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03章

作者:四代重奸

張慎言和趙魚頭聞言老臉一紅,喫不住張順心思如何,兩人倒沒敢再吱聲。

可憐紅娘子還以爲呂維祺、張慎言二人作爲同僚,會大力支持自己轉正。

哪裏想得到,這些臣子即便要下注,也只會下注到世子、太子身上,豈會下注於婦人之身哉?

不得不說張順挑選的時機太湊巧了,除了李三娘以外,諸女之中唯有紅娘子剛剛育有一子。

諸元老本就又從龍之功,暫時還不屑下注。

畢竟張順春秋鼎盛,若無意外,尚有三四十年壽命,其中變數甚多,何必多此一舉?

而其他人暫時接觸不到決策核心,即便有心,卻也無力,爲之奈何?

諸人之中,老山長左冷禪既無從龍之功,又無功績事功,只是憑藉弟子之力陪坐於此罷了。

他更是不敢亂說話,只是陪笑道:“舜王的幾位夫人,老朽倒不曾見過,這裏有沒我說話的地兒。”

“只是聽聞幾位先生所言,才略知其性情一二。既然舜王折節垂詢,老朽不敢不應。”

“我以爲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女子之德,在於賢惠不妒,相夫教子。”

“其餘諸夫人雖然各有所奇,出於腥耍欢鴣K非正房之選。”

“若是李夫人果然能夠內和諸婦,安穩後院,教養子嗣,如若己出,豈有不能立爲正室之理?”

“好,說得好!”張順不由拍手叫絕。

若是先前有人給他說這番“道理”,他只怕把他當做一個“封建衛道士”罷了。

只是如今他有了子嗣,思及事業久遠穩固,不得不佩服古人的先見之明。

“既然諸位皆無異議,此事就這麼定了!”

第140章 晚宴

話說張順經過和諸老通氣以後,得到了張慎言、呂維祺、宋獻策、趙魚頭和左冷禪諸人的表態,心裏便有了底氣。

當晚他便命人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宴,將李三娘、竹兒、紅娘子、箭兒、馬英娘、李香、柳如是、高桂英、曾雨柔及黃氏、大小朱共一十二位妻妾全數請來。

紅娘子隱隱約約有所預感,只是抱着襁褓中的兒子,神色黯然。

而曾雨柔和馬英娘坐都不敢坐,時不時摸了摸屁股,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裏。

柳如是扶着大着肚子的李香端坐着,一臉難看地看着站在李三娘身邊的竹兒,顯然對方的肚子更大。

高桂英眼觀鼻鼻觀心,只當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是一心一意盯着桌子上的飯菜,似乎急於填飽肚子。

黃氏和大小朱三人小心謹慎地看着諸女,生怕招惹了不該招惹之人。

唯有箭兒憤憤不平,一臉不快的盯着張順。

張順好似無覺,他親手拉李三娘坐在自己左側,紅娘子坐在右側,再次馬英娘和李香、曾氏、黃氏及大小朱等女。

竹兒、箭兒和柳如是各自斜簽着坐在下首不提。

那高桂英正要上來伺候,張順擺了擺手道:“你也坐,今天是家宴,不論尊卑貴賤,皆有位置可坐!”

高桂英跟了張順那麼久,多少聽聞些點風聲,便老老實實坐在門口跟前,和張順相對。

張順這才斟了杯酒,舉杯說道:“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客套話也就不多說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鬥。我貪心不足,一直想和大家安安穩穩、平平淡淡過着一輩子,當然,這並不可能!”

“你們每個人,不論高低貴賤,美醜高矮,在我心中都有特殊的位置。”

“一個與我是青梅竹馬,在官府捉拿我的關鍵時刻,冒着危險爲我通風報信!”

“一個是馬上女將,於千軍萬馬之中,救我於生死之際!”

“一個是爲我執掌家業,將後勤輜重爲我管理的井井有條;一個是岐黃聖手,縫合咽喉於吾命將休之際!”

“一個是直臣在側,勸諫規正;一個是陪伴左右,生死與共……”

一樁樁一件件,張順娓娓道來,好像都是昨日剛剛發生的事情一般。

雖然知道這廝既然提及往事,定然沒好事,但是聽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也不由有幾分感動。

結果這廝又說道:“可是我能夠擁有所有的你們,而你們卻只能擁有一部分我,怨懟隨之而生。”

“自古天家無親情,我真不想見到有一天,爲了爭名奪利,我們、你們,會你殺我,我殺你,落了個同室操戈,自相殘殺!”

“所以呢,我決定讓三娘擔任正室,爾等佐之!”

“憑什麼呀!”你把我的感動先還給我,頓時諸女就不幹了。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蒙誰呢?

“肅靜!”張順眼睛一瞪,反問道,“既然如此,你們以爲何人可擔任正室之位?”

“我家紅娘子,雍容大方,寬宏大度,又素來掌家,可堪爲主母!”箭兒一聽,連忙打蛇隨棍上,便接話道。

不等張順發話,竹兒就急了,她連忙反駁道:“我家李夫人留守抱犢寨,勸課農桑,徵收糧草,亦有大功。又活捉鄖陽巡撫盧象升,誕下長子,誰可比之?”

柳如是聞言冷笑一聲,反問道:“這是冊立主母當家做主,又不是朝廷選拔執宰、將軍,何須如此多功過,豈不聞‘女子無才便是德’之語?”

“人生在世,誰還沒有個三災六難七病八痛?我家夫人精通岐黃之術,以佑老爺健康長壽,豈待她人哉?”

好傢伙,這話有點狠。她和李香主僕兩最善琴棋書畫等學問,如今爲了爭奪主母之位,竟然把這些貶的一錢不名,以突出自己獨有的優勢。

馬英娘沒有丫鬟替她說話,正在爲難,聞言不由冷笑道:“你們主僕兩個,一對風騷‘狐狸精’,說什麼健康長壽,不把將軍敲骨吸髓、榨乾榨淨,就算是積德行善了!”

柳如是出身章臺,哪裏受她這氣?她不由反脣相譏道:“那總比‘男人婆’,沒人要好得多。”

“有的人她看起來像男人,聽起來像男人,用起來也好像男人。雖然沒有那話兒,難保她不是閹割過的男人!”

那馬英娘哪裏受她這種鳥氣?霍的一下跳將出來,欲拿那柳如是撒氣。

“你屁股不疼了,是吧!”還沒等她動手,張順連忙何止道。

“她……她罵我!”馬英娘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甩了甩,委屈巴拉的指着嚇得花容失色的柳如是告狀道。

這邊亂做一團,那邊曾雨柔拼命的向黃氏和大小朱氏使眼色。半晌,那黃氏有幾分爲難地站出來道:“舜王殿下,我家七七賢良淑德,又出身王室,身份貴重,才堪堪配得上舜王尊貴的身份!”

“哎?哪個是七七!”曾雨柔有點懵了,我不叫七七啊?

只見以往和黃氏“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大朱氏施施然站了起來,對腥藘灻赖氖┝艘欢Y道:“本郡主閨名便喚作七七,乃是崇王府嫡……”

“那她豈不是喚作八八了……”柳如是頗爲頑皮,聞言不由取笑道。

“掌嘴!”誰料她話音未落,大小朱氏二人不由怒斥道,“我家祖宗的名諱,豈是你一個賤籍可以僭越的!”

“我賤籍?”柳如是不由又羞又惱,反脣相譏道,“我家舜王起兵,就是要殺盡你們這些‘七七八八’的男人,辱盡你們‘七七八八’的女人,你待怎地?”

“如今我們都是舜王的女人,你什麼意思?”小朱氏聞言冷笑一聲。

“這……”柳如是被噎了一下狠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小朱氏的意思很簡單,如今她們的男人就是張順,你要殺哪個,辱哪個?

“好了!”張順見下面亂成一團,好似開了個集市一般,不由喝止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讓你們過來,不是要聽你們吵架,是要聽你們的看法!選好了沒有?”

頓生下面又七嘴八舌起來,有喊李三娘的,有喊紅娘子的,把人吵的腦袋都大了。

紅娘子算看出來了,這廝是喫了秤砣鐵了心了。她不由低聲問道:“非要如此倉促不可嗎?難得道就不能緩一緩?”

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特殊,哪怕天大的功勞,一時半會兒也難以與信疇帄Z,便起了以拖待變的心思。

張順憐惜地看了她一眼,溫聲道:“你和她們不同,你是知道我的意思的!”

“你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她們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等她們到你這一步的時候,難道還能像現在這樣,只僅限於吵吵鬧鬧嗎?”

“她們會無所不用其極,把刀刺向你,把刀刺向我,把刀刺向他!”

說着,張順又用手指點了點還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嘆了口氣道:“我真不想你們這樣,更不想向你們動手!”

“我情願今日你們恨我、怨我,也強似將來的某一天,我們這一桌上的人相互動手,自己把自己殺了個血流成河!”

“非她不可嗎?”馬英娘和李香聽了,不由異口同聲地問道。

“即便是換作你,換作她,她們不都也是這句話嗎?”張順苦笑一聲道。

第141章 怨懟

張順此話一出,諸女便知道事情暫不可爲了。

紅娘子不由黯然垂淚,事已至此,顯然張慎言、呂維祺和宋獻策等人並沒有“秉公行事、仗義執言”,自己哪裏還有什麼手段可用讓舜王迴轉心思?

馬英娘不曾育子,不知作爲父母的心思,雖然猶自憤憤不平,尚未慮及更深之處。

李香、黃氏二人心中略有所感,奈何力不能及,只好黯然退場。

直到這一刻,馬英娘和曾雨柔明白爲什麼當初張順執意要懲罰李三娘,果然是有的放矢,早有打算。

在李三娘接受那兩棍懲罰的時候,這廝就心思已定,決定要扶李三娘上位。

哪哪裏是無端的懲罰,那是壓在她肩頭的責任!

擔下這個責任,就讓承擔這個義務。世界上從來沒有隻要壞處,不受其惡之事!

原本應當熱鬧歡樂的一場家宴,就這麼不歡而散了。

張順看着信荒槻豢斓聂~貫而出,不由獨自對着剩餘了大半酒菜的宴席苦笑不已。

見張順實在難做,李三娘不由小心翼翼的湊過來,低聲推讓道:“既然姐妹們喜歡做,給她們就是,好端端一場家宴,又何必鬧得不歡而散?”

“你不懂,給誰做正室,最終都是這個結果!”張順搖了搖頭,伸手撫摸着咿咿呀呀的小平安,然後笑道,“給你的你不得拒絕,不給你的你也不許伸手,謹記這兩句話吧,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句忠告!”

李三娘愣了愣,不明所以的問一句,道:“張生,你這到底是啥意思?”

張順這才反應過來,她未必能懂,便笑着搖了搖頭道:“或許是我多慮了,你做好自己就成!”

兩人正說着,高桂英走了過來。張順便對李三娘說道,“你也早點回去吧,如今你育有一子,竹兒又有身孕在身,難免有人心生嫉妒,還是小心謹慎爲是!”

“好吧,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竹兒的!”李三娘應了一句,一手牽着小化吉,一手抱着小平安,便去尋竹兒去了。

高桂英見她走遠了,這才低聲問道:“你這樣把她推出來,真的好嗎?”

“沒什麼好不好的,她既然跟着我出來了,哪還能過普通人的日子?”張順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想說啥,畢竟是我的女人,我還捨得坑害她不成?”

“只要她自己不作妖,誰都害不了她!”

“我不擔心別人,我擔心的是你!”高桂英一語雙關道。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張順聞言笑道,“我的爲人處世之道,你是知道的!假設出來的問題,沒有任何意義!”

高桂英作爲張順近臣,她自度自己知道太多了,心中難免有幾分不安。她這話即是爲李三娘而問,其實也是爲自己而問。

張順的回答看似敷衍,其實依照他的爲人,倒也有幾分道理。

如果不是爲了保全她們,可能他根本沒必要玩這一手。天家無情,生殺予奪皆操之於其手,什麼妻妾子嗣,棄之如敝屣者亦不計其數,舜王又何苦來哉?

高桂英沉默了半晌,又低聲問道:“那我還可以要一個孩子嗎?”

“爲什麼不能?”張順有幾分訝然道,“只是要稍微晚點纔行!”

高桂英心裏一喜,她看了看滿桌的酒席,不由又問道:“那爹爹你再喫點?”

“喫什麼?我也飽了,該回去休息了!”張順沒好氣道,“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兩人走出了門口,今日正值悟空值班,他便問道:“師傅,今天去哪裏住?”

“先去紅夫人那裏吧!”張順搖了搖頭道。

悟空應了一聲,隨機帶領着十幾個戶外,簇擁着張順便往紅娘子住處走去。

不多時到了跟前,只見房門緊閉,一片漆黑。

悟空不由說道:“師傅,想必是師孃已經睡下了,要不要去他處休息?”

“暫且不必了!”張順笑着搖了搖頭,上去親自敲擊了幾下。

“誰呀?三更半夜不睡覺,有啥事兒明天來吧!”屋裏響起了箭兒的聲音。

“是我!”張順應了一聲。

“你是誰呀?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好像我能聽出了似的!”箭兒毫不容情道。

“你再唧唧歪歪,小心我打你屁股了!”張順直接威脅道。

“啊?是老爺啊,您半夜三更擱這耍威風呢!”箭兒訝然道,“我們都睡下了,今天不方便伺候老爺,你去找你那正室婆娘去吧!”

“你到底開不開!”張順皺了皺眉頭,聲音冷淡地問道。

“來了,來了,跟催命似的!”箭兒一邊抱怨着,一邊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