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42章

作者:四代重奸

“我與主公、陳大哥親如親兄弟一般,哪個要你挑撥?”

“既然你自認有本事建功立業,我且帶你去面見主公,成與不成,全看你造化如何!”

不多時,蕭擒虎便領着任繼榮前去求見張順去了。

王逡乱娛恰笆挾纭眮砹耍B忙將他迎了進去。

張順臨行之前,本就有打算囑咐他一番的心思。見蕭擒虎來了,他他連忙迎上去道:“二哥來的正是時候,我本有些話想和你家說,且坐下說話!”

這時候高桂英連忙奉上了茶水,她這些日子經過張順的連番澆灌,愈發鮮豔起來。

任繼榮不敢正眼看她,只是手足無措的紅着臉。

蕭擒虎見了又好氣又好笑,上前踢了他一腳,罵道:“在營裏你給我信誓旦旦,怎麼見了主公,反倒成沒嘴的葫蘆,什麼話都不敢講了?”

任繼榮這才回過神來,連稱“死罪”。

“起來吧,有什麼話直說!”少年心性,見了漂亮女孩子手足無措也實屬正常,並非就有什麼歪心思。

張順哂然一笑,倒不至於因爲這點小事怪罪於他。

任繼榮這才正了正神情,高聲應道:“末將倒有一計,保證南陽,城一鼓而下!”

第11章 宛洛道

最終張順接受了任繼榮的建議,親自率領張三百、蕭擒虎、蔣禾、柴時華、賀人龍和白廣恩六營人馬及輜重、炮兵共兩萬人馬南征南陽府。

原本張順計劃派遣張三百爲帥,負責此次行動。

但是後來他思來想去,一來張三百威望不足震懾柴時華、賀人龍和白廣恩這些降兵;二來,爭奪南陽之事,從義軍的戰略來說,萬分重要,必須他親臨此地,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從洛陽至南陽,大約有四百餘里腳程。

大致路線是先至汝州伊陽、汝州,然後向南經魯山縣,穿過南召而達南陽。

如今伊陽、汝州兩地已爲義軍李信所據。因此,張順到也不急,反而大張旗鼓,號稱“十萬”,向汝州趕去。

洛陽至汝州張順率領大軍走了三四天方纔趕到。

等到張順進入汝州城以後,方纔得知李信等得不耐煩了,便親自率兵向東攻打郟縣去了。

前來迎接張順的卻是陳金斗和原分巡河南兼兵備道魏傑。

原來這魏傑自接待盧象升以後,又支援了他一些兵馬,手頭正緊。

卻不料張如靖出奇計,奇襲汝州城。

他本道盧象升率領精銳前往西面嵩縣討偃チ耍远纫粫r半刻,西面不會出什麼班變故,故而將其他處人馬一併抽調過來,防禦北面登封和西面禹州去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義軍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現在汝州城下。

這魏傑的用兵之法可比那山西冀南兵備道王肇生的水準差遠了,面對洶湧而來的義軍,根本束手無策。

不須一時三刻,義軍登上了汝州城牆以後,魏傑便率領剩餘士卒投降了。

也難怪魏傑如此沒有骨氣,原來他只道盧象升率領數千精銳,已經全軍覆沒,自然是無膽與義軍相抗衡。

義軍既然佔領汝州以後,陳長梃便派人攜帶李際遇妻子的信物,以李三娘的名義招來李際遇。

那李際遇聽聞義軍攻破汝州,也是大喫一驚,只好率領大軍乖乖前來。

等到雙方彙集汝州,經過商量以後,最終決定陳金斗率領部分親信留守此地,陳長梃和李際遇率領主力合擊盧象升,這纔有了後來的嵩縣擒獲盧象升之事。

張順與陳金斗自登封一別之後,已經有數月未見了。

那陳金斗一看張順親自來了,不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主公,許久未見,你卻是清瘦了許多!”

“老臣在登封想念你的緊,只是有政務在身,走脫不得,不能跟到你跟前,給您當牛做馬!”

本來猛然見了陳金斗,張順也有幾分“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心情。

結果聽了他這麼一通諂媚之言,反倒哭笑不得了。

張順不由笑罵道:“就你這身子骨,還能爲我當牛做馬?一不能拉犁,二不能拉車,頂得什麼用?”

陳金斗臉皮厚,也不臉紅,只是笑嘻嘻的應道:“老臣雖是個幫閒,好歹也在夢中看過幾卷天書,多少能夠替主公鼓吹些天命!”

張順連忙講陳金斗扶了起來,喊上魏傑,一共三人分了座次依次坐下。那魏傑見張順和陳金斗十分親近,不由暗道:“如此看來,陳金斗這老傢伙到沒吹牛,真有‘從龍之功’?我須仔細了!”

魏傑雖然是個儒生,對一些鬼神之說也將信將疑。如今他藉機仔細觀察了一下張順,見他果然如陳金斗所言,“天生伏羲骨,舜帝目,玄德臂”,不由大喫一驚。

魏傑不由暗道:“我聽說五百年必有王者出,難道當應於此人身上不成?”

正當他思量之時,張順似有所覺,不由扭頭望來。

只見他雙目如電,嚇得魏傑心中一顫,連忙低眉拱手道:“罪人姓魏名傑,字英之,見過舜王殿下!”

“你就是河南兵備道魏英之啊?”張順點了點頭問道,“我先前聽陳長梃、李際遇說起過你。起義獻城,有功於汝州百姓,倒是讓我少造了許多殺孽!”

“不敢,不敢!”魏傑也聽不出來張順到底是說的好話歹話,他身爲“降僦恕保母以齑危坏煤龖恕�

張順見他有些拘謹,便溫言問了問他哪年哪科進士,歷任何等官職之類的話。這些都是魏傑得意之處,連忙一一應了。

等到氛圍差不多了,張順這才笑問道:“汝身爲分巡河南兼兵備道,不知可否知曉通往南陽的道路、關隘?”

“略有耳聞,略有耳聞!”魏傑一聽,心中一驚,連忙應道。

那魏傑指揮水平一般,但是並不代表他沒有見識。既然張順率領大軍至此,又問詢前往南陽府的道路,其目的可知矣!

他不由向張順講述道:“汝州雖在崇山環繞之中,卻也是交通南北,連貫東西的要地。”

“從汝州沿汝河東下,過郟縣則東爲許州,南爲襄城;若過東南寶豐,至葉縣,再向西南折向裕州,可至南陽。此道乃交通大道,地勢平坦,利於行軍,自古以來爲交通要道。”

“昔日漢光武昆陽大戰,正在其葉縣境內;劉皇叔伏擊博望坡,也正在其裕州境內。”

昆陽大戰?這個我懂,隕石雨嘛!張順一聽,不由哈哈一笑。只是劉皇叔伏擊博望坡什麼鬼?難道不是諸葛亮火燒博望坡嗎?

張順下意識看了身邊女扮男裝的高桂英一眼,只可惜折高桂英不是李香,也不是柳如是,和他知道的一樣多。

張順不由暗暗下決心道:下次出門,一定要把李香或者柳如是帶一人在身邊,不然這些儒生動不動就扯些典故,實在是太可惡了!

好吧,鑑於學識所限,張順只好不再借着話頭繼續扯了,便繼續問道:“除此之外,可有小道通行?”

“有啊!”魏傑應道,“由汝州向南,經魯山縣,過魯陽關,至南召,然後可至南陽府城。只因此道需要經過三鴉,故而又稱三鴉道。”

“哦?都是那三鴉?”張順奇怪地問道。

“從南往北,第一鴉乃是百重山,第二鴉乃是分水嶺,第三鴉便是魯陽關!”

“所謂‘三鴉’,即‘三埡’也,形容其地多埡口,道路險峻。所以此道自古以來,又稱爲‘出奇之道’。將軍若欲擊南陽,宜以大軍逼其葉縣、裕州,以奇兵出三鴉道,奇襲其後,其事乃成!”

第12章 名士來投

從汝州趨南陽,正好一大道一小道,一正一奇。魏傑的給張順建言倒是正合其意。

明面上張順讚道:“英之高才,正與吾意合!”

其實私下裏張順難免嘀咕:你一個被義軍輕鬆擊敗的敗軍之將,哪來的臉面給我獻策?

好在張順也不是因人廢言之人,見他有些見識,倒對他高看了三分。

義軍在汝州稍作休整,便在張順的帶領下直撲寶豐。而此時着力進攻郟縣的李信得到了張順到達汝州的消息,才姍姍來遲。

等他返回到汝州,張順已經離去了。李信頓時栈陶恐,連忙帶領數十親衛快馬加鞭前去請罪。

而張順不多時已經距離寶豐縣界不遠了。

嚮導用手指着前面的小路道:“將軍,走過前面的三山寨,便是寶豐縣的大營了!”

“大營?”張順喫了一驚,“哪個將領的大營?”

“不是軍隊的大營,是地名喚作大營!”嚮導連忙解釋道。

張順這才輕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爲是前面的先鋒官賀宓翩溩恿四亍�

結果說曹操,曹操到。正當張順剛想起賀澹@廝居然親自帶了幾個人,快馬加鞭返了回來。

張順皺了皺眉頭,連忙名悟空呵斥道:“賀澹愕降资呛问聝海恳灾领兑H自返回彙報?”

“有一人口氣很大,在前面攔了道路,聲稱要見主公。我看他氣質不凡,怕錯過了人才,便只好親自向主公請罪!”賀暹B忙高聲應道。

“人才?”張順心道:莫非自己觸發了什麼劇情了不成?怎麼平白無故有人要嚷嚷着要投靠自己。

他便下令道:“着他上前見我,命賀謇^續率領先鋒,遇山開路,遇水搭橋!”

不多時,那賀宓昧嗣睿戕D身離開了。只留一個人待在前面,張順便命悟空將那人帶了過來。

不多時,張順只見一名衣着儒服,頭戴四方平定巾的漢子被士卒領了過來。

其面色稍黑,目光炯炯,大約四十來歲年紀。

那人上前施了一禮,喊了一聲:“久聞舜王大名,如雷貫耳,某特來相見!”

“哦?”張順見他做完這些之後,竟然不再言語,心下里奇怪,便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何以教我?”

那人聞言笑道:“舜王何必心焦,姑且讓某跟隨片刻,稍後便知。”

張順心下里奇怪,只是如今自己麾下兵強馬壯,又頗有章法,倒也不懼他耍什麼陰衷幱嫛�

於是,張順便笑道:“如此也好,先生且隨我左右,與我做個伴吧!”

那人見張順心平氣和,氣度不凡,不由笑道:“前面不遠便是寶豐縣了,這寶豐縣原名龍興縣。只是可惜亦不曾聞有真龍自此而興,倒是白瞎了這好名稱!”

“等到宋徽宗的時候,因爲這龍興縣產了三件寶物。一曰:釀造的美酒;二曰:燒製的汝瓷;三曰:冶煉的精鐵。”

“物寶源豐,寶貨興發。故而奉敕賜名寶豐縣。”

“哦?原來還有這般掌故?”張順一路上閒着沒事,倒也聽的津津有味,聽到關鍵之處,他也不介意做一回捧哏。

“是啊!”那儒士嘆了口氣應道,“此地寶貨雖多,不知舜王以爲此三者何則爲貴,何則次之呢?”

什麼美酒、精鐵,張順聽都沒聽說過,那麼唯一稱得上寶物的恐怕也只有這五大官窯之首的汝瓷了吧?

張順萬萬沒想到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汝瓷竟然產於此處。距離盛產鈞瓷的禹州不過百里之遙。

張順正要張口就答,卻突然想到這廝神神祕祕,莫非是考校自己?

他連忙改口道:“天地間,人爲貴。此三者不過是身外之物,何以稱寶?以我之見,寶豐縣上下百姓,方爲無價之寶!”

那儒士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着張順,半晌說不出話來。他要是後世之人,恐怕就直接吐槽道:您這段位有點高啊!

那儒士好一會兒才追問道:“若是僅以這三者論呢?”

張順聞言便笑道:“美酒易亂性,奢華之物易壞人心智,唯有精鐵鑄農具可以耕田,鍛兵甲可滅強敵,勉強可稱作寶物也!”

“妙啊,實在是妙!”那儒士不由撫掌亦笑道,“舜王果然見識果然,志向遠大!”

原本這儒士還想裝一裝13,可他萬萬沒想到前世從小就訓練閱讀理解、總結中心思想的張順把他所有的想法觀點都覆蓋了,由不得他不服氣。

這儒士這一次黔驢技窮了,正好此時義軍行軍到三山寨狹隘之處,他便指着這地形道:“原本我建議寶豐縣令,於此處立下關卡,設下伏兵,以待舜王,不知舜王幾時可破也?”

張順聞言一驚,只見此道處於兩山相夾之間,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他麾下雖然有兩萬精銳,若是被人打了個突襲,又被人堵在這裏,發揮不出人數優勢,恐怕怎麼也得耽誤個三五天。

張順不由驚疑不定道:“不知閣下何意?”

結果那儒士後退三步,伏在地上,高聲喊道:“某姓牛,名金星,字聚明,本是寶豐縣舉人。”

“聽聞舜王大名,本來上書知縣,準備以此策阻攔舜王天兵!奈何知縣以身居功名之人不得議政的名義,將牛某亂棍趕了出來。”

“吾氣憤難平,時值風起,我占卜一卦。此風從西北而來,溫涼適宜,清風徐徐,此乃祥風是也,大吉!”

“吾又以自己生辰八字,推算天官命盤。吾當大富大貴,故而侯君久矣!”

張順聞言不由一愣,你就是牛金星?李自成的种鳎磕悴蝗タ雍钭猿桑跎艿轿疫@裏來了?莫非日後,我會改名自成不成?

也難怪張順有這般疑惑和心思,擱後世因爲李自成兵敗身死,牛金星也被人認爲是心胸狹隘的小人罷了,哪裏知曉他有什麼本事?

好在張順也知道,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原本歷史上幾乎沒有什麼名聲的張慎言、宋獻策和呂維祺都有一般本事,更何況大名鼎鼎的牛金星呢?

張順連忙翻身下馬,親手將他扶起來道:“卻是我有眼無珠,小覷了先生,如有失禮之處,還請莫怪!”

原來這牛金星正是寶豐人氏,其父名垧,原本是魯府的紀善。故其幼有教養,二十餘歲中秀才,三十餘歲中舉人。

爲人質樸,性喜讀書,通曉天官、風角及孫、吳兵法。他在寶豐縣城陂北里有田,平日設館授徒,自食其力,以隱士自居。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出山第一計,便被縣令折辱了一番,心中憤懣不平,遂根據占卜兇吉投了張順。

第13章 牛金星(上)