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74章

作者:四代重奸

雙方客套一番,請張順坐了主座,李自成和羅汝才分定左右坐下。

李自成這才問道:“不知舜王從何而來,所爲何事?”

張順一聽,這話兒有幾分不歡迎之意,不由冷笑道:“兩位何意?若是不歡迎本王,我這就走便是!”

如今張順身爲一方雄主,養氣移體,早非昔日吳下阿蒙,豈能慣着他們?

那“活曹操”羅汝才聞言連忙對李自成使了個眼色,笑道:“李老弟素來口拙,舜王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如今我和李老弟無能,虎落平陽,還勞煩舜王解救,真是讓您笑話了!”

羅汝才一句“李老弟”把“闖將”李自成也貶損了一番,讓他也不由恨得牙癢。

只是形勢比人強,哪怕李自成心中再不服氣,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他只好致歉道:“舜王大仁大義,前來解救我等,是李某失言了,還請舜王見諒!”

“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張順語氣親熱的好像和他們是沒出五服的兄弟一般,“唯有俨粴①,同心協力,咱們纔有今日之盛。”

“不然,你我早不知被餓死、殺死哪個幹水溝裏去了!”

“如今朱大典、傅宗龍二僮窔晌坏苄秩舸耍舨唤o他們點顏色瞧瞧,豈不是讓人小覷了義軍?”

張順一席話說的是義正詞嚴,哪怕這二人知道這是場面話,也不由覺得心裏暖暖的。

由於古代生存條件惡劣,沒有人幫扶的情況下,抵禦風險的能力低下。

所以世世代代的生存經驗形成了古人重情重義的一面。

莫看這些義軍到處流竄,對他人手段兇殘,其實也有思鄉、思友的一面。

無論李自成也好,羅汝才也罷,在外地流浪,心中多少也有些孤寂落寞和沒有歸屬感。

若是張順在給他們來一句“流浪的人走遍天涯,又是一個冬夏”,估計這二人也會有熱淚盈眶之感。

不管怎麼說,張順身爲河南人,多次有恩與他們,如今又下次救他們於危難之間,難免有些感動和愧疚。

“舜王的意思是要合營?”“活曹操”聞言不由連忙問道。

“確實有這種想法!”張順點了點頭。

“誰爲主,誰爲輔?”張順話音剛落,一個身着儒服的中年男子上前問道。

“這是?”張順一愣,見其面生,不由奇怪地看向李自成和羅汝才。

“退下!我們和舜王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地兒?”羅汝才臉色一肅,厲聲呵斥道。

隨即,他又連忙點頭哈腰道:“此乃我新近收羅的一個書生,沒有大小,反倒衝撞了舜王!”

呵,好話歹話都讓你自己說了!

張順心裏一聲冷笑,嘴上卻笑道:“原來是閣下的种鳎热荒銈儐柫耍乙膊缓貌淮穑 �

“兩位若是有意擔當我情願輔之,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那李自成和羅汝才聞言不由臉色大變,連忙施禮道:“舜王乃是義軍盟主,又兵強馬壯,我等哪裏敢覬覦主位?”

“更何況我等都是落難之人,多虧了舜王營救,纔有今日,豈敢對舜王不敬?”

好傢伙,你們這是口服心不服啊!來來回回強調“兵強馬壯”和“營救之恩”什麼意思?

張順懶得和他們勾心鬥角,直接單刀直入道:“我的爲人,二位也算知曉的。合則來,不合則去!”

“兩位若是願意助我一臂之力,輜重糧草在戰鬥結束之前,照例由我提供!”

“若是二位不願,則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如今張順兵多將廣,又有河洛作爲根基,哪裏是李自成和羅汝才能夠得罪的起的?

“活曹操”羅汝才連忙陪笑道:“舜王誤會了,非是我二人不願,實在是本小力薄,不堪苦戰。”

“如今既然舜王都說出這般話了,我等豈有不允之理?只要能殺了朱大典和傅宗龍二伲业惹轭娢ㄋ赐躐R首是瞻!”

第79章 進攻

其實張順對李自成和羅汝纔是否唯他馬首是瞻,不是特別感興趣。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大年三十打只兔子,有它過年,沒有它也過年!

當然,單看這兩人如此落魄之下,尚且不願歸屬張順,便知其非久居人下之輩。

相對於他們這些“外來”勢力,如今的張順更喜歡在自己麾下培養和提拔人才。

一來忠斩扔斜WC,二來用起來更得心應手。

當然,若是他們招恼意的歸屬張順,張順也不會將他們拒之門外。

自己培養的將領和外來將領各有優缺點。

外來投靠的將領多是一軍之主,雖然單項能力未必比得過自己培養提拔的人才,勝在能力更爲全面,自主性更強。

如果忠斩葲]有問題,單獨委任一方,更能讓人省心、放心。

那中年儒士見羅汝才答應了張順,不由死命的給他使眼色,羅汝才只當做沒看見。

這儒士不是別人,正是羅汝才新收的质客跣暋�

依着他的心思,羅汝才身爲一方之雄,豈能屈居於他人之下?

可是羅汝才自家人知自家事兒。如今張順勢大難制,非其他義軍聯手所能抵禦。

若是果真惹怒了此人,說不得今日他火併了他們二人,他們又能如何反抗?

見這二人願意暫時臣服自己,張順也懶得和他們計較是非。

他直接說道:“如今我麾下人馬已經突破了官兵防線,分別攻下了禹州、新鄭和許州,唯有左良玉從禹州敗退長葛,尚未探到虛實。”

“既然我等欲與官兵會戰,一來當及時攻下長葛縣城,以免防線出現疏漏;二來應及時尋出敗退的左良玉,將其驅趕出去,以免節外生枝!”

李自成和羅汝纔等人聞言皆是一驚,這禹州等地本是當初他們東出路過的地方,也頗知曉其地理位置。

僅僅數月之間,張順竟然把地盤推到這裏來了嗎?

兩人相視一眼,心中駭然,不由壓下其他心思,老老實實地問道:“謹遵舜王號令,不知下一當步如何行事!”

“義軍之中常言‘闖將’善攻,‘曹操’善戰,我意將攻打長葛縣城之事交給李兄,搜尋驅趕左良玉之事交給羅兄,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張順見他們服軟,不由笑眯眯地問道。

那李自成和羅汝才細思量一番,其實這就等於張順將整個長葛縣防務託付給他們二人了,看起來倒沒有什麼別樣心思。

兩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這才應道:“如此也好,只是萬一長葛城堅,還得請舜王助我們一臂之力!”

“好說,好說!”張順連聲應了,雙方合營之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正事已畢,張順頗不耐煩和他們敘舊,虛應了幾句,這才笑道:“大戰將起,軍中事務繁多,我就不打擾二位用兵了。回頭覈准了人數,我命人先送點糧草過來!”

那李自成和羅汝才聞言不由一喜,頗爲感激地看了張順一眼,連忙謝道:“舜王高義,我等一路潰敗而來,確實山窮水盡,急需喫食!”

且不說兩人如何千恩萬謝,張順施施然出了羅李二人營地,見左沒有外人,牛金星這才連忙全道:“不過兩部流寇罷了,舜王何以如此重視?”

“若是其麾下人馬堪用,何不伺機火併了他們,殺其首領,奪其人馬,亦不失一條妙計!”

好傢伙,張順看了這廝一眼,心道:你倒是心狠手辣!

身爲義軍之主,張順也漸漸意識到單純“談道德”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所以張順便笑道:“同爲義軍兄弟,我又是其盟主,當秉天下大義,吞之不義!”

牛金星一聽,你這不是宋襄公嘛,平時沒見過自家主公這麼傻啊?

果然,他聽張順又說道:“更何況此二人奸詐死硬,又是陝人。其麾下多死忠亡命之徒,留之無用,殺之可惜,非正人君子所能爲也!”

“我欲多將士,自可選良將,練士卒,三月而後成,豈非堂堂正正之道耶?”

牛金星本就是機警之人,一聽便明白張順別有打算了。

這兩人小肚雞腸,百般耍滑,卻不曾想張順已經看不上他們的部伍。

就像張順離開洛陽之前,下令編練的三營人馬,如今業已堪戰,分別由趙鯉子、王紹禹和劉成率領。

假以時日,只要張順足食、足信,兵馬便會源源不斷的訓練出來,將領便會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磨鍊出來。

自己懷揣金銀珠寶,又何必覷視他人磚石瓦塊耶?

“那事情就這麼着了?”牛金星有幾分鬱悶地問道。

“就這麼着吧,倉促之間,人手不足,一切等先破了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和河南巡撫傅宗龍再說!”事有輕重緩急,那李自成和羅汝才雖然在歷史上也算得上號人物,可是如今在自面前也不過是有幾分野心的倏芰T了,又何懼哉?

“那爹爹終究打算如何部署?”有些話牛金星不太適合問,高桂英適時插了句話問道。

張順看了看左右沒有外人,這才爽朗地笑道:“此次義軍大膽穿插,破了官兵的防線,要的就是以快打慢!”

“官兵新敗,地點又靠近開封,定然人心惶惶。我斷定那傅宗龍會急招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前來助陣!”

“我豈能老老實實擺開架子,和他們你來我往大戰三百回合,然後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哉?”

“如今我軍以新鄭、長葛、許州三城組成一道新的戰線;其後密縣、禹州、襄城成爲縱深;更有登封、郟縣、寶豐及汝州爲之後援,庶幾可戰矣!”

“我欲招賀人龍、白廣恩及張一川三營隨我東進,一個右勾拳,猛的捶在通許,我不信傅宗龍和朱大典能夠來得及部署新的防線!”

“那通許縣正位於吆又希煜涉傊稀R坏懳宜茫憧山逯之利,獲取物資以覷陳留、朱仙鎮,進而威脅開封。”

“若是官兵果然無備,定然驚慌失措,到時候開封可取則取之,不可取則義軍趁機攻下洧川、尉氏等地。”

“若是開封猶不可攻,我亦可南下汝穎,復覷鳳陽、漕摺4藭r朱大典正在河南,豈能坐視南直糜爛耶?”

第80章 朱大典

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身着緋袍,頭戴烏紗,坐在太師椅上,一臉難看地看着手中的書信。

信是河南巡撫傅宗龍親手所寫,蠅頭小楷,洋洋灑灑近千言,不外乎說了一件事兒罷了。

信中有言,前線突然遭遇“偃恕敝髁ν灰u,官兵不敵,傅宗龍只好率領麾下標營和遼東鐵騎祖寬、李重鎮二營退守洧川。

洧川縣後面便是尉氏縣,尉氏後面正是開封重鎮朱仙鎮;朱仙鎮以北即是開封城,那朱大典如何不曉得其中厲害?

雖然聽起來層層疊疊還有好幾層,其實皆是一馬平川之地,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氣勢如虹的倏芤还淖鳉獯虼�

他之前和李自成、羅汝纔多番交手,對他們的水準也心知肚明。

不過三四千朝不保夕的老革罷了,即便能戰,又如何對付得如此多官兵?

這也是爲什麼朱大典能夠率袛f着李自成、羅汝才滿地跑的原因之一。

甚至有時候不須步卒出力,只需李重鎮率領三千鐵騎一衝,那“闖佟薄ⅰ安苜”便不得不走。

如今李自成和羅汝才突然大敗官兵,其中必有緣故。

那河南巡撫傅宗龍這會兒也回過神來,料到必是“順佟睎|出。而那朱大典也與他英雄所見略同,持同樣看法。

“順佟奔樵p兇狠,非一人所能敵,此傅宗龍所以招朱大典故也。

既然倏芤呀浐媳枪俦鴽]有不合兵之理。

那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此次西征,帶領萬餘人馬。

刨除已經和河南巡撫傅宗龍合兵一處的李重鎮遼東鐵騎以外,朱大典麾下尚有總兵倪寵的京營,副總兵牟文綬的施州兵和他麾下千餘標兵七八千人。

得到河南巡撫傅宗龍的求援以後,朱大典便下令左右道:“速與我整頓人馬,前往洧川與傅撫軍合兵一處!”

爲了怕影響士氣,他便隱瞞了官兵初戰已敗的消息。

如今朱大典率領倪寵、牟文綬正在陳留休整,既然開封已經有山西總兵官虎大威駐守,朱大典便安心率領士卒前往洧川。

別人怕“順佟保齑蟮鋮s視之如土雞瓦狗一般。

他已經歷經萬曆、天啓和崇禎三朝,算得上元老重臣。

朱大典不但和閹黨鬥法,還擔任過福建按察副使,抵禦過“紅毛番”。

後來又擔任過山東巡撫,率衅蕉艘欢葯M掃全魯的山東登萊之亂。

什麼樣的敵人他沒見過?什麼樣的對手他沒有交手過?還怕什麼“鳥順佟保�

陳留至洧川僅有一百二十里,朱大典等人快馬加鞭,只用了一日半功夫就趕到了洧川。

兩人見了面,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連忙問軍情如何。

傅宗龍扼腕嘆息道:“吾赴任操之過急,不知中州形勢竟如此惡劣!”

“前任身死,河洛之地已非國家所有。更有‘闖佟I佟苜’等來回流竄,兵力實在是捉襟見肘、不敷使用。”

“吾先與偃讼喑峙c鄭州、禹州、襄城等地。朝夕望眼欲穿,以待湖廣巡撫唐暉北上,與我夾擊偃耍魏挝野侔愦叽伲允菬o用。”

“及你我合兵阻攔‘闖佟苜’之時,不意‘順佟蝗淮笈e進攻,防線遂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