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72章

作者:四代重奸

他這一跑不要緊,便把李自成部暴露在官兵鐵騎之下。

李自成眼看要攻陷朱仙鎮了,卻也無可奈何。他只好一邊罵着羅汝才無能,一邊也只好向西南逃去。

那祖寬、李重鎮驕橫貪功,見狀便緊追不捨,誓要取羅汝才和李自成的項上人頭。

雙方一追一逃,一路經尉氏、洧川、長葛而出。

路上李自成和羅汝纔不是沒想過合兵打一個反擊,奈何遼東鐵騎人馬俱鎧,突馳陷陣,義軍抵擋不得。

從朱仙鎮至長葛一百三十里,自從義軍朱仙鎮戰敗以後,一日一夜才逃得此地。

如今雙方人馬皆疲,飢腸轆轆。特別是官兵鐵騎,鎧甲武器更重於義軍,早已經強弩之末。

不得已雙方暫且罷戰,各自休整一番。

所謂休整,自然是禍害當地百姓了。

那偈强唾,軍是客軍。雙方身爲客人,卻沒有半點客人的自覺。

反倒因爲無甚牽掛,對當地百姓更爲兇殘。其中僖粤_汝才爲首,官以祖寬爲雄,而官傧噍^,又以祖寬夷丁騎兵爲最。

雙方休戰以後,不辭辛勞,各自強入附近百姓家中,先搶其湯湯水水果腹。

再掠其丁壯爲奴,婦女爲妓,老弱病殘,則虐殺以爲戲。

雙方又折騰了半晌,天色已晚,才各自干休。

那裏李自成、羅汝才安排好警哨,謹防官兵偷襲以後,四肢睏乏,頭腦混混,亦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聽到有人連聲呼喊。

那羅汝才頗不耐煩,不由罵道:“直娘伲颤N時辰了,還有叨擾老子睡覺?”

呼喚之人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喊道:“我是王玄珪啊,掌盤子快醒醒,緊急軍情!”

一聽軍情,羅汝才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他揉了把眼睛,藉着有幾分刺眼的燈光一看,只見自己的种魍跣曊诿媲埃挥杉泵柕溃骸皫赘炝耍降自觞N回事?”

“五更了,天快亮了。附近響起了廝殺聲,也不知怎麼回事兒!我怕兄弟們有失,冒昧喚醒了掌盤子。”王玄珪有幾天忐忑的應道。

“你做得對!”羅汝才點了點頭。

他這才感到自己的腿腳被昨天搶來的女人壓着了,便“噗通”一腳將她蹬到地上。

“啊!”那女子尖叫一聲,隨即把其他幾個沉睡的女子也吵醒了。

腥嗣腿恢g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跟着亂叫起來。

羅汝才氣的上前猛踹了幾腳,罵道:“叫魂呢?不想死的都給老子閉嘴!”

信慕新曨D時戛然而止,如同被扼着喉嚨的小雞仔一般,大氣也不敢出。

羅汝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扭頭聞道:“先生認爲此事當如何應對?”

“以不變應萬變即可!”王玄珪聞言目不斜視的應道,“只需我軍謹守營寨,是戰是走,天亮即可見分曉。”

那羅汝才身邊的幾個女人衣衫不整,春光乍泄,他可不敢亂看,以免觸怒了此人。

“好,就以先生的辦法辦!”羅汝纔不由笑道,“我觀先生也頗爲疲憊,這個不合我心意的婆娘賞你了,讓她去給你暖暖被窩去吧!”

王玄珪聞言哭笑不得,他早聽說“活曹操”羅汝纔好色成性,又喜歡將自己玩膩的女人賞賜給諸將,以唤j人心,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羅汝才身爲掌盤子,他身邊的女人自然是極好的,王玄珪哪有不受之理?

雖然說都是些羅汝才玩膩的玩意兒,但是多少又讓人產生給自家掌盤子戴帽子的錯覺,也讓人頗爲興奮不已。

不多時王玄珪抱着那赤裸的女子離去了,羅汝才並沒有如他所言繼續睡去。

作爲常年被官兵追殺之人,若是沒有這點機警,他腦袋早不知搬家多少回了。

好容易捱到天亮,不待士卒前來彙報,李自成親自前來拜訪,在門外喊道:“曹兄好安逸,外面天都要塌了,你還有心情安睡!”

羅汝才哈哈一笑,連忙整理一下衣衫,這才迎出去道:“比不得李老弟年輕力壯,老哥兒終究是歲數大了,身體疲乏,貪睡了一會兒,外面究竟怎麼回事兒?”

李自成哪裏知道怎麼回事兒?這不是來他這打聽消息來了嘛。

見羅汝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李自成和他客套了一番,便準備回營整頓人馬,草草喫過一口,早點上路。

不曾想外面一陣聒噪,隨即又士卒高聲喊道:“義軍三十六營盟主兼總統北方四省一京軍政司法一切事宜舜王前來拜山!”

李自成和羅汝才聞言一愣,兩人相視一眼,不由奇怪道:他怎麼到了這裏?

兩人正在狼狽之際,好容易“他鄉遇故知”,也深知自己拒絕不得,便大大方方地喊道:“快快有請,闖將(活曹操)恭迎舜王大駕光臨!”

不敢雙方如何爾虞我詐,終究同屬於義軍陣營,關鍵時刻還是自己人靠得住。

不多時,果然只見張順左悟空,右逡拢谛人簇擁之下,施施然而來。

見了兩人,張順不由笑問道:“‘闖將’、‘活曹操’洛陽一別,別來無恙乎?”

兩人倒也不是輸不起之人,聞言苦笑道:“說起來讓舜王見笑了,我等一路東出,試圖奪取漕呒Z草,不意爲官兵所破。”

“一路上損兵折將,被官兵追趕至此矣!”

“不知舜王如今如何?又爲何來到此地?”

第75章 穿插迂迴

你道張順如何到了此處?原來,當河南巡撫傅宗龍前腳離了許州,後腳就被張順派去的探子探了個明白。

從那河南巡撫傅宗龍的角度來說,和義軍對峙月餘,不見對手有何動靜,難免有些僥倖心理。

他只道“順佟鼻优常桓抑鲃优c官兵交手。而他麾下人馬以不足以對付當前義軍,便起了別樣心思。

傅宗龍自度偃瞬恢瓣J佟薄ⅰ安苜”西歸,便欲和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合兵一處,先破了此二僖越忉犷欀畱n,然後再和張順計較。

可他萬萬沒想到,張順早從張獻忠那裏得到消息,早判斷出李自成和羅汝纔不日即將西歸之事。

他這才置新據南陽城於不顧,力排凶h率斜鄙希瑴蕚鋺蹲顗牡慕Y果。

這就是爲什麼張順一到郟縣,就命令賀人龍大張旗鼓的攻打左良玉駐守的禹州的原因。

其主目的就是爲了投石問路,試探官兵的虛實。

那河南巡撫傅宗龍本事不濟,未能識得其中厲害。他只道義軍無郑瑥姽允刂牵掀湟猓銞壛嗽S州東進。

本來被張順派來追尋左良玉信使而來的探子,卻沒想到意外發現了傅宗龍標營的位置,以及撤退事宜。

消息傳到義軍那裏,張順及牛金星也不由喫了一驚。

張順試探進攻左良玉駐守的禹州,最好的打算也不過是圍點打援罷了。

哪裏想得到官兵不但不援,還把主力撤走了,這是什麼操作?

張順有點懷疑是官兵後方出了亂子,不得不走。理由都是現成的,應該是李自成和羅汝纔到了。

但是,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而已。如果傅宗龍此次撤退其實是個陷阱,那麼義軍就自投羅網了。

怎麼辦?張順咂了咂嘴,有幾分作難。

這個時代用兵就這德行,由於信息獲取的和傳播的效率極其低下,決策的時候,全靠將領盲人摸象,拍腦門瞎猜。

猜的中便一舉成名,猜錯了就萬劫不復。

數萬人性命操之於一人之手,其心理壓力可想而知。

好在張順也不是第一次冒險了,這一次相對而言多少還有點判斷依據。

沉吟了半晌,張順這纔對牛金星說道:“官兵初分爲南北部,夾擊我軍,由此可知其兵力不足矣。”

“及湖廣巡撫唐暉率心先ィ茏凃浴②w鯉子和李際遇等東出,再加我軍六營人馬,共計三萬人,那河南巡撫傅宗龍何以抗我?”

“我料定他必然獨木難支,無擊敗我軍之力。此次悄然而去,必然是圍截‘闖將’李自成和‘活曹操’羅汝才兩部。”

“我軍當伺機東進,打亂傅宗龍的部署,一舉解決東線膠着的戰況!”

當然,張順還有句話沒有說出來,義兄蕭擒虎僅率一營人馬,死守南陽城,若是自己不能夠迅速擊敗傅宗龍,恐怕自己連給他收屍的機會都沒有了。

牛金星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臨機決斷乃是人主的權柄,其中利弊兩人早已經剖析的明白,關鍵是要不要冒這個風險?

既然張順準備冒險行事,那麼自己所能做的是爲他差缺補漏,儘量降低各種不利因素。

牛金星於是便建言道:“既然如此,我意主公派遣一營人馬,前去襲去此城。其中若是稍有變故,主公也可以坐鎮中樞,及時救援。”

牛金星這段話說的倒很高明。他從張順急行至汝寧,繞道奇襲南陽城兩件事兒就可以看出,自己主公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若是經常冒此奇險,難免某一天他會成爲孫策那樣的人物。

張順也聽明白了牛金星的畫外音,不由苦笑了起來。

你當他一個常年生活在後世和平安逸環境下的青年願意如此嗎?

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條,這又不是玩遊戲,稍有不慎就是大結局了。

只是人性畏艱畏難畏死,自己身爲主公若是不能親臨前線,又如何督促他們盡十二分心力?

別的不說,但說自己之前繞道汝寧、南陽一圈,他們都敢給自己磨洋工,實在是讓張順心有餘悸。

好在這一次,義軍人多勢校瑥堩樢膊槐厥率掠H力親爲。

他便將蔣禾喊來道:“從山西你跟隨我以來,一直盡心盡力,殊爲難得。”

“別人都是一營總兵了,你還是個代總兵,我心中一直惦記着此事。”

“如今許州城空虛,茲事體大,我本意親去,牛金星等人勸我。說什麼‘千金之軀,身系義軍上下安危’云云。”

“唸叨煩了,我就想,實在不行賣他們一個面子吧!可是面子歸面子,事兒還得要做。”

“於是,我就想起了你。我意讓你替我走這麼一遭,不知你怎麼想?”

蔣禾一聽,張順這話裏話外要栽培提拔自己,哪裏不肯?

見蔣禾人認認真真的應了,張順這才繼續說道:“此戰許你先斬後奏之權。”

“若是能下許州,萬務爲我死守此城,我遂後率領大軍即到。若是事出突然,你可以視情況決定是戰是守還是走。”

“凡是萬務小心爲上,哪怕能全須全尾的走這麼一遭,我便給你記一大功,回來就給你總兵之位。”

蔣禾聞言不由大喜,連忙叩首道:“請主公放心,蔣某定然將此事辦的漂漂亮亮的,絕對不出一點岔子!”

“不,允許你有失誤!”張順一伸手作阻攔狀,安排道,“但是必須給我盡心盡力,不能藏有私心,壞了義軍大事!”

蔣禾一聽,哪裏不知道張順意有所指?他隱祕的撇了圍困禹州的賀人龍、白廣恩等部一眼,連忙應道:“主公放心,下官定當盡心盡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隨即,蔣禾便點齊人馬,繞過官兵禹州防線,一路向許州奔去。

那許州兵馬早已經被河南巡撫傅宗龍抽調去了,哪裏還有守城之兵?

更何況由於戰事已久,許州百姓久不見在附近戰事爆發,早懈怠了,哪裏有半分防禦?

事情比張順、牛金星想想的要簡單多了。蔣禾趕到許州城下,不等知州徵調丁壯,便衝殺了過去,一鼓而下!

第76章 張網以待

從戰役角度來講,古代戰線的維持和戰術的完全不一樣。

古代戰術,列陣而戰,戰線的維持依靠密密麻麻的陣型和敵人相持。

而從戰役作戰角度來說,戰線延綿數百里不等,要完全依靠密密麻麻的士卒列陣維持,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其正確的做法,一般是控制住幾個關鍵的節點。比如城池、關卡和交通要道等關鍵點和敵人對峙。

兵法曰:備左則右寡,備右則左寡,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

要想把戰線維持的點水不漏,既不可能實現,又沒有必要。

所以,這就給另外一方穿插迂迴、出奇制勝的機會。

歷史上鄧艾偷渡陰平,曹孟德奇襲烏巢皆此類也。

包括後世人民軍隊的穿插迂迴戰術、蘇聯的大縱深作戰理論,都是以突破對方戰線爲目標的作戰方法。不過其理論和實際操作更加複雜和規範罷了。

張順此次派遣義軍繞過禹州,直接攻擊官兵戰線後方許州,也算是戰役層面上穿插的經典應用。

當然,單純從軍事作戰理論來說,另外一方不是沒有應對手段。

加強作戰縱深,留足預備隊,足以應付大多數穿插迂迴的手段。

原本傅宗龍駐守許州,祖寬駐守新鄭,一舉兩得。既能夠起到二線縱深的作用,又可以作爲預備隊隨時支援調用。

奈何傅宗龍麾下人手實在是不足,又不得不留守虎大威駐守開封,以免宗藩失陷,那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