上不能擊破朝廷,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下不能和合腥酥Γ懈M碛须y同當,愧矣!”

“幸而蒼天有眼,不負有心之人。本王自出伏牛羣山之後,連戰連勝,割據河洛、南陽之地,寥有立足之地。”

“茶飽飯餘之時,思及當初同袍之義,得聞諸位朝不保夕之事,不由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吾自起兵以來,上承天命,下應黎民,素來秉公行事,無有偏倚,復又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遂被諸人推爲盟主之位。”

“如今吾又率大軍,有志於秦地。朝夕破潼關天險於前,破陝西總兵左光先於後,吾兵鋒所值,莫不慄然。”

“但聽吾之名,夫督撫輾轉難眠,王室恐慌不安,百姓俯首稱快,豪傑翹首以待。”

“吾念及昔日之情,慮及同袍之義,亟需諸位率衼須w。如今義軍氣勢正盛,復圍秦王於西安,困官兵於甘陝。雙方僵持南下,正當你我同心協力,同舟共濟,驅逐官兵於秦地,報仇雪恨於竟時。”

“若果如我願,我不吝糧草軍餉,官爵厚位。有肯隨我者平定天下者,許以將軍、王侯之位;若不肯隨我者,則好聚好散,宰割天下,各憑本事。”

“今後我若遇兄弟刀兵者,莫不退避三舍,以示其眨 �

“若此,諸義軍兄弟又有何慮哉?何不與我一起大塊喫肉,大碗喝酒,方不負人世間走這麼一遭,豈不快哉!”

“三十六營盟主舜王諭!”

“爹爹?!”高桂英眼看着張順一筆一畫將這書信寫完,不由大爲震動,“您這是?”

“一人力寡,腥肆姡 睆堩樞Φ溃凹热槐就醪蛔阋詥为殜Z取陝西,何不廣發英雄令,藉助義軍兄弟之力,以求全勝?”

“那……其他義軍首領會來嗎?”高桂英遲疑了一下,不由問道。

當初他伯伯“闖王”高迎降何嘗沒有如此野心,結果機關算盡,卻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舜王雖然如今名聲威望更高於他,可是能否降服這些如狼似虎,野心勃勃之徒,猶爲未知也。

“事在人爲!”張順搖了搖頭,吹了吹書信的墨跡,笑道,“不可勝在己,不可勝在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