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65章

作者:四代重奸

莫說張順莫名其妙,那城外領兵的湖廣巡撫唐暉亦莫名其妙。他不由問道:“不知咱們大明有甚出名的朱姓將領?”

南陽知府和唐王朱聿鍵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唐王朱聿鍵不由猜度道:“莫非是宗室領兵不成?”

“不可能!”湖廣巡撫唐暉知道唐王朱聿鍵的心思,不由冷笑道,“殷鑑未遠,朝野豈無人耶?”

唐王朱聿鍵聞言不由沉默不語,而南陽知府連忙問道:“如今當如何應對?”

“背後之兵非敵即友,我且派人前去探查一番!”湖廣巡撫唐暉皺了皺眉頭,心中沒有定數。

他便一邊命令麾下標營做好防禦的準備一邊派人前去接洽。

不意他這邊還沒準備好,不知前線攻城的士卒如何望見了,紛紛驚道:“此必偃嗽姡俦鴶∫樱 �

一傳十,十傳百,頓時攻城官兵大亂。很多士卒竟然轉身便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官兵敗了,官兵敗了!”

那攻城的將領尤翟文和許成名,呼喊了幾下,發現毫無用處,也跟着士卒一起向城南逃去。

湖廣巡撫唐暉、唐王朱聿鍵和南陽知府諸人哪裏想到有這種變故?頓時大喫一驚,隨即也要逃跑。

好在唐王朱聿鍵冷靜一些,連忙說道:“對面若是敵人,我們還能依託營地防守;對面若是自己人,我等日後有何顏面見人?”

湖廣巡撫唐暉一聽,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望風而逃也就算了,若是望自己人的風而逃,自己這輩子再也別想在人前抬起頭了。

想到此處,湖廣巡撫唐暉連忙穩住心神,呵斥左右道:“慌什麼慌?且與我守住營壘,再確定來者是敵是友不遲!”

湖廣巡撫唐暉話音剛落,卻見遠處前去交涉的士卒被對方一擁而上,砍作數段。

湖廣巡撫唐暉哪裏還不明白,來人正是偃说脑�

他不要大喫一驚,暗道一句:“苦也,卻是被唐王坑了”,連忙謹守營寨。

原來這遠道而來的“朱姓”將領不是別人,正是張順留守汝寧的牛金星。

當初張順佔據汝寧府以後,並沒有打算用心經營此地。

是以,他提前帶出了價值五十萬兩白銀的貴重物品。其餘金銀及糧食暫且留給牛金星,是用來搞事情還是叩搅x軍手中,單憑心意。

這牛金星雖然知道張順的計劃,也頗有一番野心。

他原打算一邊藉助舜王之威,和張順留下的一千騎兵壓制住郭三海、劉洪起、沈萬登和盛之友諸人;一邊利用城中的財貨利誘他們。

別看這牛金星是個讀書人,下手可比張順狠多了。

他一邊捉了崇王府的男丁讓諸賮須ⅲ贿叞l買王府女眷,一時間臭名昭著,時人聞之色變。

牛金星這般一番騷操作,且不說效果如何,倒是打動了一個好漢。

這好漢綽號“黃虎”、“八大王”,張諱獻忠是也。

卻說當初“八大王”張獻忠和“掃地王”張一川,聯合義軍首領“闖將”李自成、“活曹操”羅汝才以及“古元真龍皇帝”一起攻破了中都鳳陽城,焚燒了皇陵,引發了漕呖偠浇P陽巡撫朱大典來剿。

剛巧因爲一個鼓吹小太監,那張獻忠和李自成撕破了麪皮,兩人便分道揚鑣,各自去了。

這張獻忠與張一川便率斜P踞在廬州、六安一帶。結果遭到睢陳總兵官駱舉、徐州副總兵馬爌和太監盧九德三營人馬的圍剿。

這三人用兵倒是中規中矩,奈何張獻忠和張一川也沒“闖將”李自成和“活曹操”羅汝才的本領,雙方半斤八兩,兵多者勝。

而張獻忠和張一川便是那兵少的一方。

他們本想渡江奪取江南富庶之地,奈何南直隸巡撫江防嚴謹,義軍又無船隻渡江,只得向西退去。

六安西面便是汝寧府的光州,那“八大王”張獻忠如何沒有聽過“舜王”的威名?

他聽說張順佔據了汝寧,第一反應便是率腥グ菰L張順,順便合力擊破睢陳總兵官駱舉、徐州副總兵馬爌和太監盧九德三營人馬。

只是這時代信息傳播緩慢,等張獻忠和張一川趕到的時候,張順早已經率領精銳奪取南陽城去了。

張獻忠和張一川撲了個空,便和牛金星、郭三海、劉洪起、沈萬登、盛之友諸人見了。

大夥雖然都是伲蚊總�俣加凶约旱募灐�

失去了張順的約束和溝通作用,雙方難免起了齟齬。

郭三海、劉洪起、沈萬登和盛之友諸人,私下裏十分敵視張獻忠和張一川,呼之“秦寇”,認爲他們是過來搶奪自己的“勝利果實”。

而“八大王”張獻忠和“掃地王”張一川作爲老牌起義軍首領,又和張順有舊,難免倚老賣老,視他們爲“小字輩”。

而牛金星作爲汝州人士,雖然亦鄙薄張獻忠和張一川等人,好歹也顧及張順的顏面,分給他們一些糧食和物資,權作同爲義軍的一點心意。

那張獻忠本不是個好脾氣,見了嫌少,便不滿道:“入踏釀的驢球球的!當初舜王何其大方,如何到了這般人手裏,扣扣搜搜,不成體統!”

郭三海聽了,不由跳出來罵道:“直娘倭R誰?”

“直娘倭R你!”張獻忠纔不慣着他。

腥寺勓圆挥婶堂大笑,道:“果然是個直娘伲 �

張獻忠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撓着頭有幾分疑惑地問道:“哥幾個,什麼意思?”

“罵你直娘倌兀 睆堃淮ɡ湫σ宦暤溃靶值芸蛇�忍得?”

張獻忠哪裏忍得?頓時抽出腰刀來,就要和郭三海搏命。

那郭三海亦是亡命之徒,不由冷笑一聲,亦抽出腰刀要戰。

牛金星一看大事不好,連忙勸慰道:“同是義軍兄弟,豈可自相殘殺?”

腥唆[得不歡而散,到了第二天睢陳總兵官駱舉、徐州副總兵馬爌和太監盧九德率領三營人馬前來挑戰,義軍幾乎處於火併邊緣,哪裏是對手?

任憑牛金星熟讀兵法,滿肚子計郑材盟麄儧]有辦法。

雙方互不信任,牛金星又不能表現出偏向性,只好率谐龀抢藨稹�

結果戰不至晌午,郭三海部大潰。官兵一擁而上,義軍抵不住,只得棄了汝寧城,一路向南陽府撤退。

第61章 亂戰

“秦寇”張獻忠和張一川都是流寇出身,對於戰敗逃命頗有經驗,一看風聲不對,就“風緊扯呼”。

而作爲“坐寇”的郭三海、劉洪起、沈萬登和盛之友就沒有那麼幸吡耍菚r士卒大亂,也不知最終性命如何。

好在牛金星麾下多是騎兵,與戰不利,也輕輕鬆鬆的撤退出戰場。

雙方合兵一處,那張獻忠和張一川見因爲自己等人內訌,反倒讓牛金星失了城池,倒有幾分不好意思。

他們不由對牛金星說道:“既然汝寧因我等而失,不妨再等些時日,我等助你再奪回此城。”

牛金星見他們好容易“說了句人話”,不由搖了搖頭道:“算啦,這城池原本是舜王打算棄守之處,是我擅自做主,守了些時日。”

“如今看來,官兵勢大,義軍人手猶嫌不足,理當有所取捨。”

“諸位若是有意,何不與我一同前往南陽去拜見舜王一番?”

原來這牛金星心思一轉,有生了一個主意。

他算計到:既然郭三海、劉洪起、沈萬登和盛之友不可用,四人綁一起也不頂一個張獻忠好用,我何不哄他替舜王出一臂之力。

若是此二人果然可用,也可以引薦到舜王麾下,平白增添了兩營人馬。

那張獻忠和張一川正無路可去,西面被睢陳總兵官駱舉、徐州副總兵馬爌、太監盧九德堵了。

南面是山水阻隔,北面又是河南巡撫傅宗龍駐守,本就有意逃往南陽。於是雙方一拍即合,便一路走遂平、裕州象牙關繞道南陽。

原本留守裕州的張應昌,麾下只有兩千人,只好躲在裕州城中瑟瑟發抖,不敢有半點阻攔。

官兵不敢出城,自然是消息全無。反倒讓牛金星、張獻忠和張一川三人打聽到有大隊官兵離開裕州,直撲南陽城去了。

牛金星哪裏不知道這是要對付張順?

他不由扯着張獻忠、張一川,出主意道:“官兵怯懦,又和舜王交戰多時,想必定然士氣低落,士卒疲憊。”

“我等何不打着漕呖偠郊骧P陽巡撫朱大典的旗號,假扮官兵援軍繞道北面,出其不意,打官兵一個措施不及?”

張獻忠和張一川聞言不由相視一眼,心道:這倒是個好辦法,難怪人總說讀書人心眼多,果然名不虛傳!

那張獻忠更多想一層,昔日“闖王”高迎祥麾质款櫨髟诟哂樗泪幔尤煌断颉瓣J將”李自成。

若是自己能夠得此人相助,又何懼那黃來兒也?

想到此處,他不由熱情的拉着牛金星的手,笑道:“軍師好致裕炒_實服了!”

不是,你服了就服了,怎麼還動手動腳起來了?

牛金星隱蔽的掃視了張獻忠身邊的清秀小太監一眼,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惡寒來。

他連忙抽出手裏,離他稍遠一些,若有所指的提醒道:“這位就是兩位前幾日所說的那個小太監吧?真是好容貌!”

牛金星心想:我四十來歲,都快一把年紀了,面色又黑,這廝怎生生出這種噁心的心思來?

有那閒心,你耍耍身邊的小太監不好嗎?

那張獻忠聞言卻是一愣,這小太監被他得手以後,倒是喜愛的緊。

每日臥同房,食同案,須臾離不得,甚至爲他得罪“闖王”李自成也在所不惜。

只是如今這“老傢伙”提及這小太監,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也好這口,向我討要一番?

張獻忠撓了撓頭上亂糟糟、油膩膩的頭髮,有心抽出腰刀來,一刀搦死這“膽大妄爲”之輩。

最終出於和“闖王”李自成爭強好勝之心,他只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直娘伲闶堑谝粋�敢對老子如此講話,而不會被我砍死之人!”

“我聽你們讀書人喜歡文縐縐的說什麼‘君子不奪人所好’,如今看來全是屁話!”

“人不所好的,想必定不是好東西!既然老哥喜歡,我便把他讓給你吧!”

張獻忠心道:“我都讓步到這個地步了,你總無話可說了吧?”

牛金星聞言頓時無話可說,你這嬴B廝到底是什麼意思?

把小太監趕走,然後讓我一心一意賣屁股?

牛金星連忙擺手道:“不成,不成,這總是不成!”

雙方你推我讓人了半天,剛巧湖廣巡撫唐暉派遣探子過來了,詢問義軍情況,兩人這才暫時罷休。

牛金星連忙趁機擺脫了張獻忠的糾纏,捻了捻鬍鬚上前應道:“我乃……”

他這話還沒說出來,卻聽到官兵那邊一陣鼓譟,眼見攻城官兵當場崩潰了。

牛金星、張獻忠和張一川立即判斷到:不知哪裏出了紕漏,想必定是被官兵識破了旗號!

於是,腥艘膊谎b了,直接一聲令下,一擁而上,講湖廣巡撫唐暉的探子斬成數段,隨即派遣大軍向官兵衝殺過去。

不多時,攻城官兵跑的一乾二淨,獨留湖廣巡撫唐暉和唐王朱聿鍵、南陽知府三人和標營一起被困在了營中。

張獻忠不由大喜道:“昔日舜王斬殺過督撫,李自成亦斬殺過巡撫,唯獨我張獻忠一無所獲。”

“幸好上天憐憫於我,讓我獨獲此功!”

他連忙親自率兵,向官兵營地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雖然湖廣巡撫唐暉的標營並未受到虐待,奈何人心都是肉長的。

士卒見到其他營兵馬悲慘的情況,也不由兔死狐悲,心情沮喪。

如此一來,官兵士氣低落,完全不是張獻忠、張一川這些悍匪的對手。

不待南陽城中的義軍出城,官兵營地就已經岌岌可危了。

唐王朱聿鍵和南陽知府不由相顧失色,不由連忙追問道:“計將安出?”

“我哪裏知道?”湖廣巡撫唐暉也不由焦躁道,“爲今之計,唯有寄希望於尤世威、張外嘉的關門鐵騎了!”

說曹操,曹操到!

正當張獻忠一馬當先,殺得起勁的時候,突然馬蹄聲大作,自南陽城西面而來。

如同南陽正西的遮山崩裂一般,滾滾而來,正撞上拼命攻營的張獻忠部。

張獻忠不由叫罵了一聲“直娘佟保菚r被官兵的騎兵衝擊的七零八落!

第62章 刮目相待

張順和腥苏驹谀详柍茄Y的王府山頂,目瞪口呆地看着遠處的風雲變幻。

先是“官兵”援軍到來,然後“官兵”援軍變義軍援軍,攻城官兵突然潰散。

隨即,義軍援軍圍困官兵營地,官兵鐵騎突然出現,又講義軍援軍殺得大敗。

一時間,張順先是心情大起大落、大喜大悲、跌宕起伏,最終化爲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