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47章

作者:四代重奸

李輔臣一聽,不由大喝一聲便衝了上來。

楊四喫了一驚,連忙把自己手中的刀往前一搦,正好搦在李輔臣胸口。

李輔臣好像沒看到一般,直接用胸口一撞,只聽見一聲鐵器劃過的聲音響起,楊四的刀在李輔臣的護心鏡上濺起了一點火星,隨即滑到了一邊。

楊四不由一愣,不待他收起鋼刀。李輔臣趁機一刀劈去,正中楊四的脖子,直到劈在頸骨上才止住勢頭。

楊四慘叫一聲,脖子上的血如同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李輔臣把刀往下一拉,楊四立刻撲倒在地,在地上抽搐哀嚎這,眼見不活了。

而那李輔臣身上鐵甲亦被濺了不少血,和他手中鋼刀上的鮮血一樣,啪嗒啪嗒的滴落下來。

“你怎生如此歹毒!”劉洪起見狀不由大怒道,“好端端的比試,怎麼動不動就要人性命?”

李輔臣稍微艱難的彎下腰,把手中鋼刀往還沒斷氣的楊四身上蹭了蹭,蹭去了血漬。

他這才笑道:“戰場廝殺,以首計功。我沒有當場割下他的腦袋,帶回去請功,已經算是給各位一個面子了!”

第23章 匈俯首

“你你你……”劉洪起用顫抖的手指着“馬鷂子”李輔臣,最終也沒敢罵出口了。

身着鐵甲的精銳戰士,對付這些野路子出身的土寇,簡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無論是勢力龐大的郭三海,心狠手辣的劉洪起,還是頗有俠義之風的沈萬登,都被李輔臣這一手嚇了個夠嗆。

大明的正規軍他們不是沒有接觸過。因爲汝寧接近湖廣,天氣比較炎熱,官兵着甲率也不是很高,他們之前還沒有遇到過這般身着全甲的對手。

若是舜王麾下個個如此,這大明天下恐怕就要改朝換代了。

郭三海、劉洪起和沈萬登各擁兵一方,彼此之間也頗有些矛盾。

如今見郭三海和劉洪起都喫過癟了,沈萬登繼續煽風點火道:“舜王麾下真是精兵強將,能者卸唷L貏e是這位小將軍武藝非凡,殺‘鹽寇’的人如同殺一隻雞一般!”

劉洪起聞言差點把滿口牙齒都咬碎了,可是他依舊不敢出言不遜。

剛纔李輔臣果斷兇殘和之前關於“順佟眰髡f的種種暴行,早讓他不寒而慄。

見沒人給他臺階下,他只好自己找臺階下,打落牙齒和血吞道:“臨場較藝,那楊四學藝不精,爲人所殺,須怪不得別人,我亦無話可說。”

“只是牛先生千里迢迢而來,想必不是要來向我們幾個炫耀一下武力。不知有什麼事情,不妨劃出來個道道,我們接着便是。”

牛金星見他們終於識相了,這才揮退了“馬鷂子”李輔臣,拱了拱手道:“我是個讀書人,素來不喜歡打打殺殺之事,若是能夠把道理講明白,那是極好的!”

“近年來,天災不斷,羣雄四起,遭到官兵多番圍剿。君不見禹州任辰好大的名氣,結果兵敗身死,連累一家老小。”

“幸天降舜王,寬宏仁德,爲辛x士秩∩罚恍人推舉爲‘三十六營盟主’之位……”

牛金星剛講到這裏,郭三海有點坐不住了。三人之間,郭三海勢力最盛,頗有號令汝寧羣雄之心,焉能容忍張順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不由厲聲打斷牛金星道:“我等汝寧之寇,寧爲雞首,不爲牛後。舜王身爲陝西三十六營盟主難道仍不知休,還想號令我河南汝寧之人不成?”

牛金星聞言不由哈哈大笑,笑了半晌,笑的腥嗣婷嫦嘤U之後,方纔目光炯炯地看着盛之友、劉洪起、沈萬登問道:“你們也是如此想法嗎?”

盛之友、劉洪起和沈萬登不由垂下頭,默不作聲,看樣子是默認了郭三海之言。

牛金星不由昂首挺胸道:“舜王志在天下,豈有陝西、河南之分也?”

“舜王麾下有陝人,有晉人,亦有豫人;有降官,亦有從寇;有平民百姓,亦有一方大員。無所不包,無所不有,單憑本事。有功賞,有過罰,天下豪傑歸心,豈獨汝寧哉?”

“牛某不過是寶豐一舉子罷了,獨自投之不過數日。舜王禮賢下士,願用吾計,故而擢我至軍師之位。”

“爾等各擁兵一方,又知用兵之事。如今天下大亂,豈無建功立業之機?”

牛金星一席話,道說的盛之友、劉洪起和沈萬登眼睛一亮。

他們雖然已經起兵,號稱“義軍”,其實不過占上爲王的土寇罷了,哪裏敢與流竄數省的陝西義軍相提並論?

像張順這般攻城略地,割據一方之人,更是令他們想都不敢想。

如今他們的志向也不過是佔據一處山頭,作威作福罷了。如今他們聽說牛金星投靠張順才幾日功夫,便深受重用,亦不免有所心動。

郭三海自家知自家事,豈榮張順、牛金星插手汝寧之事?

他不由冷笑道:“既然如此,玄德水龍大帝任辰敗亡之事,舜王又在何處?”

“弟兄們沒出過遠門,不知道其中的門道。老哥我之前親自前往禹州走了一趟,只見那任辰的腦袋懸掛在城門口,都風乾了!”

“要我說,這造反之事,咱們還是得慎重……”

“哈哈哈!”牛金星聽了一半,不由笑着打斷了郭三海的話,“都做倭耍诠俦壑杏钟泻螀^別?”

“難道做河南府的伲涞焦俦盅Y就要殺頭;做汝寧的伲涞焦俦盅Y就被奉爲座上賓不成?”

郭三海聞言頓時啞口無言,其實他想說的是汝寧的事兒只能我郭三海做主,舜王不許插手。

但是他沒有能力,也沒有實力做到此事,更不敢當真腥说拿嬲f出此事,難免被牛金星用言辭堵了個正着。

其實這事兒盛之友、劉洪起和沈萬登也心知肚明,他們也樂得見牛金星堵住這廝的心思。

話都說到這份上,差不多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沈萬登不由主動問道:“道理我們都懂,只是不知舜王怎麼打算?”

牛金星嘿嘿一笑道:“舜王準備許你們三個總兵之位,但是你們要聽從舜王盟主令!”

其實張順哪裏許什麼總兵官之位,不過是讓他實際從權罷了。

牛金星也真敢張口,他笑道:“當初禹州任辰麾下一兩個幫閒,一個喚作陳金斗,一個喚作李際遇。”

“這兩人識得真主,一個成爲元從,一個成爲嵩山營總兵,威震嵩山。”

“而那禹州任辰自視甚高,不肯屈居舜王之下,義軍苦口婆心勸之不聽,如今都成了風乾肉了。”

“諸位若是識得機會,便能鯉魚躍龍門,一舉擺脫倏艿纳矸荨H羰沁氣好點,成爲開國元勳亦非難事。”

“這……”劉洪起生怕再被沈萬登搶了風頭,連忙問道,“我們四個人,三個總兵該怎麼分?”

這時候的總兵之位還非常值錢,幾乎是武將職務的天花板了,四人聞言倒是眼饞的緊。

“這就要看諸位的表現了!”牛金星嘿嘿笑道,“如今舜王真在佈下天羅地網,準備引官兵進套。汝等若肯趁着汝寧空虛,幹一票大的。武器鎧甲、金銀珠寶,舜王亦不吝嗇封賞!”

“哦?究竟要怎麼做?”郭三海見劉洪起、沈萬登都起了心思,生怕他們把自己丟下不管,便主動問詢道。

“好說,好說。”牛金星神情一肅,鄭重其事道,“趁着汝寧空虛,拿下汝寧城,掀了崇王府!”

“這!”郭三海、劉洪起、沈萬登和盛之友聞言不由臉色大變,“這可是誅滅九族的罪過啊!”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牛金星冷笑道,“要想搏一世富貴,難道你們還指望在家裏老老實實耕田種地不成?”

“但凡做了這一票,不消說舜王賞賜,便是王府的財貨也夠爾等喫喝玩樂數世不愁!再想想那王府裏嬌滴滴的美嬌娘,細皮嫩肉的,恐怕你們想都沒敢想過!”

四人聞言頓時臉色一頓紅一頓白,天人交戰了半天,不由一咬牙,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喊道:“幹踏釀的!”

第24章 遼東鐵騎

河南巡撫傅宗龍等了兩日,還沒有等到附近義軍的任何動作,左良玉只是圍攻了李信的營寨兩日,也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傅宗龍接到左良玉的彙報以後,不由皺了皺眉頭,喃喃自語道:“順倬烤乖诘仁颤N?難道他真這麼自信,僅憑一營人馬就能抵擋住左良玉的昌平兵的進攻?”

昌平兵雖然不是薊遼那樣的精兵,好歹還是邊軍精銳,也不是一般的農民軍能夠隨便抵擋的。

傅宗龍主要的用兵經歷是和西南土司的亂兵交手,並不識得張順的厲害。

而大名鼎鼎的盧象升和洪成疇還沒有來得及展示他們的軍事才華,便落在張順手裏,導致他對義軍多有輕視。

傅宗龍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不由向幕僚問道:“湖廣巡撫如今到哪裏了?怎麼沒見他們有半點動靜?”

“已經到裕州了,他親自率領張應昌、許成名兩營人馬坐鎮。還有尤翟文一營人馬,已經佔據了魯陽關,隨時可以奇襲偃酸岜常 蹦涣胚B忙將湖廣巡撫唐暉的情況報告給傅宗龍。

“好,好,好!”傅宗龍不由大喝三聲,然後笑道,“可以收網了!”

“快與我備下筆墨紙硯來,我要書信一封與那湖廣巡撫唐暉,讓他即刻出兵葉縣,吸引順僦髁Α!�

“我準備在偃酥髁Ρ缓䦶V巡撫纏住以後,親率標營剿滅郟縣偃恕H会嵩賷Z取汝州,切斷偃颂勇贰W罱K與湖廣巡撫唐暉合力,一舉殲滅被圍困在葉縣的順伲 �

左右幕僚一聽,不由紛紛拍馬讚道:“除順僬撸擒婇T莫屬。如今朝廷正是用兵之際,到時候軍門憑此功勞,理當出將入相,青史留名!”

“哎,哪裏,哪裏!不敢,不敢!”傅宗龍聞言也頗爲自得,便隨便謙虛了兩句。

腥苏谂d頭上,還要起簟M蝗宦牭接行攀估徘徽{喊道:“報~緊急軍情!”

傅宗龍連忙收斂了笑容,冷聲道:“呈上來!”

不多時,信使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把揹包中的書信取出,恭恭敬敬的呈了上來。

傅宗龍接到書信一看,火漆猶在,這才放心的打開一看。

不曾想,他這一看不要緊,頓時臉色大變。

“軍門,怎麼了?”幕僚見狀連忙問道。

“你們自己看看吧!”傅宗龍把書信往下一遞,自己臉色難看的坐在那裏。

腥艘豢矗挥墒傲顺鰜恚骸笆颤N?密縣已失!”

鄭州、密縣、禹州一線正是官兵的防線,這邊預選的戰場還沒全面開戰,那邊防線崩了?

“軍門!”這些幕僚也顧不上拍馬屁了,連忙提醒道,“密縣距離鄭州不遠,若是鄭州再失,周藩危在旦夕矣。到時候即便軍門消滅了順伲Σ坏诌^,亦是大罪!”

傅宗龍他如何不知?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已。

剛剛還被他們誇上天的傅宗龍臉上不由紅一陣子,白一陣子,半晌才下決定道:“祖寬聽令,即刻率領你麾下遼東鐵騎爲我奪回密縣。若是事不可爲,則爲我協助陳永福,守住鄭州城,務必備不使一人趕到開封府城下,否則唯你是問!”

“末將領命!”祖寬等待了許久,終於等到了戰機,不由欣喜若狂。

他寬慰傅宗龍道:“軍門放心,我遼東鐵騎侵略如火,其疾如風,定然要這幫泥腿子好看!”

“去吧!”傅宗龍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現在心裏有些焦躁起來。

原本他打算把祖寬的三千鐵騎當作殺手鐧使用,關鍵時刻拿出來擊破義軍的陣型來用。

只是如今偃擞帽龊跛饬现猓u不得不提前將祖寬的騎兵放了出去。只是如此以來,自己手中的機動兵力只剩下麾下的標營了。

傅宗龍喫虧就喫在兵力不足,雖然創造出了主動的局面,卻也被張順、牛金星這二人防守的滴水不漏,還能趁機打他個措手不及。

而此時此刻,李際遇和申靖邦、王升、張鼎、姬之英正在密縣縣衙之內,一人摟一個婆娘,大碗喝酒,大碗喫肉。

喫得差不多了,張鼎不由有幾分不安的提醒道:“舜王御下甚嚴,如今我們佔了幾個婆娘,會不會被他懲罰啊?”

這些人本就是倏茏雠桑е⒙勓圆挥尚Φ溃骸八赐跤衷觞N樣?還不是一雙胳膊一個腦袋,又能管得了許多?兄弟們只管喫酒,保證他什麼都不知道!”

李際遇聞言皺了皺眉頭,其實他對張順到底有幾分懼意。

便下令道:“姬之英,你先別喝了,率兵出去巡邏一番,以免官兵來了援軍。若是一個不小心,把剛剛得的城池又丟了,那舜王可就真饒不了我們!”

姬之英有幾分不高興,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只好罵罵咧咧的去了,其他人頓時也沒了喝酒的心思。

原本他們幾個還有一些矛盾,在李際遇的拉攏之下,倒是親近了許多。

見左右無外人,申靖邦不由問道:“哥哥懼他什麼?當初下死力拉攏我們,不也是爲了自立一方嗎?”

“如今我們兄弟們歸心,哥哥倒要做忠臣了?”

“你不懂!”李際遇搖了搖頭道,“原本我也和你一般想法,如今再看看舜王的成就,那真是可望而不及啊!”

“我等兄弟們支持,也不過聚攏起一營人馬。其中武器鎧甲以及軍官培訓,皆是由舜王支持而成。”

“而當初的舜王卻已經是擁兵數萬,敢和官兵拉開架勢、當面鑼,對面鼓的戰起來,咱們誰行?”

“我恐怕咱們要是自立以後,不等官兵和舜王來攻,天下早已經改姓張了,那豈不是冤枉哀哉!”

其餘三人聞言也頓時說不出話來,當初張順是何等落魄,如今他又是何等風光。

腥酥谐死铍H遇之外,那張鼎亦是親眼所見之人,大家豈有不信之理?

正當腥顺聊H,突然一聲高呼大破了衙門的寧靜。

“不好了,官兵騎兵來襲,正在城外屠戮姬司長的巡邏隊伍!”

李際遇等聞言不由猛的站了起來,酒也嚇醒了大半。

“快快禁閉城門,謹防官兵攻城!”李際遇連忙一邊慌慌張張往外走,一邊趕快下令道。

第25章 囹圄之中

話說自從五省總督洪承疇被張三百捉了以後投入王府大牢,雖然後來義軍認出了此人,只是張順諸事繁忙,倒也顧不得理他。

如此這般,這廝便只好和鄖陽巡撫盧象升做個伴兒,整日要麼談一些兵法學問,要麼下一下棋子。

山子無甲子,牢中不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