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99章

作者:四代重奸

官兵見偃怂烙驳降祝缓迷俟ァU旊p方交鋒之時,突然官兵陣後一陣喧囂,又響起了廝殺聲。

陳長梃精神一振,不由大喝道:“援軍已到,諸位快隨我接應!”

官兵哪裏想得到,陳長梃等人被圍在中間,還敢主動出擊。

一時間遭到前後夾擊,處於關卡門洞的官兵哪裏抵擋得住?

不多時陳長梃殺透官兵,往前一看,來人居然了是張如靖。

“什麼情況?”陳長梃當然不會認爲張順拿軍國大事當兒戲,派個娃娃過來。

“外面被官兵紅夷大炮阻擋了,一時間進不來這許多人!”張如婧喘了口氣道。

陳長梃掃了一眼張如靖帶來的人馬,點了點頭道:“足夠了,且隨我破了這股鷹犬走狗!”

雙方匯作一處,又反身向官兵殺去。

陳長梃一身好武藝,哪怕沒有戰馬作爲助力,依舊是一員悍將。

以陳長梃爲箭頭,以諸將士爲後盾,張如靖佐之,腥肆嘘囅蚬俦l起了反擊。

陳長梃一步一殺,一殺一喝,宛如無人之境。在這狹窄的空間裏進行作戰,正如趙奢所言:如兩鼠鬥於穴,將勇者勝!

陳長梃勇不擋,一直殺到了樓梯跟前。

他正殺的性起,見官兵膽怯,乾脆拾級而上,繼續衝殺。

陳長梃手中青龍偃月刀刀刃砍鈍了,便翻過來用背刃繼續劈砍。

青龍偃月刀背面如同反刃砍刀一般,劈砍能力反而更強。

有官兵以盾擋之,竟然被陳長梃一刀劈開了木盾,然後一刀搦死在臺階上。

殺着殺着,陳長梃覺得當面阻力一鬆,赫然殺到了金陡關頂上。

陳長梃看了看關上的數百官兵,還要再揮刀殺去。

沒想到他剛一動,早有人大喊一聲“鬼呀”,遂棄了刀槍,轉身向另外一處臺階逃去。

原來這一路廝殺上來,陳長梃早已經渾身浴血,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的地兒。

而官兵經歷了“擎天大將軍炮”和陳長梃的雙重打擊,早已經士氣在崩潰的邊緣,正好只差這臨門一腳。

第132章 張順將將(上)

陳長梃早去了甲衣,渾身上下,多處纏着繃帶,有幾分不好意思的苦笑着對張順說道:“舜王,這一次長梃有負重託,連續強攻三四個月,也沒能夠拿下潼關。”

“如今好歹取了金陡關,聊勝於無。只可惜這一次我受了點傷,沒法披甲上陣,爲您排憂解難了!”

其實莫看陳長梃表面上十分悽慘,因爲雙層鎧甲的保護,其實多是皮肉之傷,倒無大礙。

只是他一時半會兒無法披甲再戰,所以纔不得已向張順致歉。

張順看了他一眼,不由又好氣又好笑,便破口罵道:“一介莽夫!本王麾下精銳數萬,哪個需要你衝鋒陷陣?”

“爲將者當呋I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豈能以身犯險哉?”

“此事遣一壯士足以,安用義兄爲?”

“我……我覺得我這身本事還成,用別人我不放心!”素來豪爽的陳長梃尷尬的撓了撓頭,有幾分小女兒姿態的應道。

他原本以爲拿下金陡關,張順會看在他身上多處損傷的份兒上,讓他修養一段時間呢,結果張順這張口就罵上了,陳長梃還真有點懵。

張順看了看左右只有高桂英、悟空在跟前,不由掏心窩子給他說道:“兄長一身好武藝,我固知之。然而你這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

“朝廷雄兵百萬,任你從早殺到晚,從晚殺到早,又能消滅幾何?”

“若是我是官兵,聽聞了你的大名,就早早備下火銃火炮若干。但等你前來,只管銃炮俱發,莫說你身着雙鎧,就是披了三層鎧甲、四層鎧甲,又能如何?”

陳長梃聞言一想,若是自己登着那狹窄的樓頂登金陡關的時候,當面遇到一門火炮,那後果不堪設想吶。

他頓時冷汗就下來了,心有餘悸的拜道:“這……主公所言極是,是長梃小覷了天下英雄!”

“知道錯了就行,桂英啊,把菜擺上來吧,我也爲義兄慶功!對了,把如靖那孩子也喊過來,沾點油水!”張順親手扶起了陳長梃,這才展顏笑道。

用人之道,恩威並用。既要適當敲打一番免得他尾巴翹上天去,又要及時給予肯定,讓他鼓足幹勁。

當然,最關鍵的是要對人才進行適當的指正培養,免得他走了歪路、錯路。

陳長梃出身草莽,講義氣,好勇武,是其優點。

但是由於其年紀稍大,接受新事物速度稍微慢點,有時候還扭轉不過來自己的身份變化。

但就這一戰來說,若是陳長梃多動點心思,哪裏需要自己親自前來督戰?

而今二哥蕭擒虎在南陽打的有聲有色,頗有將資,大哥陳長梃亦須有所進步纔是。

張順需要他做一方統帥,至少也能擔任一路偏將。而不是做什麼勞什子勇將,單憑血氣之勇,親率領一營人馬衝鋒無前。

不多時張如靖來了,酒菜也擺了上來。

張順這才端起碗滿上,向陳長梃連敬了三碗,這才笑道:“如今在軍營之中,本就不能飲酒。我更不能喊來王逡伦髋悖屃x兄喝個痛快,飲此三碗,聊表心意便可!”

那王逡潞镁屏浚峙c陳長梃是舊識。若是兩人湊到一起,那定是不醉不歸。

陳長梃聞言這才依依不捨的放下了酒碗,略帶遺憾地說道:“舜王,我自領兵出征以來,怕誤了大事兒,那真是滴酒不沾。如今喝了這三碗,也算是解解饞了!”

“那義兄可真是好定力,喫菜,喫菜!”張順豎起大拇指誇了一句,讓了讓陳長梃。

然後他伸手把一隻熟雞的雞大腿擰了下來,順手遞到身邊正在吞嚥口水的張如靖面前道,“瞧把你饞的,快喫,快喫!”

那張如婧原本是張獻忠的義子之一,只因爲不願回到張獻忠身邊,便滯留在抱犢寨,跟着李三娘打打下手。

後來因爲盧象升攻打嵩縣,義軍缺人。他才隨着李三娘、陳長梃出征,就這樣趁機留在了陳長梃營中,做了親衛。

今天義軍支援陳長梃的時候,遭到官兵紅夷大炮的霰彈射擊,是他率先一躍而起,趁着敵人火炮裝填的間隙率行n進了金陡關關門之內。

張順作爲他們的師傅,倒也有幾分威嚴。往日他們懼他更多一些,反倒私下裏和李三娘、陳長梃親近了不少。

張如靖見狀偷偷看了張順一眼,見他神情不似作僞。他不由心中一暖,便接過去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張順也不去管他,兀自又擰下另一隻雞腿來,伸手一拋,口中喊道:“悟空接着,這是你的了!”

原本如同小山一般聳立在張順身旁的悟空,一貓腰伸手接住了。但他並沒有如同張如靖那般大快朵頤,反倒恭恭敬敬的又放回到盤子裏。

“悟空,你這是爲何?”張順不由奇怪的。

“回稟師傅,悟空職責在身,不敢稍有懈怠,還請恕罪!”悟空一臉憨厚相,老老實實應道。

咦?這廝居然有如此孝心!腥瞬挥纱鬆憚尤荨�

張順不由笑道:“好,說得好!一會兒王逡潞湍銚Q了班,你且去領只熟雞喫吧!”

“啊?”悟空不由大喜,連忙吞了吞口水,追問道,“師傅,悟空還有很多好聽話要說,您還要聽嗎?”

“你給我滾!”張順氣的差點想站起來踢他兩腳,這個憨貨!

“對了,剛纔那話是誰教你的?”張順一琢磨,便知剛纔那番作爲不是悟空的性情。

悟空偷偷瞄了身邊的高桂英一眼,沒敢吱聲。

張順這才明白怎麼回事,估計是高桂英擔心他再次遇險,私下裏沒少叮囑悟空。

張順便不再言語,和陳長梃又喫了一陣,有個七八個飽。

他這才問道:“如今金陡關已在我軍手中,而潼關正擋義軍必經之路,不知長梃有何策破之?”

陳長梃看來張順一眼,心道:你問我,我問誰呀?若是我有本事破之,何至於等到你親自領兵過來?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張順在考校自己,思索了一下便應道:“潼關雖固,不及舜王‘擎天大將軍炮’犀利,我軍可正面摧鋒,一舉破之!”

第133章 張順將將(下)

不是,你擱這思索啥?

張順都有點懵了,就你這計策不是是個人就成,難道還需要動腦子嗎?

陳長梃看張順神色,也有幾分不好意思。他只好尷尬地說道:“若說上陣廝殺還成,若是出謩澆撸扌诌@腦子實在是有點不夠用……”

“拿圖來!”張順實在不明白,陳長梃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到用兵的時候,腦袋就變成了一根筋。

哪有什麼精細地圖?高桂英不多時拿出來一副簡易地圖,大致也就畫上了三塬三河以及黃巷坂、金陡關、潼關幾個關鍵位置。

“義兄這圖可看得明白?”張順以防萬一,先從最簡單的問起。

“差不多能明白,這是遠望溝,這是牛頭塬,這是黃河……”陳長梃隨意指點了幾處,都沒有說錯。

“好,都看明白了吧?”

“都看明白了!”

張順伸手把圖紙捲了起來,然後對陳長梃道:“那還請義兄用茶水在桌子上畫給我看看!”

……

“好吧,我還有點不明白!”陳長梃簡直無話可說。

“諸葛武侯曾雲:爲將者不通天文,不識地利,不明兵勢,是庸才也!”張順痛心疾首道。

“呃……舜王,你中間還少了三句,‘不知奇門,不曉陰陽,不看陣圖’。”陳長梃連忙提醒了一下。

你這書讀的不錯啊!

張順瞪了他一眼,繼續解釋道:“這天文就先不說了,誰知道明天會不會颳風下雨……”

“那個……那個……其實這個其實我還是知道的!”陳長梃弱弱的應了一句。

原來這個時代以農業生產爲主,農耕社會積累了大量的有關天氣曆法的知識。

比如“日暈三更雨,月暈午時風”之類的諺語,準確度也挺高。

這在兵法上有名堂,喚作“佔天時”。除了技術手段不一樣以外,其實頗類似後世的天氣預報。

那陳長梃押鏢走南闖北,若是不小心遇到雷雨大風,難免有生病之虞,所以對“佔天時”也頗有新得。

張順聞言頓時氣了個半死:“感情你這麼能?你這麼能,怎麼不自己打下潼關!”

好吧,陳長梃無話可說了,連忙告饒道:“舜王,您請講,我洗耳恭聽,再也不插話了!”

張順一把把地圖拍在桌子上,怒道:“你給我好好看看,按照這地圖,哪裏能走人,哪裏能設關,研究明白了,就知道怎麼打仗了!”

陳長梃不吭聲了,盯着地圖看了起來。

看了半晌,張順忍不住提醒道:“你想想看,如果從金陡關出發,怎麼才能進入陝西?”

“走潼關!”陳長梃一聽,這個我懂。

妮瑪,感情我白講了半天。

“其實也可以走禁溝。”張如靖弱弱的插話道。

張順不由扭頭看了張如靖一眼,指着他對陳長梃道:“感情你還不如一個孩子!”

“我也可以走禁溝!”陳長梃聞言恍然大悟,連忙解釋道。

“怎麼走?”

“呃……先走遠望溝往南,然後尋找坡緩的地方翻過麟趾塬進入禁溝,最後再沿着禁溝往北繞道潼關後面!”陳長梃忐忑不安的應道。

“你這不挺懂嗎?怎麼就繞不過彎兒來!”陳長梃這番表現,差點讓張順準備放棄他了。

沒想到經過張如靖提示以後,還不算太蠢。

“啊?就這就行?”陳長梃有點不敢置信,原來你問來問去,就問這個?

“打仗和行鏢有什麼區別?”張順打了一個他容易理解的比方道,“打仗和行鏢一樣,首先要明確目的。”

“比如押鏢要送到西安,你不能送到南陽。打仗亦是如此,讓你去進攻陝西,你就不能老盯着潼關。”

“其次要選定行軍路線,這和押鏢也是一樣。走大道固然平坦迅速,也有被官府卡住通道之虞。”

“選小道固然崎嶇難行,勝在出其不意。當然,若是敵人有備,在此道埋下伏兵,那便是自投羅網。”

“就比如說今天我軍佔據金陡關,如何進入關中?”

“一個是通天大道,走相對平坦的崤函古道,結果被潼關直接卡住。”

“一個是走崎嶇小道,通過禁溝繞道潼關之後。奈何其中設置有十二連城,既要逐個攻克,又要出其不意,避免潼關來援,是其難也!”

“還有一個,其實大家都沒有想到。那是就走水路,渡過黃河抵達風陵渡,然後再伺機西渡黃河,進入秦地。”

“只是此處黃河水流湍急,不但風陵渡早有駐軍,黃河上船隻亦被朝廷收羅至對岸,沒有工具,頗爲難行!”

“義兄以爲這三處道路,當選擇何處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